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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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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已經興奮溜走的小黑蛇,全然不曉得自己偷幹的壞事已經暴露。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除去殷瑯昨夜輾轉反側,時不時深深地嗅一口師尊的玩偶,導致睡眠質量不太好,眼下掛了一點青色的痕跡外,裝作一切如常的楚伶,依舊給主角指點著修煉的事情。

畢竟他這位便宜徒弟的修行速度越快,修為越高,他的目的便會越快達成。

殷瑯亦不會知道,在他的玉人師尊看似悉心的教導之下,又究竟包藏著怎樣的禍心。

不過,禍不禍心什麽的尚且不清楚。但再也不能與師尊同寢的遺憾中,借著每日修煉的機會與師尊親近,是殷瑯完全拒絕不了的誘惑。

而修行過程中,他再裝得笨一點,肌膚之間難免會有所觸碰。

這廂,殷瑯的如意算盤打得叮當響。

楚伶卻有些疑惑,主角對修煉這事兒,是不是有點過於勤奮了?劇情裏可是恰恰相反,沒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就已經很不錯了。

【或許是因為剛開始接觸修煉,仍感到好奇與新鮮的緣故?】系統悄然冒頭。

就好比,楚伶剛從收徒大典上將人帶走那會兒,尚在前往玉清峰的飛劍上,主角便揪著他的衣袖,接連不斷地冒出各種問題,楚伶還嫌棄他聒噪來著。

楚伶想了一下,覺得對自己體內魔氣潛移默化的影響尚不自知,且良心未泯的師尊,對主角是即有著歉疚與寬容,另一方面,對待徒弟的修行又該是真心實意的。雖然這份真心裏面包含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因此,當主角積極詢問修行的事情時,師尊不僅不會拒絕,還會很欣慰,就像正常的師徒一樣。

楚伶微垂眼,看著與他挨得極近的主角,對方現在的個頭只比自己低一點,身形卻因習武的緣故,要健壯許多,何況主角現在才十四歲。

對方的爪子不自覺地搭在自己手臂上,隔著衣物輕輕抓著,雙眼微眨,流露出勤奮好學之色,肅然一名努力修煉的好學生的模樣。

“……”雖然但是,總感覺有哪裏不對的樣子。

【宿主,別糾結了,等過段時間主角的新鮮感過去後,就恢覆正常了。】系統趕忙說道,就怕楚伶覺得麻煩,再度擺爛。

楚伶不置可否地頷首,繼續遵循著師尊的人設,耐心地指導著主角的修行。

期間自然而然地,又享受了兩頓主角孝敬過來的美食,在皇宮裏進修過的廚藝確實不錯。

到了晚上,楚伶便端坐在外面,面向懸崖,海棠花樹下,山澗的微風輕撫,掀起潔白的衣袍與垂落下來的雪白銀絲,隨風搖曳。

殷瑯從屋裏走出來,看見的便是這麽一副畫面。

他略微出神,旋即臉上揚起笑容,緩緩走過去。

“師尊,您怎麽坐這兒,不回屋裏去嗎?”

楚伶閉瞌的眼眸微微睜開,淺色的眸底清淡,雪白纖長的睫毛如一把小扇子般,撩過殷瑯心間的湖泊,激起細微波瀾。

“修行。”

殷瑯頓了頓,在師尊對面坐下,笑道:“那我也在這兒與師尊一塊修行。”

“隨你。”

實際上,只是不給某條色大包天的小黑蛇作案的機會罷了。

楚伶懷念了一下屋裏柔軟的被窩,而外放的神識則籠罩著方圓幾百公裏。除了一些具有靈性的動植物外,卻並未發現反派的蹤跡。

考慮到對方比他高一個境界的實力,若有意藏匿自己,他還真發現不了。

就看今晚露天席地,它還敢不敢出現在這裏。

事實證明,小黑蛇還真敢。

當夜幕漸深,漆黑的天空上繁星點點,清冷的月之光華灑落在大地上。仿若為地面披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輝。

