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任務場已激活】 危險，這東西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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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任務場已激活】 危險，這東西太危險……
斯姜呼吸一窒。
錯不了, 引起意外的就是這些東西。
下午三點正是幼兒園放學的時候，這些東西只要在窗外呼喊，小孩子聽到家長的聲音, 肯定會跑出去的。
院內的教師也好，就算對下雨有疑慮，家長執意接送的話沒有阻攔的理由。
所以這些聲音就是要讓所有人離開教室，進入雨中, 然後……
斯姜的目光閃爍了片刻。
雖然知道這些東西基本是通過偽裝欺騙普通人走入雨中, 從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異化成“魅”, 但是這對這些東西又有什麽好處呢？
如果說“魅”可以成為他們的食物, 那麽在路上游蕩著的那麽多“魅”行動也並沒有受到限制，更沒有受到攻擊，這也不符合“捕食”的標準。
這其中應該還有許多遺漏的信息，需要他們發現。
斯姜大著膽子往窗邊走去。
他自己看不見那些東西，只能借助手機裏的圖像和聲音判斷。目前看來, 那些東西並沒有進入活動室的意圖。
是不想，還是不能？
在發現他們有“形狀”之後，斯姜就不再害怕了。
他把手貼在窗玻璃上，一邊緊盯著手機裏的圖像, 看看那些東西是否做出了什麽反應。
窗外，“家長們”越來越焦急，不斷地拍打著玻璃，催促著。
“小瓜, 你快出來，一會要下雨了，下雨了就不能回家了！”
“周老師，周老師, 你快讓蕓蕓收拾出來啊。”
“歡歡……咳咳……快走，快走！咳咳……”
斯姜的手一一劃過玻璃上它們的“倒影”，它們卻像是完全沒有註意到似的，依然看著某個不存在的方向。
果不其然，斯姜對這種攻擊也是免疫的，除了能聽到聲音，它們對他毫無影響。
但如果推門出去呢？
斯姜發現自己下意識地去拉門，不禁嚇了一跳，趕緊往後退了幾步。
不行，這些東西的目的就是讓他出去，或許除了騙到雨中，它們還有其他的打算。
在搞清楚緣由和其他人趕到之前，還是先不要做這種冒險的嘗試才好。
於是他打定了主意，背過身去，開始專心地調查屋內。
鏡頭轉向了另一邊，地圖上，幾個人都在往幼兒園趕。
“斯姜，你快出去！”
王戈的聲音傳了過來。
斯姜猛地一震，剛伸向儲物櫃的手頓在了空中。
他趕緊舉起武器環顧四周，但是，一切如常。
可是王戈的語氣特別焦急。
“怎麽了？”
斯姜低聲問道。
“快出去，你看不見嗎！”
“屋裏都是奇怪的東西，馬上就要攻擊你了……外面，外面現在還是安全的，快跑！”
斯姜有些奇怪，但因為王戈的語氣，他還是迅速確認了一下手機裏的畫面。
“嗯，沒有啊。”
他說道。
“那些東西在屋外，屋裏什麽都沒有。”
“什麽沒有，你看你頭頂——”
“斯姜！”
斯姜皺了皺眉頭，擡頭看去。
他看到屋角有一個攝像頭，但提示燈閃爍的不是紅光，而是藍光。
攝像頭的下方，刻著一只狼蛛。
“找到了！”
斯姜一喜，趕緊站上桌子去。
“我找到任務場的激活點了！”
手機中的聲音卻不對勁。
在斯姜的印象裏，王戈表面大大咧咧，實際上目標明確、行事果斷，也不是會大驚小怪的人。
