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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風暴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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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風暴將至

從京城到法的私人飛機上,氣壓低得讓隨行的助理幾乎無法呼吸。

沈倦坐在靠窗的位置,沒有休息,也沒有看任何文件。他就那麽一動不動地坐著,目光穿透舷窗,盯著下方翻湧的雲海,眼神卻比萬米高空的寒流還要冰冷。

那張林溪的劇照,已經被他設置成了手機屏保。

他會不受控制地,一遍遍點亮屏幕,看那張臉。每看一次,他胸腔裏的那股狂怒與嫉妒就翻湧得更厲害一分。

那張照片,像是一封戰書。

是林溪和那個叫顧言深的男人,聯手遞給他的,一封無聲的、關於背叛與挑釁的戰書。

整整七百多個日夜。

他以為林溪是躲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裏茍延殘喘,他甚至在最深的悔恨中,想象過林溪是不是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所以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用自虐的方式進行著一場無人知曉的漫長悼念。

可現實卻給了他最響亮的一巴掌。

林溪沒有在受苦,他過得很好。好到……足以讓他此刻的悔恨與痛苦,都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不但活著,還活得光芒萬丈。

而那份光,卻是另一個男人給的。

沈倦的手指,用力地按在屏幕上顧言深的臉上,力道大到幾乎要將屏幕捏碎。嫉妒像毒藤,纏繞住他的心臟,勒得他喘不過氣。

他一手養大的鳥,他親手折斷翅膀關在籠子裏的寵物,現在,卻在另一個男人的庭院裏,唱著最動聽的歌。

沈倦閉上眼,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林溪在公寓裏的種種畫面。他為自己煲湯時的溫順,他蜷縮在沙發上等自己時的安靜,他在自己身下時脆弱的喘息……那些都曾是獨屬於他的。

他絕不允許那些畫面,在另一個男人身上重演。

他要將他奪回來。

哪怕,是再次將他鎖進籠子,哪怕,是將他那雙重新長出來的、該死的翅膀,一根根地,再次折斷。

這一次,他要造一個更堅固的籠子,讓他永遠都飛不出去。

林溪正在收拾行李。

他住的那個房間窗戶開著,暖風帶著樓下花園裏玫瑰的香氣,和遠處海浪的聲音,一起湧了進來。

一切都顯得那麽寧靜而美好。

他將顧言深送的那枚銀質指南針,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的口袋裏。這幾天,他時常會把它拿出來看一看。那根永遠指向北方的指針,仿佛在時刻提醒著他,前路在何方。

“篤篤篤。”

房門被敲響,顧言深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阿樹,收拾好了嗎?我們該出發去機場了。”

“馬上就好,顧導。”林溪應了一聲,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鏈。

他推開門,顧言深正倚在門邊,我們的英雄,準備好衣錦還鄉了嗎?”

林溪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我只是……想回家看看了。”

兩年了,他一直用“阿樹”這個名字活著。現在,《深海回響》殺青,他終於可以,也終於敢用“林溪”這個名字,重新踏上故土。

“嗯,”顧言深點點頭,幫他接過行李箱,“回去也好。電影的後期還需要一段時間,還有一些鏡頭需要補拍,你可以先休息一下,或者……考慮一下你的未來。”

兩人並肩走下吱呀作響的木質樓梯。

“我的未來?”林溪有些不解。

“是啊,”顧言深看著他,眼神認真,“林溪,你的表演天賦,不該只在我的電影裏綻放。我已經幫你聯系了幾位國內的導演朋友,也篩選了一些不錯的劇本。等你回去,可以慢慢看。盛世華影那邊,你不必擔心,我會處理。”

林溪的腳步停住了。

他怔怔地看著顧言深,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

顧言深為他做的,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導演對演員的範疇。他像一個引路人,一個兄長,不僅將他從泥潭裏拉起,還細心地為他鋪好了前方的路。

“顧導……我……”林溪的眼眶有些發熱,“我不知道該怎麽謝你。”

“最好的感謝,就是別讓我失望。”顧言深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松,“去拿幾個影帝回來,讓我的投資翻幾番。”

林溪被他逗笑了,心中那點傷感的情緒也散了不少。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好。”

當林溪和顧言深的車駛向機場時,沈倦的私人飛機,剛剛在這座蔚藍海岸的機場降落。

他走下舷梯,南方炙熱的陽光迎面而來,但他身上散發出的寒意,卻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結了。

助理快步跟上,語速飛快地匯報:“沈總,查到了。顧言深的劇組剛剛結束了在法的拍攝,大部分人都已經離開。但是,顧言深和林……和林先生,他們的車,正在來機場的路上,預計二十分鐘後抵達。”

“二十分鐘。”

沈倦重覆了一遍這三個字,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毫無笑意的弧度。

他擡起手,整理了一下自己一絲不茍的袖扣,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赴一場高級晚宴,而不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圍獵。

“不必等了。”他下達了簡潔的命令,“去航站樓門口。”

他要讓他,一下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

他要親眼看看,當那只以為自己已經飛出牢籠的鳥,再次看到昔日的主人時,臉上會是怎樣精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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