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是‘魃’！” “黎董，研究基地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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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是‘魃’！” “黎董，研究基地給你……
「一塊姜」
“王哥, 你看新聞了嗎？”
“你讓我取貨的工廠好像易主了啊，這生意還能做嗎？不會出問題吧？”
「王哥」
“這事也確實有點突然，不過你不用太擔心。”
“今天工廠本來就停工, 我們約定好把貨放在倉庫裏，你直接去取就好了。”
「王哥」
“H區現在一片混亂，那個boss看起來很能打，實際上都是趁著人家停工或者倒閉去插個旗子, 根本不算正規吞並的。等到其他人反應過來, 肯定要和他大幹一場, 他沒工夫顧的。”
“你還是快點去吧, 越早越安全。”
雖然王哥那麽說了，但斯姜總感覺她是心裏害怕又不想放棄這個利益，於是拼命攛掇斯姜去幹——畢竟當初的外賣和換鎖業務她可是跑得比誰都快。
可她這樣一說，也讓斯姜冷靜了許多，又把市區和H區的報道都找出來仔細看了幾遍。
王哥說得沒錯, 黎索這一早上的動靜看似聲勢浩大、所向披靡，實際上就是雷聲大雨點小。
他去“吞並”的工廠和企業，要不就是停工多時的，要不就是準備關門跑路的, 理論上來說和土匪占山為王的行為沒什麽區別。
H區勢力混雜，之前黎索吞下了AK部還被幾個家族註意到了，在路上發生了一些小規模的街鬥。
今天弄出這樣大的動靜，原本還能按耐住靜觀其變的勢力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而且黎索還特意占領了一家屬於某個大家族勢力旗下的小公司, 這是很明顯的挑釁行為。
等到消息傳出去，至少那個家族的人不會放過他，否則就等於承認黎索這個新勢力的地位。
斯姜又研究了一會新聞，覺得黎索的動作應該不會影響到今天的取貨。
證據就是, 在熱搜爆出後到現在的一小時時間裏，並沒有傳來黎索新吞並了什麽企業的消息，這和他之前的速度大相徑庭。
他要是真的有碾壓性的實力，肯定不會就此停手，一定是被什麽拖住了手腳。
王哥說得沒錯，越早去取貨反而越安全。
要是等黎索真的把所有問題處理完，騰出手來，那再想從他口中拔牙就沒那麽簡單了。
這樣想著，斯姜立刻出發了。
他騎著摩托車到了C區，在一個商場的地下車庫裏又花了半小時才找到王哥說的車。
C區果然和其他區域有天壤之別，停車場在一個繁華的商場和辦公聯合體下，足足有五層，裏面錯綜覆雜地停滿了看著就十分昂貴的車。
在這些車裏，斯姜開著的大卡車就又些突兀了。
他惴惴不安地開到出口，還擔心會不會遭到什麽盤問。
不曾想，這裏采用的是全自動系統，僅僅是他開車通過的瞬間，系統就識別出了車的各項信息，並且完成了扣費。
在開出去的時候，斯姜瞥見屏幕上顯示的“已繳納停車費”：停車時間71小時，費用3100元。
斯姜：“……”
在知道C區的各項消費後，他倒是對這個數字沒有太大的感覺。
高檔商場的停車場一小時停車費大幾十甚至上百元很正常，他只是有些驚訝，王哥居然會把這輛卡車停在這樣的停車場，而且一停就是三天。
難道跑一單的收入就足夠遠遠覆蓋掉這麽高昂的成本嗎？
斯姜覺得疑惑，但還是搖搖頭，繼續把車往前開去。
他沒有註意到，電子屏幕顯示的“歡迎下次光臨”字樣下方，出現了一個狼蛛的圖案。
***
“黎董，劉氏集團發來了聯絡。”
吳澗說道。
黎索百無聊賴地轉著手機，聽到這話，目光才從桌面上擡起來了一點。
“他們想談什麽條件？”
“他們說，直播業務可以都給我們，但是工廠他們要拿走。”
“他們要一個停工快半個月的工廠？看來這裏果然有問題。”
