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4 章

關燈
第 114 章

不知為何,楚伶內心依然絮繞著一股淡淡的不妙。

這不妙感讓他誤以為是自己還沒有親口說出,已經在K在一起的話。當即不再遲疑,故作困惑地朝謝黎看去。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謝黎的表情在見到青年那一刻,便流露出了明顯的欣喜。只不過這份喜悅僅維持了不到一分鐘,在敏銳地註意到青年裸露在外的脖頸上紮眼的紅痕之際,陡然僵在了臉上。

青年的變化並不止於此,以往只能用繃帶纏緊,埋藏在衣服下面,只有謝黎一人知曉的秘密,此時卻傲然地解放了出來,仿佛已經不懼於給任何人知道了。

要說這兩者沒有聯系,鬼都不信。

謝黎的眼神一瞬間陰沈了下去,驟然冰冷的視線朝K射去——

卻見後者已然移動腳步,臉上掛著笑容,走到青年身邊,仿佛宣誓主權般,自然而然地伸手攬住了青年的腰,手臂將青年身上寬松的實驗服勒緊,勾勒出纖細的腰段。

在那麽多雙眼睛的註視中,楚伶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可考慮到要讓謝黎死心,便沒有掙脫K的手,只有耳尖微微泛紅。

K看得一陣心癢難耐,嘴唇微微靠近青年側臉,呼吸似有若無地蹭過瑩潤微紅的耳垂,看它敏感地顫動了一下,眸色漸深。

可惜現在不是調情的好時機。

謝黎完全看不下去,劇烈湧現的怒火讓他想也沒想,便操控觸手猛然向K襲擊了過去——

理所當然,K躲開的同時,還不忘把青年摟在懷裏,只是眼神銳利森冷,反手不知從哪兒抽出一把匕首似的鋒利短刀,瞬間將那條觸手給切斷了。

摔落在地面的一截觸手扭動了幾下,很快化為黑霧消失在空氣之中。

謝黎死死盯著K,冷淡的面容此刻寒霜一片:“放手!”

K不僅沒放手,還摟得更緊了,甚至挑釁一笑:“他現在是我夫人,這兒的第二個主人。”

說著,K的眼神同樣陰沈下來,冷冷地說:“倒是你,一來就說要帶走我夫人……膽子不小啊!”

謝黎臉色冷冽如霜,幾乎凍成了冰塊。

然而更讓他內心顫抖的是,青年並沒有反駁,倒是耳朵泛紅略帶羞窘,便說明這事兒是真的,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但——

要他放手,就此離去,絕無可能!

謝黎嘴角忽地上揚,溢出一聲不屑的冷笑:“夫人?我可沒聽說K先生迎娶了什麽夫人,短短幾天時間,婚禮準備了嗎?酒席辦了嗎?連婚戒都沒有,就自稱我前輩是你夫人?呵!”

最後的冷呵,嘲諷意味十足。

然他的話還沒有結束:“這些統統都沒有,前輩便還是單身自由的,我有資格追求前輩,前輩也有權利擇良木而息——”

謝黎視線緩緩挪動,落在似乎被他這一番話怔楞住的青年身上,眼神變得格外溫柔,浮現出寵溺的微笑。

“我現在是謝家下一任家主,權利、地位、應有盡有,而且我比K先生年輕,還有額外的觸手,肯定滿足得了前輩的需求……”

被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的楚伶:“……”

說歸說,後面帶著顏色的話語是什麽陣仗?比誰更厲害嗎?

楚伶驀然一抖,頭皮微微發麻。

但不得不說,竟然被謝黎尋到了這麽一個漏洞。

楚伶確實和K在一起了,只是一沒結婚,二沒訂婚,三沒領證,四沒宣告所有人……即便是已經結婚的夫妻,都有離婚的可能,何況現在。

所以這個墻角,謝黎是挖定了。

這一回,黑了臉色的人換成了K。

早就知道這小子心懷不軌,懊悔再次襲上K的腦門。如果他早點把青年從基地裏帶走,杜絕任何情敵的滋生,或許他現在已經美美地將青年獨占,不給任何人窺伺的機會。

可惜沒有如果。

“前輩,跟我走吧。”

謝黎面上柔情似水地微笑著,努力忽視K攬著青年的動作,朝他的前輩伸出了手。

這墻角都挖到K面前來了。

忍無可忍。

“婚禮自然會舉辦的,只是現在時間倉促,我與夫人的婚禮必然要盛大到全世界皆知。到時候,謝先生可別忘了來參加就行。”

K黑沈的眼神暗藏著殺意,言語更是犀利,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呵,是這樣嗎,就怕K先生等不到那個時候,前輩就已經厭煩你了。畢竟K先生年紀有點大,應該玩不了太多花樣。到時候前輩改投我的懷抱,我與前輩的結婚請柬,K先生也別忘了接收啊。”

夾槍帶棒,冷嘲熱諷,謝黎的話語也不遑多讓。

周圍的空氣似乎愈演愈烈起來,仿佛能聽見火花與閃電碰撞般劈裏啪啦的聲響。

楚伶神色木然,為什麽話題已經快進到要和他結婚了?問過他本人的意見了嗎??