但是她發出的聲音卻一次比一次情緒化，即便她對斯姜的安全有點在意，也絕不會擔心到這種地步。
“快出去……不行……現在出去還來得及，不要在教室裏！”
“你幹什麽，你要毀了大家嗎？你現在——”
斯姜切斷了通訊，冷汗連連。
他搞明白怎麽回事了：“魍魎”的技能是蠱惑，這種技能不需要直接接觸就能發動，範圍也可以無限大。
剛才王戈一直盯著他拍出來的畫面，所以被那些東西給蠱惑了！
聽王戈的話，她看到的並不是單純的“家長來接孩子放學”的畫面，而是另一種更符合她玩家認知的東西。
就是這種特異的幻覺，才讓她開始歇斯底裏地想要“離開這個房間”——哪怕她本人此時並不在這個房間裏。
危險，這東西太危險了！
斯姜趕緊檢查了一下其他幾個人的狀態，發現“131”此時正在王戈附近，而且剛才並沒有接入斯姜的通訊。
他趕緊給“131”發去了消息。
「瞳/」
“快去找王戈，先把她的狀態穩定下來！千萬不要讓她來幼兒園！”
“這種新型怪物的技能可以通過語音和視頻之類的各種介質，她已經中招了！”
確認“131”明白了他的意思後，斯姜又迅速把消息同步給了其他人。
「綠葉/」
“什麽，你的意思是我們不能用任何方式接觸到這種東西？哪怕是看到、聽到，都有可能中招？”
「瞳/」
“我不確定，目前看來是這樣的。你們先把耳朵堵上，一個人從幼兒園背面爬著窗上來，其他人在安全地點等待消息。”
“之後我們全部文字聯絡。”
發現消息後，斯姜又打開了相機——這回是手機自帶的，沒有聯網。
他打算用相機確認一下那些東西的位置，防止其他地方還有。
“……？”
“怎麽可能？！”
相機打開，鏡頭裏空空如也。
不僅是其他地方，還是原本就“濟濟一堂”的窗外，什麽影子都照不出來！
“魍魎”消失了？不，不可能，他們的聲音分明就還在窗外。
還是說，連窗外的聲音都是一種幻覺……
斯姜頓時手腳冰涼，掌心沁出了冷汗。
不可能，系統說了他是完全純凈體質，絕對不會被感染。
……可是“魍魎”的技能是蠱惑，通過蠱惑影響人的行動，大概並不能算是被“免疫”的範圍？
難道他早就陷在魍魎的陷阱中而不自知？
那他為什麽聽到的是家長接送孩子的聲音，還是說，這只是為了擾亂他的心智，讓他無法分辨現實和幻覺，從而……
斯姜把耳朵堵上了。
世界突然一片寂靜。他環顧四周，什麽異狀都沒有發現。
窗外看不見影子，打開手機攝像後，也看不到任何景象。所有的“幻覺”都不覆存在了。
直到——
斯姜看到旁邊緊閉的儲物櫃突然晃了一下，接著，那道門從裏面開了一條縫。
*
一只手。
一只小孩的手。
是幻覺嗎？是“魍魎”的新伎倆嗎？
現在它們要從屋內做文章，讓他離開了？
“咚咚，吱——”
儲物櫃門是推拉的，從內部很難打開。
那只手艱難地努力著，門才被拉開一道縫。
斯姜屏住呼吸，舉著武器死死對準那個方向。
不管一會出來什麽怪東西，他都會開槍。
毫無預兆地，門縫裏出現了半張臉。
那是一個四歲左右的小孩，眼睛上蒙著布條。
他隔著布條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我可以……拿下來了嗎？”
“你們藏——好了嗎？”
斯姜的手頓住了。
他放輕動作，悄悄移動到儲物櫃邊，突然猛地一伸手，把櫃門整個拉開來。
一個小孩蜷縮在裏面，穿著幼兒園的校服。
他的臉頰上和手上都有一些壓出來的紅印，看起來是在裏面睡了很久。
小孩見沒人理會，自顧自坐了起來，結果頭“咚”地撞到了櫃子頂端。
他的嘴角往下一撇，“哇”地大哭起來。
斯姜靜靜地看著他，沒過多久，就聽到哭聲突然小了。
小孩似乎聽到了什麽，一下子冷靜下來。
