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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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換衣服
今晚，原身阮舟跟著陸父來參加蘇白瓷回國後的第一個生日宴，一般這種場合都會帶備用的衣服，沈肆循著記憶去停車場，打算換掉身上濕透的衣服。
系統66在他的腦子裏喋喋不休的抱怨：“宿主，我好心把自選身份的福利給了你，你卻辜負了我的信任，現在你成了任務的目標對象這任務還怎麽做？”
“話不是這麽說的，選身份之前你可沒跟我說不能選阮舟。”
“……”66語塞，沒有提前知會確實是他的失誤，但誰能想到沈肆放著那麽多身份不選偏偏劍走偏鋒選了阮舟呢。
沈肆不以為意：“再說，我現在就是阮舟，任務不是更好做了嗎，我又不喜歡姓陸的那顛公，不會看在顛公的面子上放過蘇白瓷，更不會被顛公PUA，等無驚無險地走完劇情，咱倆就可以各回各家了。”
也只能先這樣了，66懨懨地閉上了嘴，但隱隱總覺的事情不會如沈肆說的這麽簡單。
沈肆不懂三千世界的運行規則，作為系統的66卻懂一些，阮舟是這個世界主角受，是這個小世界的氣運所在，他們快穿部門無法直接作用於主角，只能間接去影響主角。
“所以我的任務是確保阮舟活到劇情結束？”沈肆找到陸家的車輛，司機還在車上，見沈肆濕漉漉地過來連忙打開車門。
沈肆和系統綁定後可以用精神交流，旁人不會聽見。
“是的，劇情結束後，系統會自動判定任務對象的精神狀態，良好的話就算任務完成。”
沈肆“嗯”了聲，關上車門，拿出備用的禮服，擡手解身上的濕衣服。
手臂忽然不受控制地一歪，僵在了半空。
沈肆怔了怔，再次嘗試活動手臂，手臂紋絲不動，下一刻，他的身體卻倏然往後一昂，倒在座椅內，隨之而來的是身體開始細細地發抖。
“我、我怎麽……怎麽……”驚懼的聲音驟然在安靜的車內響起。
沒等沈肆反應過來，66先開始崩潰地咆哮：“是阮舟，是原本的阮舟，出事了，果然出事了，我會不會被主系統格式化嗚嗚嗚……”
阮舟驚懼到尖銳變調的聲音和66的哭喊聲同時在沈肆的腦海中奔竄，像顆流彈一樣來回撞擊，他頭疼的厲害，下意識想呵斥他們閉嘴，但想到阮舟膽小怕人的性格，只能盡力使嗓音柔和下來，輕聲道：“阮舟，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沈肆前世是個演了十來年戲的演員，獲得過娛樂圈演技含金量最高的獎項，他想讓自己的嗓音盡量溫柔，能夠安撫人冷靜下來，那他的聲音果然像最完美的情人一樣熨帖而包容。
阮舟真的安靜下來，抱膝縮在車壁和車座的角落裏，只是身體尚在細細地發顫。
66嚶嚶道：“現在你和阮舟共用身體，這該怎麽和阮舟解釋呀，咱們有保密協議的，不能對外人說有關系統和任務的事情。”
沈肆也犯難，不知道該用什麽聽起來比較合理的理由解釋現在這個靈異又驚悚的狀況。
緘默良久，像只受傷幼獸般縮在角落裏的阮舟被身上貼著的試衣服凍的打了個顫。
“換身幹燥的衣服吧，別感冒了。”沈肆溫聲道。
阮舟體質弱，原世界線中他昏迷在泳池中，醒來後穿著濕漉漉的衣服躺在泳池邊，不知睡了多久，當晚回去就發了場高燒。
聽見沈肆的話後，阮舟呆呆地點頭，揪過車座上的備用禮服慢騰騰地更換。
換好衣服之後，阮舟坐在車座上，扭頭盯著車窗上映著的那張屬於他自己的臉龐。
車外燈光昏暗，襯的車窗上的影子格外清晰，沈肆與他視野共享，自然也看到了車窗上那張稱的上漂亮的面容，此時阮舟那雙幹凈清秀的的眼睛正緊緊盯著車窗上的眼睛，目光中絲毫不見平日的怯懦只剩下沈靜的暗色。
“我、我醒來、就在車上。”他結結巴巴地說。