黎索“哼”了一聲。
“要是我不同意呢？”
“他們說可以提供直播公司和工廠的收益情況，讓黎董看了再做決定。”
“我看了一眼，這段時間直播公司的收益是成指數級上升的，如果危機持續，行業一定會迎來大爆發。”
“而那個工廠過去也一直入不敷出，當初停工就是因為這樣比開工虧得少。”
“那問題不就更大了嗎？這個工廠肯定有什麽了不得的東西，才讓劉氏這麽割舍不下。”
黎索說道。
他早上去南部掃了幾個工廠，特意選的都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廠。
那裏是工廠區，有一些已經在倒閉邊緣，只剩下破敗空置的廠房。破曉時分今天吞下的幾家，論名氣加起來都比不上AK部的零頭。
但事實上，這裏面有一家是黎索精挑細選的——那就是劉氏暗中控股的一家工廠。
這家工廠停工已久，但是吳澗查到劉氏反而暗暗增加了投資，因此特別留意了一番。
黎索本來就想拿劉氏的直播公司開刀，得知了這個消息後，幹脆就一起出手了。
其他家族可能不會把他今天的舉動放在眼裏，但是劉氏家族不會坐視不管。
他想用這招看看，劉氏是不是真的在工廠裏搞什麽名堂。
果不其然，劉氏為了讓黎索放棄這家工廠，竟然願意把蒸蒸日上的直播業務拱手讓人。
只可惜——
黎索兩個都要。
“對方說，要是黎董不答應，那就只能打一場了。”
吳澗說道。
“他們已經在路上了，估計十分鐘內就到。”
黎索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眼裏流露出嘲諷。
“正合我意。”
“好的黎董，那我去安排了。”
他們現在就在工廠裏，外面已經被破曉時分的人占領，黎索則坐在廠長辦公室，等著劉氏找上門來。
他讓吳澗做的“安排”，則是把其他下屬安排到外圍的位置，越靠近他的地方，反而要越少人。
他還不想讓人知道自己身體變化的事，如果外面的情況控制不住，他就要把人引進這棟樓，用“非常手段”解決。
“黎董，劉氏馬上就到了。”
吳澗報告道。
“劉義武親自來了。”
“他倒是挺給面子。”
“大概是知道了AK部的下場吧……前不久AK部那批老員工都發作成‘魅’了，黎董讓我們壓下去，外面都傳那些人是被破曉時分處決了。”
“再加上工廠也停了工，大家都說，黎董‘並購’誰，就是單純地想把誰毀掉而已。”
“所以現在的一些血汗工廠，最開始大家都想罷工反抗，聽說了AK部的事，就對原雇主言聽計從了。”
“他們說，就算過得苦、會挨揍，也比沒命了要強。”
“這麽說，整個H區的老板都得感謝我，讓他們可以為所欲為。”
說話間，外面突然傳來了異樣的聲音。
兩個人停止了交談，仔細聽了一會，頓時臉色一變。
“已經打起來了？”
“這麽快？”
吳澗很快走了出去，片刻後，他又皺著眉頭走了進來。
“劉義武沒有要談的意思，他只帶了三輛車，到工廠外五百米的地方就停住了。”
“然後只有一輛車繼續往前開，我們的人前去阻攔，結果就……”
“沒人看清是什麽情況，阻攔的人就都被莫名其妙解決了。現在那輛車已經開進了廠房，外面的混亂就是他引起的。”
“看出對方用什麽武器了嗎？”
“沒有武器，而且我們的武器對他也沒什麽作用。”
“什麽？！”
黎索太陽穴一跳，隱約覺得有些不妙。
他推開吳澗，自己朝外走去，在走廊上居高臨下下看著戰局。
吳澗的描述沒有錯，車裏只有一個人，而他並沒有拿什麽武器。
不僅如此，破曉時分所有的刀槍棍棒，已經讓那輛車傷痕累累——可裏面坐著的人還是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
“噗——”
最後一個車胎也爆了，那輛車車身一沈，停在了廠房中央的地上。
破曉時分的人舉著武器對準車，卻都不敢貿然靠近。
隔著遙遠的距離，黎索看到車裏的人對他露出了嘲諷的笑。
“砰——”
車身突然發出了巨響，接著就是強烈的火光和煙霧，地面也跟著震了幾震。
