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既然你知錯了……” “黎董讓你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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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既然你知錯了……” “黎董讓你幫他……
斯姜深吸了一口氣, 又試探性地摸摸黎索的臉，掐掐他的胳膊。
在確定黎索確實不會醒來後，他環顧了一下四周, 這才把黎索在座椅上擺好，開始解他的扣子。
車的運行終於平穩了起來，車內空氣也越來越正常。
濃重的黑霧漸漸散去，現在只剩下一點薄薄的影子。
“唔……沒有啊。”
斯姜已經檢查完了正面, 沒有看到玩家的印記。
這是個壞消息, 意味著他只能繼續檢查。
沒事, 自己的印記也在背上, 說不定翻過去就能看到這人的記號了。
斯姜心想道。
不過，如果背面也沒有發現記號，他就只剩下兩個選擇。
一個是放棄檢查，也放棄確認黎索的身份；
另一個是檢查他的下半身，徹底確認結果。
如果是前者, 那很不妙。
如果是後者，檢查過後確認對方不是，那更加不妙。
最最不妙的結果是……
“哢、哢。”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機械運作的聲響。
因為著聲音本身不大，斯姜又沈浸在尋找黎索身上的記號之中, 所以等他意識到的時候，那聲音已經響了好一陣了。
他驚慌地回過頭去，就看到原本阻隔了車前後部分的隔離門正在緩緩開啟。
吳澗的臉出現在後面，露出一副死機的表情。
斯姜：“……”
“那個……我可以解釋的！”
吳澗的表情凝固了幾秒, 很快恢覆了正常。
“黎董沒事就好。”
斯姜以為這句話是對他說的，直到他感覺到自己旁邊的這個人呼吸頻率變了。
他緩緩回過頭，目光落在對方敞開的胸口上。
原本死氣沈沈的胸口，這會正在劇烈起伏著, 而他的雙手還放在上面。
斯姜：“……………………”
糟糕的時機……
這任何人看了都會覺得不對勁的吧！
斯姜一秒鐘從黎索身上彈了起來，然後想想不對，又趕緊湊過去幫對方把衣服合攏，這才滿臉堆笑地擡起頭來。
“那個……我看您好像暈倒了的樣子，所以猜測您可能有什麽心臟病之類的，就想看看您隨身是不是帶了藥。”
“然後……因為沒找到藥，所以我擔心您出事，就、就……”
“就打算給您做心肺覆蘇呢！”
斯姜猛咽了幾次口水。
“看，這個心肺覆蘇挺有效果的吧，呵呵呵呵……”
死寂。
斯姜小心地擡眼看向黎索，對方的目光非常覆雜，但顯然不爽和困惑占了大部分。
他又看向出現時機非常“剛好”的吳澗，吳澗給了他一個“這借口有人信就見鬼了你好自為之吧”的眼神。
斯姜：……我要不還是想想怎麽撬開車門跳車吧。
他堆著笑，一邊小心地往後挪著身體，一直到抵在了車門上。
然後他把手背在身後，試圖不引人註意地弄開車門。
不管是不引人註意，還是弄開車門，他都沒有做到。
斯姜這番舉動倒是讓黎索的表情好了起來。
像是看著手中的獵物明明逃不走還在努力掙紮似的，他的眼裏露出了惡劣的愜意。
他就這樣盯了斯姜一會，嘴角竟然微微揚了起來。
過了一會，他拍了拍座椅，提醒斯姜看向他。
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身子。
斯姜：“我可以解釋……”
“你已經解釋過了。”
“善解黎意”的吳澗說道。
“黎董讓你幫他穿好。”
“？”
斯姜的臉一瞬間變了顏色。
這種使喚人的動作，還叫人伺候你……當我是你的傭人嗎？！
但一想到是自己把人家扒成那樣的，斯姜頓時又沒了底氣。
最後，他只能癟癟嘴，滿臉“情願”地靠了過去。
黎索翹了個二郎腿，往後仰起頭，又閉上了眼睛——這回不是因為生病，而是因為享受。
他怎麽現在看起來又好像完全沒事似的，病好得也太快了吧！
斯姜心想道。
怎麽沒病死你！折磨人為樂的黑心鬼！
但迫於形勢，他也只能忍氣吞聲，假裝什麽都不在意地照做。
扣扣子的時候，斯姜回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黎索時的場景：
當時黎索不知道為什麽倒在那棟建築裏，看起來也是死死昏迷著，所以他才會好心把對方扶起來。
可他也只是背著對方走出了建築，沒說幾句話，黎索突然就沒事一樣自己站了起來，還沒忘掐著他的臉威脅他。
這麽說來，黎索的確是有一種時常會發作的“病”？
這樣想著，斯姜扣完了黎索外套上最後一個扣子。