接著，他擡起手，跌跌撞撞地往外爬出去。
“爺爺！歡歡，在這……”
斯姜一伸手，把小孩整個攬到了懷中。
他用背擋住小孩的視線，然後伸手把蒙著他眼睛的布條扯了下來。
小孩一臉茫然，兩顆眼珠滴溜溜轉著，像兩顆單純的葡萄。
“哥、哥？老師？”
“我不……認識你。”
斯姜沒有回答，只是沈默地望著他。
或許是斯姜的長相令人安心，小孩並沒有繼續哭下去，只是依然有些茫然。
但很快，他又坐立不安起來，想要從斯姜懷裏掙紮著跑出去。
“歡歡，來了！”
小孩說道。
“這個哥、老師，我要回去，爺爺喊我。”
“爺爺！”
斯姜眼疾手快地攔住了“歡歡”，但還是讓他的視線停留在能看到窗外的程度。
“外面有人嗎？”
斯姜問道。
“有、有啊。”
歡歡喊道。
“我爺爺，還有蕓、媽媽，還有周老師……”
斯姜跟著看了過去，這一回，他也看到了同樣的景象。
各種各樣的“家長”，全都擠在活動室的窗外，每個人都在急切地敲著窗玻璃，大喊著什麽。
下一秒，斯姜遮住了歡歡的雙眼。
景象消失了。
斯姜松了口氣。
他已經猜出了大半。
他回過頭，用身體把歡歡的視線擋住，這才移開了手。
然後，他靠近歡歡的耳旁。
“你是這裏的學生？”
“下課了，為什麽不回家？”
歡歡對自己不能去找爺爺有些不滿，但眼前的人現在十分嚴肅，他本能地感覺到自己必須回答些什麽。
於是他忍住了哭泣，認真組織起了語言。
“我們玩、捉迷藏。”
“藏在裏面，沒有說好，不許出來。”
斯姜應了一聲。
“你是找人的對嗎？其他人和你說蒙上眼睛躲在櫃子裏，等聽到有人說藏好了，你才能出來。”
“然後因為太久沒有聲音，你就睡著了，一直睡到剛才。”
歡歡用力點點頭：“嗯！”
轉眼間，他又想到了什麽，小臉一皺。
“那你不要、告訴他們……我出來了。”
“你現在蒙上眼，堵住耳朵躲進去，我就不告訴別人。”
斯姜說道。
“否則我就告訴所有小朋友，到時候就沒有人願意和你玩了。”
歡歡努力糾結了一陣，點點頭。
然後他在斯姜的目光中，慢慢爬回了櫃子裏，又把布條蒙在眼睛上。
“要把耳朵堵起來哦。”
斯姜說道。
歡歡點點頭，用手把耳朵捂住了。
下一秒，斯姜的耳中也安靜了。
他拉上了櫃門。
他大概搞明白這些古怪的場景是怎麽回事了。
首先，他對“魍魎”目前的攻擊的確是免疫的，至於他為什麽會聽到那些聲音，是因為教室裏還藏了一個歡歡的緣故。
“魍魎”的攻擊，必須通過“觀察”才能實現，這種“觀察”可能是視覺、聽覺，也有可能是觸覺。
斯姜本人無法直接感知到“魍魎”的存在，他只能間接地通過別人的“觀察”去感受到“魍魎”的某個部分。
王戈透過攝像頭“看”了窗外，所以斯姜在屏幕上看到了“魍魎”的形象。但是當其他觀察者消失，斯姜獨自打開攝像頭的時候，就看不到什麽東西了。
一直躲在櫃子裏玩捉迷藏的歡歡，因為他蒙著眼睡著了，所以只有“聽覺”是開放的，造成了斯姜一開始“聽”到的那些動靜。
只要把歡歡的觀察也剝奪掉，斯姜就感受不到任何“魍魎”的痕跡了。
好消息是，對他個人而言，“魍魎”對他毫無影響。
但他無法阻止“魍魎”幹擾他人，也無法清除“魍魎”——目前為止，關於如何清除“魍魎”、如何讓其他合作的玩家擺脫這種困境加入作戰……他還一概不知。
而且“魍魎”在使用蠱惑之後究竟還要做什麽，這一點也無法確認。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是可以先做一件事。
斯姜回到活動室的角落，爬上了桌子，確保自己的面孔處在監視攝像頭能照到的範圍內。
