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在這裏等我。” “不可能，我絕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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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在這裏等我。” “不可能，我絕不會……
【當前任務場內存在不同玩家陣營, 限時對抗賽仍在繼續。】
【當前雙方陣營收獲的總能量為：45%-5%】
斯姜看著系統面板的提示，表情凝重起來。
隨著粉色聯盟的退出，其中一方的陣營進度出現了停滯, 但與此同時，另一方的進度卻大幅增加了。
出現這種情況有兩種可能：一是那個藏在暗處的玩家“貓爪”一直在用至今無法被察覺的方式執行任務，二是斯姜或者黎索的陣營被歸屬於另一方。
可是斯姜和黎索現在雖然把所有“魅”都控制住了，但僅僅是控制應該不足以算是吸收能量, 所以他認為第一種可能出現的概率比較大。
那也就意味著即便他們已經控制了目之所及的“魅”, 那個至今從未現身的玩家也沒有停下腳步。
她既然能在斯姜和粉色聯盟都幾乎被逼入絕境的情況下游刃有餘地收集能量, 想必是無法被輕視的存在。
斯姜回頭看了看黎索, 做了一個決定。
黎索依然緊閉著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感官完全被封閉，整個人現在只是一具傀儡。斯姜即便不在他身邊，也能夠通過纏繞在手上的隱形絲線操縱他和這些觸手的行動。
此時的他也不會被蠱惑，不用擔心“魍魎”的襲擊。就算出了什麽意外, 斯姜也可以在遠處應對。
於是斯姜輕輕地掰開黎索環著他的手，小心地把他放倒在車頂上。
“在這裏等我。”
他俯在黎索耳邊輕聲說道。
黎索沒有回應，但看他躺下去的樣子，似乎睡得很安詳。
斯姜正準備離開, 想了想，又咬破了還沒結痂的手指，往黎索口中和周圍的積水裏又放了些血，這才從車頂上一躍而下。
距離任務場關閉還有一小時的時間, 場內的“魅”都被控制住了，就算他一個人慢慢搜，應該也能搜出點什麽來。
斯姜一個人走在空曠的馬路上，路上的積水已經退了許多, 只有兩側的低窪處和靠近下水口的地方還有積水。
他並沒有刻意避開積水。偶爾他的面孔從那些水中掠過，腳步下濺起的水花讓倒影變得破碎，但除此之外，那些暗影再也沒有現身。
斯姜挨家挨戶地檢查兩側的建築，除了大型的廠房，路旁還散落著一些便利店、飯館、棋牌室之類的營業場所，還有部分廉價的小區。
他沒放過任何一處可疑的地方，很快就搜完了幾條主要的街道。
他對這片區域已經比較熟悉了，加上沒有怪物的阻礙和對其他玩家的顧忌，行動倒是比想象得快上許多。
距離任務結束剩餘半小時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自己最初進入這片廠區的那條路。還剩二十米，區域就完全排查完了。
斯姜的疑慮卻更深了。
排查沒有看出任何異樣，一點都沒有。
在斯姜檢查的期間，所有“魅”都被好好地控制著，待在完全避雨、接觸不到積水的室內，全都一動不動。
他也很確定，這裏除了“魅”，並不存在其他的生物，或者說“人”。
可是另一方陣營收集的能量，依然在不斷地增加。
到現在，他們的收集度已經達到了50%。
難道那個“貓爪”主動變成了“魅”混在這些npc裏，所以只要異變程度加劇，陣營能量就會增加？
可是即便如此，現在“魅”全部都被控制，“魍魎”也沒有攀附的土壤，異常能量的總量也不該增加才對。
到底是哪裏……
斯姜突然停住了腳步，瞳孔猛地一縮。
他已經快接近離開街區的路口，他記得很清楚，先前這個位置是有一個電線桿存在的。
因為他當時遇到了一個疑似被蠱惑的小女孩，那個小女孩停下來纏著他的地方就在電線桿，旁邊，他還能回憶起電線桿上貼著的小廣告的名字。
可現在這條路邊空空如也，並且在他搜尋的這一路上，都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地方有那個電線桿的存在！
“不可能……”
斯姜喃喃道。
“我是絕對純凈體質，‘魍魎’的蠱惑對我來說是一點用處都沒有的。不可能，不可能……”
