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幻覺 她的槍口對準了斯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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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幻覺 她的槍口對準了斯姜
斯姜選擇讓“綠葉”前來, 理由其實很簡單。
如果“淋雨”對“魍魎”的攻擊來說是一種重要條件，那麽不會被雨影響的人自然是對抗的最佳人選。
在之前的任務裏，還有這一次在雨中的交會, 已經證明“綠葉”能在雨中來去自如。並且以她的身體素質，對付普通的怪物不成問題。
讓她做斯姜的“觀察者”，是比其他任何人來說更好的選擇。
“綠葉”沒有馬上回覆。
幾分鐘後她發來了消息，表示已經在樓外。
斯姜走回活動室裏, 先是關上了門, 然後走到窗邊往下看。
“綠葉”果然在那裏。
斯姜給她打了個手勢, 接著撥通了通訊。
「瞳/」
“弄個降噪耳機一類的道具, 接下來，我需要你只能聽見我的聲音。”
「綠葉/」
“好。”
“只聽你的指令行動對吧？”
「瞳/」
“對。”
“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你做個心理準備：你可能會看到很多幻覺，但是不管你看到了什麽，只以我告訴你的話為準。”
“你必須完全相信我。”
「綠葉/」
“明白。”
十秒鐘後，“綠葉”從窗外攀了上來。
斯姜打開窗讓她進來, 在她在屋裏站定後，兩個人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在斯姜的視角裏，原本空曠的活動室瞬間被填滿了。
他們身處最險惡的任務場，小小的房間內擠滿了異化程度極高的“魅”, 其中兩只正在揮起手中的錐刺朝兩人襲來。
“綠葉”一下子跳到一邊，朝著斯姜身後抽去了一鞭子。
斯姜回過頭，看到那個襲向他的東西被鞭子劈成了兩遍，卻並沒有死去, 反而化成了兩個怪物。
它們的形態從覆滿鋼甲的類昆蟲系突然變成了藤蔓狀的類植物系，身上瞬間“發芽”，手臂粗的荊棘條從地上升起，一下子纏住了斯姜的上半身和脖子。
“綠葉”表情一變, 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把斯姜從未見過的高級武器。
她舉起武器，對準了斯姜。
“綠葉，停下！”
斯姜喊道。
“是幻覺！”
“綠葉”手一頓，似乎在拼命抵抗視覺帶來的影響。
她的身體本能地做好了攻擊準備，因為意志強行阻止，她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幾秒鐘後，她緩緩移開了槍口。
斯姜松了口氣。
他走上前去，把自己的狀態展示給對方看。
“這些都是幻覺。”
他的聲音通過耳機直接送到了“綠葉”耳中。
“這就是‘魍魎’的伎倆，會讓你看到、聽到不存在的東西，但是除此之外，暫時還不會造成什麽影響。”
“你看，我現在好好的，完全沒有被那些東西影響到。”
“綠葉”盯著斯姜看了一會，情緒慢慢緩和下來。
“好像是這樣的。”
她說道。
“還真是邪門。”
“如果你不戴降噪耳機，還會聽到它們的聲音，就和真的一樣。”
“不過直接閉眼就可以阻斷視覺阻礙，你要是沒法排除幹擾，就閉上眼睛緩一緩。”
“綠葉”點點頭，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才又重新睜開眼來。
“現在好多了。”
她的身體放松下來。
“剛剛一瞬間確實嚇到我了。我身體的戰鬥反應的是本能的，要不是你喊住我，我已經開槍了。”
“不過看來這東西也不難對付，你只是喊了我一句，幻覺馬上就淡了。”
斯姜沒有馬上回答。
“綠葉”進來之後，他馬上就能夠同步地“看到”那些幻覺。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魍魎”的技能明顯超過了他最初的預計。
他剛剛進來的時候，聽到的“家長”喊聲都在活動室外，被門窗阻隔，所以他理所當然地認為“魍魎”是在活動室外面的。
他特意關了門窗，以為“綠葉”進來之後也會看到同樣被隔離在外的景象。
可是他錯了，“魍魎”的攻擊是不受範圍限制的，不管它們身在何處，只要能通過任何途徑“看到”或者“聽到”，攻擊就是有效的。
之前他的觀察之所以會停留在活動室外，是因為有一個隱藏的“觀察者”歡歡。
歡歡還是一個幼童，在他的認知裏，只有“老師”、“同學”和“家長”。而幼兒園有規定，家長不能進入教學區域，所以平時他們不會出現在活動室內。