面前閃爍了一下藍光，接著，熟悉的面板終於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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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不了, 引起意外的就是這些東西。
下午三點正是幼兒園放學的時候，這些東西只要在窗外呼喊，小孩子聽到家長的聲音, 肯定會跑出去的。
院內的教師也好，就算對下雨有疑慮，家長執意接送的話沒有阻攔的理由。
所以這些聲音就是要讓所有人離開教室，進入雨中, 然後……
斯姜的目光閃爍了片刻。
雖然知道這些東西基本是通過偽裝欺騙普通人走入雨中, 從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異化成“魅”, 但是這對這些東西又有什麽好處呢？
如果說“魅”可以成為他們的食物, 那麽在路上游蕩著的那麽多“魅”行動也並沒有受到限制，更沒有受到攻擊，這也不符合“捕食”的標準。
這其中應該還有許多遺漏的信息，需要他們發現。
斯姜大著膽子往窗邊走去。
他自己看不見那些東西，只能借助手機裏的圖像和聲音判斷。目前看來, 那些東西並沒有進入活動室的意圖。
是不想，還是不能？
在發現他們有“形狀”之後，斯姜就不再害怕了。
他把手貼在窗玻璃上，一邊緊盯著手機裏的圖像, 看看那些東西是否做出了什麽反應。
窗外，“家長們”越來越焦急，不斷地拍打著玻璃，催促著。
“小瓜, 你快出來，一會要下雨了，下雨了就不能回家了！”
“周老師，周老師, 你快讓蕓蕓收拾出來啊。”
“歡歡……咳咳……快走，快走！咳咳……”
斯姜的手一一劃過玻璃上它們的“倒影”，它們卻像是完全沒有註意到似的，依然看著某個不存在的方向。
果不其然，斯姜對這種攻擊也是免疫的，除了能聽到聲音，它們對他毫無影響。
但如果推門出去呢？
斯姜發現自己下意識地去拉門，不禁嚇了一跳，趕緊往後退了幾步。
不行，這些東西的目的就是讓他出去，或許除了騙到雨中，它們還有其他的打算。
在搞清楚緣由和其他人趕到之前，還是先不要做這種冒險的嘗試才好。
於是他打定了主意，背過身去，開始專心地調查屋內。
鏡頭轉向了另一邊，地圖上，幾個人都在往幼兒園趕。
“斯姜，你快出去！”
王戈的聲音傳了過來。
斯姜猛地一震，剛伸向儲物櫃的手頓在了空中。
他趕緊舉起武器環顧四周，但是，一切如常。
可是王戈的語氣特別焦急。
“怎麽了？”
斯姜低聲問道。
“快出去，你看不見嗎！”
“屋裏都是奇怪的東西，馬上就要攻擊你了……外面，外面現在還是安全的，快跑！”
斯姜有些奇怪，但因為王戈的語氣，他還是迅速確認了一下手機裏的畫面。
“嗯，沒有啊。”
他說道。
“那些東西在屋外，屋裏什麽都沒有。”
“什麽沒有，你看你頭頂——”
“斯姜！”
斯姜皺了皺眉頭，擡頭看去。
他看到屋角有一個攝像頭，但提示燈閃爍的不是紅光，而是藍光。
攝像頭的下方，刻著一只狼蛛。
“找到了！”
斯姜一喜，趕緊站上桌子去。
“我找到任務場的激活點了！”
手機中的聲音卻不對勁。
在斯姜的印象裏，王戈表面大大咧咧，實際上目標明確、行事果斷，也不是會大驚小怪的人。
但是她發出的聲音卻一次比一次情緒化，即便她對斯姜的安全有點在意，也絕不會擔心到這種地步。
“快出去……不行……現在出去還來得及，不要在教室裏！”
“你幹什麽，你要毀了大家嗎？你現在——”