一簇茂盛草叢裏,游弋著一條興致高昂的歡快的小黑蛇,它瞇起自己兩只圓溜溜的眼睛,獸性冰冷的豎瞳也顯示出愉悅的情緒來。

連續兩晚的成功作案,令小黑蛇有點食髓知味。

許是自己也知道,它偷幹的事情見不得人,只能暗地裏做。因此一直不敢在白天的時候出現,其中或許也有之前被楚伶丟來丟去的因素。

當然,幹壞事免不了偷偷摸摸的。

小黑蛇沒有意識,只餘下本能,於是這偷偷摸摸中,更多的卻是遵循著自己由衷的喜好。

就像它一開始不由自主地靠近白發少年。即便被丟出去,仍鍥而不舍地游回來。而此刻,便多了一個愛好,在喜歡的白發少年身上探險,品嘗探險過程中收獲的美味。

如今小黑蛇也算是駕輕就熟了,它亟不可待地往那幾間屋舍游去。可萬萬沒想到,它剛從草叢裏探出半顆腦袋,便略微一呆。

清澈澄凈的月光下,嫣紅的花瓣在空中飄飛,樹下,白發少年端坐著,眼眸微瞌,垂至地面的雪發與白衣交織,構成一副極其美麗的畫卷。

旁邊的殷瑯被小黑蛇忽視了徹底。

不過重點是,白發少年並非在屋裏,那它又該如何實施今晚的探險活動?

小黑蛇糾結,猶豫,遲疑,踟躕不定。

它呆立半響,最終,默默縮回了腦袋。

但卻沒有離去,而是將自己盤作一團,頭部立起,小尾巴在地上一點一點的,似在思考著什麽可行方案一樣。

一夜無眠。

清晨,天光乍現,飄蕩著淡薄迷霧的山林將玉清峰襯托得仿若仙境一般。

殷瑯眼皮微動,率先睜開了眼,入目便是師尊清昳出塵的面容,雪白的發絲如瀑布垂落,睫羽纖長,撩人心弦。

殷瑯下意識放輕了呼吸,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著,目光似漂浮在空中的畫筆,細細描繪著玉人師尊沈靜而絕美的臉龐。

直到,他的手指突然一陣刺痛,像被什麽尖銳的東西咬了一口。

殷瑯恍然回神,擰著眉甩了甩手,低頭一看,手指刺痛的地方已經沁出了一滴血珠。

然眼角餘光卻瞥見一條黑色小蟲,在不遠處的地面支起上半身,沖他嘶嘶吐信。

殷瑯皺起的眉不由加深,將手指上的血珠抹掉,站起身子,朝那條黑色小蟲走去。

沒等他多走兩步,那黑色小蟲便仿佛感應到了什麽,偏頭望向他師尊,接著俯下身子,飛快地游進了最近的一簇草叢中,不見了蹤影。

殷瑯立在原地,半只腳還未落下,只能目送那黑色小蟲以一種不尋常的速度消失在自己視線內。

忽然,他微微低頭,看著自己受傷的手指,此刻竟烏黑一片,伴隨著越來越劇烈的痛感,分明是中毒的征兆。

可殷瑯卻神色如常,連眉頭都未動彈一下,而下一秒,仿佛早有預料,那不斷向手臂蔓延的烏黑劇毒,像遇到了什麽阻礙般,停滯不動。

隨後,竟被什麽東西反撲似的,逐漸退卻,最終被逼回到了沁血的傷口處,化為一滴烏黑灼熱的液體。在尚未滴落地面之前,便蒸發在了空氣之中,了無痕跡。

“怎麽了?”

耳邊傳來師尊清冷動聽的嗓音,帶著一點點沙啞的意味。

殷瑯耳朵微麻,偏過頭,自然地放下手,笑道:“沒事,師尊一會兒要不要嘗嘗我做的凡間早食?”

