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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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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九

少年怔怔出神,仿佛被鬼大哥的深情表白給憾住,一時無言。

這個變故確實不在楚小公子的意料之中。在他想來,如今已成功潛入魔教,下一步便是偷取重要情報,給心愛之人傳遞出去。

但如何接觸重要情報,而重要情報又在哪裏,便成了目前最大的難題。

現在……他好像看見了一線曙光,若能利用眼前的男人,他可是青龍堂堂主,魔教之主的重要下屬,定掌握著不少的核心機密,乃至連魔教之主跟前的情報,也不是不能通過這男人偷取得到……

男人突如其來的愛意便給了他這個可乘之機,十分動容,十分之誘惑。

然而對於高風亮節的楚小公子來說,這事兒又十分的為難。一邊是愛慕之人,一邊是欺騙他人感情,兩者必有取舍。

所幸給了他考慮的時間,連男人趁著他出神之際,暗地捏碎了唐臻的哨子亦顧不上了。

“唉——”

楚伶懶懶地趴在石桌上,唉聲嘆氣。

就在系統以為他沈浸在人設中不可自拔時,宿主那遺憾的嗓音響起:【我的初吻沒了……】

系統:

初吻沒了是用遺憾的語氣說的嗎?

似乎知道系統在想什麽,楚伶語氣一轉,可憐巴巴道:【統兒,我的初吻沒了Q^Q】

系統:【摸摸頭。】

“公子為何嘆氣?”

子衿子佩一人捧著清茶一人捧著糕點,步入涼亭之中。

此時姬無淵已然離開,給羞窘到快要鉆入地底的少年平覆心情與安靜思考的空間。但可想而知,無論結果如何,他自不會這麽輕易善罷甘休。

若接受了最好,若不接受的話……

一抹詭異危險之色在姬無淵幽暗深邃的眸底盤旋。

楚伶擡起手,有氣無力地揮了揮。

子衿子佩二人微微擡眼,見少年寬大的袖袍隨著舉起的動作滑落下來,露出一段蓮藕似的白皙纖細的手臂,在傾斜進來的明媚陽光中好似泛著光。

兩人頓了頓,似乎想起不久前的一幕,鬼面堂主在那陌生男人走後。不僅親吻了公子,還對公子表露出心意……心下恍若了然,這便是公子能居住在此的獨特禮遇吧。

兩人亦無法說些什麽,他們不過是鬼面堂主派來伺候公子的仆人,人言低微不說,他們自是懂得保持沈默。

只是經過這兩日的相處,讓他們早已摸清楚了公子的性格,是好的,也是極為純粹美好,亦是他們身處黑暗之中,想都不敢想能觸碰到的一縷光明。

是的,子衿子佩二人,其實壓根不是楚伶想的那樣,習武資質低劣的奴仆一類。

他們是死士。

從小被魔教養育,自無數次生死危機中脫穎而出。

若不是那一天,鬼面堂主來到他們面前,將他們於血腥的黑暗中領出,告知第一任務是保護與監守一個漂亮的少年時,恐怕一輩子都無法光明正大地站在陽光之下。

兩人相視了一眼,子衿緩緩說道:“公子若覺得煩悶,不如去看看堂主如何?”

子佩同樣開口:“也看看堂主生活的環境,興許就有了答案呢?”

少年撇撇嘴,生氣鼓起的臉頰尤其可愛。

“我幹嘛要去看他,剛才才見過,我才不去。”

子衿立即改口:“並非是要公子去見堂主,就當散散心、看看景色也好啊,公子難道不想出去嗎?”

少年一頓,臉上執拗的神色仿佛肉眼可見地松動了一下,子佩再接再厲:“堂主事務繁忙,只要公子不特意尋他,應該是見不著堂主的。”

好似被霜打了茄子般蔫蔫的漂亮少年,自石桌上直起身子,總算是恢覆了元氣。

他招了招手,道:“走,出去逛逛。”

不過在出門前,子衿忽然在少年面前蹲下身子,將一塊玄黑色刻有精致圖案的玉佩,系在了少年腰間。

面對少年好奇的目光,子衿笑著解釋:“這是堂主給予公子的,其餘教徒見此玉佩,便如同面見堂主一般,免得有什麽不長眼之輩,來攪了公子的興致。”

楚伶摸了摸玉佩溫潤舒適的表面,心道不止如此吧,怕不是還有不得與佩戴玉佩者接近或交流之類,否則怎麽可能隨隨便便讓他出門。

他是姬無淵想要圈養的不谙世事的金絲雀,許多真相可都還隱瞞著,甚至為了攻略他的心,興許全教的人都在演。唯有入了籠中的單純的楚小公子啥也不知道罷了。

楚伶自然是不在意,他從石桌底下摸出了另一只屬於唐臻的,不知何時丟下的精美哨子,微微勾唇。

單純的楚小公子可是對「鬼大哥的秘密」……也分外好奇呢。



持續加班一個多月,在工作崗位上猝死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然而當君清眼睛一閉一睜,映入眼簾的卻並非料想中醫院潔白的房頂,而是令人愕然的古香古色的環境。

誰的惡作劇?