斯姜切斷了通訊，冷汗連連。
他搞明白怎麽回事了：“魍魎”的技能是蠱惑，這種技能不需要直接接觸就能發動，範圍也可以無限大。
剛才王戈一直盯著他拍出來的畫面，所以被那些東西給蠱惑了！
聽王戈的話，她看到的並不是單純的“家長來接孩子放學”的畫面，而是另一種更符合她玩家認知的東西。
就是這種特異的幻覺，才讓她開始歇斯底裏地想要“離開這個房間”——哪怕她本人此時並不在這個房間裏。
危險，這東西太危險了！
斯姜趕緊檢查了一下其他幾個人的狀態，發現“131”此時正在王戈附近，而且剛才並沒有接入斯姜的通訊。
他趕緊給“131”發去了消息。
「瞳/」
“快去找王戈，先把她的狀態穩定下來！千萬不要讓她來幼兒園！”
“這種新型怪物的技能可以通過語音和視頻之類的各種介質，她已經中招了！”
確認“131”明白了他的意思後，斯姜又迅速把消息同步給了其他人。
「綠葉/」
“什麽，你的意思是我們不能用任何方式接觸到這種東西？哪怕是看到、聽到，都有可能中招？”
「瞳/」
“我不確定，目前看來是這樣的。你們先把耳朵堵上，一個人從幼兒園背面爬著窗上來，其他人在安全地點等待消息。”
“之後我們全部文字聯絡。”
發現消息後，斯姜又打開了相機——這回是手機自帶的，沒有聯網。
他打算用相機確認一下那些東西的位置，防止其他地方還有。
“……？”
“怎麽可能？！”
相機打開，鏡頭裏空空如也。
不僅是其他地方，還是原本就“濟濟一堂”的窗外，什麽影子都照不出來！
“魍魎”消失了？不，不可能，他們的聲音分明就還在窗外。
還是說，連窗外的聲音都是一種幻覺……
斯姜頓時手腳冰涼，掌心沁出了冷汗。
不可能，系統說了他是完全純凈體質，絕對不會被感染。
……可是“魍魎”的技能是蠱惑，通過蠱惑影響人的行動，大概並不能算是被“免疫”的範圍？
難道他早就陷在魍魎的陷阱中而不自知？
那他為什麽聽到的是家長接送孩子的聲音，還是說，這只是為了擾亂他的心智，讓他無法分辨現實和幻覺，從而……
斯姜把耳朵堵上了。
世界突然一片寂靜。他環顧四周，什麽異狀都沒有發現。
窗外看不見影子，打開手機攝像後，也看不到任何景象。所有的“幻覺”都不覆存在了。
直到——
斯姜看到旁邊緊閉的儲物櫃突然晃了一下，接著，那道門從裏面開了一條縫。
*
一只手。
一只小孩的手。
是幻覺嗎？是“魍魎”的新伎倆嗎？
現在它們要從屋內做文章，讓他離開了？
“咚咚，吱——”
儲物櫃門是推拉的，從內部很難打開。
那只手艱難地努力著，門才被拉開一道縫。
斯姜屏住呼吸，舉著武器死死對準那個方向。
不管一會出來什麽怪東西，他都會開槍。
毫無預兆地，門縫裏出現了半張臉。
那是一個四歲左右的小孩，眼睛上蒙著布條。
他隔著布條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我可以……拿下來了嗎？”
“你們藏——好了嗎？”
斯姜的手頓住了。
他放輕動作，悄悄移動到儲物櫃邊，突然猛地一伸手，把櫃門整個拉開來。
一個小孩蜷縮在裏面，穿著幼兒園的校服。
他的臉頰上和手上都有一些壓出來的紅印，看起來是在裏面睡了很久。
小孩見沒人理會，自顧自坐了起來，結果頭“咚”地撞到了櫃子頂端。
他的嘴角往下一撇，“哇”地大哭起來。
斯姜靜靜地看著他，沒過多久，就聽到哭聲突然小了。
小孩似乎聽到了什麽，一下子冷靜下來。
接著，他擡起手，跌跌撞撞地往外爬出去。
“爺爺！歡歡，在這……”
斯姜一伸手，把小孩整個攬到了懷中。
他用背擋住小孩的視線，然後伸手把蒙著他眼睛的布條扯了下來。
