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斯姜是瘋了嗎？！” “你看起來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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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斯姜是瘋了嗎？！” “你看起來更像……
斯姜看著彈幕上由他掀起的爭論, 深吸了幾口氣。
他知道自己下了步險棋。一直到全部說出口之前，他都不確定自己的選擇是不是對的。
但既然已經邁出了這一步，也只能繼續走下去了。
直播之前, 斯姜的手機上突然跳出來一條消息，打亂了他的節奏。
【您通過群聊添加的「槍/」已通過您的好友申請，現在你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斯姜緊急撤回了按下“開啟直播”的手，拿起了手機。
「瞳/」
“群主？你沒出事吧？”
“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你。”
斯姜註意到, “槍”並沒有在群聊裏回覆。
「槍/」
“我看到你已經有了積分和等級, 應該已經參與過任務了吧？”
斯姜“啊”了一聲。
他想起來, “槍”應該是在那個“玩家組群”裏看到的。群聊裏的人都被“槍”添加到了那個組群裏。
沒想到這些消息斯姜自己無法查看, 反倒是“槍”什麽都能看到。
聯系到興旺批發城被曝光的事件，他一定什麽都猜到了。
「瞳/」
“我可以相信你嗎？”
「槍/」
“雖然你應該相信我，但我還是想說：不要相信任何人。”
“眼下的情況，組隊並不是明智的選擇，說不定會被反咬一口。”
「槍/」
“我錯了, 玩家反而是最危險的。”
「瞳/」
“你遇到了什麽事？”
「槍/」
“時間不多了，我先把該說的告訴你。”
“紫狐醫藥之前發布了招募信息，目的是‘制造’出更加強大的‘魅’。這種強化版的‘魅’一個就可以頂數百個普通‘魅’。”
“目前可以確定，已經有玩家參與了招募。”
什麽？？！！！
斯姜吃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他不知道紫狐醫藥的招募信息是什麽時候發布的, 目前招募已經結束，也就是說，最遲1-2周之後，就會誕生五個超級強大的“魅”。
而這五個“魅”之中, 還有玩家存在。
「槍/」
“你應該選過陣營了吧？除了玩家之外，所有角色的陣營選擇都是穩定而有邏輯的，白就是白，紅就是紅……”
“只有玩家會根據自己的目的攪動風雲, 讓這潭水變渾。在這場游戲之中，最需要提防的就是玩家角色。”
「瞳/」
“你為什麽不在群裏說這些事？”
「槍/」
“這個群已經不安全了，我建議你也不要在裏面暴露自己太多。”
“新的玩家聯盟已經出現，不在我的控制範圍內……他們有自己的目標……”
「槍/」
“保護好自己，必要的時候，我會幫你。”
「瞳/」
“你到底是誰？你的目標又是什麽？”
對面足足兩分鐘沒有回覆。
「槍/」
“我是站在你這邊的，盡管我會讓你不要相信這一點。”
“物資裏面有一樣東西可以隱藏你的蹤跡，別忘了藏好自己。”
之後，“槍”就徹底沒了回音。
斯姜起身去翻出那包物資，找了一遍，只有那個卡片大小、看起來像是遙控器或者掌上游戲機的東西可能是“槍”提到的東西。
“榮榮。”
斯姜問道。
“你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麽嗎？”
榮榮啪嗒啪嗒跑了過來，張大了Type-C嘴，“啊嗚”一口咬了下去。
“是、特殊道具、一般、刷不出來的。”
“0.89%的概率、隨禮包掉落。”
“主人、運氣很好哦。”
斯姜“啊”了一聲。
這麽說，這是一種超級稀有的概率掉落道具，那可不是花錢兌換就一定能獲得的。
一般在游戲裏，這種道具都是制作組用來吞金的，玩家想要獲得需要氪不少才行。
當天所有玩家都領了這樣一包物資，而且順序應該是隨機的。