有人往車上扔了炸彈。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覺得塵埃落定的時候，一個人影緩緩從煙霧中走了出來。
毫發無損。
“黎董，這……？”
吳澗回過頭，卻看到黎索目光陰沈，眉頭緊鎖。
“是‘魃’。”
黎索說道。
“他們手裏居然有‘魃’。”
吳澗還想說什麽，看到黎索的表情，頓時也明白了大概。
“目前只有黎董和‘魃’交過手，知道它們的底細……很難對付嗎？”
“你也知道，他們幾乎不會死。普通的武器對他們也沒用。”
黎索冷冷地說道。
“把他引進來，我來對付。”
“黎董事長！”
樓下的“魃”大聲喊了出來。
“來談談吧？”
黎索盯著他，一言不發。
“你要是不下來，我就只能上去找你了。”
“我可是給你帶了禮物，保證讓你大開眼界、開懷大笑，順便——”
“腦花四濺。”
“黎董，要不要讓直升機過來？”
吳澗壓低了聲音。
“據我所知，‘魃’雖然擅長攀爬，但也不會飛。”
“他都敢這麽露面了，就算回到山上，他想去不還是輕而易舉？”
黎索冷笑了一聲。
“不就是‘魃’嗎？我肚子裏還有一只呢。”
“既然他送上門來，也省得我……”
黎索的身體突然一晃，猛地向後倒下去。
吳澗趕緊扶住他，卻看到他的身後伸出了一只觸手。
觸手上插著一管針劑，是剛才那只“魃”朝著黎索的胸口發射的，被觸手下意識擋了下來。
此時的黎索臉色煞白，嘴唇卻在發黑。
他的身體猛地抽搐了幾下，就像是將死的魚。
吳澗把黎索扛在肩上，剛想帶著他離開，冷不防地聽到身後傳來了輕巧的落地聲。
地上出現了一個人形的陰影，是那只“魃”跳了上來。
“黎董，你還不知道吧？研究基地不僅研究出了我們，還研究出了新的針劑。”
“魃”說道。
“這種針劑專門應對怪物，普通人用了可能安靜地死去，可要是‘魅’用了……”
“那每一個細胞都會慢慢溶解，你會一點點潰爛、撕裂，痛苦地泡在自己的血水裏死去。”
黎索咬緊牙關，用力拔下插在觸手上的針劑，朝“魃”紮過去。
他的手被輕易抓住了。
“黎董，這對我沒用。”
“魃”笑了笑。
“你還不知道吧？大家都以為‘魃’是‘魅’的升級版，實際上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是同一種東西。”
“‘魃’的活動機制、使用的能量，都和‘魅’完全不同。‘魅’就算能消耗我們，吞食我們，那也是暫時的。”
“‘魅’永遠不會變成‘魃’，也無法使用我們的能量。要是貪心不足，只會把自己噎死的。”
“況且，你現在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了吧？”
黎索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扔進了熔巖中灼燒，身體仿佛就要化成碎塊。
他的眼前黑了，很久後他才意識到，這不僅是他在失去視覺的緣故，還因為視線裏也被越來越多的黑色占據了。
——那是他的身體，他融化了的身體正在變成黑色的粘液，一點點淌到地上。
吳澗瞪大了眼睛：“黎董！”
黎索還想說什麽。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觸手都跑了出來，正在努力掙紮著，似乎還有想要掐住面前這只討人厭的“魃”。
但觸手只是擡到了半空中，就跟著融化了下去。
半條走廊都充滿了黑色的粘液，隨著黎索的“融化”，黑色的面積還在擴大，漸漸地順著樓梯往下淌去。
