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禁忌之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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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禁忌之戀5
晚上十一點，熄燈睡覺。
兩人並排躺在一米八寬的大床上，中間還剩餘幾十公分的空隙。
與並未認床且作息規律沈沈睡去的少年不同，鄭陽輝卻睜著一雙隱約通紅的眼，半點睡意都沒有。
腦海中全是剛才的一幕，不僅僅有電視機裏播放的那兩個男人的畫面，還有身體不受控制帶來的刺激，以及……少年雪白赤裸的上身。
無數混亂的畫面交織成一團，讓鄭陽輝越想越精神，更加沒有睡意了。
更重要的是，他身體似乎又開始控制不住地發熱，連帶著某個難以抑制的地方經不住微微翹首。
如果頭頂能冒煙的話，估計鄭陽輝此刻已經完全被煙霧包裹。但身上及臉上的熱意，令他像個火爐似的，幾乎是一點就炸。
鄭陽輝踢開了被子，忽然側過頭，想要同少年說點什麽來轉移註意力，至少不要再胡思亂想。
可視線觸及少年閉闔的眉眼，他便什麽話都悶在了喉嚨裏面。
昏暗的臥室，一小盞夜燈散發出幽幽光芒，微微照亮了熟睡少年的面龐輪廓，不似醒來時稍顯冷淡的模樣，睡著後連眉目都柔和了下來。
鄭陽輝不得不承認，班上那些女生說得很對，少年的長相確實很好看，無愧校草的名頭。
此時那點浮於表面的冷淡消融，細致地觀察少年的五官，竟訝然地發現，不止是好看那麽簡單，該說精致漂亮才對。
鄭陽輝視線從少年的額頭一寸寸滑落，睫毛濃長而微翹，斜斜向上的眼尾便猶如一把小勾子，令看到的人不禁有一點點心癢難耐。
鄭陽輝匆忙撇開眼神，看向少年的鼻翼，小巧挺直，透出一種精致的可愛感。
如冰雪白皙的肌膚在暖色的微光中，仿若渡上了一層暖光般柔軟，仿佛用手指一掐便會陷下去，那種柔軟得不可思議的感觸。
不知不覺中，鄭陽輝的視線來到了少年的唇瓣，是淡淡的粉色，中間凸顯出一點瑩潤的唇株，好似在散發出無聲的引誘，誘。人前去品嘗……
鄭陽輝眼眸不自覺有些通紅，本來因為專註力集中的緣故，燥熱的身體略微平息下來。然此時此刻，驀然開始覆蘇，甚至比剛才還來得洶湧澎湃。
鄭陽輝掙紮了半響，最終，悄然伸手，探向了繃緊得難受的地兒。
然而漲紅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熟睡的少年，始終沒有挪開一分一毫。
直到在手裏釋放，腦子一片空白的鄭陽輝，突兀間反應過來，他竟然看著少年就……
鄭陽輝的臉色頓時一陣紅一陣白，如同打翻了的調色盤。但感受著手心裏的黏膩，以及腿間的不適感，鄭陽輝臉頰及脖子往下趨於紅通通的一片，像被火燒了似的。
好半響，確定少年依然在熟睡的鄭陽輝，只能悄咪咪地遛下床，躲進衛生間裏面，甚至連燈都不敢開，就這麽摸黑處理幹凈自己。
再用冷水一遍遍降溫後，才帶著渾身的冷氣，又摸黑爬上床，規規矩矩地躺下了。
只不過今晚，估計是沒法心平靜和地入睡了。
以至於第二天起床時，鄭陽輝喜提一雙睜了一晚上都沒能成功睡著的，厚重的熊貓眼。
“你這是？”
前來作客的少年並未認床睡不著，鄭陽輝這個主人家怎麽反而得了黑眼圈？
面對少年詫異的眼神，鄭陽輝默了片刻，突然擡手按住少年的肩膀往大門外推去。
“好了好了，司機已經在外面等著了，我們快去學校吧！”
“？”更可疑了。
坐在車上，少年忽然想起昨晚的「超人電影」。於是略顯狐疑的目光落在鄭陽輝身上，直把後者看得渾身不自在外加心虛後，這才開了口：“你該不會是……還在想昨晚的電影吧？”
一提到電影倆字，鄭陽輝便驀然一僵。旋即將頭搖成了撥浪鼓，手也連忙擺動。
“沒有沒有沒有，那只是一個意外！我也不知道怎麽會變成……那樣。”