自己運氣真的這麽好，“槍”買的十幾個禮包中剛好就有特殊道具，然後又被他拿到了？
不，如果是隨機的，“槍”怎麽會準確地知道斯姜手上一定有呢？
還有一種可能，是所有人的物資裏都有這種限定道具。
可這樣一來就更離譜了……想湊到那麽多份限定道具，這個“槍”得花多少錢啊！
那可不是游戲大金主了嗎！他怎麽那麽有錢啊！
斯姜甩甩頭，讓自己不要想那麽遠，趕緊把註意力放回眼前的道具上。
“道具可以、隱藏身份、反追蹤哦。”
榮榮繼續說道。
“你的對外身份、會變成星號、查不出來的。”
“隱藏的只是玩家身份嗎？”
“不止哦。”
“你在現實裏、也會變成神秘人、想查你的、都查不到。”
這還真是個不錯的道具，怪不得那麽稀有。
斯姜心想道。
他使用了道具。
然後，開啟了直播。
*
【這不是和興旺批發城一樣嗎？百貨大樓裏聚集了很多人，然後大家集中點外賣，結果就……】
【對啊，那個監控視頻裏都是“魅”，肯定就是員工！搞什麽，又想騙我們無事發生！】
【主播真的很緊跟時事，從監控爆出來到直播才幾個小時，主播寫稿寫得鍵盤都要冒火星了吧！】
【樓上的你太天真了，現在還覺得是現編的嗎……】
【保護我方主播！主播你就是我在內部唯一的人脈了！】
斯姜長舒了一口氣。
很好，大家都把故事和今天的事件聯系到了一起，這樣一來，再往下推進就容易多了。
他心想道。
他要讓所有人都意識到，紫狐醫藥有問題。
“槍”給的情報讓斯姜意識到，他無法依靠玩家聯盟去實現自己的目標。但以目前的狀況來看，以他一個人的能力，也絕對無法和紫狐醫藥這樣的機構抗衡。
他當然可以選擇像過去那樣茍著，想辦法或者靠運氣找到一些“任務場”，再從黎索身上摳點紫晶幣。
可是當他知道有玩家選擇主動參與紫狐醫藥的招募、成為強化版的“魅”之後，他就明白無法這樣玩下去了。
強大的“魅”可以吞食弱小的“魅”，就像黎索那樣。
無論他選擇了什麽陣營，在這樣的玩家面前都無法存活。
他需要幫助自己的力量，足夠強大的力量。
——還好，他是個主播。
“來說說這家防治機構吧。”
斯姜開口說道。
“這家機構最初只是一家純粹的研究機構，不生產產品，不對外銷售，只和一些大學、公司合作，提供研究數據。”
“他們提供的數據很準確，連官方實驗室的做不到，因此它對外低調，卻在業內久負盛名。”
“可誰知道，他們數據的來源，竟然是……”
“讓我們再把時間往回推。”
“最早關註小姜頻道的人應該還記得，我們故事的開始是一家詭異的工廠。這家工廠的事，發生在飯店之前。”
“沒錯，這家工廠就是幫研究機構生產部分防治藥品成分的合作商。”
“但工廠裏的員工不知道，他們接下的，是自己的死亡訂單。”
“研究機構要的不是他們生產的藥品，而是這些員工的數據。”
“那些藥品就是最初的致病成分，在生產的過程中，它們悄悄被散布到了員工的餐飲裏。”
“於是，這個工廠成了最初的試驗場。”
***
“他到底從哪裏知道這些事的！”
黎索狠狠砸了沙發一拳。
“他在直播裏說這些，不要命了！”
“黎董，您不要著急。”
吳澗勸道。
他剛剛被黎索緊急喊過來，這回就看到黎索怒氣沖沖地站在那裏，身上的觸手都在狂亂地揮舞著。
“他既然敢這樣堂而皇之說出來，自己應該做了準備。”
“而且蔣二不是還在他門口守著嗎？不會有事的。”
“得了吧，蔣大蔣二兩個人都能把他看丟了，一點用都沒有！”
“換句話說，他能在蔣大蔣二兩個人眼皮子下跑走，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不管他們兩個人智商如何，這樣的事之前可從沒發生過。”
聽到這話，黎索的表情稍稍緩和了一點。
沒錯，斯姜是能在他防備森嚴的半山別墅如入無人之境的。
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是斯姜“突然在所有人眼中消失、又突然出現”這件事，已經得到不少保鏢驗證了。
這麽有本事，在我面前倒是裝得挺好的嘛。
黎索回想起斯姜的模樣，嘴角不由得勾了起來。
“……黎董？”
黎索回過神來，收斂了一下臉上的表情。
“咳……幫他的直播間引導一下彈幕走向，別讓彈幕說出什麽太危險的話，把不該引來的人引來就不好了。”