且不說這個,謝黎明顯已經看出了他與K在一起的事情,卻還遲遲不肯死心,另辟蹊徑鉆漏洞的行為,也是他沒想到的。

但這事兒還是到此為止吧。

楚伶仍繼續留在這裏,同意與K廝混在一塊,就是要驗證,在大於一的不同尋常的追求者中,自己找擋箭牌的方法,究竟行或不行。

這麽想著,始終未發一言的楚伶忽然有了動作。

他主動環抱住了身邊K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嘴唇,如蜻蜓點水般吻了對方一下。

仍在和謝黎唇槍舌戰各不相讓的K,倏地一楞,隨之便是狂喜湧上心頭,顧不得理會情敵,直接扭頭按住青年撤離的動作,兇狠地回吻了過去。

比楚伶方才蜻蜓點水的吻,要激烈百倍,是撬開唇齒的深吻,在眾目睽睽之下,嘖嘖的水聲不絕於耳。

楚伶懵了。

圍觀群眾楞住。

謝黎……他快要被氣瘋了。

然而就在這時,意外突然發生——

誰都沒有註意到,一群人魚從莊園後方的湖泊中爬了上來。

領頭的,正是有著一頭海藻般的漆黑長發,臉龐俊美而妖冶的人魚攻。

然此刻的他,已經絲毫看不見智力衰退回三歲時的幼稚與傻氣。如今只剩下一片兇悍的冷凝之色,幽藍的瞳孔縮成一條冰冷的豎線,與人類無二的上半身肌肉壘實,呈現出一種爆發性的力量感,而腹部以下深藍近黑的魚尾,拖拽在身後,泛起深海般冷冽刺骨的光澤。

他鼻翼動了動,不稍片刻,猛然轉頭,豎瞳仿如野獸冰冷,跟著劃過一道幽冷的光。

緊接著,他俯下身子,瞬間竄了出去!

跟在人魚皇身後,是源源不斷從水裏爬出,面容肅穆的人魚士兵,鋒利的爪子扣在地面鋪設的石板磚上,留下一個個深深的窟窿。

便是K被青年的主動驚到,狂喜間用力回吻時,人魚攻恰好趕到目睹了這一幕,豎瞳劇烈縮緊,滔天的怒火轟然炸開——

楚伶還沒反應過來,他便落入了一個赤裸而濕潤冰冷的懷抱。

湖水順著人魚攻的側臉滑下,匯聚到下巴處,滴落在楚伶頸側,激起微微的顫栗感。

他慌亂擡頭,瞬間撞入一雙野獸般幽藍冷冽的豎瞳,人魚攻緩緩俯身,帶著潮濕的氣息靠近他臉頰,輕輕嗅聞了一下。

“記住我的名字,滄溟,將會是你一生的伴侶。”

不再傻氣的人魚攻的聲音裏有種獨特的韻味,每一個音節都無比美妙動聽,有點像大提琴渾厚低沈的音調,卻摻雜著更多其他獨特魅力的音色,讓人忍不住腦袋暈眩。

如果是一般人,人魚攻的這一句話出口,便已經深深烙印在聽者的心間,不可磨滅。

但可惜,楚伶不是一般人,他是魅魔。

所以人魚攻的這點小心思,註定要以失敗告終。

此時,跟隨人魚皇而來的人魚士兵,已經和K或謝黎的人打了起來,雙方剛一碰見,就激烈地交戰在了一起。

人魚可不同於人類,會顧忌這兒顧忌哪兒的,他們只會聽從皇的命令,激流勇進,所向披靡,將一切非我族類的阻礙清掃幹凈。

皇看中了一個人類?

要那個人類當皇妃?

——搶回來就是!

這便是人魚此次的行動。

再次將喜歡的研究員擁抱入懷中,其真實名字為滄溟的人魚攻,看都沒看謝黎和K一眼,便抱著研究員轉身往剛才出來的湖泊而去。

他動作迅速,目標明確,毫不戀戰,搶了人就跑。

以至於等被滄溟一尾巴拍飛的K重新站起來,嘴角溢出血液,卻意外地看起來沒受什麽重傷,朝青年望去,只來得及看見人魚抱著青年飛速離去的身影。

而另一邊,似乎被著重吩咐過,遭受人魚士兵重點圍困的謝黎,也堪堪突破重圍。

兩個同樣陰沈著臉的情敵,相視一眼,瞬間達成合作。

“看方向是從那片湖泊出來的。”

“絕不能讓那條人魚進入湖泊!”