楚伶默了一瞬,端起冷清師尊的架子:“不可貪戀世俗……”

“師尊,您沒嘗過,很好吃的哦——”

“……”總的而言,昨晚並未繼續遭到某條色膽包天的小黑蛇的騷擾,看來這個法子是行得通的。

修煉到一半,便將身體交給系統維持,坐著睡覺的楚伶,完全沒看見方才主角差點被反派的毒液毒死的一幕。

不消多說,自然是主角體內的那一縷紫氣大發神威,且看殷瑯面色如常的模樣,想必早就已經知道,自己「百毒不侵」的體質了。

然而這一咬,對反派來說,受主角體內那縷紫氣的影響,卻是意識得以恢覆的前兆。

……

玉清峰上,相對於楚伶所居住的斷崖的另一邊,叢林茂密,生長著諸多奇花異草,各種大小型動物亦不在話下。

其中,不凡生出了靈智的妖獸,各有各的領地,卻不約而同地,避開了楚伶所居住的位置,那些生出了靈智的獸類,對他是既存敬畏,又帶著渴求。

但以冷清師尊的性子,那些妖獸對他更是敬畏居多,絲毫不敢湊到他跟前,更別說求一段仙緣了。

而太虛宗對這些宗門內山峰上土生土長開了靈智的妖獸,向來是不予理會,或憑自己的本事與門內弟子結個善緣,當契約妖獸也好,坐騎也罷,都是許可的。

唯一一點,便是不得作惡,若一時想不開要與宗門弟子作對,自有門內高修為的真人來料理,做好與太虛宗為敵的準備就行了。

當然,想必不會有這麽愚蠢、趕著去投胎的妖獸吧?

這些妖獸之間,物競天擇,弱肉強食,你吃我,我吃你,亦是一種生存的自然規律,太虛宗並不會去幹涉。

就像此時,隨著一聲轟然的巨響,一只三米多高的斑斕大虎翻著白眼倒在地上,抽搐兩下,很快便沒了動靜。

斑斕大虎身上並無傷痕,看不出致它死亡的原因。但附近領地的妖獸都清晰的感覺到,這頭虎妖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

兩條纏繞在一起的青色巨蛇之一,正遲疑著要不要過去看一眼,卻被另一條一尾巴抽在了臉上,嘶嘶出聲:

這已經是半個多月來的第三起了,玉清峰上肯定來了一個狠家夥,你覺得自己比那頭老虎還厲害?!

雄性青蛇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夫人,別打臉啊,我自然曉得,只是在想,要不要告知一下那位道君而已……

雌性青蛇沈默下來,然後又一尾巴抽過去:人家道君修為那麽高,肯定早就知道了。但你覺得依道君之能,會理會這種小事兒嗎?!

雄性青蛇:……要不,我們躲起來?

雌性青蛇看起來很是欣慰的樣子,用來抽臉的尾巴改為輕輕撫摸了一下雄性青蛇的臉:夫君,好主意,我們藏得深一點,順便生一窩蛋出來,我想要孩子了……

正當隔壁領地的青蛇夫妻你儂我儂的時候,死去的虎妖領地內一片寂靜。

沒過多久,一條對於龐大的虎妖屍體來說,小得毫無起眼的黑色小蛇,慢悠悠地爬到了虎妖的頭上,張開利齒,輕松撕開虎妖的頭部,露出隱匿在裏面的一顆內丹,然後一口吞掉。

接著,它再慢悠悠地滑下來,游弋著蛇尾,帶到虎妖屍體的腹部,準備飽餐一頓。

忽然,它倏地一頓,兩只睜著的豎瞳緩緩閉合,身體也趴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約莫半炷香的時間,它再次睜開眼,身軀有了明顯的變化,逐漸拉長變寬,直至一人的手臂粗,長度也到了兩米左右,不再是之前那副小泥鰍的模樣。

更重要的是,它的眼神,淩厲凜冽,絲毫不見以前的呆頭呆腦。

可隨之而來,一些極其香艷的畫面出現在它的腦海之中,便是這些時日以來,對一名白發少年的所做作為。

魔尊聶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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