當代唯物主義青年的第一個反應,大抵便是如此了。

只是這個念頭在一群身穿古代長袍梳著發髻留有長發,一開口便是古韻意味十足的人,魚貫而入之際,有了明顯的變化。

“卿弟,你終於醒了,感覺如何?”

“大夫,快看看我家少爺怎樣了!”

“……”場面一時間有些嘈雜,君清則捂著突然刺痛的額頭,只感覺一幕幕陌生的畫面在強塞進他的腦袋裏面,頓時頭痛欲裂。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冷汗涔涔地緩過神來,同時終於了解到:他……穿越了。

穿越到一個架空的年代,江湖武林至上,相對應的,國家機器在這個時代的占比並非那麽重要,只保證了大多數底層百姓不至於餓死。但如果發生戰爭,顛沛流離亦是常事。

這些只是這個時代的背景,更主要是,他穿越到了在此背景之下,一個同音不同名的人身上。

君卿,乃武林盟主的親生子,然天賦平平,沒多大心機抱負,有偌大的武林盟做庇護,自出生起便尊貴非凡,如此下去未來倒也一生順遂。

唯一有個令人詬病的地方,便是喜歡上了自己的義兄君逸臣,他不以為恥,反而大膽求愛,從未掩飾,弄得人盡皆知,卻也稱得上是癡心一片。

只可惜他義兄君逸臣並未有此想法,只把君卿當成親弟弟一般。對於君卿的愛戀向來感到無比頭疼。

而這一切,當昨日武林盟主病逝之時,出現了轉變。

無論是始終庇護著親兒子君卿的強大支柱倒下,還是由此引發的一系列不可預知的微妙狀況。單就君卿本人而言,一向反對他喜歡義兄的爹爹,卻在臨終之際,將他徹底托付給了君逸臣……

君清站在旁觀者的角度,能看出武林盟主是怕發生意外。所以最好是將自己親兒子與養子捆綁在一起,最為穩妥。

君逸臣則受武林盟主的養育與栽培之恩,自是只能無可奈何地答應了下來。

只是現在君卿已掉入池塘身亡,重新醒過來的不過是一縷名為君清的現代人的魂魄。

君清揉了揉頭疼的額頭,一睜眼便是數雙投過來的關心視線,他眼神緩慢移動,最終定格在了最前方的一名男子。

清風朗月,劍眉星目,神俊非凡,身上似乎有種浪子般風流瀟灑的氣質,與腦海陌生記憶中的義兄君逸臣重合在了一起。

難怪有令君卿癡癡愛戀的資本。

不過換做了君清,內心沒有絲毫波動。愛他的是已經死去的君卿,可不是他君清。

然而現在他占了君卿的身體,卻也繼承了君卿的一切因果。

君清在心裏默默地嘆了口氣,如此既來之則安之吧,從今往後,他便是君卿本人了,卻與「君卿」迥然不同。

……

君逸臣感覺醒來的義弟似乎有些奇怪,好像變了一點,又好像什麽都沒變,最終只能歸結於義父的逝去令他傷心過度,難免心態上有所變化。

如今義父的死,武林盟群龍無首的重擔,及派去的弟兄沒能從魔教手中奪回楚伶弟弟,甚至連人都找不到——種種事情堆積起來,足以令他焦頭爛額。

且聽聞本來在閉關的楚大公子楚向天,也被楚老莊主喊了出來,目前正磨刀霍霍,準備將誘拐走他弟弟的魔教碎屍萬段!

但能與武林盟分庭抗禮的魔教,又豈是那麽容易殺上去,現在他們已經失去了救人的最佳時機,想也知道從那魔教鬼面放走燕雙飛開始,自不可能靜靜等著他們尋過去。

果不其然,無論是君逸臣派出的弟兄,或者鑄劍山莊的弟子,皆空手而回,不說對上那魔教鬼面,竟是連人都不見蹤影。

如此隱晦私密,任何人都尋不到他們的路線,定然是那魔教鬼面故意設計,由此卻延伸出了一個可怕的答案。

若只是一般的楚小公子,必不會受此重視,唯有……楚小公子的體質暴露。

君逸臣深呼吸了一口氣,壓下止不住顫抖著的恐慌不安的內心,他只要一想到楚伶弟弟會在魔教中遭受怎樣殘忍的對待,那雙璀璨依戀的眸子如破布娃娃般再也沒了神采,便忍不住陣陣疼痛與揪心。

是他的錯,他不該在楚伶弟弟面前提及那件煩心事。若他沒有提及,楚伶弟弟便不會為了他,如此莽撞行事,以至於……

都是他的錯。

——

被大家的小皮鞭咳、誠意感動到,我來啦——【撒花】

另外,不黑原著攻受,但會逐漸演變成被楚伶深深吸引,嘿嘿——

畢竟咱們伶兒可是魅魔,誘而不自知——【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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