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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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夜色深邃,臨近醜時。

在門外等候得無聊的阿福,禁不住打了個哈欠,隨後側過臉,看了看身後緊閉的房門。

空氣清幽,只聞到夜間蟲鳴的聲音,阿福不由發散思維,猜測那唐臻與他少爺都談論了些什麽,竟需要這麽久。

略微出神間,後邊便突然傳來了咯地一聲,阿福一下被驚醒,忙不疊轉身望去,就見唐臻那張溫潤如玉的臉龐,好似帶著格外饜足的微笑,跨過門檻走了出來。

沒等阿福往屋內瞧上一眼,門扉便又被出來的唐臻順勢合上,阿福只來得及見到垂落的珠簾在晃動,及珠簾後若隱若現的帷幔。

似乎,他家少爺已經在床上睡著了。

阿福面色驚疑地看著眼前的唐臻,嘴唇翕動,卻聽唐臻先一步微笑說:“阿伶有些困倦,我便讓他先睡了,小兄弟也去歇息吧。”

言罷,不待阿福有所回應,他便邁開步伐,衣袂翻飛,徑直離開了這裏,徒留下阿福驚疑不定地望著他透出異常愉悅的背影。

阿福在原地站了一小會兒,終究不放心地推開房門,探頭朝裏望去,見自家少爺確確鑿鑿躺在床上入睡的身影,才放松下來。

爾後將門扉輕輕拉上,並沒有進去打擾少年的睡眠。

便也錯過了,少年白皙的脖頸上,新鮮出爐的一片吻痕,至蔓延至衣襟之中,就連瑩潤微紅的耳廓,亦印上了淺淺的牙印,更別說原本粉嫩的唇瓣,此刻紅艷艷的好似要滴血般,皆述說著方才某人的禽獸行為。

夜色隨著阿福的離去,越發幽靜。

屋內躺在床上入睡的身影,卻幽幽睜開了眸子。

他翻了個身子,忽地嘶了一聲,好像某個地方被蹭破了點皮膚。雖然已經上藥,但動一動依舊難忍。

所以說,為什麽會隨身帶著藥膏啊!

就像是早有準備,要把他弄到破皮一樣。

楚伶埋在被子裏的臉蛋紅紅,眸子水光瀲灩,欲語還休。

系統終於等到眼前的一大片馬賽克消散,這是它為了不關十小時黑屋,從而特意開發的小功能,當然若比較激烈的話,它還是得進小黑屋裏面。

索性這次持續時間不長,沒有一戰到天亮,系統也就嘗試一下馬賽克功能,隨便把聲音一屏蔽,效果還是挺不錯的。

系統測試完新功能,正心情大悅,便見到了自己宿主臉蛋紅紅的畫面,突然就想到一件事。

【宿主啊,您還記得自己說過要養胃的事兒嗎?】

可是誰方才半推半就的,就從了呢?

楚伶理直氣壯地反駁:【這事兒是我能決定的嗎?你也不看看唐臻,他壓根沒給我拒絕的機會啊!】

系統:

您說這話,良心呢請問?

即便那唐臻再禽獸,可您不也非常樂在其中?

若真要拒絕,也不是現在這一副事後的場景了。

系統略顯無語,真想讓楚伶收斂一下他現在的神情再來說話,可能還有信服力一點,不過它要提醒的一點是:【宿主,小心翻車。】

【翻什麽車?】楚伶顯得不以為意。

【您這樣到處亂撩,給他們希望與甜頭,難道不怕翻車嗎?】系統實話實說道。

【統兒你多慮了,翻車也要有車可翻才行啊,最多就是加速他們之間的鬥爭罷了,勝出者贏得美人,便是這麽簡單。】楚伶攤了攤手。

系統想了想,好像確實是,楚伶的半推半就大概只會激化那幾個男人,讓他們在競爭的過程中再如同打了雞血一般。

【那好吧,您高興就行。】

【嗯哼——】

在清醒中享受,與糜亂沈淪,是兩碼事。

楚伶想著唐臻那只狐貍,不知是受到了刺激還是什麽,硬生生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他榨得一滴不剩,還弄破了皮,可想而知對方的激烈程度。

又像是要給他一個難忘的教誨,故意這麽做,好讓自己深刻地記住他,也有莫名的好勝心在其中作祟。

楚伶眼前仿佛閃過唐臻勾勒出陰霾又愉悅的微笑,舔舐著他濕漉漉的耳垂,惡劣地低語的畫面。

“是我讓阿伶更快樂呢,還是其他人讓阿伶更快樂呢?”

