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哥哥真好” 你們怪物還挺會安排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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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哥哥真好” 你們怪物還挺會安排工作……
「十字/」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只靠我個人的力量, 不足以阻止紫狐醫藥。”
“不過研究需要時間，往好處想，或許那一步並不會到來。”
「十字/」
“剛剛市區出了事, 估計要忙一陣，計劃會被打亂也未可知。”
斯姜皺了皺眉頭。
「什麽事？我沒有看到新聞報道。」
「十字/」
“突發事件，現在還在調查中。消息在竭力封鎖，至少幾小時後才會傳出去。”
“我這也只有簡報, 你先看看。”
「圖片」
圖片是對著內部資料拍下的照片, 除了內容部分什麽標記都沒有露出, 就算洩漏也完全無法追查源頭。
不愧是90蛛最早的“間諜”, 看起來訓練有素。
【突發·內部】
“F區出現局部降雨，已向附近民眾發出避險警告。”
“降雨20分鐘後，觀測到降雨區域出現異常人群聚集，通過廣播和手機彈窗等方式提示疏散，均無效。”
斯姜瞳孔一縮。
隨著這兩天他的直播快速擴散, 再加上應急中心的官方發布，現在應該所有人都知道降雨是危險的。即便沒有很好的防護工具，至少也該本能地避開才對。
可是這個簡報上卻說，人群在得知警報後依然在降雨區域聚集, 無異於讓自己暴露在極強的危險當中。
聯系到不久前收到的新消息，出現這樣的情況，斯姜只能聯想到一個原因。
「瞳/」
“人群一定受到了某種‘蠱惑’，是‘魍魎’出現了！”
***
F區。
斯姜把摩托車停在路邊, 有些焦慮地往前方看了一眼。
現在是下午，因為局部降雨再加上工業區的空氣質量，讓這一片街區看起來十分陰沈。
F區是市區的邊緣地帶，屬於廣闊的新區, 是建設工業園區的理想地帶。
在和H區切割之後，市區的生產就轉移到了F區，一般來說，市區的產品供應都來自這裏。
和H區相比，F區要嶄新、幹凈許多。
從“十字”那裏得到消息後，斯姜就立刻出了門，匆匆應付了坐在客廳的黎索幾句，就又騎上車離開了。
黎索的身體接連受到了重創，如果再接觸到這種疑似新出現的怪物，恐怕會難以招架。
相比起來，斯姜獨自前來要安全許多。
如果沒猜錯，他自己身上也有和“魍魎”相關的“方片”，或許足以對抗。
斯姜又確認了一下地點。
“十字”發來的內部情報裏，出現異常聚集的區域就在前面的馬路了。
斯姜深吸一口氣，把頭盔扣緊，一踩油門沖了過去。
這次的降雨非常“局部”，在穿過馬路之後，斯姜才感覺到雨絲飄落在頭盔的視窗上。
轉眼間，雨絲就變成了大顆大顆的雨滴，讓他的視野模糊起來。
雨看起來還是透明的，但盡管穿了防護服，他還是能聞到一股腥氣。
一種屬於水生生物的腥氣。
斯姜擰緊了眉頭，抑制住胃裏本能的不適，維持著前進的速度，一邊四下搜索。
工廠區十分空曠，寬闊的馬路上見不到半輛車，兩旁的工廠裏也見不到活動的人影，讓人很難分辨是否有開工。
就像是往海裏撒了一把沙子，這麽大的區域裏即便有一定數量的人群存在，也很難一眼發現。
“……！！！”
摩托車突然毫無征兆地晃了一下，似乎是軋到了凸起的石塊，頓時失去了平衡。
斯姜本能地剎了車，一腳踩進旁邊的水窪裏。
車穩住了。
斯姜松了口氣，這才低頭去看自己的腳。
水窪不算太深，剛剛沒到靴子的鞋面上，並沒有進水。
雨天鞋子進水是最討厭的事了。
他擡起頭，打算再次加速往前，卻突然楞住了。
不知什麽時候，他的前方出現了一個人影。
一個小女孩。
“哥哥，你要去哪裏？你可以帶我走嗎？”
她說道。
“我好害怕。”
斯姜心裏頓時警鈴大作。
在日常生活裏，“小女孩”是最容易激起人同情心、也最無害的存在。但是在一些恐怖故事裏，這就是鬼怪最喜歡偽裝的模樣。
更不要說，這是一個遠離市區的工廠區域，又是下著雨，怎麽可能出現一個落單的小女孩！
這簡直就是在大聲告訴他“我非常有問題”！
斯姜已經踩上了踏板，剛要發動油門，又把腳放了下來。
他本來就是來查和“魍魎”相關的事的，如果眼前的小女孩是“魍魎”，這就是他更好的探查機會。