他趕緊把褶皺撫平，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擡頭看向黎索。
黎索連眼睛都沒睜，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吳澗：“黎董讓你按摩。”
斯姜：……
他強壓住自己的怒火，開始耐心地幫黎索按肩。
按完了左肩，黎索又把自己的右肩送了過來。
按摩完雙肩和雙腿，黎索咳了一聲，轉過身去，把自己的後背露給斯姜。
斯姜又開始給他捶背。
這一回，斯姜的手帶上了怨氣，砸得黎索的背“邦邦”直響。
終於把能按的地方都按完了，黎索這才睜開眼，理了一下衣領。
吳澗又開始了善解黎意的發言。
“鑒於你這次的表現不錯，有悔改的意思，公司覺得你還是孺子可教的。”
“不過你的舉動還是給董事長帶來了精神損失，需要支付賠償金28萬元。”
斯姜一下子變了臉色：“什麽？！”
“哎，你們有沒有規矩啊！就算是黑心公司也不能亂訛人吧！你們平時從我身上撈的錢少了嗎！怎麽又撈又訛啊！”
“我還沒說完。”
吳澗說道。
“鑒於你現在賠不出那麽多錢，公司決定繼續和你的合約，並且從你的收入中扣除95%用於賠償。”
“希望你再接再厲，早日成為一個合格的員工。”
斯姜皺了皺眉頭。
這話是什麽意思，就是一切照舊、也不額外追究？
這黑心鬼居然這麽好心？
不對，他好心是因為他本來就黑心！已經黑到無下限了！
不能因為他沒有繼續黑就覺得他人還可以……
車突然停了下來。
“好了，你可以走了。”
吳澗說道。
“哎？”
斯姜的表情一下子變成了茫然。
他扭頭看向窗外，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竟然又回到了市區，而外面的景象赫然是他居住的出租屋樓下的路口。
“你的摩托車在後備箱裏。”
吳澗繼續說道。
“做你該做的事，別到處瞎摻合。走吧。”
兩分鐘後，斯姜扶著自己的車站在街邊，茫然地望著那輛豪華轎車揚長而去。
這是玩的哪一出？
他奇怪地想道。
黎索不是要帶他去H區惡狠狠地懲罰他，而是從市區到H區繞了一大圈把他送回來了？
難道他這樣是想避開應急中心的盤查……不，那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那棟百貨樓裏，總不能是專門去救他的吧？
斯姜用力搖了搖頭。
怎麽可能呢，對方明明是H區都害怕的惡霸、又是克扣自己錢的吸血鬼，根本不可能好心的！
他的行為，一定是……
斯姜擡腿往前走著，看到熟悉的單元門，突然恍然大悟。
黎索知道他住在哪裏……這一定是警告！
剛剛吳澗最後說的話也是警告，分明是在告訴他：“你的一切都在我們掌控之中，有什麽問題分分鐘就解決了你，給我老實賺錢”。
想到自己的收入，又想到那萬惡的直播合約，斯姜剛剛升起的那點微弱的好感蕩然無存。
他“哼”了一聲，停下車，往單元門裏走去。
***
“黎董，就這麽放了他啊？”
“不然呢？我可裝不了那麽久啞巴。”
黎索發出了一聲嗤笑，但表情明顯很愉悅。
“您是怕他聽出您就是點外賣的那個人？”
“就他那樣子，知道了今後肯定不會送了。”
“先不讓他知道，以後還有用。”
黎索說道。
“他挺特別的。”
吳澗應了一聲。
“我明白的，黎董。”
“之前有點明白，現在特別明白了。”
黎索有些疑惑，但也沒特別在意。他現在心情確實還不錯。
“他身上有一種特別的能力，不只是聲音。”
“或者說，聲音只是最弱的一點……”
“黎董，你指的是什麽？”
黎索看向窗外，陷入了沈思。
如果說之前還只是隱約的猜測，那今天就是再次證實了那一點。
——斯姜，對他來說特別有用。
黎索回憶起一次次見到斯姜的場景：最開始只是隔著門，他因為身體的變化陷入了發燒和昏迷，卻在斯姜出現在門外後突然恢覆了。
後來每一次斯姜送外賣的時候，都能讓他糟糕的狀況得到緩解。
他以為是斯姜的聲音帶來的影響，就像聽斯姜的直播能有療愈效果一樣。
但現在知道，斯姜不僅是聲音，他整個人都對黎索有治愈作用。
聲音的作用反而是最差的，直接的身體接觸效果更好。
所以斯姜一送外賣到門外，他的觸手就會極其敏感地跑過去貼著門，想要離斯姜近一點。
而他和斯姜在現實中的接觸也證實了這一點。
那時候黎索被引去H區的廢棄大樓，很快就陷入了昏迷，是斯姜背著他走到門外，接著黎索就迅速痊愈了。
那一次他的癥狀很嚴重，照理來說不會那麽快恢覆的，即便是斯姜絮絮叨叨說了幾分鐘話也不可能。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當時靠在了斯姜的背上。