會讓歡歡離開活動室走到外面的理由，只有放學後來接學生的家長。
——也就是說，“魍魎”的攻擊完全是對不同的人量身定制的。
王戈也好，“綠葉”也好，讓她們離開一個封閉空間最大的動力，顯然是這個空間裏充滿了怪物。
所以在她們的視角裏，看到的不是“窗外的家長”，而是“屋內的怪物”。
這樣一來，應對難度就大大增加了。
斯姜擰緊了眉頭。
迄今為止，他根本無法確定“魍魎”究竟是什麽形態，而“攻擊範圍無限”這一點，也讓人完全無法掌握它的位置。
他們連敵人在哪都不知道。
“餵。”
“綠葉”突然開了口。
“我叫呂燁。”
斯姜回過神來：“嗯？”
“我知道你的名字，現在你也知道我的了。算是扯平。”
斯姜看了呂燁一眼。她現在又閉上了眼睛。
“……嗯。”
“之前我對你下手，實在是因為……你的能力對我們來說，威脅有點大。”
“我擔心如果不盡早處理掉，未來你參與更多任務，會讓紅白雙方的陣營差距變大。”
呂燁說道。
“不過王戈阻止了我，她說通過她和你的接觸，覺得你不是那種……完全為了勝利不擇手段的人。”
“她覺得，或許你是可以爭取……我的意思是我們或許可以達成某些合作。”
她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斯姜想道。
不會是想拉攏他吧？
他尷尬地咳了一聲，沒有往下接話。
好在，呂燁並沒有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所以接下來怎麽辦？”
她問道。
“我需要一直閉著眼睛，聽你指揮嗎？”
“很抱歉，我不能讓你一直這麽做。”
斯姜說道。
“我需要你幫我‘看見’。”
“哦？”
“這東西對我沒有任何影響，我只能通過它對你們的影響，來確定它們的存在。”
呂燁沈默了一陣。
再次開口前，她似乎搞明白了。
“真是可怕的能力。”
斯姜幹笑了兩聲，打了個哈哈過去。
“總之我需要你間斷性地睜開眼，讓我確認它們的狀態。這可能會對你的認知造成一些影響，所以如果你覺得非常不對勁，一定要馬上閉上眼，並且告訴我。”
呂燁點點頭。
“我現在感覺不到任何影響，而且很奇怪，聽你說話好像心情很容易平靜下來。”
“是因為閉著眼睛的緣故嗎？我聽過你的直播，當時並沒有這種感覺。”
斯姜瞳孔一縮。
他怎麽忘了，自己的天賦除了“免疫”，還有“凈化”。
黎索很明確地告訴過他，和他進行不同程度的接觸，就會得到不同程度的治愈效果。聲音當然也是一個方面。
也就是說，他對著呂燁說話，實際上也是在幫她解除“魍魎”帶來的影響。
聽到斯姜沈默，一直閉著眼睛的呂燁有些不安地皺起眉頭，似乎是覺得自己有所失言。
“我沒有別的意思。可能是因為現在處於視覺和聽覺被剝奪的狀態，所以……”
“快走。”
斯姜說道。
“我們出去，盡可能把這片區域搜一遍。”
呂燁應了一聲。
“那我現在可以睜眼了嗎？”
“嗯。先走到門外。”
“我會不停地和你說話，記得，聽我的指示。”
話音剛落，呂燁就睜開了眼睛。
幾乎是同時，斯姜視野裏的活動室又變得擁擠起來。
“好了，趁現在快走。”
斯姜說道。
呂燁的腳步遲疑了片刻，但她還是強迫自己執行了斯姜的命令，擡腿朝門外走去。
“不管看到了什麽，都不要在意。”
斯姜繼續說道。
“這些都是幻覺，只有我告訴你的事真的。我能看到你看到的全部，如果有真正的危險，我會告訴你。”
呂燁沒有回話，大步走向了斯姜拉開的門。
等終於出了門之後，她閉上眼，深深吸了幾口氣。
“我覺得有點奇怪。”
她說道。
“這次睜眼看到的景象……好像和之前有點變化。”
“什麽變化？”
“第一次看到的都是‘魅’，可是剛才……我好像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影子。”
“那個影子是黑色的，因為你讓我先走出門，不要管看到了什麽，所以我沒有看清。”
“但我直覺……那是一個對我而言威脅很大的東西。”
斯姜皺了皺眉頭。
這個預示不太好，似乎是說明在短短的時間內，幻覺迅速升級了。
可是如果“魍魎”的目的是讓人進入雨中，所以不同的幻覺只是想要逼迫人離開室內，那麽他們兩人明明離開了活動室，幻覺應該會減弱才對。
怎麽會……反而升級了呢？
現在斯姜的眼前什麽都看不到、聽不到，他只能等呂燁緩過來之後，再次通過自己的觀察帶給他判斷。
他又持續和呂燁說了下無關痛癢的話，等察覺到她的狀態平覆下來，才讓她再次睜開眼。
“這一次走到樓梯口。”
斯姜說道。
“還是記住，只聽我的話。只有我的聲音是可信的。”
呂燁睜開了眼，但下一秒，斯姜的心裏卻陡然一驚。
呂燁的狀態不對勁……比起她之前兩次睜眼的時候，她的情緒似乎要更加慌亂。