於是他改變了主意，把車挪近了一點，發出了和藹可親的聲音。
“好啊，你要去哪裏？”
“你的爸爸媽媽在嗎？或者還有其他人可以幫你嗎？”
小女孩沒有回答，只是指了指他的手臂：“你可以牽著我走嗎？我害怕。”
斯姜目光一沈，但聲音毫無變化。
“你要去哪裏，哥哥可以騎著車帶你。”
小女孩沒有回答，也沒有動作。
簡直太不對勁了。斯姜心想道。
他們就這樣在雨中僵持了一會，斯姜又開了口。
“那哥哥把你抱上來哦。”
小女孩沒有拒絕，只是瞪著眼睛望著斯姜。
斯姜謹慎地俯下身去，把她抱了起來。
“！！！”
小女孩的眼睛下方突然又出現了一雙眼睛，四只眼睛瞪得大大地盯著他。
“哥哥，怎麽了？”
四只眼睛同時往下一撇，像是要哭出來。
“我……我好害怕……嗚嗚……”
“她”的情緒一下子激動了許多，和之前那種狀態很不一樣。
“我只是從後門跑出來玩，但是突然下雨了……奶奶和我說下雨天不能在外面，要馬上跑回去，而且不能讓別人看到我淋到雨了……”
“但是我剛想跑回去，就看到門口有人出來了，我怕被看到，就繼續往前跑……”
“然後我就回不去了嗚嗚哇哇哇——”
“她”真的哭了，或許是因為眼睛的數量翻了一倍，她的眼淚也跟著翻了一倍，和臉上的雨水混在一起，淙淙地往下淌。
然後“她”擡起手，用力抹著眼睛，怎麽抹都抹不幹。
斯姜一動不動地望著她，保持著把她舉起來的姿勢。
半晌，他的眼裏突然柔和起來。
“沒關系，你和哥哥說你要去的地方，哥哥騎著車載你去。”
“坐著車，一下子就能到的。”
說完，他轉過身，把小女孩放在了車後座上。
小女孩立刻停止了哭泣，兩只手抱緊斯姜的腰，靠在了他的背上。
“謝謝哥哥！”
她微笑道。
“哥哥真好。”
斯姜一踩油門。
“出發嘍～”
*
頭盔下，斯姜的微笑慢慢起了變化。
果不其然。他心想道。
這招對他沒有用處。
他的天賦是“絕對純凈體質”，不會被任何怪物感染。
這種防禦能夠應對所有類型，即便是使用“蠱惑”的“魍魎”也不例外。
如果身後的小孩就是一只“魍魎”，普通人應該已經中招了。
他倒要看看，這個小女孩要把他帶到什麽地方。
“吱——”
又是一個急剎車。
這條路不太平坦，總是有凸起的小石子。
奇怪的是，每次車被絆了一下之後，只要斯姜重新穩住擡起頭，就會看到前方又出現了人。
雖然雨在變大，但也沒有到這麽近的距離都看不清人影的程度。
斯姜擰緊了眉頭，不動聲色地等著人影靠過來。
這回，來的是一個失去了雙眼的青年人。
先是“幼”，然後是“殘”麽？
斯姜想道。
這些都是會激起人同情心的弱者形象，騙子團夥都知道利用這些人行騙，看來“魍魎”的伎倆也很傳統。
思考間，人影摸索著靠近了。
“你好，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那人輕聲說道。
“好心人，你可以帶我回去嗎？”
斯姜不動聲色。
眼前的人偽裝的是一個瞎子，如果斯姜不發出任何聲音，他應該沒有辦法找到自己的位置才對。
如果他能準確找到，那就會暴露什麽。
下一秒，一個嘹亮的聲音傳了出來。
“好啊，這個大哥哥可好啦！”
“你快來和我們一起走吧！”
斯姜：“……”
聽到了小女孩的聲音，那個“盲人”頓時鎖定了方向，幾乎是立刻就摸到了斯姜的手。
“好心人，你會帶我過去的吧？”
“……咳，可我這是摩托車，載不了那麽多人。”
“沒關系，那我們就下來慢慢走吧！”
小女孩“善解人意”地說道。
斯姜：“……”
透過後視鏡，他看到那個小女孩臉上異常的那雙眼睛在若隱若現。
可下一秒，那雙眼睛竟然消失了。
小女孩跳下車去，看起來十分正常。
她蹦蹦跳跳地去拉住了“盲人”的手，接著另一只手又拉住了斯姜。
盲人的臉上露出了詭異的微笑，喉管像拉鏈一樣拉開，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那真是謝謝你們了。”
“我感覺到下了雨，想出來收棉被，結果不知怎麽就走到了陌生的地方。”
“這裏我從沒來過，實在是找不到路，也沒遇到什麽人。”
他又笑了，黑洞洞的眼眶裏傳來了什麽東西滾動的聲音。
喉管上的洞在一張一合，發出呼呼的風聲。
“能遇到兩個好心人，實在是太幸運了。”
“我也覺得自己十分‘幸運’呢。”
斯姜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你又要去哪裏呢？”
如果沒猜錯的話，“他”和“她”應該要去的都是同一個地方。
不曾想，“他”報出了一個截然不同的地址。