說到這兒，鄭陽輝突然臉色一變，露出了一個獰笑的表情，似乎想到了將這碟片塞給他的某個狐朋狗友，指關節都被他捏得哢哢作響。
“伶伶，都是那家夥的錯，看我不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且無論某個狐朋狗友的下場究竟如何淒慘，接下來的日子，回歸到了與往常無二的學習生涯。
有所不同的是，鄭陽輝和少年的關系更加緊實了。雖然多數時候都是鄭陽輝黏在少年身邊，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在同學間流傳出了這麽一句話，說鄭陽輝是少年的護花使者。
這麽形容可能有點擡舉他了，該說是少年身邊到處亂咬的瘋狗才對。
因為所有接近少年的人，無論是帶著好感而來，或懷著某種少女懷春的心思來的，統統都被鄭陽輝趕跑了，甚至都沒能接近少年，就被有所察覺的鄭陽輝提前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在對待少年的事情上，鄭陽輝又仿佛變了一副面孔，依舊嬉皮笑臉，比以前更加熱情，也多了一些偶爾外加不經意間的肢體接觸。
高中三年轉瞬即逝，迎來了畢業季。
張軼走進人來人往的校園，除了眾多學生外，還有隨處可見的高三學生的家長。
校園廣播正播放著抒情又勵志的音樂，為即將高三畢業的學生送行。
張軼壓了壓眉，找準少年班級的方向，便擯棄外界的幹擾，徑直走去。
從收養少年到現在，十年的時間，歲月在張軼臉上似乎並沒有留下痕跡，一如既往的滄桑，且鹹魚。不過認真說起來，他如今的年齡也沒到三十歲，最多二十九罷了。
自三年前那一晚，少年青春期發育，擾亂了張軼的思緒好幾天，但最終，被他強硬地壓了下去。
雖然偶爾還會冒出來，如同堅韌不拔的頑石一般，張軼卻已然習慣，並面不改色地繼續將之鎮壓在內心無人可窺的最深處。
為此，張軼甚至單獨在客廳擺了一張簡易的床，不再同少年一塊睡覺，紊亂的心緒這才終於恢覆了平靜。
好在對於他分開睡的決定，在他不容置喙的態度下，少年只是露出無奈的表情，後面便妥協了。
然後將書桌搬進了臥室，給他騰出更多的空間。
當時，張軼便張了張嘴，還未制止就被少年打斷說：“哥，如果非要分開睡，我想你睡得舒服一點。”
那一瞬間，張軼心裏閃過了後悔，可每晚同少年一起睡覺，他便總是控制不住紛亂的思緒……
或許，他並不是一個合格的監護人，居然……會對自己收養的少年……產生欲望。
張軼都覺得自己不正常。
對此，或許同張軼作對的人更有發言權。因為以前張軼就已經很瘋了，但這三年間，更是吃了炸藥一樣，滿身令人心驚膽顫的煞氣。
還有人鬥膽腹誹，張軼是不是更年期到了雲雲。
張軼抵達少年的班級外，裏面正鬧哄哄地亂成一團，發癲的同學，無奈的家長，課本及試卷成雪花似的紛紛攘攘地落下。
張軼掃了一圈，卻並未見到少年的身影，不由蹙眉。
在門口攔下一位略顯眼熟的同學，張軼便開口詢問少年去哪兒了。
那同學訝然地看了眼張軼，認出張軼是少年的哥哥後，便想了想，指了個方向，道：“我剛才從廁所回來的路上好像看到他了，估計在那邊的林子裏面……”
沒等同學說完，張軼點了點頭，腳下步伐一轉，朝對方所指的方向而去。
張軼在考慮一件事，以少年優異的成績考上理想的大學綽綽有餘。然在上大學前的兩個月休息時間，或許可以去好好玩一玩，放松放松心情。
所以他這兩天都在看一些旅游景點，內地的，或海邊的。要是少年想去其他國家領略一下不一樣的風土人情，張軼都二話不說，立馬去辦理簽證。
不過這事兒得先詢問少年的意見，看他想去哪兒玩。到時候就直接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想到旅途中只有他和少年二人，一邊看沿途的風景，一邊拍下一張張充滿回憶的照片，兩人擠在同一個相框內，哢嚓，畫面定格。
張軼向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來到盡頭的廁所，張軼左右張望，又在通往樹林深處的小徑上走了一段路，尚且疑惑怎麽還沒看見少年。突然間，瞥見了一棵樹後露出了一道熟悉的頎長身影。