“是我走過來的，”阮舟聽見自己腦海中有道聲音說：“你應該是昏倒在泳池裏了。”
“謝謝、你。”
沈肆沒有再說話，默默地瘋狂打草稿編自己的來歷，從外星生物編到成精的鬼怪，反正阮舟看著挺好騙的，唬住他應該不成問題。
“我、是不是、得病了？”
“啊？”沈肆不明白他怎麽忽然這麽問。
“你是、另一個、人格嗎？”說罷，車窗上那雙暗沈的眼眸慢慢泛起星星點點的亮色。
沈肆一怔：“什麽？”
“不是嗎？”阮舟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簾。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了解到雙重人格障礙這種精神疾病的時候，是小時候福利院裏放電影，電影裏男主的妻子患有雙重人格障礙，主人格溫柔又善良，次人格卻惡毒又自私，她占據妻子身體時犯下許多壞事，幾乎將夫妻二人的感情消耗殆盡。
男主和妻子的婚姻瀕臨破碎前，終於知道了那個惡毒又自私的妻子只是因患病而出現的次人格，於是男主不計前嫌，陪著妻子看病，最終備受電影中所有人嫌棄的次人格消失，二人重歸於好。
當時阮舟坐在破舊的小凳子，四周沒有一個小孩子，而距離他不遠的地方，所有的小孩都擠靠在一起，和他隔著一條楚河漢界，沒有孩子願意靠近他，仿佛他是一個病毒。
阮舟想，要是他的身體裏也住著另一個人格就好了，即便是像電影裏一樣惡毒又自私，為他帶來無數麻煩，他也絕對不會像電影中的男主一樣嫌棄他，相反他會盡力將他想要的所有東西都給他，只要他願意陪著他，願意陪他說話，讓他不再是孤單的一個人，他就很開心了。
“沒關系，”久未得到回答的阮舟輕聲呢喃，像是在安慰自己：“反正一直都是這樣的。”
下一刻，沈肆笑聲道：“是的，你好，我叫阮肆。”
再沒有比雙重人格更好的借口了，沈肆悄悄松了口氣，甚至為了令人信服還給自己改了姓。
阮舟先是一怔，而後猛然擡眸，車窗玻璃上的眼睛亮的像天上的星星：“真、真的嗎？”
沈肆“嗯”了聲，緊接著手臂順著自己的心意擡了起來，摸了摸自己的發頂——阮舟躲了起來，把身體控制權留給了他。
感受到心臟因興奮而劇烈跳動的餘韻後，沈肆有些困惑，不太明白自己得病有什麽好開心的。
車裏開著暖氣，他們呆在車裏的這些時間，阮舟不算長的頭發幹了七七八八，沈肆對著車窗隨手打理了下頭發，打開車門跨了下去。
阮舟問：“去哪裏？”
沈肆合上車門，隨口道：“當然是接著參加蘇白瓷的生日宴。”
安靜了片刻，阮舟弱聲道：“不要去了，就待在這裏吧。”
“為什麽？”沈肆停下前往喧囂處的腳步，這是阮舟的身體，如非必要他會優先尊重阮舟的意願。
“會被、”阮舟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會被欺負的。”
“你害怕把你推泳池裏的人再次推你進泳池或者用其他方法欺負你，所以不敢去？”
阮舟幾不可聞地“嗯”了聲。
沈肆頓了頓，問：“被欺負了不想報覆回來嗎？”
阮舟呢喃道：“沒有用的。”
沈肆怔楞片刻，理解了阮舟的想法，福利院的那段經歷始終影響著阮舟的人生。
在福利院時，工作人員不喜歡嘴笨又膽怯的阮舟，所以當阮舟受欺負告訴工作人員後，他們也只會嫌惡地將阮舟推開，而欺負他的孩子卻會因為他“告狀”的行為更加變本加厲地欺負他，於是，阮舟從那時知道了被人欺負後只能躲起來，有絲毫的反抗都只會受到更加嚴厲的欺淩。
這種認知經過後續長久的被霸淩生涯，幾乎成為了阮舟刻在骨子裏的本能，讓阮舟在未來遭受不公時即便占盡優勢也只會倉皇躲避，成為了導致他後續結局的主要因素。
不能這樣下去！
這樣下去阮舟遲早走上前世舊路。
沈肆挑了挑眉，而後垂下眉眼，聲音可憐道：“可是咽下這口氣夜裏我會失眠，你忍心看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嗎？”