而且這一次，她“看到”的景象……
斯姜趕緊又開了口，不敢讓自己的聲音停下來。
與此同時，他一直留意著周圍那些變化的幻覺。
“往左邊走，還有兩步遠……對，樓梯口在你斜對面，只要十秒鐘內就能到。”
“記住，只能聽我的聲音，不行就閉眼……呂燁！”
眼前的景象陡然變化，原本還透著光亮的走廊，突然變得近乎一片漆黑。
而在原本的拐角處，“陰影”中漸漸顯出了一個詭異的身形來。
呂燁的腳步停住了，片刻後，她舉起了槍。
她的槍口對著的，正是斯姜心臟的位置。
“呂燁，你快把槍移開！”
斯姜喊道。
“是幻覺，你看到的都是假的，你的槍口對準的是我！”
呂燁卻像是聽不到一樣，不管斯姜怎麽喊，他往哪邊躲，呂燁的槍口就跟到哪。
突然之間，槍口處火光一閃，一條紫色的火蛇從她手中發射出來。
斯姜本能地用自己的武器一擋，身體盡可能地往旁邊躲閃，最終呂燁似乎恢覆了些許理智，槍口偏離了幾毫米，這才讓他險險躲開。
斯姜撲到一旁，身體靠在教室的窗臺上，大口喘著氣。
下一秒，他呼吸一窒。
呂燁槍口的火花照亮了片刻黑暗，讓窗戶反射出了“幻覺”的影子。
斯姜看到自己的面孔已經完全變了模樣，現在的他是一團難以明狀的黏液，身上咕咚咕咚冒著熱氣和膿皰，眼球和舌頭裸·露在外面。
而在他的身後……
還有一個“斯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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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百章啦！謝謝大家的喜愛和支持！[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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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做斯姜的“觀察者”，是比其他任何人來說更好的選擇。
“綠葉”沒有馬上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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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葉”果然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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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個降噪耳機一類的道具, 接下來，我需要你只能聽見我的聲音。”
「綠葉/」
“好。”
“只聽你的指令行動對吧？”
「瞳/」
“對。”
“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你做個心理準備：你可能會看到很多幻覺，但是不管你看到了什麽，只以我告訴你的話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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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斯姜的視角裏，原本空曠的活動室瞬間被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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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葉”一下子跳到一邊，朝著斯姜身後抽去了一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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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葉”表情一變, 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把斯姜從未見過的高級武器。