“好的，黎董。”
“要不再多派點人去他樓下守著？要是紫狐醫藥或者應急中心直接帶一大隊人抓他，蔣二應付不過來。”
“可以的，黎董，只是……”
吳澗說著頓了頓。
“他們說不定查不到他身上。”
“他在平臺直播，都不需要調查，直接讓平臺交出他的信息，幾秒鐘就能定位了。”
“他的聲音也沒經過處理，就算僥幸跑了，被認出來的概率也很大。”
“這件事，我們可以再驗證一遍。”
黎索覺得吳澗這話有些奇怪，回過頭，才發現吳澗一直在直播間盯著彈幕。
他把一段評論指給黎索看。
【不行了，我真的很好奇主播的身份……今天的故事究竟是胡編亂造還是主播真的知道點什麽啊？如果是編的，到這種份上都可以算是散布謠言了吧？】
【啊啊誰又在搗亂啊！就是編的就是編的，不要害小姜直播間又被封了啊！】
【主播真的不一般……我兄弟剛剛用追蹤軟件查了一下，根本查不到主播的任何信息！】
【樓上你的兄弟靠譜嗎？】
【真的，他還查了其他主播的，什麽地址和後臺記錄都扒出來了……】
……
“追查不到他的定位和後臺信息？”
“看起來是的。”
吳澗說道。
“他簽約的是90蛛公會，那個公會我們至今都查不到線索。”
“或許他們有隱藏行蹤的手段。”
黎索一楞。
“……也是。”
“我都忘了這回事了。”
他徹底冷靜下來，陷入了沈思。
“吳澗，你說他散布這些消息是想做什麽？”
“我無法確定，黎董。”
“但是從效果來看，已經有很多聽眾產生了懷疑，並且順藤摸瓜扒出了紫狐醫藥。”
“現在社媒上已經有相關的帖子發布了。”
“所以他可能是想讓大眾把目光聚焦到紫狐醫藥身上，也引起政府的警惕？”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麽，看起來是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黎索的嘴角又浮現出笑意。
“那豈不是暫時和我們目標一致？”
吳澗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就假裝成普通網民，把‘好新鮮加工廠’的情報發出去。”
“H區的事情市區未必會追究，想辦法把D區和興旺批發城的事情鬧大一點，引起輿論壓制。”
“黎董，那要不要把手環的事情也散布出去？”
吳澗提醒道。
“今天市區盤查，給很多市民都佩戴了手環。”
黎索的目光落到了音響上方，那裏還擺著從斯姜手上取下的手環。
趁他不註意的時候，有幾條觸手經常鬼鬼祟祟地摸上去，把它套在自己身上玩。
“好。”
“全捅出去，亂就亂個徹底。”
***
斯姜點下“結束直播”，長長出了口氣。
他是個主播，一直在講“鬼故事”。危機發生後，有人把他編造的故事和現實聯系起來，並且認為他是在巧妙地透露真相。
他現在擁有五位數聽眾，他們每天都會準時出現，還會自發地制作和傳播他的直播切片。
——這就是他能夠使用的“力量”。
這場直播會引起什麽樣的風暴，斯姜不知道。
又或許，一切會被悄無聲息地掩蓋下去？
但現在他累了，他要先睡一覺。
起身時，斯姜看了一眼搖搖欲墜的破門。
這扇門被強行打開過兩次，現在雖然換上了大炮都轟不開的鎖，但這門本身和出租屋各處都顯示出一種簡陋來。
他能在這樣的屋子裏安然度過嗎？
現在，只能祈禱那個“特殊道具”效果奇佳，能夠讓人完全查不到他頭上吧。
“我先洗洗睡了，四點還要起來一趟呢。”
斯姜說道。
“晚安，榮榮。”
一直到斯姜陷入沈睡，他今晚掀起的風浪也沒有停息，反而愈演愈烈。
夜色中，許多人自發地走到街上，像是聽到了什麽召喚似的，一起朝某個地方湧去。
在血色的月光下，他們露出了非人的一面。
角落裏，有一個人站在摩天大樓的天臺上，默默俯瞰著這一切。
“你在直播裏說過，有一種能召喚和驅使這些力量的東西，叫做‘魔’。”
那人輕聲說道。
“我怎麽覺得，你看起來更像那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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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之前, 斯姜的手機上突然跳出來一條消息，打亂了他的節奏。