他捂住眼睛低下頭，想讓自己冷靜一點。幾個深呼吸後，他覺得自己的心緒穩定了，這才重新睜開眼來——
他整個人都定住了。
他還保持著低頭的姿勢，睜眼時他的目光正對著腳下的積水。
水面上映著昏黃的燈光，反射出他的面孔。此時此刻，那個水中的“斯姜”站的方向卻是和他完全方向的！
是“魍魎”？！它已經成型了？！
斯姜的心跳一下子加速了。
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擡起頭大步往前走向沒有積水的路中央。
是假的，是幻覺。
他對自己說道。
全都是假的。雨已經快停了，任務場也即將關閉，一切都被控制住了，這不過是“魍魎”窮途末路時徒勞的嘗試。
只要不踏入水中，不讓自己的影子倒映上去，“魍魎”就無可奈何……一定要繞開，要繞開……
斯姜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著，小心地提醒自己避開水窪。
“嘩——”
水花聲清晰地響起，剛剛看著還是正常地面，突然就出現了一灘積水。
斯姜迅速往後退了幾步，轉身看好另一處安全的地點，加速走過去。
“嘩——”
又是一灘積水。
接下來。
“嘩！”
“嘩——”
“嘩。”
……
斯姜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努力讓自己站在原地，小心地往周圍看去。
“……”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這條路上的積水就越來越多，簡直像是從四面八方專門聚過來了一樣。
雨已經幾乎停了，天上只有毛毛雨的雨絲，這點雨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造成那麽多的積水！
是自己被蠱惑了？還是怎麽？……外面，外面還有人在排水……
對，問問外面的人！
斯姜的思緒終於清晰了些，他感覺打開手機和系統面板，發現“十字”和王戈都給他發來了消息。
「十字/」
“有一個路段出現了異常狀況，水無法排凈，而且還在反常地積累。”
“之前雨大的時候看不出來，雨小的時候才被註意到。你註意一點。”
「地圖」
斯姜看了一眼，發現正是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
異常路段只有三十米左右，只要離開這裏，至少積水方面會恢覆正常。
他松了口氣，照著地圖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積水已經到了連成一片的程度，斯姜每一步往前都會濺起一陣水花。
他死死盯著手機，但有幾次眼角的餘光不可避免地瞥到了旁邊的路面。積水像一面巨大的鏡子，把地面上的一切都覆制了進去——除了斯姜本身。
每往前一步，水中就有無數個“斯姜”在朝著各種方向走著。
斯姜把手機放到眼前，伸手擋住多餘的視角，讓自己只能看到屏幕的指示。
雖然這樣一來行動速度慢了些，但他總算維持住了思□□定。
終於，水花的聲音突然消失，他的鞋踩到了堅實幹凈的地面上。
倒影消失了。
斯姜回過頭去。
那段街依然詭異地積著水，倒映出完整的街景。那些“斯姜”的影子已經看不見了，而離開積水後，他本身也並沒有感覺到什麽異常。
斯姜皺了皺眉頭，又打開系統面板，查看王戈的消息。
好巧不巧，王戈的消息也是關於這個路段的。
「玫瑰/」
“發現了新的線索，是關於方片的。”
「圖片」
斯姜打開圖片，慢慢瞪大了眼睛。
這張線索卡毫無疑問和之前是同一出處，而上面的內容是斯姜擁有的其中一張。
「方片/」
“世人的眼光創造世界，方片改變世人的眼光，所見即為真實。”
斯姜呼吸一窒，隱約察覺到了什麽，趕緊找出了另外的卡片。
「方片/」（其一）
“擁有方片者，可以用聲形蠱惑他人。”
「方片/」（其二）
“方片柔而有形，以幻影為食。蠱惑他人後奪取幻影，即可奪取力量。”
“吞食完成，他人便成幻影。”
……
他明白了。
當“方片”的力量達到極致時，整個世界都變成了“觀察者”的集合，即便有斯姜這樣偶然出現的不會被蠱惑的人，世界也會因為觀察者意識的改變而改變。
他看到的一切，不是因為他的精神受到了影響，而是世界本身被改變了！
這也是為什麽他除了在異常路段時會看到異常，離開之後一切就沒有變化，因為“魍魎”的攻擊對他本身來說依然是無效的，
真詭異啊。
斯姜冷笑了一聲。