張軼內心微動，即刻快步過去。
然而隨著他的靠近，少年身前站著的另一個稍顯局促的男生，隨之顯露出來。與此同時，男生羞澀表白的話語，亦瞬間撞入耳膜——
張軼陡然頓住。
……
“楚同學，我喜歡你……從高一入學那時候就被你深深吸引，這三年我無數次告訴自己要放下，但我做不到……”
“現在是我唯一的機會了，我爸媽要送我去國外讀大學，我並不祈求楚同學能同意我的表白，也知道我現在的行為很唐突，只是……我不想留下終生的遺憾。”
男生似乎是在畢業季到來的現在，終於鼓起勇氣，又專門挑了鄭陽輝恰好不在的時機，將內心苦苦藏匿了三年的心意吐露。
大概連鄭陽輝都不知道，平日裏老實巴交的男生，竟然一直都暗戀著少年。
男生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暗戀不會開花結果，光是少年身邊亂吠的瘋狗鄭陽輝，他就過不了關。
因此男生並不抱希望，就像他說的，了卻遺憾。
說完這麽一堆表白的話後，男生悄然擡頭，看了眼少年清淡好看的面容，見少年眉梢微微蹙起，男生便瞬間彎下腰，鞠了個近乎一百八十度的躬。
“我非常抱歉，可能給楚同學帶來了困擾，楚同學就當我是在胡言亂語好了！只不過，如果可以的話，能……給我一個離別的擁抱嗎？”
男生維持著鞠躬的姿勢，眼眸卻希冀地望著少年。
男生還知道，雖然少年性格冷淡不愛言語，但其實心地很好，會耐心地給同學講解問題，一些合理的要求基本都會幫忙。
所以……
男生有些緊張地在褲子上擦了擦略微冒汗的手心，希冀的眼眸依然一眨不眨地落在少年身上。
會同意的吧。
男生緊盯著少年的面龐，見他眉目舒展，唇瓣微啟正要說些什麽。
就在這時，突然竄出的一道高大的身影，倏然將少年擋在了身後——
看死人似的銳利如刀的陰沈的眼神，仿佛化作冰冷的利刃，直刺在男生臉上。
來者一字一頓，極盡淡漠地說：“抱歉，我家小孩不談戀愛，擁抱就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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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熄燈睡覺。
兩人並排躺在一米八寬的大床上，中間還剩餘幾十公分的空隙。
與並未認床且作息規律沈沈睡去的少年不同，鄭陽輝卻睜著一雙隱約通紅的眼，半點睡意都沒有。
腦海中全是剛才的一幕，不僅僅有電視機裏播放的那兩個男人的畫面，還有身體不受控制帶來的刺激，以及……少年雪白赤裸的上身。
無數混亂的畫面交織成一團，讓鄭陽輝越想越精神，更加沒有睡意了。
更重要的是，他身體似乎又開始控制不住地發熱，連帶著某個難以抑制的地方經不住微微翹首。
如果頭頂能冒煙的話，估計鄭陽輝此刻已經完全被煙霧包裹。但身上及臉上的熱意，令他像個火爐似的，幾乎是一點就炸。
鄭陽輝踢開了被子，忽然側過頭，想要同少年說點什麽來轉移註意力，至少不要再胡思亂想。
可視線觸及少年閉闔的眉眼，他便什麽話都悶在了喉嚨裏面。
昏暗的臥室，一小盞夜燈散發出幽幽光芒，微微照亮了熟睡少年的面龐輪廓，不似醒來時稍顯冷淡的模樣，睡著後連眉目都柔和了下來。
鄭陽輝不得不承認，班上那些女生說得很對，少年的長相確實很好看，無愧校草的名頭。
此時那點浮於表面的冷淡消融，細致地觀察少年的五官，竟訝然地發現，不止是好看那麽簡單，該說精致漂亮才對。
鄭陽輝視線從少年的額頭一寸寸滑落，睫毛濃長而微翹，斜斜向上的眼尾便猶如一把小勾子，令看到的人不禁有一點點心癢難耐。
鄭陽輝匆忙撇開眼神，看向少年的鼻翼，小巧挺直，透出一種精致的可愛感。
如冰雪白皙的肌膚在暖色的微光中，仿若渡上了一層暖光般柔軟，仿佛用手指一掐便會陷下去，那種柔軟得不可思議的感觸。
