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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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2 章

當聶危樓舍了幾年來的謀劃,助殷瑯提升修為至化神期,以便二人聯手,破開守護陣法之際。

屋內,司寇沅卻正在與師弟耳鬢廝磨,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好不快哉。

熱氣騰升的空氣中,似乎要將一切都融化在滿室的春天裏面。

司寇沅感覺自己像極了凡間裏一位和面的老師傅,用自己的一雙手,由上而下,將一團雪白剔透的面粉揉成團,再緩緩添加熱水,細致又極為有耐心。

汗水沁出,浸濕了光潔的額頭。

不過更多的時候,他會一邊和面,一邊去品嘗,看看和出來的面味道怎麽樣,有沒有達到自己滿意的效果。

與此同時,因為他無師自通的高超才藝,雪白剔透的面團被他和得更加好看,水潤晶瑩,食欲感爆棚,然後再被實在餓得慌的他亟不可耐吃掉。

果然,自己動手做出來的面,美味極了。

司寇沅雙眼泛紅,炙熱得仿佛要燃燒起來,他已經全然顧不上外面的任何事情。即便天崩地裂海枯石爛,都不足以令他分神哪怕一毫一秒。

“師弟……”

大提琴的呼吸與婉轉低徊的小提琴音,交織成一首美妙動聽的曲子。

約莫一刻鐘,司寇沅微微低頭,感受著師弟貼心送來的溫暖在流淌,灼熱如火焰的雙眼亮得愈發驚人,嘴角上揚的弧度從未落下。

他俯下身,與少年十指緊扣,憐愛地親了一下少年紅艷欲滴的唇,在慢慢加深這個吻。

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與溫柔。

但他又是個不老實的,很快便重振旗鼓,開始新的征途。

然而就在這時,四周的陣法突然轟地一聲!裂開了一道縫隙——

那裂縫越加擴大,最終爬滿了整個陣法,隨著外面最後一道法術轟擊在薄弱點上,爬滿裂痕的守護陣法哢地一下,化作無數碎片掉落。

殷瑯和聶危樓沖了進來,卻一眼見到,床上或躺或坐的兩道身影。

修為的高絕賦予了他們極強的目力。因此連兩人身上無聲滾落的汗珠,都無比清晰地呈現在他們眼裏,更別說,相連在一塊的地方,更刺眼之極。

被擾了好事的司寇沅瞬息回神,一把抓過被子蓋住少年,尚且帶著饜足的神色猛然間沈了下來,銳利如寒光的視線直直射了過去。

就見,殷瑯的雙眼已經被憤怒充斥。要不是顧忌著與司寇沅挨得極近的白發少年,怕不是早就一道法術轟過去了。

便連聶危樓,亦在一瞬間扭曲了面色。但他還保持著一絲理智,這理智便來自於對少年魔族真身的了解,及一眼便可看出,少年目前的狀態,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

因此,不得不按耐下了內心發脹般的尖銳酸意,維持著冷靜,忽地一陣霧氣騰升,粗大的黑蛇在原地消失,待霧氣散去,洩露出一片玄黑色的衣角。

聶危樓竟在此時化作了人形。

魔尊的樣貌展露無遺,亦無需再偽裝。

見此,司寇沅眼瞳微縮,猛地沈下臉,厲聲喝道:“堂堂魔尊,竟也有偷窺別人的愛好——”

算起來,自從師弟閉關,司寇沅便再也沒有這魔頭的消息。如今五年過去,宗門內又是一片平靜,他甚至都快要忘記這個威脅了,以為對方或許已經離開太虛宗。

卻萬萬沒想到,竟在此刻突兀出現,更聯合殷瑯,打破了他的守護陣法,闖入房間。

旋即,司寇沅心頭驀然一震,不由意識到,師弟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該不會就是——這魔頭暗中下的毒手!?