【您通過群聊添加的「槍/」已通過您的好友申請，現在你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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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你。”
斯姜註意到, “槍”並沒有在群聊裏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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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你已經有了積分和等級, 應該已經參與過任務了吧？”
斯姜“啊”了一聲。
他想起來, “槍”應該是在那個“玩家組群”裏看到的。群聊裏的人都被“槍”添加到了那個組群裏。
沒想到這些消息斯姜自己無法查看, 反倒是“槍”什麽都能看到。
聯系到興旺批發城被曝光的事件，他一定什麽都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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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應該相信我，但我還是想說：不要相信任何人。”
“眼下的情況，組隊並不是明智的選擇，說不定會被反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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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 玩家反而是最危險的。”
「瞳/」
“你遇到了什麽事？”
「槍/」
“時間不多了，我先把該說的告訴你。”
“紫狐醫藥之前發布了招募信息，目的是‘制造’出更加強大的‘魅’。這種強化版的‘魅’一個就可以頂數百個普通‘魅’。”
“目前可以確定，已經有玩家參與了招募。”
什麽？？！！！
斯姜吃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他不知道紫狐醫藥的招募信息是什麽時候發布的, 目前招募已經結束，也就是說，最遲1-2周之後，就會誕生五個超級強大的“魅”。
而這五個“魅”之中, 還有玩家存在。
「槍/」
“你應該選過陣營了吧？除了玩家之外，所有角色的陣營選擇都是穩定而有邏輯的，白就是白，紅就是紅……”
“只有玩家會根據自己的目的攪動風雲, 讓這潭水變渾。在這場游戲之中，最需要提防的就是玩家角色。”
「瞳/」
“你為什麽不在群裏說這些事？”
「槍/」
“這個群已經不安全了，我建議你也不要在裏面暴露自己太多。”
“新的玩家聯盟已經出現，不在我的控制範圍內……他們有自己的目標……”
「槍/」
“保護好自己，必要的時候，我會幫你。”
「瞳/」
“你到底是誰？你的目標又是什麽？”
對面足足兩分鐘沒有回覆。
「槍/」
“我是站在你這邊的，盡管我會讓你不要相信這一點。”
“物資裏面有一樣東西可以隱藏你的蹤跡，別忘了藏好自己。”
之後，“槍”就徹底沒了回音。
斯姜起身去翻出那包物資，找了一遍，只有那個卡片大小、看起來像是遙控器或者掌上游戲機的東西可能是“槍”提到的東西。
“榮榮。”
斯姜問道。
“你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麽嗎？”
榮榮啪嗒啪嗒跑了過來，張大了Type-C嘴，“啊嗚”一口咬了下去。
“是、特殊道具、一般、刷不出來的。”
“0.89%的概率、隨禮包掉落。”
“主人、運氣很好哦。”
斯姜“啊”了一聲。