不知不覺中，鄭陽輝的視線來到了少年的唇瓣，是淡淡的粉色，中間凸顯出一點瑩潤的唇株，好似在散發出無聲的引誘，誘。人前去品嘗……
鄭陽輝眼眸不自覺有些通紅，本來因為專註力集中的緣故，燥熱的身體略微平息下來。然此時此刻，驀然開始覆蘇，甚至比剛才還來得洶湧澎湃。
鄭陽輝掙紮了半響，最終，悄然伸手，探向了繃緊得難受的地兒。
然而漲紅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熟睡的少年，始終沒有挪開一分一毫。
直到在手裏釋放，腦子一片空白的鄭陽輝，突兀間反應過來，他竟然看著少年就……
鄭陽輝的臉色頓時一陣紅一陣白，如同打翻了的調色盤。但感受著手心裏的黏膩，以及腿間的不適感，鄭陽輝臉頰及脖子往下趨於紅通通的一片，像被火燒了似的。
好半響，確定少年依然在熟睡的鄭陽輝，只能悄咪咪地遛下床，躲進衛生間裏面，甚至連燈都不敢開，就這麽摸黑處理幹凈自己。
再用冷水一遍遍降溫後，才帶著渾身的冷氣，又摸黑爬上床，規規矩矩地躺下了。
只不過今晚，估計是沒法心平靜和地入睡了。
以至於第二天起床時，鄭陽輝喜提一雙睜了一晚上都沒能成功睡著的，厚重的熊貓眼。
“你這是？”
前來作客的少年並未認床睡不著，鄭陽輝這個主人家怎麽反而得了黑眼圈？
面對少年詫異的眼神，鄭陽輝默了片刻，突然擡手按住少年的肩膀往大門外推去。
“好了好了，司機已經在外面等著了，我們快去學校吧！”
“？”更可疑了。
坐在車上，少年忽然想起昨晚的「超人電影」。於是略顯狐疑的目光落在鄭陽輝身上，直把後者看得渾身不自在外加心虛後，這才開了口：“你該不會是……還在想昨晚的電影吧？”
一提到電影倆字，鄭陽輝便驀然一僵。旋即將頭搖成了撥浪鼓，手也連忙擺動。
“沒有沒有沒有，那只是一個意外！我也不知道怎麽會變成……那樣。”
說到這兒，鄭陽輝突然臉色一變，露出了一個獰笑的表情，似乎想到了將這碟片塞給他的某個狐朋狗友，指關節都被他捏得哢哢作響。
“伶伶，都是那家夥的錯，看我不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且無論某個狐朋狗友的下場究竟如何淒慘，接下來的日子，回歸到了與往常無二的學習生涯。
有所不同的是，鄭陽輝和少年的關系更加緊實了。雖然多數時候都是鄭陽輝黏在少年身邊，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在同學間流傳出了這麽一句話，說鄭陽輝是少年的護花使者。
這麽形容可能有點擡舉他了，該說是少年身邊到處亂咬的瘋狗才對。
因為所有接近少年的人，無論是帶著好感而來，或懷著某種少女懷春的心思來的，統統都被鄭陽輝趕跑了，甚至都沒能接近少年，就被有所察覺的鄭陽輝提前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在對待少年的事情上，鄭陽輝又仿佛變了一副面孔，依舊嬉皮笑臉，比以前更加熱情，也多了一些偶爾外加不經意間的肢體接觸。
高中三年轉瞬即逝，迎來了畢業季。
張軼走進人來人往的校園，除了眾多學生外，還有隨處可見的高三學生的家長。
校園廣播正播放著抒情又勵志的音樂，為即將高三畢業的學生送行。
張軼壓了壓眉，找準少年班級的方向，便擯棄外界的幹擾，徑直走去。
從收養少年到現在，十年的時間，歲月在張軼臉上似乎並沒有留下痕跡，一如既往的滄桑，且鹹魚。不過認真說起來，他如今的年齡也沒到三十歲，最多二十九罷了。
自三年前那一晚，少年青春期發育，擾亂了張軼的思緒好幾天，但最終，被他強硬地壓了下去。
雖然偶爾還會冒出來，如同堅韌不拔的頑石一般，張軼卻已然習慣，並面不改色地繼續將之鎮壓在內心無人可窺的最深處。
為此，張軼甚至單獨在客廳擺了一張簡易的床，不再同少年一塊睡覺，紊亂的心緒這才終於恢覆了平靜。
好在對於他分開睡的決定，在他不容置喙的態度下，少年只是露出無奈的表情，後面便妥協了。
然後將書桌搬進了臥室，給他騰出更多的空間。
當時，張軼便張了張嘴，還未制止就被少年打斷說：“哥，如果非要分開睡，我想你睡得舒服一點。”