黎索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但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暫時休眠、卻始終沒有真正為他所用的力量正在清醒過來，想要沖破他脆弱的身體，再次站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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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我取貨的工廠好像易主了啊，這生意還能做嗎？不會出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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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工廠本來就停工, 我們約定好把貨放在倉庫裏，你直接去取就好了。”
「王哥」
“H區現在一片混亂，那個boss看起來很能打，實際上都是趁著人家停工或者倒閉去插個旗子, 根本不算正規吞並的。等到其他人反應過來, 肯定要和他大幹一場, 他沒工夫顧的。”
“你還是快點去吧, 越早越安全。”
雖然王哥那麽說了，但斯姜總感覺她是心裏害怕又不想放棄這個利益，於是拼命攛掇斯姜去幹——畢竟當初的外賣和換鎖業務她可是跑得比誰都快。
可她這樣一說，也讓斯姜冷靜了許多，又把市區和H區的報道都找出來仔細看了幾遍。
王哥說得沒錯, 黎索這一早上的動靜看似聲勢浩大、所向披靡，實際上就是雷聲大雨點小。
他去“吞並”的工廠和企業，要不就是停工多時的，要不就是準備關門跑路的, 理論上來說和土匪占山為王的行為沒什麽區別。
H區勢力混雜，之前黎索吞下了AK部還被幾個家族註意到了，在路上發生了一些小規模的街鬥。
今天弄出這樣大的動靜，原本還能按耐住靜觀其變的勢力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而且黎索還特意占領了一家屬於某個大家族勢力旗下的小公司, 這是很明顯的挑釁行為。
等到消息傳出去，至少那個家族的人不會放過他，否則就等於承認黎索這個新勢力的地位。
斯姜又研究了一會新聞，覺得黎索的動作應該不會影響到今天的取貨。
證據就是, 在熱搜爆出後到現在的一小時時間裏，並沒有傳來黎索新吞並了什麽企業的消息，這和他之前的速度大相徑庭。
他要是真的有碾壓性的實力，肯定不會就此停手，一定是被什麽拖住了手腳。
王哥說得沒錯，越早去取貨反而越安全。
要是等黎索真的把所有問題處理完，騰出手來，那再想從他口中拔牙就沒那麽簡單了。
這樣想著，斯姜立刻出發了。
他騎著摩托車到了C區，在一個商場的地下車庫裏又花了半小時才找到王哥說的車。
C區果然和其他區域有天壤之別，停車場在一個繁華的商場和辦公聯合體下，足足有五層，裏面錯綜覆雜地停滿了看著就十分昂貴的車。
在這些車裏，斯姜開著的大卡車就又些突兀了。
他惴惴不安地開到出口，還擔心會不會遭到什麽盤問。
不曾想，這裏采用的是全自動系統，僅僅是他開車通過的瞬間，系統就識別出了車的各項信息，並且完成了扣費。
在開出去的時候，斯姜瞥見屏幕上顯示的“已繳納停車費”：停車時間71小時，費用3100元。
斯姜：“……”
在知道C區的各項消費後，他倒是對這個數字沒有太大的感覺。
高檔商場的停車場一小時停車費大幾十甚至上百元很正常，他只是有些驚訝，王哥居然會把這輛卡車停在這樣的停車場，而且一停就是三天。
難道跑一單的收入就足夠遠遠覆蓋掉這麽高昂的成本嗎？
斯姜覺得疑惑，但還是搖搖頭，繼續把車往前開去。
他沒有註意到，電子屏幕顯示的“歡迎下次光臨”字樣下方，出現了一個狼蛛的圖案。
***
“黎董，劉氏集團發來了聯絡。”
吳澗說道。
黎索百無聊賴地轉著手機，聽到這話，目光才從桌面上擡起來了一點。
“他們想談什麽條件？”
“他們說，直播業務可以都給我們，但是工廠他們要拿走。”
“他們要一個停工快半個月的工廠？看來這裏果然有問題。”
黎索“哼”了一聲。
“要是我不同意呢？”
“他們說可以提供直播公司和工廠的收益情況，讓黎董看了再做決定。”