阮舟最是心軟，更何況訴苦的這個人是他從小盼望到來的人：“那、聽你的。”
偌大的宴廳內燈光明亮，賓客笑談生不斷，觥籌交錯，蘇白瓷在高臺上彈過一首悠揚的鋼琴曲款步朝自己父親的方向走去。
蘇父的身邊坐了不少人，皆是在商圈舉足輕重的人物，阮舟的養父陸升平也在其中。
‘阮舟’拘謹地走過來，擡眼看了眼陸升平後飛快地垂眼，不自然道：“伯父。”
陸升平表情有些意外：“坐。”
‘阮舟’應聲坐在陸升平旁邊，微微抿起唇，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拿了杯紅酒過來，另一只手的手指不自覺絞在衣角上。
觀看完沈肆從進入宴廳到現在的一系列舉動，系統66不禁驚嘆道：“你好像阮舟，演技真好。”
外表緊張無措的‘阮舟’在內心平靜道：“應該的。”
畢竟他前世要靠演技吃飯的。
“這是我的小兒子，阮舟。”陸升平拍了下阮舟的肩膀，笑聲介紹。
“這是阮舟啊，幾年不見長這麽大了，”蘇父說罷恰好見蘇白瓷過來，道：“跟白瓷好幾年不見了吧。”
不等阮舟回答，蘇白瓷先笑吟吟道：“是啊，有幾年不見小舟了，聽說小舟現在京都美術學院就讀，我在國外念的也是美術，有時間可以一起交流切磋，不知道小舟願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蘇白瓷一席話說的平易近人落落大方，跟方才唯唯諾諾的阮舟一比，更教人高看一眼。
“願意。”‘阮舟’聲音呆呆的，說罷他擡頭看了眼蘇白瓷，面容微怔——只見蘇白瓷身上穿的禮服赫然和阮舟方才在車裏換下來的那套一樣。
怪不得把他推下泳池的人要說他配不上身上的衣服，原來是為這位打抱不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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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原身阮舟跟著陸父來參加蘇白瓷回國後的第一個生日宴，一般這種場合都會帶備用的衣服，沈肆循著記憶去停車場，打算換掉身上濕透的衣服。
系統66在他的腦子裏喋喋不休的抱怨：“宿主，我好心把自選身份的福利給了你，你卻辜負了我的信任，現在你成了任務的目標對象這任務還怎麽做？”
“話不是這麽說的，選身份之前你可沒跟我說不能選阮舟。”
“……”66語塞，沒有提前知會確實是他的失誤，但誰能想到沈肆放著那麽多身份不選偏偏劍走偏鋒選了阮舟呢。
沈肆不以為意：“再說，我現在就是阮舟，任務不是更好做了嗎，我又不喜歡姓陸的那顛公，不會看在顛公的面子上放過蘇白瓷，更不會被顛公PUA，等無驚無險地走完劇情，咱倆就可以各回各家了。”
也只能先這樣了，66懨懨地閉上了嘴，但隱隱總覺的事情不會如沈肆說的這麽簡單。
沈肆不懂三千世界的運行規則，作為系統的66卻懂一些，阮舟是這個世界主角受，是這個小世界的氣運所在，他們快穿部門無法直接作用於主角，只能間接去影響主角。
“所以我的任務是確保阮舟活到劇情結束？”沈肆找到陸家的車輛，司機還在車上，見沈肆濕漉漉地過來連忙打開車門。
沈肆和系統綁定後可以用精神交流，旁人不會聽見。
“是的，劇情結束後，系統會自動判定任務對象的精神狀態，良好的話就算任務完成。”
沈肆“嗯”了聲，關上車門，拿出備用的禮服，擡手解身上的濕衣服。
手臂忽然不受控制地一歪，僵在了半空。
沈肆怔了怔，再次嘗試活動手臂，手臂紋絲不動，下一刻，他的身體卻倏然往後一昂，倒在座椅內，隨之而來的是身體開始細細地發抖。
“我、我怎麽……怎麽……”驚懼的聲音驟然在安靜的車內響起。