他不會被“攻擊”，這個世界本身卻被“攻擊”了。如果方片擴散到整個世界中，那麽世界就有可能在悄無聲息中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主導變化方向的，才是名為“魍魎”的意志！
可是事到如今，“魍魎”究竟在哪？
斯姜擰緊了眉頭，努力思考著。
【本場任務結束時間還剩00:19:35】
【當前雙方陣營收獲的總能量為：50%-5%】
對方陣營的能量收集停止了。
只有這一片街區異常，說明“方片”的力量雖然達到了極高的程度，但或許是因為數量有限，所以只能在這片街區產生改變。
斯姜心想道。
沒錯……因為現在是在任務場內，每場任務的總能量是恒定的，只是會在不同種類的能量中轉化。這樣一來，即便所有能量都轉成了“方片”，它也有一個上限。
聯系到先前“水流似乎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的現象，斯姜更確信了這片街區的異狀是因為其他地方的異常能量被集中過來的緣故。
也就是說，整個任務場內“方片”能做到的上限也就是如此！
有眉目了！
斯姜的眼睛一亮。
現在雙方收集的能量總量不過才55%，剩餘的部分始終不變，說明45%的能量存在於廠區內大量npc變成的“魅”身上。
只要他控制住那些“魅”，在任務結束的時候，雙方陣營說不定可以打個平手！
斯姜又往前走了幾步，踏入了那片被改變的積水之中。
水中的景象再一次變得怪異，如果換作其他人，也會被這副紛亂的假象逼到發瘋。
可是他知道，這真的只是幻覺，傷害不了他絲毫的幻覺。
他明白了，“方片”力量達到頂峰時的弱點。
——那就是已經被改變的世界，不會再改變了。
等於說，在改變某個現實的時候，“方片”的力量已經被固定在此處了，這部分能量是無法被抽取出來再次利用的。
除非有更多的“方片”湧入，否則這片街區只會停留在它已經變成的樣子，“魍魎”也無法四處流竄。
而現在任務場內的能量總量是固定的，“方片”已經全部被固化在了這裏。只要其他人不靠近，就可以完全擺脫“魍魎”的蠱惑！
斯姜的嘴角浮現出微笑。
那個一直隱藏在暗處的對手……
不管你之前有多厲害，現在，你也是到絕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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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雙方陣營收獲的總能量為：45%-5%】
斯姜看著系統面板的提示，表情凝重起來。
隨著粉色聯盟的退出，其中一方的陣營進度出現了停滯, 但與此同時，另一方的進度卻大幅增加了。
出現這種情況有兩種可能：一是那個藏在暗處的玩家“貓爪”一直在用至今無法被察覺的方式執行任務，二是斯姜或者黎索的陣營被歸屬於另一方。
可是斯姜和黎索現在雖然把所有“魅”都控制住了，但僅僅是控制應該不足以算是吸收能量, 所以他認為第一種可能出現的概率比較大。
那也就意味著即便他們已經控制了目之所及的“魅”, 那個至今從未現身的玩家也沒有停下腳步。
她既然能在斯姜和粉色聯盟都幾乎被逼入絕境的情況下游刃有餘地收集能量, 想必是無法被輕視的存在。
斯姜回頭看了看黎索, 做了一個決定。
黎索依然緊閉著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感官完全被封閉，整個人現在只是一具傀儡。斯姜即便不在他身邊，也能夠通過纏繞在手上的隱形絲線操縱他和這些觸手的行動。
此時的他也不會被蠱惑，不用擔心“魍魎”的襲擊。就算出了什麽意外, 斯姜也可以在遠處應對。
於是斯姜輕輕地掰開黎索環著他的手，小心地把他放倒在車頂上。
“在這裏等我。”
他俯在黎索耳邊輕聲說道。
黎索沒有回應，但看他躺下去的樣子，似乎睡得很安詳。
斯姜正準備離開, 想了想，又咬破了還沒結痂的手指，往黎索口中和周圍的積水裏又放了些血，這才從車頂上一躍而下。
距離任務場關閉還有一小時的時間, 場內的“魅”都被控制住了，就算他一個人慢慢搜，應該也能搜出點什麽來。
斯姜一個人走在空曠的馬路上，路上的積水已經退了許多, 只有兩側的低窪處和靠近下水口的地方還有積水。