“他們有我這麽深麽?”

“有我這麽會動麽?”

極致的擠壓蠕動,仿佛進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又狹窄至極,每動一下便是數不盡的蟲子在包裹在按摩在纏繞。

從椅子到桌上,到毛毯鋪設的地面,再到窗邊……就是不在床上,楚伶的表情一片空白。

“……”楚伶臉蛋更紅,埋進被子裏仿佛要蒸熟。

殊不知,在他房間的屋頂上面,一道好似要融入夜空的身影,沈默無言地端坐在那裏,與離開的唐臻,視線交匯了一瞬間。

——鬼面。

他從不奢求可以獨占少年,只要能夠站在少年身邊,便足矣。

所以他並不阻止其他人與少年的關系,也毫無顧忌的,在少年的父親面前明確說出那一番直白的話語,他從不後悔。

即便要與其他人分享少年的嫉妒如毒藤攥緊心臟。然而,這些不該成為令少年苦惱的源頭,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鬼面將嫉妒深深壓制在心底最深處,再用鐵鏈牢牢捆緊。

至少,他取得了少年父親的同意,甭管其他人,這個聘禮——他先下了。

鬼面遙遙望著離去的唐臻,唇角仿若揚起一絲笑,是挑釁的弧度。

唐臻自然看到了鬼面,事實上在他與少年歡愉的時候,便察覺到屋頂落下了另一道呼吸,卻不知為何,始終沒有動靜,然關鍵時候,他便也不做理會。

何況讓其他男人看見了也好,唐臻不否認自己占有少年的心思被情敵知曉,最好是天下皆知。

卻令他感到意外,屋頂上的人竟一直沈得住氣,就這麽默默地旁觀了他與少年的歡愛。直到結束,累極的少年陷入沈睡,他步出房間,終於見到對方。

欺騙失憶的少年彼此相愛,還私定終生……唐臻嘲諷地冷笑一聲。

然而想到少年身上的痕跡,便是對方在昨夜留下的,唐臻面上嘲諷的笑便不由一滯,遽而陰沈下來。

此時再見對方眼中的挑釁,尚未知曉鬼面已經直球成功的唐臻,心底冷哼了聲,同樣挑釁地回視了過去——

全然不知道外面又上演了一番修羅場的楚伶,在被子裏蹭了蹭通紅的臉頰,轉移註意力般思考要不要恢覆記憶,以他目前失憶的情況,楚老莊主等人必不可能放任他出門。

那他第二個挑人的計劃不就無法實施了?

但恢覆記憶也存在弊端,不說其他。單單是面對那幾個男人,就足夠他心力交瘁了,失憶尚且如此,要是恢覆記憶還了得?

【宿主,我認為您可以這麽想,】系統出主意道,【您失憶了那些男人還不一樣拐您上床,壓根沒顧忌,倒不如說,趁著您失憶,他們更容易趁虛而入,肆意對您這樣那樣,而您也說不清不是。】

楚伶微微挑眉,【你意思是,我裝失憶還錯了?】

【不不不,您失憶本身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那幾個男人。】系統否決道,看得透透的,【事實上,失憶與否幹系不大,只是低估了他們對您的欲望而已。】

【所以?】

【所以您若想恢覆記憶,也是可以的,問題不大,沒啥區別。】

【容我想想。】

假裝失憶不過是楚伶一時興起,就像系統說的,現在情況貌似也沒區別,那幾個男人照樣爬床……等會兒,好像失憶前都沒這種事兒吧?

楚伶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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