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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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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一起走吧

沈懷霄生日那天,李燭明剛好趕上了調班,可以在家休息一天,店裏面那些食材什麽的是剛補過的,不需要沈懷霄親自去店裏一趟,所以倆人就理所應當地窩在家裏,度過這個平靜又祥和的一天。

今年生日,沈懷霄沒有買蛋糕,而是多購入了一些做蛋糕的工具,在家裏自給自足。方汶和陳舒安兩個人因為工作調動,不在長安城,所以這次生日四個人肯定是聚不到一起了,不過祝福還是如約送到了,禮物嘛,還是要再等等。

這是沈懷霄第一次做蛋糕,拿著裝著奶油的裱花袋的手都在抖,被李燭明笑了半天,好在最後還是做成功了。

家裏食材有限,所以做出來的只是一個很普通賣相一般般的奶油蛋糕,外面和夾心放了點水果,都是應季的,李燭明愛吃的水果則放的格外多。

李燭明還發了一條朋友圈,沒有露自己,也沒有露沈懷霄,把鏡頭只對準了一個蛋糕,沒配任何文字。

百年不發一條朋友圈的李醫生在這個平凡的星期三突然發了一條朋友圈,還是個啞謎,讓刷到這條朋友圈的大多數人都頓感不解。

徐華甚至還特地發來消息問了李燭明。

徐華:【小李哥,今天也不是你的生日啊,朋友圈是什麽意思呢,咱們科室有誰是今天生日嗎?】

李燭明瞥了眼在廚房琢磨餅幹配料的沈懷霄的背影,不自覺揚起了嘴角,看著徐華發來的話,一邊感慨這小子真是沒有愛情情/趣,一邊低下頭,在對話框內敲敲打打,最後一鍵發送。

candle:【我愛人的生日。】

對面沈默兩秒,徐華發來一個冒昧了的表情包。

回覆完徐華,李燭明便拋下了手機,扔在沙發上,隨後站起身,朝廚房走去。

沈懷霄在家就喜歡搗鼓點這些東西,做點餅幹啦雪花酥什麽的,還總是喜歡用透明盒子裝起來,然後裝在給李燭明帶午飯的飯兜裏面,李燭明一個人吃不掉這些,就分給徐華還有他們科室的其他同事們,這些行為都是很多年之前不會發生在李燭明身上的,為此還惹來徐華好一頓八卦,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章秋還總是會在旁邊添油加醋。

其實對於沈懷霄做這些甜品小吃什麽的,李燭明有一個這輩子都不會說出口的小習慣。

就是他很喜歡在沈懷霄摘下圍裙後去抱抱對方,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總之李燭明就是覺得每次沈懷霄一做完這些小東西,從廚房出來後,身上會有一股淡淡的香氣,不是花香,就是很淡,不甜膩,卻很讓人上癮,像是逛商場無意之間路過一家面包店被店內面包的香氣吸引,控制不住地想要湊上去。

當然,這種事情李燭明是絕對不會向沈懷霄說的,哪怕李燭明覺得沈懷霄已經隱隱發現了,但只要沈懷霄不問不提,李醫生是絕不會吐露出半個字的。

做餅幹小蛋糕這些,沈懷霄並不是天賦異稟,好在現在網絡很發達,可能是出於職業的原因,比起李燭明的短視頻平臺給他推的視頻類型,沈懷霄的視頻類型很顯然大多數都是跟烘焙教程之類有關的,看多了久而久之就想自己試試,但沈懷霄不喜歡一味地去按照教程做,他喜歡在教程的基礎下自我改動一些,盡管翻車概率穩步提升。

沈懷霄還跟李燭明聊過,說就連他都沒想到過,自己居然有朝一日會對這些感興趣,也沒想到過會開甜品店,種種一切都是上輩子的沈懷霄不會想到的。

李燭明當時對沈懷霄說,因為沈懷霄上輩子太忙了呀,忙於國家,忙於工作,忙於急迫地追趕已逝父母的腳步,在這些裏面淹沒著,乃至於未曾發現過自己還有這項天賦。而重來一世,沈懷霄終於願意停下了,放慢腳步,也終於願意為自己活著了。

沈懷霄當時看著李燭明的側臉,笑了一下,沒有說什麽,只是手臂力度又收緊了些,將李燭明擁入自己懷裏,一只手臂繞到身後,擡起手,關掉了臺燈。

忙起來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越臨近過年,醫院就越忙,李燭明十一月底幾乎沒有按時下過班,最忙的一個晚上接了三四位急診的病人,每個人的傷情都不一樣,來急診的只有嚴重和更嚴重。

手術基本是不停歇地做,沒有休息的時間,一直站到三四點鐘,出手術室後,個位數的天氣出了一腦門的汗,後背的手術服什麽的全都被汗浸濕了,那段時間李燭明臉上也總是很疲勞,眼底下總有著淡淡地烏青,看的沈懷霄心裏很不是滋味,只能趁著李燭明調休的時候讓他在家好好歇著。