沒等沈肆反應過來，66先開始崩潰地咆哮：“是阮舟，是原本的阮舟，出事了，果然出事了，我會不會被主系統格式化嗚嗚嗚……”
阮舟驚懼到尖銳變調的聲音和66的哭喊聲同時在沈肆的腦海中奔竄，像顆流彈一樣來回撞擊，他頭疼的厲害，下意識想呵斥他們閉嘴，但想到阮舟膽小怕人的性格，只能盡力使嗓音柔和下來，輕聲道：“阮舟，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沈肆前世是個演了十來年戲的演員，獲得過娛樂圈演技含金量最高的獎項，他想讓自己的嗓音盡量溫柔，能夠安撫人冷靜下來，那他的聲音果然像最完美的情人一樣熨帖而包容。
阮舟真的安靜下來，抱膝縮在車壁和車座的角落裏，只是身體尚在細細地發顫。
66嚶嚶道：“現在你和阮舟共用身體，這該怎麽和阮舟解釋呀，咱們有保密協議的，不能對外人說有關系統和任務的事情。”
沈肆也犯難，不知道該用什麽聽起來比較合理的理由解釋現在這個靈異又驚悚的狀況。
緘默良久，像只受傷幼獸般縮在角落裏的阮舟被身上貼著的試衣服凍的打了個顫。
“換身幹燥的衣服吧，別感冒了。”沈肆溫聲道。
阮舟體質弱，原世界線中他昏迷在泳池中，醒來後穿著濕漉漉的衣服躺在泳池邊，不知睡了多久，當晚回去就發了場高燒。
聽見沈肆的話後，阮舟呆呆地點頭，揪過車座上的備用禮服慢騰騰地更換。
換好衣服之後，阮舟坐在車座上，扭頭盯著車窗上映著的那張屬於他自己的臉龐。
車外燈光昏暗，襯的車窗上的影子格外清晰，沈肆與他視野共享，自然也看到了車窗上那張稱的上漂亮的面容，此時阮舟那雙幹凈清秀的的眼睛正緊緊盯著車窗上的眼睛，目光中絲毫不見平日的怯懦只剩下沈靜的暗色。
“我、我醒來、就在車上。”他結結巴巴地說。
“是我走過來的，”阮舟聽見自己腦海中有道聲音說：“你應該是昏倒在泳池裏了。”
“謝謝、你。”
沈肆沒有再說話，默默地瘋狂打草稿編自己的來歷，從外星生物編到成精的鬼怪，反正阮舟看著挺好騙的，唬住他應該不成問題。
“我、是不是、得病了？”
“啊？”沈肆不明白他怎麽忽然這麽問。
“你是、另一個、人格嗎？”說罷，車窗上那雙暗沈的眼眸慢慢泛起星星點點的亮色。
沈肆一怔：“什麽？”
“不是嗎？”阮舟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簾。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了解到雙重人格障礙這種精神疾病的時候，是小時候福利院裏放電影，電影裏男主的妻子患有雙重人格障礙，主人格溫柔又善良，次人格卻惡毒又自私，她占據妻子身體時犯下許多壞事，幾乎將夫妻二人的感情消耗殆盡。
男主和妻子的婚姻瀕臨破碎前，終於知道了那個惡毒又自私的妻子只是因患病而出現的次人格，於是男主不計前嫌，陪著妻子看病，最終備受電影中所有人嫌棄的次人格消失，二人重歸於好。
當時阮舟坐在破舊的小凳子，四周沒有一個小孩子，而距離他不遠的地方，所有的小孩都擠靠在一起，和他隔著一條楚河漢界，沒有孩子願意靠近他，仿佛他是一個病毒。
阮舟想，要是他的身體裏也住著另一個人格就好了，即便是像電影裏一樣惡毒又自私，為他帶來無數麻煩，他也絕對不會像電影中的男主一樣嫌棄他，相反他會盡力將他想要的所有東西都給他，只要他願意陪著他，願意陪他說話，讓他不再是孤單的一個人，他就很開心了。
“沒關系，”久未得到回答的阮舟輕聲呢喃，像是在安慰自己：“反正一直都是這樣的。”
下一刻，沈肆笑聲道：“是的，你好，我叫阮肆。”
再沒有比雙重人格更好的借口了，沈肆悄悄松了口氣，甚至為了令人信服還給自己改了姓。
阮舟先是一怔，而後猛然擡眸，車窗玻璃上的眼睛亮的像天上的星星：“真、真的嗎？”