小孩一臉茫然，兩顆眼珠滴溜溜轉著，像兩顆單純的葡萄。
“哥、哥？老師？”
“我不……認識你。”
斯姜沒有回答，只是沈默地望著他。
或許是斯姜的長相令人安心，小孩並沒有繼續哭下去，只是依然有些茫然。
但很快，他又坐立不安起來，想要從斯姜懷裏掙紮著跑出去。
“歡歡，來了！”
小孩說道。
“這個哥、老師，我要回去，爺爺喊我。”
“爺爺！”
斯姜眼疾手快地攔住了“歡歡”，但還是讓他的視線停留在能看到窗外的程度。
“外面有人嗎？”
斯姜問道。
“有、有啊。”
歡歡喊道。
“我爺爺，還有蕓、媽媽，還有周老師……”
斯姜跟著看了過去，這一回，他也看到了同樣的景象。
各種各樣的“家長”，全都擠在活動室的窗外，每個人都在急切地敲著窗玻璃，大喊著什麽。
下一秒，斯姜遮住了歡歡的雙眼。
景象消失了。
斯姜松了口氣。
他已經猜出了大半。
他回過頭，用身體把歡歡的視線擋住，這才移開了手。
然後，他靠近歡歡的耳旁。
“你是這裏的學生？”
“下課了，為什麽不回家？”
歡歡對自己不能去找爺爺有些不滿，但眼前的人現在十分嚴肅，他本能地感覺到自己必須回答些什麽。
於是他忍住了哭泣，認真組織起了語言。
“我們玩、捉迷藏。”
“藏在裏面，沒有說好，不許出來。”
斯姜應了一聲。
“你是找人的對嗎？其他人和你說蒙上眼睛躲在櫃子裏，等聽到有人說藏好了，你才能出來。”
“然後因為太久沒有聲音，你就睡著了，一直睡到剛才。”
歡歡用力點點頭：“嗯！”
轉眼間，他又想到了什麽，小臉一皺。
“那你不要、告訴他們……我出來了。”
“你現在蒙上眼，堵住耳朵躲進去，我就不告訴別人。”
斯姜說道。
“否則我就告訴所有小朋友，到時候就沒有人願意和你玩了。”
歡歡努力糾結了一陣，點點頭。
然後他在斯姜的目光中，慢慢爬回了櫃子裏，又把布條蒙在眼睛上。
“要把耳朵堵起來哦。”
斯姜說道。
歡歡點點頭，用手把耳朵捂住了。
下一秒，斯姜的耳中也安靜了。
他拉上了櫃門。
他大概搞明白這些古怪的場景是怎麽回事了。
首先，他對“魍魎”目前的攻擊的確是免疫的，至於他為什麽會聽到那些聲音，是因為教室裏還藏了一個歡歡的緣故。
“魍魎”的攻擊，必須通過“觀察”才能實現，這種“觀察”可能是視覺、聽覺，也有可能是觸覺。
斯姜本人無法直接感知到“魍魎”的存在，他只能間接地通過別人的“觀察”去感受到“魍魎”的某個部分。
王戈透過攝像頭“看”了窗外，所以斯姜在屏幕上看到了“魍魎”的形象。但是當其他觀察者消失，斯姜獨自打開攝像頭的時候，就看不到什麽東西了。
一直躲在櫃子裏玩捉迷藏的歡歡，因為他蒙著眼睡著了，所以只有“聽覺”是開放的，造成了斯姜一開始“聽”到的那些動靜。
只要把歡歡的觀察也剝奪掉，斯姜就感受不到任何“魍魎”的痕跡了。
好消息是，對他個人而言，“魍魎”對他毫無影響。
但他無法阻止“魍魎”幹擾他人，也無法清除“魍魎”——目前為止，關於如何清除“魍魎”、如何讓其他合作的玩家擺脫這種困境加入作戰……他還一概不知。
而且“魍魎”在使用蠱惑之後究竟還要做什麽，這一點也無法確認。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是可以先做一件事。
斯姜回到活動室的角落，爬上了桌子，確保自己的面孔處在監視攝像頭能照到的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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