“啊，那個地方我知道，離我們家的宿舍有三個拐角！”
小女孩說道。
“我會比你先到啦！”
“那就麻煩這位好心人先把這個妹妹送走，再帶我回去了。”
盲人說道。
“噢，還要麻煩幫我收一下棉被。”
斯姜：“……”
你們兩個怪物還挺會安排工作的。
不過這兩個怪物要去不同的地點，倒是打破了斯姜的預判。
他原本以為所有的怪物應該都會把他帶向同一個陷阱，在那邊他或許會遇到攻擊，又或者會被同化。
難道這兩個怪物之間是競爭關系？看誰對他的思維影響更大？
三個人就這樣在雨中走著。斯姜推著車，小女孩牽著他，盲人牽著小女孩。
沒走出多遠，那個盲人的身體就已經變化了好幾次。
也是，因為所有人體內都有“紅桃”，正常來說淋雨時間越長，外表就會出現可見的變化。
……等等！
斯姜瞳孔一縮，猛地停住了腳步。
他知道這個“魍魎”要做什麽了！
如果僅僅是“蠱惑”，不足以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必須還有後手才行。
而它們的“後手”並不在特定的地點，而是盡可能地讓人暴露在雨水中，被充分地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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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研究需要時間，往好處想，或許那一步並不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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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市區出了事, 估計要忙一陣，計劃會被打亂也未可知。”
斯姜皺了皺眉頭。
「什麽事？我沒有看到新聞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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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事件，現在還在調查中。消息在竭力封鎖，至少幾小時後才會傳出去。”
“我這也只有簡報, 你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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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90蛛最早的“間諜”, 看起來訓練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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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區出現局部降雨，已向附近民眾發出避險警告。”
“降雨20分鐘後，觀測到降雨區域出現異常人群聚集，通過廣播和手機彈窗等方式提示疏散，均無效。”
斯姜瞳孔一縮。
隨著這兩天他的直播快速擴散, 再加上應急中心的官方發布，現在應該所有人都知道降雨是危險的。即便沒有很好的防護工具，至少也該本能地避開才對。
可是這個簡報上卻說，人群在得知警報後依然在降雨區域聚集, 無異於讓自己暴露在極強的危險當中。
聯系到不久前收到的新消息，出現這樣的情況，斯姜只能聯想到一個原因。
「瞳/」
“人群一定受到了某種‘蠱惑’，是‘魍魎’出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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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姜把摩托車停在路邊, 有些焦慮地往前方看了一眼。