猜忌如閃電般掠過腦海,司寇沅的臉色變了變,看向聶危樓的眼神更淩厲了幾分。

而現場,從聶危樓不再掩飾自己的身份開始,便渾然不在意他人是如何猜想,也早就將對混沌紫氣的謀劃拋之一邊。

他只是靜默地望著司寇沅身下,薄被蓋住了身體,仍面容緋紅迷離,難耐地左右擺頭的少年。

濕潤的雪白發絲黏在了他的臉側,鬢角汗濕,嘴唇紅艷,額頭上的兩只角及紅寶石似的迷蒙雙眸,皆述說著少年已然入魔的事實。

聶危樓並不後悔這一記猛藥,只是讓他感到無比懊惱的是,引發了少年發情期之餘,竟便宜了司寇沅。

若換作是他……

聶危樓喉嚨微動,眸色越顯暗沈。

但顯然,如今的狀況是誰都料想不到,且比入魔更刻不容緩的事情,還有……

聶危樓微微擡眼,對上了司寇沅滿是敵意的冷冽面孔,忽然踏出一步,便制止了旁邊似乎想趁著兩人對峙,將師尊奪回的殷瑯。

由始至終,殷瑯的註意力都在自己師尊身上。然在現場,他的實力卻是最低的,哪怕修為提升至化神,亦是在場墊底。

所以聶危樓很輕易便攔住了他的動作,撇過去一眼,憤怒陰沈到了極致面色的殷瑯,緩緩扭頭看他。

“黑兄,你、要、攔、我?”

一字一頓,仿佛「黑兄」突然變成魔尊聶危樓,在他眼中並沒有什麽兩樣。

或許說,憤怒的眼裏除了奪回師尊,已經容不下其他。

這不禁讓聶危樓回想起,這小子對白發少年的態度,可不像是對待一位師尊,此前還不覺得有什麽,但現在……

聶危樓心裏突然一陣憋悶,愈發抑郁,卻不是由於一個兩個,都對他的寶物心有窺覬,而是明知如此,接下來,他卻還得與他們分享——

聶危樓驟然冷下臉,在司寇沅滿身殺意,與殷瑯憤怒的眼神中,終於開口:“你們不覺得,他的狀態不對?”

“那是他另一半魔族血脈的真身,山羊一族的發情期,爆發了。”

“壓抑了兩百餘年,一經爆發,便不是區區幾天,就能夠熄滅。”

有條不絮的話語,令司寇沅和殷瑯皆齊齊變了臉色。

一是內容的豐富程度。

二是,他知道得太多了。

不過,他們都聽出了聶危樓尚且話中有話。

司寇沅沈著臉:“什麽意思?”

聶危樓亦眼神陰鷙地與他對視,接著未完的話語。

“三個月——至少。”

“而你一人,滿足不了——”

司寇沅剎那間驚愕。

就連一旁的殷瑯,也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聶危樓拂了拂衣袖,譏誚地冷笑,這也便是,他忍到現在都沒有動手的原因。否則,早就將少年搶走,單獨占有了。

而這番話一出口,下面的言詞便順暢了許多。

“這是因我之故,雖無心,但也算一份責任。”

聶危樓看著司寇沅,“你,”

視線一轉,落在殷瑯身上,微頓,“還有你。加我,應足以。”

“……”

“荒謬!”

司寇沅氣得臉色漲紅。

聶危樓眼一沈,目光森冷如寒冰:“你道我願如此嗎?倘若他此次發情期無人伴其度過,最終會淪為毫無理智可言的魔獸!”