他並沒有刻意避開積水。偶爾他的面孔從那些水中掠過，腳步下濺起的水花讓倒影變得破碎，但除此之外，那些暗影再也沒有現身。
斯姜挨家挨戶地檢查兩側的建築，除了大型的廠房，路旁還散落著一些便利店、飯館、棋牌室之類的營業場所，還有部分廉價的小區。
他沒放過任何一處可疑的地方，很快就搜完了幾條主要的街道。
他對這片區域已經比較熟悉了，加上沒有怪物的阻礙和對其他玩家的顧忌，行動倒是比想象得快上許多。
距離任務結束剩餘半小時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自己最初進入這片廠區的那條路。還剩二十米，區域就完全排查完了。
斯姜的疑慮卻更深了。
排查沒有看出任何異樣，一點都沒有。
在斯姜檢查的期間，所有“魅”都被好好地控制著，待在完全避雨、接觸不到積水的室內，全都一動不動。
他也很確定，這裏除了“魅”，並不存在其他的生物，或者說“人”。
可是另一方陣營收集的能量，依然在不斷地增加。
到現在，他們的收集度已經達到了50%。
難道那個“貓爪”主動變成了“魅”混在這些npc裏，所以只要異變程度加劇，陣營能量就會增加？
可是即便如此，現在“魅”全部都被控制，“魍魎”也沒有攀附的土壤，異常能量的總量也不該增加才對。
到底是哪裏……
斯姜突然停住了腳步，瞳孔猛地一縮。
他已經快接近離開街區的路口，他記得很清楚，先前這個位置是有一個電線桿存在的。
因為他當時遇到了一個疑似被蠱惑的小女孩，那個小女孩停下來纏著他的地方就在電線桿，旁邊，他還能回憶起電線桿上貼著的小廣告的名字。
可現在這條路邊空空如也，並且在他搜尋的這一路上，都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地方有那個電線桿的存在！
“不可能……”
斯姜喃喃道。
“我是絕對純凈體質，‘魍魎’的蠱惑對我來說是一點用處都沒有的。不可能，不可能……”
他捂住眼睛低下頭，想讓自己冷靜一點。幾個深呼吸後，他覺得自己的心緒穩定了，這才重新睜開眼來——
他整個人都定住了。
他還保持著低頭的姿勢，睜眼時他的目光正對著腳下的積水。
水面上映著昏黃的燈光，反射出他的面孔。此時此刻，那個水中的“斯姜”站的方向卻是和他完全方向的！
是“魍魎”？！它已經成型了？！
斯姜的心跳一下子加速了。
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擡起頭大步往前走向沒有積水的路中央。
是假的，是幻覺。
他對自己說道。
全都是假的。雨已經快停了，任務場也即將關閉，一切都被控制住了，這不過是“魍魎”窮途末路時徒勞的嘗試。
只要不踏入水中，不讓自己的影子倒映上去，“魍魎”就無可奈何……一定要繞開，要繞開……
斯姜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著，小心地提醒自己避開水窪。
“嘩——”
水花聲清晰地響起，剛剛看著還是正常地面，突然就出現了一灘積水。
斯姜迅速往後退了幾步，轉身看好另一處安全的地點，加速走過去。
“嘩——”
又是一灘積水。
接下來。
“嘩！”
“嘩——”
“嘩。”
……
斯姜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努力讓自己站在原地，小心地往周圍看去。
“……”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這條路上的積水就越來越多，簡直像是從四面八方專門聚過來了一樣。
雨已經幾乎停了，天上只有毛毛雨的雨絲，這點雨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造成那麽多的積水！
是自己被蠱惑了？還是怎麽？……外面，外面還有人在排水……
對，問問外面的人！
斯姜的思緒終於清晰了些，他感覺打開手機和系統面板，發現“十字”和王戈都給他發來了消息。
「十字/」
“有一個路段出現了異常狀況，水無法排凈，而且還在反常地積累。”
“之前雨大的時候看不出來，雨小的時候才被註意到。你註意一點。”
「地圖」
斯姜看了一眼，發現正是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
異常路段只有三十米左右，只要離開這裏，至少積水方面會恢覆正常。