這麽說，這是一種超級稀有的概率掉落道具，那可不是花錢兌換就一定能獲得的。
一般在游戲裏，這種道具都是制作組用來吞金的，玩家想要獲得需要氪不少才行。
當天所有玩家都領了這樣一包物資，而且順序應該是隨機的。
自己運氣真的這麽好，“槍”買的十幾個禮包中剛好就有特殊道具，然後又被他拿到了？
不，如果是隨機的，“槍”怎麽會準確地知道斯姜手上一定有呢？
還有一種可能，是所有人的物資裏都有這種限定道具。
可這樣一來就更離譜了……想湊到那麽多份限定道具，這個“槍”得花多少錢啊！
那可不是游戲大金主了嗎！他怎麽那麽有錢啊！
斯姜甩甩頭，讓自己不要想那麽遠，趕緊把註意力放回眼前的道具上。
“道具可以、隱藏身份、反追蹤哦。”
榮榮繼續說道。
“你的對外身份、會變成星號、查不出來的。”
“隱藏的只是玩家身份嗎？”
“不止哦。”
“你在現實裏、也會變成神秘人、想查你的、都查不到。”
這還真是個不錯的道具，怪不得那麽稀有。
斯姜心想道。
他使用了道具。
然後，開啟了直播。
*
【這不是和興旺批發城一樣嗎？百貨大樓裏聚集了很多人，然後大家集中點外賣，結果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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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給的情報讓斯姜意識到，他無法依靠玩家聯盟去實現自己的目標。但以目前的狀況來看，以他一個人的能力，也絕對無法和紫狐醫藥這樣的機構抗衡。
他當然可以選擇像過去那樣茍著，想辦法或者靠運氣找到一些“任務場”，再從黎索身上摳點紫晶幣。
可是當他知道有玩家選擇主動參與紫狐醫藥的招募、成為強化版的“魅”之後，他就明白無法這樣玩下去了。
強大的“魅”可以吞食弱小的“魅”，就像黎索那樣。
無論他選擇了什麽陣營，在這樣的玩家面前都無法存活。
他需要幫助自己的力量，足夠強大的力量。
——還好，他是個主播。
“來說說這家防治機構吧。”
斯姜開口說道。
“這家機構最初只是一家純粹的研究機構，不生產產品，不對外銷售，只和一些大學、公司合作，提供研究數據。”
“他們提供的數據很準確，連官方實驗室的做不到，因此它對外低調，卻在業內久負盛名。”
“可誰知道，他們數據的來源，竟然是……”
“讓我們再把時間往回推。”
“最早關註小姜頻道的人應該還記得，我們故事的開始是一家詭異的工廠。這家工廠的事，發生在飯店之前。”
“沒錯，這家工廠就是幫研究機構生產部分防治藥品成分的合作商。”
“但工廠裏的員工不知道，他們接下的，是自己的死亡訂單。”
“研究機構要的不是他們生產的藥品，而是這些員工的數據。”
“那些藥品就是最初的致病成分，在生產的過程中，它們悄悄被散布到了員工的餐飲裏。”
“於是，這個工廠成了最初的試驗場。”
***
“他到底從哪裏知道這些事的！”
黎索狠狠砸了沙發一拳。
“他在直播裏說這些，不要命了！”
“黎董，您不要著急。”
吳澗勸道。
他剛剛被黎索緊急喊過來，這回就看到黎索怒氣沖沖地站在那裏，身上的觸手都在狂亂地揮舞著。
“他既然敢這樣堂而皇之說出來，自己應該做了準備。”
“而且蔣二不是還在他門口守著嗎？不會有事的。”
“得了吧，蔣大蔣二兩個人都能把他看丟了，一點用都沒有！”
“換句話說，他能在蔣大蔣二兩個人眼皮子下跑走，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不管他們兩個人智商如何，這樣的事之前可從沒發生過。”
聽到這話，黎索的表情稍稍緩和了一點。
沒錯，斯姜是能在他防備森嚴的半山別墅如入無人之境的。
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是斯姜“突然在所有人眼中消失、又突然出現”這件事，已經得到不少保鏢驗證了。
這麽有本事，在我面前倒是裝得挺好的嘛。
黎索回想起斯姜的模樣，嘴角不由得勾了起來。
“……黎董？”
黎索回過神來，收斂了一下臉上的表情。