沈肆“嗯”了聲，緊接著手臂順著自己的心意擡了起來，摸了摸自己的發頂——阮舟躲了起來，把身體控制權留給了他。
感受到心臟因興奮而劇烈跳動的餘韻後，沈肆有些困惑，不太明白自己得病有什麽好開心的。
車裏開著暖氣，他們呆在車裏的這些時間，阮舟不算長的頭發幹了七七八八，沈肆對著車窗隨手打理了下頭發，打開車門跨了下去。
阮舟問：“去哪裏？”
沈肆合上車門，隨口道：“當然是接著參加蘇白瓷的生日宴。”
安靜了片刻，阮舟弱聲道：“不要去了，就待在這裏吧。”
“為什麽？”沈肆停下前往喧囂處的腳步，這是阮舟的身體，如非必要他會優先尊重阮舟的意願。
“會被、”阮舟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會被欺負的。”
“你害怕把你推泳池裏的人再次推你進泳池或者用其他方法欺負你，所以不敢去？”
阮舟幾不可聞地“嗯”了聲。
沈肆頓了頓，問：“被欺負了不想報覆回來嗎？”
阮舟呢喃道：“沒有用的。”
沈肆怔楞片刻，理解了阮舟的想法，福利院的那段經歷始終影響著阮舟的人生。
在福利院時，工作人員不喜歡嘴笨又膽怯的阮舟，所以當阮舟受欺負告訴工作人員後，他們也只會嫌惡地將阮舟推開，而欺負他的孩子卻會因為他“告狀”的行為更加變本加厲地欺負他，於是，阮舟從那時知道了被人欺負後只能躲起來，有絲毫的反抗都只會受到更加嚴厲的欺淩。
這種認知經過後續長久的被霸淩生涯，幾乎成為了阮舟刻在骨子裏的本能，讓阮舟在未來遭受不公時即便占盡優勢也只會倉皇躲避，成為了導致他後續結局的主要因素。
不能這樣下去！
這樣下去阮舟遲早走上前世舊路。
沈肆挑了挑眉，而後垂下眉眼，聲音可憐道：“可是咽下這口氣夜裏我會失眠，你忍心看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嗎？”
阮舟最是心軟，更何況訴苦的這個人是他從小盼望到來的人：“那、聽你的。”
偌大的宴廳內燈光明亮，賓客笑談生不斷，觥籌交錯，蘇白瓷在高臺上彈過一首悠揚的鋼琴曲款步朝自己父親的方向走去。
蘇父的身邊坐了不少人，皆是在商圈舉足輕重的人物，阮舟的養父陸升平也在其中。
‘阮舟’拘謹地走過來，擡眼看了眼陸升平後飛快地垂眼，不自然道：“伯父。”
陸升平表情有些意外：“坐。”
‘阮舟’應聲坐在陸升平旁邊，微微抿起唇，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拿了杯紅酒過來，另一只手的手指不自覺絞在衣角上。
觀看完沈肆從進入宴廳到現在的一系列舉動，系統66不禁驚嘆道：“你好像阮舟，演技真好。”
外表緊張無措的‘阮舟’在內心平靜道：“應該的。”
畢竟他前世要靠演技吃飯的。
“這是我的小兒子，阮舟。”陸升平拍了下阮舟的肩膀，笑聲介紹。
“這是阮舟啊，幾年不見長這麽大了，”蘇父說罷恰好見蘇白瓷過來，道：“跟白瓷好幾年不見了吧。”
不等阮舟回答，蘇白瓷先笑吟吟道：“是啊，有幾年不見小舟了，聽說小舟現在京都美術學院就讀，我在國外念的也是美術，有時間可以一起交流切磋，不知道小舟願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蘇白瓷一席話說的平易近人落落大方，跟方才唯唯諾諾的阮舟一比，更教人高看一眼。
“願意。”‘阮舟’聲音呆呆的，說罷他擡頭看了眼蘇白瓷，面容微怔——只見蘇白瓷身上穿的禮服赫然和阮舟方才在車裏換下來的那套一樣。
怪不得把他推下泳池的人要說他配不上身上的衣服，原來是為這位打抱不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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