她舉起武器，對準了斯姜。
“綠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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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幻覺！”
“綠葉”手一頓，似乎在拼命抵抗視覺帶來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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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後，她緩緩移開了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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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通過耳機直接送到了“綠葉”耳中。
“這就是‘魍魎’的伎倆，會讓你看到、聽到不存在的東西，但是除此之外，暫時還不會造成什麽影響。”
“你看，我現在好好的，完全沒有被那些東西影響到。”
“綠葉”盯著斯姜看了一會，情緒慢慢緩和下來。
“好像是這樣的。”
她說道。
“還真是邪門。”
“如果你不戴降噪耳機，還會聽到它們的聲音，就和真的一樣。”
“不過直接閉眼就可以阻斷視覺阻礙，你要是沒法排除幹擾，就閉上眼睛緩一緩。”
“綠葉”點點頭，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才又重新睜開眼來。
“現在好多了。”
她的身體放松下來。
“剛剛一瞬間確實嚇到我了。我身體的戰鬥反應的是本能的，要不是你喊住我，我已經開槍了。”
“不過看來這東西也不難對付，你只是喊了我一句，幻覺馬上就淡了。”
斯姜沒有馬上回答。
“綠葉”進來之後，他馬上就能夠同步地“看到”那些幻覺。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魍魎”的技能明顯超過了他最初的預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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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意關了門窗，以為“綠葉”進來之後也會看到同樣被隔離在外的景象。
可是他錯了，“魍魎”的攻擊是不受範圍限制的，不管它們身在何處，只要能通過任何途徑“看到”或者“聽到”，攻擊就是有效的。
之前他的觀察之所以會停留在活動室外，是因為有一個隱藏的“觀察者”歡歡。
歡歡還是一個幼童，在他的認知裏，只有“老師”、“同學”和“家長”。而幼兒園有規定，家長不能進入教學區域，所以平時他們不會出現在活動室內。
會讓歡歡離開活動室走到外面的理由，只有放學後來接學生的家長。
——也就是說，“魍魎”的攻擊完全是對不同的人量身定制的。
王戈也好，“綠葉”也好，讓她們離開一個封閉空間最大的動力，顯然是這個空間裏充滿了怪物。
所以在她們的視角裏，看到的不是“窗外的家長”，而是“屋內的怪物”。
這樣一來，應對難度就大大增加了。
斯姜擰緊了眉頭。
迄今為止，他根本無法確定“魍魎”究竟是什麽形態，而“攻擊範圍無限”這一點，也讓人完全無法掌握它的位置。
他們連敵人在哪都不知道。
“餵。”
“綠葉”突然開了口。
“我叫呂燁。”
斯姜回過神來：“嗯？”
“我知道你的名字，現在你也知道我的了。算是扯平。”
斯姜看了呂燁一眼。她現在又閉上了眼睛。
“……嗯。”
“之前我對你下手，實在是因為……你的能力對我們來說，威脅有點大。”
“我擔心如果不盡早處理掉，未來你參與更多任務，會讓紅白雙方的陣營差距變大。”
呂燁說道。
“不過王戈阻止了我，她說通過她和你的接觸，覺得你不是那種……完全為了勝利不擇手段的人。”
“她覺得，或許你是可以爭取……我的意思是我們或許可以達成某些合作。”
她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斯姜想道。
不會是想拉攏他吧？
他尷尬地咳了一聲，沒有往下接話。