“我看了一眼，這段時間直播公司的收益是成指數級上升的，如果危機持續，行業一定會迎來大爆發。”
“而那個工廠過去也一直入不敷出，當初停工就是因為這樣比開工虧得少。”
“那問題不就更大了嗎？這個工廠肯定有什麽了不得的東西，才讓劉氏這麽割舍不下。”
黎索說道。
他早上去南部掃了幾個工廠，特意選的都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廠。
那裏是工廠區，有一些已經在倒閉邊緣，只剩下破敗空置的廠房。破曉時分今天吞下的幾家，論名氣加起來都比不上AK部的零頭。
但事實上，這裏面有一家是黎索精挑細選的——那就是劉氏暗中控股的一家工廠。
這家工廠停工已久，但是吳澗查到劉氏反而暗暗增加了投資，因此特別留意了一番。
黎索本來就想拿劉氏的直播公司開刀，得知了這個消息後，幹脆就一起出手了。
其他家族可能不會把他今天的舉動放在眼裏，但是劉氏家族不會坐視不管。
他想用這招看看，劉氏是不是真的在工廠裏搞什麽名堂。
果不其然，劉氏為了讓黎索放棄這家工廠，竟然願意把蒸蒸日上的直播業務拱手讓人。
只可惜——
黎索兩個都要。
“對方說，要是黎董不答應，那就只能打一場了。”
吳澗說道。
“他們已經在路上了，估計十分鐘內就到。”
黎索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眼裏流露出嘲諷。
“正合我意。”
“好的黎董，那我去安排了。”
他們現在就在工廠裏，外面已經被破曉時分的人占領，黎索則坐在廠長辦公室，等著劉氏找上門來。
他讓吳澗做的“安排”，則是把其他下屬安排到外圍的位置，越靠近他的地方，反而要越少人。
他還不想讓人知道自己身體變化的事，如果外面的情況控制不住，他就要把人引進這棟樓，用“非常手段”解決。
“黎董，劉氏馬上就到了。”
吳澗報告道。
“劉義武親自來了。”
“他倒是挺給面子。”
“大概是知道了AK部的下場吧……前不久AK部那批老員工都發作成‘魅’了，黎董讓我們壓下去，外面都傳那些人是被破曉時分處決了。”
“再加上工廠也停了工，大家都說，黎董‘並購’誰，就是單純地想把誰毀掉而已。”
“所以現在的一些血汗工廠，最開始大家都想罷工反抗，聽說了AK部的事，就對原雇主言聽計從了。”
“他們說，就算過得苦、會挨揍，也比沒命了要強。”
“這麽說，整個H區的老板都得感謝我，讓他們可以為所欲為。”
說話間，外面突然傳來了異樣的聲音。
兩個人停止了交談，仔細聽了一會，頓時臉色一變。
“已經打起來了？”
“這麽快？”
吳澗很快走了出去，片刻後，他又皺著眉頭走了進來。
“劉義武沒有要談的意思，他只帶了三輛車，到工廠外五百米的地方就停住了。”
“然後只有一輛車繼續往前開，我們的人前去阻攔，結果就……”
“沒人看清是什麽情況，阻攔的人就都被莫名其妙解決了。現在那輛車已經開進了廠房，外面的混亂就是他引起的。”
“看出對方用什麽武器了嗎？”
“沒有武器，而且我們的武器對他也沒什麽作用。”
“什麽？！”
黎索太陽穴一跳，隱約覺得有些不妙。
他推開吳澗，自己朝外走去，在走廊上居高臨下下看著戰局。
吳澗的描述沒有錯，車裏只有一個人，而他並沒有拿什麽武器。
不僅如此，破曉時分所有的刀槍棍棒，已經讓那輛車傷痕累累——可裏面坐著的人還是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
“噗——”
最後一個車胎也爆了，那輛車車身一沈，停在了廠房中央的地上。
破曉時分的人舉著武器對準車，卻都不敢貿然靠近。
隔著遙遠的距離，黎索看到車裏的人對他露出了嘲諷的笑。
“砰——”
車身突然發出了巨響，接著就是強烈的火光和煙霧，地面也跟著震了幾震。
有人往車上扔了炸彈。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覺得塵埃落定的時候，一個人影緩緩從煙霧中走了出來。