他松了口氣，照著地圖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積水已經到了連成一片的程度，斯姜每一步往前都會濺起一陣水花。
他死死盯著手機，但有幾次眼角的餘光不可避免地瞥到了旁邊的路面。積水像一面巨大的鏡子，把地面上的一切都覆制了進去——除了斯姜本身。
每往前一步，水中就有無數個“斯姜”在朝著各種方向走著。
斯姜把手機放到眼前，伸手擋住多餘的視角，讓自己只能看到屏幕的指示。
雖然這樣一來行動速度慢了些，但他總算維持住了思□□定。
終於，水花的聲音突然消失，他的鞋踩到了堅實幹凈的地面上。
倒影消失了。
斯姜回過頭去。
那段街依然詭異地積著水，倒映出完整的街景。那些“斯姜”的影子已經看不見了，而離開積水後，他本身也並沒有感覺到什麽異常。
斯姜皺了皺眉頭，又打開系統面板，查看王戈的消息。
好巧不巧，王戈的消息也是關於這個路段的。
「玫瑰/」
“發現了新的線索，是關於方片的。”
「圖片」
斯姜打開圖片，慢慢瞪大了眼睛。
這張線索卡毫無疑問和之前是同一出處，而上面的內容是斯姜擁有的其中一張。
「方片/」
“世人的眼光創造世界，方片改變世人的眼光，所見即為真實。”
斯姜呼吸一窒，隱約察覺到了什麽，趕緊找出了另外的卡片。
「方片/」（其一）
“擁有方片者，可以用聲形蠱惑他人。”
「方片/」（其二）
“方片柔而有形，以幻影為食。蠱惑他人後奪取幻影，即可奪取力量。”
“吞食完成，他人便成幻影。”
……
他明白了。
當“方片”的力量達到極致時，整個世界都變成了“觀察者”的集合，即便有斯姜這樣偶然出現的不會被蠱惑的人，世界也會因為觀察者意識的改變而改變。
他看到的一切，不是因為他的精神受到了影響，而是世界本身被改變了！
這也是為什麽他除了在異常路段時會看到異常，離開之後一切就沒有變化，因為“魍魎”的攻擊對他本身來說依然是無效的，
真詭異啊。
斯姜冷笑了一聲。
他不會被“攻擊”，這個世界本身卻被“攻擊”了。如果方片擴散到整個世界中，那麽世界就有可能在悄無聲息中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主導變化方向的，才是名為“魍魎”的意志！
可是事到如今，“魍魎”究竟在哪？
斯姜擰緊了眉頭，努力思考著。
【本場任務結束時間還剩00:19:35】
【當前雙方陣營收獲的總能量為：50%-5%】
對方陣營的能量收集停止了。
只有這一片街區異常，說明“方片”的力量雖然達到了極高的程度，但或許是因為數量有限，所以只能在這片街區產生改變。
斯姜心想道。
沒錯……因為現在是在任務場內，每場任務的總能量是恒定的，只是會在不同種類的能量中轉化。這樣一來，即便所有能量都轉成了“方片”，它也有一個上限。
聯系到先前“水流似乎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的現象，斯姜更確信了這片街區的異狀是因為其他地方的異常能量被集中過來的緣故。
也就是說，整個任務場內“方片”能做到的上限也就是如此！
有眉目了！
斯姜的眼睛一亮。
現在雙方收集的能量總量不過才55%，剩餘的部分始終不變，說明45%的能量存在於廠區內大量npc變成的“魅”身上。
只要他控制住那些“魅”，在任務結束的時候，雙方陣營說不定可以打個平手！
斯姜又往前走了幾步，踏入了那片被改變的積水之中。
水中的景象再一次變得怪異，如果換作其他人，也會被這副紛亂的假象逼到發瘋。
可是他知道，這真的只是幻覺，傷害不了他絲毫的幻覺。
他明白了，“方片”力量達到頂峰時的弱點。
——那就是已經被改變的世界，不會再改變了。
等於說，在改變某個現實的時候，“方片”的力量已經被固定在此處了，這部分能量是無法被抽取出來再次利用的。
除非有更多的“方片”湧入，否則這片街區只會停留在它已經變成的樣子，“魍魎”也無法四處流竄。
而現在任務場內的能量總量是固定的，“方片”已經全部被固化在了這裏。只要其他人不靠近，就可以完全擺脫“魍魎”的蠱惑！
斯姜的嘴角浮現出微笑。
那個一直隱藏在暗處的對手……
不管你之前有多厲害，現在，你也是到絕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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