好在，呂燁並沒有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所以接下來怎麽辦？”
她問道。
“我需要一直閉著眼睛，聽你指揮嗎？”
“很抱歉，我不能讓你一直這麽做。”
斯姜說道。
“我需要你幫我‘看見’。”
“哦？”
“這東西對我沒有任何影響，我只能通過它對你們的影響，來確定它們的存在。”
呂燁沈默了一陣。
再次開口前，她似乎搞明白了。
“真是可怕的能力。”
斯姜幹笑了兩聲，打了個哈哈過去。
“總之我需要你間斷性地睜開眼，讓我確認它們的狀態。這可能會對你的認知造成一些影響，所以如果你覺得非常不對勁，一定要馬上閉上眼，並且告訴我。”
呂燁點點頭。
“我現在感覺不到任何影響，而且很奇怪，聽你說話好像心情很容易平靜下來。”
“是因為閉著眼睛的緣故嗎？我聽過你的直播，當時並沒有這種感覺。”
斯姜瞳孔一縮。
他怎麽忘了，自己的天賦除了“免疫”，還有“凈化”。
黎索很明確地告訴過他，和他進行不同程度的接觸，就會得到不同程度的治愈效果。聲音當然也是一個方面。
也就是說，他對著呂燁說話，實際上也是在幫她解除“魍魎”帶來的影響。
聽到斯姜沈默，一直閉著眼睛的呂燁有些不安地皺起眉頭，似乎是覺得自己有所失言。
“我沒有別的意思。可能是因為現在處於視覺和聽覺被剝奪的狀態，所以……”
“快走。”
斯姜說道。
“我們出去，盡可能把這片區域搜一遍。”
呂燁應了一聲。
“那我現在可以睜眼了嗎？”
“嗯。先走到門外。”
“我會不停地和你說話，記得，聽我的指示。”
話音剛落，呂燁就睜開了眼睛。
幾乎是同時，斯姜視野裏的活動室又變得擁擠起來。
“好了，趁現在快走。”
斯姜說道。
呂燁的腳步遲疑了片刻，但她還是強迫自己執行了斯姜的命令，擡腿朝門外走去。
“不管看到了什麽，都不要在意。”
斯姜繼續說道。
“這些都是幻覺，只有我告訴你的事真的。我能看到你看到的全部，如果有真正的危險，我會告訴你。”
呂燁沒有回話，大步走向了斯姜拉開的門。
等終於出了門之後，她閉上眼，深深吸了幾口氣。
“我覺得有點奇怪。”
她說道。
“這次睜眼看到的景象……好像和之前有點變化。”
“什麽變化？”
“第一次看到的都是‘魅’，可是剛才……我好像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影子。”
“那個影子是黑色的，因為你讓我先走出門，不要管看到了什麽，所以我沒有看清。”
“但我直覺……那是一個對我而言威脅很大的東西。”
斯姜皺了皺眉頭。
這個預示不太好，似乎是說明在短短的時間內，幻覺迅速升級了。
可是如果“魍魎”的目的是讓人進入雨中，所以不同的幻覺只是想要逼迫人離開室內，那麽他們兩人明明離開了活動室，幻覺應該會減弱才對。
怎麽會……反而升級了呢？
現在斯姜的眼前什麽都看不到、聽不到，他只能等呂燁緩過來之後，再次通過自己的觀察帶給他判斷。
他又持續和呂燁說了下無關痛癢的話，等察覺到她的狀態平覆下來，才讓她再次睜開眼。
“這一次走到樓梯口。”
斯姜說道。
“還是記住，只聽我的話。只有我的聲音是可信的。”
呂燁睜開了眼，但下一秒，斯姜的心裏卻陡然一驚。
呂燁的狀態不對勁……比起她之前兩次睜眼的時候，她的情緒似乎要更加慌亂。
而且這一次，她“看到”的景象……
斯姜趕緊又開了口，不敢讓自己的聲音停下來。
與此同時，他一直留意著周圍那些變化的幻覺。
“往左邊走，還有兩步遠……對，樓梯口在你斜對面，只要十秒鐘內就能到。”
“記住，只能聽我的聲音，不行就閉眼……呂燁！”
眼前的景象陡然變化，原本還透著光亮的走廊，突然變得近乎一片漆黑。
而在原本的拐角處，“陰影”中漸漸顯出了一個詭異的身形來。
呂燁的腳步停住了，片刻後，她舉起了槍。
她的槍口對著的，正是斯姜心臟的位置。
“呂燁，你快把槍移開！”
斯姜喊道。
“是幻覺，你看到的都是假的，你的槍口對準的是我！”
呂燁卻像是聽不到一樣，不管斯姜怎麽喊，他往哪邊躲，呂燁的槍口就跟到哪。
突然之間，槍口處火光一閃，一條紫色的火蛇從她手中發射出來。
斯姜本能地用自己的武器一擋，身體盡可能地往旁邊躲閃，最終呂燁似乎恢覆了些許理智，槍口偏離了幾毫米，這才讓他險險躲開。
斯姜撲到一旁，身體靠在教室的窗臺上，大口喘著氣。
下一秒，他呼吸一窒。
呂燁槍口的火花照亮了片刻黑暗，讓窗戶反射出了“幻覺”的影子。
斯姜看到自己的面孔已經完全變了模樣，現在的他是一團難以明狀的黏液，身上咕咚咕咚冒著熱氣和膿皰，眼球和舌頭裸·露在外面。
而在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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