空氣頓時陷入一片凝固的寂靜之中。

哪怕司寇沅不相信,卻也願意去賭。何況此時,他壓在少年身上,最難清楚地感受,師弟掙紮磨蹭的力度,及埋在他體內愈發炙熱難忍的小師弟,無不闡述著,師弟已然毫無意識,只餘下發情期帶來的本能。

司寇沅臉上掙紮閃過。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做出了選擇。

是沈默不語的殷瑯。

他擡起眼,視線終於從師尊潮紅難耐的臉頰上挪開,依次掠過司寇沅與聶危樓,嗓音沙啞,眼神通紅可怖。

“那就這麽做吧,輪流來,其他待一切結束後再說。”

“……”

“好。”

妥協了。

三人的意識達成一致。

那麽接下來,第一個月,是仍與白發少年水乳交融的司寇沅。

第二個月,是以實力勝出的聶危樓。

最後一個月,才輪到修為墊底的殷瑯。

商議是這麽商議沒錯,可才沒過兩天,另外兩人就忍受不了,闖進房間,在司寇沅的怒吼聲中,兩人大戰變成了四人混戰。

索性,還知道留有餘地,所以除了作為第一個月主力的司寇沅,另兩人也只是打打牙祭,滿足一下自己內心的空虛,與忍不住蓬發的嫉妒之心。

……

與外界春風滿面的激烈又旖旎的氛圍不同,系統空間的小黑屋內,是一眼望不到頭的灰暗,仿佛萬物都喪失了色彩。

只見角落處,一只系統呈現出裂開的模樣,一動不動,渾身上下皆布滿了蕭瑟與淒涼的氣息。

其天空上,一連串刺眼的數字標示著:【2098:23:48】

且末尾的數字,仍在不停跳動著倒計時。

便說明,聶危樓所言,絕非虛假。

不知過了多久,系統終於從裂開的狀態中漸漸緩過神來,悲傷逆流成河地接受了這個,劇情在一朝之間,全部亂成了一團的事實。

不僅僅是突如其來的入魔,以及導致後續三個月的發情期,還有反派提前掉馬,不窺伺主角體內的紫氣,反倒給主角提升修為之用……

所有的劇情皆在這一刻,全都亂了套。

果然,它就不該抱有慶幸的心理。

前一秒還因為劇情發展超乎預料的順利而驚喜,下一秒,報應這不就來了。

內心生無可戀的系統悲傷地看了眼頭上超長一串的倒計時,隨手劃開一個面板,看向任務一欄,該判斷它任務失……

——欸??

系統沈默了一下,扭頭,瞅了眼世界進程。果不其然,一股熟悉的能量正盤旋在那裏,一點點滲透進世界即將崩壞的裂縫。

系統安心了。

悲傷一掃而空。

心裏頓時美滋滋。

它覺得,雖然宿主有毒,完成任務的過程中總是出現各種莫名其妙的差錯,但運氣還是非常不錯的。

接連幾次都遇到了這股龐大的能量。

系統看起來甚是欣慰地點了點頭,隨之,忽然想到了什麽,略顯一呆。

不過轉而,系統便恢覆了原狀。

根據前面幾個世界的情況,能量溢出導致重要角色出現異變什麽的,宿主應該早就領教過了,不會太意外才是。

所以,區區觸手,區區三個月……挺得住噠!

楚伶:……#&%&##%&+!似乎罵得很難聽的樣子。



第二個月,是聶危樓為主力。

忽然,他怔怔地停下,眼微垂,落在少年潮紅迷蒙的臉蛋,雪白的長發鋪散在身下,與白皙剔透的肌膚相映襯。然而滿身掩不住的愛痕,雜糅著聖潔與墮落的氣息。

側面的陰影處,一根細長的觸手悄然探了出來。

……

三個月後。

楚伶終於清醒,不堪入目的記憶攻擊著自己的大腦。

一開始只是在床上,後來施展不開,便延伸到了屋子的每一寸角落。

接著,是外面的院子,露天席地,在青石地面,在石桌上,在海棠花樹下……

再後來,範圍愈發擴大,東面的溫泉谷,西面的紫竹林……

楚伶的臉色那叫一個精彩紛呈。

忽然,他微擰起眉,一股惡心感泛起到喉嚨處。

“嘔。”

——

一切盡在不言之中(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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