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王者歸來

第二天清晨，當沈倦的身影出現在盛世華影集團大樓的旋轉門前時，整個大廳的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固了。

他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手工西裝，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下巴刮得幹幹凈凈，露出了那張輪廓分明的、冷峻的臉。他瘦了，但那種病態的頹廢感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淬火重生後的、令人心驚的鋒利與冰冷。

他不再是一個為情所困的男人，他變回了那個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絕對的掌控者。甚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像。

他目不斜視地穿過大廳，身後跟著亦步亦趨、大氣都不敢喘的周揚。所過之處，原本低聲交談的員工們瞬間噤聲，紛紛低下頭，用敬畏甚至恐懼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

那個消失了一個多月的王，回來了。

“九點半，召集所有部門總監以上級別人員，緊急會議”。走進專屬電梯，沈倦對著光滑的金屬壁，冷冷地發布了第一道命令。

“電影制作部那邊的劇本大綱，十點前我要看到”。

“法務部準備好與蘇蔓工作室解除合作捆綁的所有補充協議”。

“通知公關部，十點整，準時發布與蘇蔓小姐的聯合聲明”。

一連串的指令，清晰、迅速，不帶任何情緒。周揚一邊飛快地在平板上記錄，一邊在心裏感嘆，那個熟悉的、甚至比以前更可怕的沈倦，真的回來了。他像一臺重新啟動的、性能升級到極致的精密機器，精準而無情。

九點半，盛世華影頂層最大的會議室裏，坐滿了集團的權力核心。每個人都正襟危坐，神情緊張，揣測著這位“閉關”歸來的太子爺，將要點燃的是哪一把火。

沈倦準時步入。他沒有坐到主位，而是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眾人，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一個月前，我讓電影制作部去找全中國最好的編劇，寫一個劇本”。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現在，這個項目正式啟動。項目代號，‘涅槃’”。

他轉過身，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

“《涅槃》講述的，是一個擁有驚世才華的藝術家，如何從雲端跌入泥沼，又如何在一個廢墟之上，親手為自己重塑金身的故事。我要的，不是一個商業片，不是一個文藝片，而是一部足以載入華語電影史冊的、真正的作品”。

制作總監連忙起身，將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故事大綱遞到他手中。

沈倦接過，卻沒有看。他只是將它放在桌上，繼續說道：“從今天起，盛世-華影未來一年的所有資源，向《涅槃》項目無限傾斜。預算，上不封頂。拍攝周期，不設時限。導演、美術、配樂，全部啟用國際頂級團隊”。

會議室裏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泣聲。上不封頂的預算？這是何等瘋狂的豪賭！

一位資歷很老、向來敢言的董事忍不住開口：“沈總，這個項目的風險太高了。主角人設……太過覆雜，陰郁，掙紮，幾乎沒有商業號召力。我們找不到任何一個成名演員能撐起這樣的角色”。

“說得好”。沈倦的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所以，我們不找成名演員”。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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