今天的情況就更是了。
黎索解決完百貨大樓裏的臟東西，身體已經很難承受了。他勉強支撐到車上，就開始陷入了昏迷。
當他迷迷糊糊醒來，就是看到斯姜脫去了他的上衣，正在緊緊靠著他。
雖然還不確定你是什麽身份，但今天這好意我就收下了。
黎索想著，勾起了嘴角。
你的“心肺覆蘇”還挺管用呢。
“吳澗。”
黎索突然說道。
“雖然他以前態度惡劣，但是今天認錯態度挺好的，所以我是不是應該大度一點原諒他？”
“這……”
“黎董心腸好，寬宏大量又善待員工，這麽做的確是很有風範。”
“嗯哼。”
黎索回想著斯姜在車上的所作所為，心裏更高興了一點。
幫我治療就算是報答我救他這麽多次、又打賞那麽多的恩情吧，至於他三心二意、態度惡劣、對我又打又罵的那些行徑……
他剛才幫我捶腿了，還低眉順眼地讓做什麽做什麽，四舍五入就是抱著我的大腿求我原諒了吧。
黎索覺得心情一陣舒暢，揉了揉胸口，甚至在心裏哼起了歌。
這裏就是之前被斯姜打了一拳的位置……後來聽說這裏是個穴位，經常揉揉會很舒服。
嗯……他也算是有心了。
那我就勉為其難把過去的問題一筆勾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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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黎索：又被哄好了[墨鏡]
作者：你確實是個很寬宏大量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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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重的黑霧漸漸散去，現在只剩下一點薄薄的影子。
“唔……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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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壞消息, 意味著他只能繼續檢查。
沒事, 自己的印記也在背上, 說不定翻過去就能看到這人的記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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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放棄檢查，也放棄確認黎索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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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前者, 那很不妙。
如果是後者，檢查過後確認對方不是，那更加不妙。
最最不妙的結果是……
“哢、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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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澗的臉出現在後面，露出一副死機的表情。
斯姜：“……”
“那個……我可以解釋的！”
吳澗的表情凝固了幾秒, 很快恢覆了正常。
“黎董沒事就好。”
斯姜以為這句話是對他說的，直到他感覺到自己旁邊的這個人呼吸頻率變了。
他緩緩回過頭，目光落在對方敞開的胸口上。
原本死氣沈沈的胸口，這會正在劇烈起伏著, 而他的雙手還放在上面。
斯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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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看您好像暈倒了的樣子，所以猜測您可能有什麽心臟病之類的，就想看看您隨身是不是帶了藥。”