現在是下午，因為局部降雨再加上工業區的空氣質量，讓這一片街區看起來十分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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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H區切割之後，市區的生產就轉移到了F區，一般來說，市區的產品供應都來自這裏。
和H區相比，F區要嶄新、幹凈許多。
從“十字”那裏得到消息後，斯姜就立刻出了門，匆匆應付了坐在客廳的黎索幾句，就又騎上車離開了。
黎索的身體接連受到了重創，如果再接觸到這種疑似新出現的怪物，恐怕會難以招架。
相比起來，斯姜獨自前來要安全許多。
如果沒猜錯，他自己身上也有和“魍魎”相關的“方片”，或許足以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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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姜深吸一口氣，把頭盔扣緊，一踩油門沖了過去。
這次的降雨非常“局部”，在穿過馬路之後，斯姜才感覺到雨絲飄落在頭盔的視窗上。
轉眼間，雨絲就變成了大顆大顆的雨滴，讓他的視野模糊起來。
雨看起來還是透明的，但盡管穿了防護服，他還是能聞到一股腥氣。
一種屬於水生生物的腥氣。
斯姜擰緊了眉頭，抑制住胃裏本能的不適，維持著前進的速度，一邊四下搜索。
工廠區十分空曠，寬闊的馬路上見不到半輛車，兩旁的工廠裏也見不到活動的人影，讓人很難分辨是否有開工。
就像是往海裏撒了一把沙子，這麽大的區域裏即便有一定數量的人群存在，也很難一眼發現。
“……！！！”
摩托車突然毫無征兆地晃了一下，似乎是軋到了凸起的石塊，頓時失去了平衡。
斯姜本能地剎了車，一腳踩進旁邊的水窪裏。
車穩住了。
斯姜松了口氣，這才低頭去看自己的腳。
水窪不算太深，剛剛沒到靴子的鞋面上，並沒有進水。
雨天鞋子進水是最討厭的事了。
他擡起頭，打算再次加速往前，卻突然楞住了。
不知什麽時候，他的前方出現了一個人影。
一個小女孩。
“哥哥，你要去哪裏？你可以帶我走嗎？”
她說道。
“我好害怕。”
斯姜心裏頓時警鈴大作。
在日常生活裏，“小女孩”是最容易激起人同情心、也最無害的存在。但是在一些恐怖故事裏，這就是鬼怪最喜歡偽裝的模樣。
更不要說，這是一個遠離市區的工廠區域，又是下著雨，怎麽可能出現一個落單的小女孩！
這簡直就是在大聲告訴他“我非常有問題”！
斯姜已經踩上了踏板，剛要發動油門，又把腳放了下來。
他本來就是來查和“魍魎”相關的事的，如果眼前的小女孩是“魍魎”，這就是他更好的探查機會。
於是他改變了主意，把車挪近了一點，發出了和藹可親的聲音。
“好啊，你要去哪裏？”
“你的爸爸媽媽在嗎？或者還有其他人可以幫你嗎？”
小女孩沒有回答，只是指了指他的手臂：“你可以牽著我走嗎？我害怕。”
斯姜目光一沈，但聲音毫無變化。
“你要去哪裏，哥哥可以騎著車帶你。”
小女孩沒有回答，也沒有動作。
簡直太不對勁了。斯姜心想道。
他們就這樣在雨中僵持了一會，斯姜又開了口。
“那哥哥把你抱上來哦。”
小女孩沒有拒絕，只是瞪著眼睛望著斯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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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怎麽了？”
四只眼睛同時往下一撇，像是要哭出來。
“我……我好害怕……嗚嗚……”
“她”的情緒一下子激動了許多，和之前那種狀態很不一樣。
“我只是從後門跑出來玩，但是突然下雨了……奶奶和我說下雨天不能在外面，要馬上跑回去，而且不能讓別人看到我淋到雨了……”
“但是我剛想跑回去，就看到門口有人出來了，我怕被看到，就繼續往前跑……”
“然後我就回不去了嗚嗚哇哇哇——”
“她”真的哭了，或許是因為眼睛的數量翻了一倍，她的眼淚也跟著翻了一倍，和臉上的雨水混在一起，淙淙地往下淌。
然後“她”擡起手，用力抹著眼睛，怎麽抹都抹不幹。