沈懷霄的甜品店年底同樣忙的不可開交,也不知道是十一月份十二月份出生的人口太多了,還是怎麽的,蛋糕之類的甜點一直不間斷的預定,生日蛋糕、祝壽蛋糕、提前預訂下來的跨年蛋糕的樣式,總之應有盡有,沈懷霄光是進那些食材要用的東西什麽的,就都數不過來了。

好在十二月底,還沒到三十一號,倆人終於趕上了同一天休息,哪也沒去,就呆在家裏。李燭明坐在電暖器前面,沈懷霄就陪著他,讓他整個人靠在自己身上,電暖器的熱源直面著兩個人的臉頰,沒一會兒倆人一人臉蛋子上頂著倆高原紅,一對視就笑個不停。

這些日子很久遠了,卻好像也沒那麽遠。沈懷霄憶起來,在他還沒有和李燭明分開的那個時候,也是冬天,只要他從校園裏脫身而出,就會回到這個房子裏面,大學時候的李燭明還是像現在這樣吹著電暖器,他就坐在李燭明旁邊,一如十年後的今天這樣。

十二月二十八九號的時候,四個人難得都有時間,湊在一塊聚了聚。吃飯的地方,不是以往去的那家蒼蠅館子的炸串店,那家店的老板一禮拜前就在店門上貼了條,告知所有常客自己回了老家,白紙黑字上的喜悅快要躍出來。

陳舒安臨時換了一家,不知道是不是一家餐館吃久了,換了個新的,竟感覺口感都不一樣了,怎麽都不對味。

“你們今年回家嗎?”陳舒安拿起一串羊肉串,嘴裏含糊地問旁邊三個人。

方汶喝的臉蛋子通紅,手不停地敲擊著塑料瓶子,大著舌頭說:“回啊……回啊,我都三年沒回家了……哎,沈懷霄,你今年還不回去昂……你不是也好久沒回去了嗎。”

沈懷霄心想,方汶真是醉的不輕。

“算了,替我向叔叔阿姨問個好。”沈懷霄推了推方汶的肩膀,試圖喚醒這個醉鬼的最後一絲清醒。

方汶迷迷瞪瞪地伸出三根手指比了個ok,看這個樣子顯然是沒聽懂沈懷霄嘰裏咕嚕地講啥呢。他又稀裏糊塗地問李燭明:“李燭明……你今年也不回嗎,我記得你前面是不是就,就,就,沒有回去。”

李燭明回想了下,前年沒回去陪梁女士,還是因為那個時候自己十分不湊巧的生病了,一連發了三四天的燒,嗓子啞成了唐老鴨,體重直線下降。燒到最嚴重的後半夜的時候,李燭明都覺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江城七中的曾經住過的那間宿舍,因水土不服一病不起。

這副樣子,李燭明肯定不能讓梁女士看見,直打馬虎眼,就連梁女士打來的視頻或者語音通話,李燭明一個都沒有接,全部都是勉強糊弄過去的。

“不確定,”李燭明喝了口汽水,道:“抽/出時間,還是要回去的吧。”

說完,李燭明若無其事地往沈懷霄臉上快速瞥了眼,眼珠子轉了轉,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陳舒安手撐著下巴,心不在焉道:“唉,現在回個家都跟做賊似的,這幫狗仔們大年三十都不休息。前幾天我就回了趟我親戚家,被狗仔一路尾隨,等我知道的時候,都已經上熱搜了。”

“說你和一個陌生男子三進三出,”李燭明挑了下眉,“對不對。”

陳舒安:“放屁的陌生男子!那就是我表弟!比我小了七八歲啊,這幫傻逼就知道造謠!果然人紅是非多。老娘都三個月沒談對象了,這次徹底封心鎖愛了。”

“啊,”方汶嘆道:“可是我前兩天才看見你和一個剛出道的小男生有說有——”

陳舒安一把捂住方汶的嘴,音量陡然升高:“我去你丫的方汶,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三四點鐘,他們四個人才各回各家。

李燭明今天穿了件高領的米色毛衣,剛才在陳舒安左一言右一語地作用下喝了點酒,此刻臉紅撲撲的,車裏暖氣又高,沒忍住擡手扯了扯毛衣衣領,露出白潔漂亮的脖頸。

“沈懷霄——”李燭明喝了酒就會變得呆呆的,眼神懵然地看著沈懷霄,輕聲道:“你想不想跟我回家。”

沈懷霄沒喝酒,大腦清醒無比,卻因為這句話被砸的頭暈轉向,不知所言。

“喝醉了,”沈懷霄撩了下李燭明的頭發,說:“明天早上再說。“

李燭明臉貼著沈懷霄的臉,臉上那點熱氣全熏沈懷霄臉上了。

“我沒說胡話。”

兩個人挨得極近,氣息絲絲縷縷的纏繞著彼此,狹窄的車內溫度陡然上升,壓得人喘不過氣。

李燭明一臉認真,眼神和話語赤誠無比:“我很清醒。我問你,要不要和我回去,正式的見見我的外婆,見見我——出生和生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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