毫發無損。
“黎董，這……？”
吳澗回過頭，卻看到黎索目光陰沈，眉頭緊鎖。
“是‘魃’。”
黎索說道。
“他們手裏居然有‘魃’。”
吳澗還想說什麽，看到黎索的表情，頓時也明白了大概。
“目前只有黎董和‘魃’交過手，知道它們的底細……很難對付嗎？”
“你也知道，他們幾乎不會死。普通的武器對他們也沒用。”
黎索冷冷地說道。
“把他引進來，我來對付。”
“黎董事長！”
樓下的“魃”大聲喊了出來。
“來談談吧？”
黎索盯著他，一言不發。
“你要是不下來，我就只能上去找你了。”
“我可是給你帶了禮物，保證讓你大開眼界、開懷大笑，順便——”
“腦花四濺。”
“黎董，要不要讓直升機過來？”
吳澗壓低了聲音。
“據我所知，‘魃’雖然擅長攀爬，但也不會飛。”
“他都敢這麽露面了，就算回到山上，他想去不還是輕而易舉？”
黎索冷笑了一聲。
“不就是‘魃’嗎？我肚子裏還有一只呢。”
“既然他送上門來，也省得我……”
黎索的身體突然一晃，猛地向後倒下去。
吳澗趕緊扶住他，卻看到他的身後伸出了一只觸手。
觸手上插著一管針劑，是剛才那只“魃”朝著黎索的胸口發射的，被觸手下意識擋了下來。
此時的黎索臉色煞白，嘴唇卻在發黑。
他的身體猛地抽搐了幾下，就像是將死的魚。
吳澗把黎索扛在肩上，剛想帶著他離開，冷不防地聽到身後傳來了輕巧的落地聲。
地上出現了一個人形的陰影，是那只“魃”跳了上來。
“黎董，你還不知道吧？研究基地不僅研究出了我們，還研究出了新的針劑。”
“魃”說道。
“這種針劑專門應對怪物，普通人用了可能安靜地死去，可要是‘魅’用了……”
“那每一個細胞都會慢慢溶解，你會一點點潰爛、撕裂，痛苦地泡在自己的血水裏死去。”
黎索咬緊牙關，用力拔下插在觸手上的針劑，朝“魃”紮過去。
他的手被輕易抓住了。
“黎董，這對我沒用。”
“魃”笑了笑。
“你還不知道吧？大家都以為‘魃’是‘魅’的升級版，實際上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是同一種東西。”
“‘魃’的活動機制、使用的能量，都和‘魅’完全不同。‘魅’就算能消耗我們，吞食我們，那也是暫時的。”
“‘魅’永遠不會變成‘魃’，也無法使用我們的能量。要是貪心不足，只會把自己噎死的。”
“況且，你現在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了吧？”
黎索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扔進了熔巖中灼燒，身體仿佛就要化成碎塊。
他的眼前黑了，很久後他才意識到，這不僅是他在失去視覺的緣故，還因為視線裏也被越來越多的黑色占據了。
——那是他的身體，他融化了的身體正在變成黑色的粘液，一點點淌到地上。
吳澗瞪大了眼睛：“黎董！”
黎索還想說什麽。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觸手都跑了出來，正在努力掙紮著，似乎還有想要掐住面前這只討人厭的“魃”。
但觸手只是擡到了半空中，就跟著融化了下去。
半條走廊都充滿了黑色的粘液，隨著黎索的“融化”，黑色的面積還在擴大，漸漸地順著樓梯往下淌去。
黎索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但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暫時休眠、卻始終沒有真正為他所用的力量正在清醒過來，想要沖破他脆弱的身體，再次站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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