斯姜一動不動地望著她，保持著把她舉起來的姿勢。
半晌，他的眼裏突然柔和起來。
“沒關系，你和哥哥說你要去的地方，哥哥騎著車載你去。”
“坐著車，一下子就能到的。”
說完，他轉過身，把小女孩放在了車後座上。
小女孩立刻停止了哭泣，兩只手抱緊斯姜的腰，靠在了他的背上。
“謝謝哥哥！”
她微笑道。
“哥哥真好。”
斯姜一踩油門。
“出發嘍～”
*
頭盔下，斯姜的微笑慢慢起了變化。
果不其然。他心想道。
這招對他沒有用處。
他的天賦是“絕對純凈體質”，不會被任何怪物感染。
這種防禦能夠應對所有類型，即便是使用“蠱惑”的“魍魎”也不例外。
如果身後的小孩就是一只“魍魎”，普通人應該已經中招了。
他倒要看看，這個小女孩要把他帶到什麽地方。
“吱——”
又是一個急剎車。
這條路不太平坦，總是有凸起的小石子。
奇怪的是，每次車被絆了一下之後，只要斯姜重新穩住擡起頭，就會看到前方又出現了人。
雖然雨在變大，但也沒有到這麽近的距離都看不清人影的程度。
斯姜擰緊了眉頭，不動聲色地等著人影靠過來。
這回，來的是一個失去了雙眼的青年人。
先是“幼”，然後是“殘”麽？
斯姜想道。
這些都是會激起人同情心的弱者形象，騙子團夥都知道利用這些人行騙，看來“魍魎”的伎倆也很傳統。
思考間，人影摸索著靠近了。
“你好，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那人輕聲說道。
“好心人，你可以帶我回去嗎？”
斯姜不動聲色。
眼前的人偽裝的是一個瞎子，如果斯姜不發出任何聲音，他應該沒有辦法找到自己的位置才對。
如果他能準確找到，那就會暴露什麽。
下一秒，一個嘹亮的聲音傳了出來。
“好啊，這個大哥哥可好啦！”
“你快來和我們一起走吧！”
斯姜：“……”
聽到了小女孩的聲音，那個“盲人”頓時鎖定了方向，幾乎是立刻就摸到了斯姜的手。
“好心人，你會帶我過去的吧？”
“……咳，可我這是摩托車，載不了那麽多人。”
“沒關系，那我們就下來慢慢走吧！”
小女孩“善解人意”地說道。
斯姜：“……”
透過後視鏡，他看到那個小女孩臉上異常的那雙眼睛在若隱若現。
可下一秒，那雙眼睛竟然消失了。
小女孩跳下車去，看起來十分正常。
她蹦蹦跳跳地去拉住了“盲人”的手，接著另一只手又拉住了斯姜。
盲人的臉上露出了詭異的微笑，喉管像拉鏈一樣拉開，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那真是謝謝你們了。”
“我感覺到下了雨，想出來收棉被，結果不知怎麽就走到了陌生的地方。”
“這裏我從沒來過，實在是找不到路，也沒遇到什麽人。”
他又笑了，黑洞洞的眼眶裏傳來了什麽東西滾動的聲音。
喉管上的洞在一張一合，發出呼呼的風聲。
“能遇到兩個好心人，實在是太幸運了。”
“我也覺得自己十分‘幸運’呢。”
斯姜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你又要去哪裏呢？”
如果沒猜錯的話，“他”和“她”應該要去的都是同一個地方。
不曾想，“他”報出了一個截然不同的地址。
“啊，那個地方我知道，離我們家的宿舍有三個拐角！”
小女孩說道。
“我會比你先到啦！”
“那就麻煩這位好心人先把這個妹妹送走，再帶我回去了。”
盲人說道。
“噢，還要麻煩幫我收一下棉被。”
斯姜：“……”
你們兩個怪物還挺會安排工作的。
不過這兩個怪物要去不同的地點，倒是打破了斯姜的預判。
他原本以為所有的怪物應該都會把他帶向同一個陷阱，在那邊他或許會遇到攻擊，又或者會被同化。
難道這兩個怪物之間是競爭關系？看誰對他的思維影響更大？
三個人就這樣在雨中走著。斯姜推著車，小女孩牽著他，盲人牽著小女孩。
沒走出多遠，那個盲人的身體就已經變化了好幾次。
也是，因為所有人體內都有“紅桃”，正常來說淋雨時間越長，外表就會出現可見的變化。
……等等！
斯姜瞳孔一縮，猛地停住了腳步。
他知道這個“魍魎”要做什麽了！
如果僅僅是“蠱惑”，不足以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必須還有後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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