那一瞬間，張軼心裏閃過了後悔，可每晚同少年一起睡覺，他便總是控制不住紛亂的思緒……
或許，他並不是一個合格的監護人，居然……會對自己收養的少年……產生欲望。
張軼都覺得自己不正常。
對此，或許同張軼作對的人更有發言權。因為以前張軼就已經很瘋了，但這三年間，更是吃了炸藥一樣，滿身令人心驚膽顫的煞氣。
還有人鬥膽腹誹，張軼是不是更年期到了雲雲。
張軼抵達少年的班級外，裏面正鬧哄哄地亂成一團，發癲的同學，無奈的家長，課本及試卷成雪花似的紛紛攘攘地落下。
張軼掃了一圈，卻並未見到少年的身影，不由蹙眉。
在門口攔下一位略顯眼熟的同學，張軼便開口詢問少年去哪兒了。
那同學訝然地看了眼張軼，認出張軼是少年的哥哥後，便想了想，指了個方向，道：“我剛才從廁所回來的路上好像看到他了，估計在那邊的林子裏面……”
沒等同學說完，張軼點了點頭，腳下步伐一轉，朝對方所指的方向而去。
張軼在考慮一件事，以少年優異的成績考上理想的大學綽綽有餘。然在上大學前的兩個月休息時間，或許可以去好好玩一玩，放松放松心情。
所以他這兩天都在看一些旅游景點，內地的，或海邊的。要是少年想去其他國家領略一下不一樣的風土人情，張軼都二話不說，立馬去辦理簽證。
不過這事兒得先詢問少年的意見，看他想去哪兒玩。到時候就直接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想到旅途中只有他和少年二人，一邊看沿途的風景，一邊拍下一張張充滿回憶的照片，兩人擠在同一個相框內，哢嚓，畫面定格。
張軼向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來到盡頭的廁所，張軼左右張望，又在通往樹林深處的小徑上走了一段路，尚且疑惑怎麽還沒看見少年。突然間，瞥見了一棵樹後露出了一道熟悉的頎長身影。
張軼內心微動，即刻快步過去。
然而隨著他的靠近，少年身前站著的另一個稍顯局促的男生，隨之顯露出來。與此同時，男生羞澀表白的話語，亦瞬間撞入耳膜——
張軼陡然頓住。
……
“楚同學，我喜歡你……從高一入學那時候就被你深深吸引，這三年我無數次告訴自己要放下，但我做不到……”
“現在是我唯一的機會了，我爸媽要送我去國外讀大學，我並不祈求楚同學能同意我的表白，也知道我現在的行為很唐突，只是……我不想留下終生的遺憾。”
男生似乎是在畢業季到來的現在，終於鼓起勇氣，又專門挑了鄭陽輝恰好不在的時機，將內心苦苦藏匿了三年的心意吐露。
大概連鄭陽輝都不知道，平日裏老實巴交的男生，竟然一直都暗戀著少年。
男生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暗戀不會開花結果，光是少年身邊亂吠的瘋狗鄭陽輝，他就過不了關。
因此男生並不抱希望，就像他說的，了卻遺憾。
說完這麽一堆表白的話後，男生悄然擡頭，看了眼少年清淡好看的面容，見少年眉梢微微蹙起，男生便瞬間彎下腰，鞠了個近乎一百八十度的躬。
“我非常抱歉，可能給楚同學帶來了困擾，楚同學就當我是在胡言亂語好了！只不過，如果可以的話，能……給我一個離別的擁抱嗎？”
男生維持著鞠躬的姿勢，眼眸卻希冀地望著少年。
男生還知道，雖然少年性格冷淡不愛言語，但其實心地很好，會耐心地給同學講解問題，一些合理的要求基本都會幫忙。
所以……
男生有些緊張地在褲子上擦了擦略微冒汗的手心，希冀的眼眸依然一眨不眨地落在少年身上。
會同意的吧。
男生緊盯著少年的面龐，見他眉目舒展，唇瓣微啟正要說些什麽。
就在這時，突然竄出的一道高大的身影，倏然將少年擋在了身後——
看死人似的銳利如刀的陰沈的眼神，仿佛化作冰冷的利刃，直刺在男生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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