雖然不知道這些人魚是怎麽從萬裏之遙的大海,出現在這裏,但必然是和水有關。

謝黎的觸手搶在滄溟靠近那片湖泊之前,成功攔住了對方。

不過,滄溟的利爪也不是吃素的,一只手抱著青年,另一只手快速將攔路的觸手撕碎。

但這一阻擋,速度無可避免地慢下來,給了後方追來的謝黎和K,逐漸拉近距離的機會,同時越來越多的觸手出現在人魚前進的道路上,給人魚制造攔路的阻礙。

最終在湖岸邊,雙方成功會師。

當然,在會師的一瞬間,謝黎和K就聯合起來,共同出手對付人魚,並很有默契的,一人進攻,一人搶人。

就這麽爭來搶去中,行動完全不能自主的楚伶,默默閉上了眼。

他失策了。

忘了人魚攻是非人類。

不可能擁有與人類一般,愛他就放手的美好品質。

即使他讓主角受死心,甘願退出這段感情,但人魚攻不會。

人魚認定了的伴侶,只會覺得謝黎和K是競爭者,然後為了爭奪伴侶,大打出手。

即便如此,楚伶還想知道一下驗證方法的答案,這或許……會對他以後有所幫助。

於是,懷著幾分未明的期許,楚伶睜開了眼眸,恰好落入謝黎懷裏的時候,他緩緩開口:“要是我答應了和K結婚,你會放手嗎?”

謝黎猛然一頓。

不止是謝黎,還有K和滄溟,都在同一時間停頓住。

由於楚伶的聲量不高不低,註意力有大半集中在他身上的兩人一魚,自然無比清晰地聽到了這一句話。

且無論話中的K如何欣喜若狂,謝黎卻是沈下了眼,表情扭曲獰厲,宛如惡鬼一般,笑道:“前輩,這句話一點都不好笑。”

“我沒有開玩笑。”

“那我就搶親!把你從婚禮上搶走!藏到一個所有人都發現不了的地方!只有我和前輩兩個人!再把前輩鎖在床上!讓前輩一輩子都下不來床!”

“……”見謝黎惡狠狠放話,也不似開玩笑的語氣,楚伶的腎已經開始幻痛了。

一輩子將他壓在床上?

嘶-還真敢想啊。

而旁邊,當謝黎的狠話結束,滄溟眼微擡,嗓音平穩卻透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勢:“你只會是我這一生的伴侶——”

氛圍在這一刻悄然變得微妙起來。

原本合作對付人魚的謝黎和K,本就不牢靠的關系隱隱出現破裂的跡象。

敵對的滄溟和謝黎,又好似隱約產生了某種聯系。

如果仔細分辨,大概就能夠看出,那是一種難以忽略的強烈嫉妒,針對能得青年選擇並接受的K。他們無法接受。

楚伶不說這句話還好,此時此刻,似乎連滄溟都開始看K不順眼,幽藍的豎瞳折射出森冷陰鷙的光芒。

謝黎微微低頭,看著青年稍顯呆滯的漂亮臉蛋,再次笑道:“前輩,你確定,真的要和K結婚嗎?”

……

試探的結果不盡人意。

但,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打鬥早已經結束,莊園恢覆一片寧靜。唯有幾個黑西裝,拉著水管在沖洗地面上的血跡。

然而,無論是K的手下,或謝黎帶來的幫手,或滄溟的人魚士兵,前一刻還打生打死,現在卻全都在這座莊園裏面,心平氣和地共處一塊。

也有人魚感到奇怪,從而詢問他們的皇:不把皇妃搶回去了嗎?

滄溟只是一笑,說:暫時先不回去。

接著,游弋在湖泊裏的人魚,便看著他們的皇,進入了那棟人類的建築之中,許久沒有出來。

不過從皇的氣息中,可以隱約感受到,皇好像……發情期又到了?

……

昏暗的臥室裏,白日宣吟。

“前輩,你要選擇誰?”

謝黎坐在青年身上,紅著眼,一起一伏。

等換了一個人,K的舉動比起謝黎,只有更加瘋狂。

“寶貝,你不願和我結婚,那你要和誰結婚?”

輪到滄溟,魚尾死死纏住,尖牙銜在青年最脆弱的地方。

“都不要選他們,選我!”

中途,控制不住露出魅魔真身。

早已看到過一次的滄溟和謝黎眼前一亮。

K在一楞過後,好奇地捏了捏那顆毛茸茸的桃心尾巴。

狂歡繼續。

……

楚伶:“……”

所以,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子?

——

下個世界:修真篇——白發少年師尊(垂耳兔頭)

關鍵詞:沖師逆徒,白毛師尊,以下欺上,假孕……敬請期待(害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