“咳……幫他的直播間引導一下彈幕走向，別讓彈幕說出什麽太危險的話，把不該引來的人引來就不好了。”
“好的，黎董。”
“要不再多派點人去他樓下守著？要是紫狐醫藥或者應急中心直接帶一大隊人抓他，蔣二應付不過來。”
“可以的，黎董，只是……”
吳澗說著頓了頓。
“他們說不定查不到他身上。”
“他在平臺直播，都不需要調查，直接讓平臺交出他的信息，幾秒鐘就能定位了。”
“他的聲音也沒經過處理，就算僥幸跑了，被認出來的概率也很大。”
“這件事，我們可以再驗證一遍。”
黎索覺得吳澗這話有些奇怪，回過頭，才發現吳澗一直在直播間盯著彈幕。
他把一段評論指給黎索看。
【不行了，我真的很好奇主播的身份……今天的故事究竟是胡編亂造還是主播真的知道點什麽啊？如果是編的，到這種份上都可以算是散布謠言了吧？】
【啊啊誰又在搗亂啊！就是編的就是編的，不要害小姜直播間又被封了啊！】
【主播真的不一般……我兄弟剛剛用追蹤軟件查了一下，根本查不到主播的任何信息！】
【樓上你的兄弟靠譜嗎？】
【真的，他還查了其他主播的，什麽地址和後臺記錄都扒出來了……】
……
“追查不到他的定位和後臺信息？”
“看起來是的。”
吳澗說道。
“他簽約的是90蛛公會，那個公會我們至今都查不到線索。”
“或許他們有隱藏行蹤的手段。”
黎索一楞。
“……也是。”
“我都忘了這回事了。”
他徹底冷靜下來，陷入了沈思。
“吳澗，你說他散布這些消息是想做什麽？”
“我無法確定，黎董。”
“但是從效果來看，已經有很多聽眾產生了懷疑，並且順藤摸瓜扒出了紫狐醫藥。”
“現在社媒上已經有相關的帖子發布了。”
“所以他可能是想讓大眾把目光聚焦到紫狐醫藥身上，也引起政府的警惕？”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麽，看起來是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黎索的嘴角又浮現出笑意。
“那豈不是暫時和我們目標一致？”
吳澗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就假裝成普通網民，把‘好新鮮加工廠’的情報發出去。”
“H區的事情市區未必會追究，想辦法把D區和興旺批發城的事情鬧大一點，引起輿論壓制。”
“黎董，那要不要把手環的事情也散布出去？”
吳澗提醒道。
“今天市區盤查，給很多市民都佩戴了手環。”
黎索的目光落到了音響上方，那裏還擺著從斯姜手上取下的手環。
趁他不註意的時候，有幾條觸手經常鬼鬼祟祟地摸上去，把它套在自己身上玩。
“好。”
“全捅出去，亂就亂個徹底。”
***
斯姜點下“結束直播”，長長出了口氣。
他是個主播，一直在講“鬼故事”。危機發生後，有人把他編造的故事和現實聯系起來，並且認為他是在巧妙地透露真相。
他現在擁有五位數聽眾，他們每天都會準時出現，還會自發地制作和傳播他的直播切片。
——這就是他能夠使用的“力量”。
這場直播會引起什麽樣的風暴，斯姜不知道。
又或許，一切會被悄無聲息地掩蓋下去？
但現在他累了，他要先睡一覺。
起身時，斯姜看了一眼搖搖欲墜的破門。
這扇門被強行打開過兩次，現在雖然換上了大炮都轟不開的鎖，但這門本身和出租屋各處都顯示出一種簡陋來。
他能在這樣的屋子裏安然度過嗎？
現在，只能祈禱那個“特殊道具”效果奇佳，能夠讓人完全查不到他頭上吧。
“我先洗洗睡了，四點還要起來一趟呢。”
斯姜說道。
“晚安，榮榮。”
一直到斯姜陷入沈睡，他今晚掀起的風浪也沒有停息，反而愈演愈烈。
夜色中，許多人自發地走到街上，像是聽到了什麽召喚似的，一起朝某個地方湧去。
在血色的月光下，他們露出了非人的一面。
角落裏，有一個人站在摩天大樓的天臺上，默默俯瞰著這一切。
“你在直播裏說過，有一種能召喚和驅使這些力量的東西，叫做‘魔’。”
那人輕聲說道。
“我怎麽覺得，你看起來更像那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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