“然後……因為沒找到藥，所以我擔心您出事，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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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個心肺覆蘇挺有效果的吧，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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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向出現時機非常“剛好”的吳澗，吳澗給了他一個“這借口有人信就見鬼了你好自為之吧”的眼神。
斯姜：……我要不還是想想怎麽撬開車門跳車吧。
他堆著笑，一邊小心地往後挪著身體，一直到抵在了車門上。
然後他把手背在身後，試圖不引人註意地弄開車門。
不管是不引人註意，還是弄開車門，他都沒有做到。
斯姜這番舉動倒是讓黎索的表情好了起來。
像是看著手中的獵物明明逃不走還在努力掙紮似的，他的眼裏露出了惡劣的愜意。
他就這樣盯了斯姜一會，嘴角竟然微微揚了起來。
過了一會，他拍了拍座椅，提醒斯姜看向他。
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身子。
斯姜：“我可以解釋……”
“你已經解釋過了。”
“善解黎意”的吳澗說道。
“黎董讓你幫他穿好。”
“？”
斯姜的臉一瞬間變了顏色。
這種使喚人的動作，還叫人伺候你……當我是你的傭人嗎？！
但一想到是自己把人家扒成那樣的，斯姜頓時又沒了底氣。
最後，他只能癟癟嘴，滿臉“情願”地靠了過去。
黎索翹了個二郎腿，往後仰起頭，又閉上了眼睛——這回不是因為生病，而是因為享受。
他怎麽現在看起來又好像完全沒事似的，病好得也太快了吧！
斯姜心想道。
怎麽沒病死你！折磨人為樂的黑心鬼！
但迫於形勢，他也只能忍氣吞聲，假裝什麽都不在意地照做。
扣扣子的時候，斯姜回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黎索時的場景：
當時黎索不知道為什麽倒在那棟建築裏，看起來也是死死昏迷著，所以他才會好心把對方扶起來。
可他也只是背著對方走出了建築，沒說幾句話，黎索突然就沒事一樣自己站了起來，還沒忘掐著他的臉威脅他。
這麽說來，黎索的確是有一種時常會發作的“病”？
這樣想著，斯姜扣完了黎索外套上最後一個扣子。
他趕緊把褶皺撫平，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擡頭看向黎索。
黎索連眼睛都沒睜，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吳澗：“黎董讓你按摩。”
斯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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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完了左肩，黎索又把自己的右肩送了過來。
按摩完雙肩和雙腿，黎索咳了一聲，轉過身去，把自己的後背露給斯姜。
斯姜又開始給他捶背。
這一回，斯姜的手帶上了怨氣，砸得黎索的背“邦邦”直響。
終於把能按的地方都按完了，黎索這才睜開眼，理了一下衣領。
吳澗又開始了善解黎意的發言。
“鑒於你這次的表現不錯，有悔改的意思，公司覺得你還是孺子可教的。”
“不過你的舉動還是給董事長帶來了精神損失，需要支付賠償金28萬元。”
斯姜一下子變了臉色：“什麽？！”
“哎，你們有沒有規矩啊！就算是黑心公司也不能亂訛人吧！你們平時從我身上撈的錢少了嗎！怎麽又撈又訛啊！”
“我還沒說完。”
吳澗說道。
“鑒於你現在賠不出那麽多錢，公司決定繼續和你的合約，並且從你的收入中扣除95%用於賠償。”
“希望你再接再厲，早日成為一個合格的員工。”
斯姜皺了皺眉頭。
這話是什麽意思，就是一切照舊、也不額外追究？
這黑心鬼居然這麽好心？
不對，他好心是因為他本來就黑心！已經黑到無下限了！
不能因為他沒有繼續黑就覺得他人還可以……
車突然停了下來。
“好了，你可以走了。”
吳澗說道。
“哎？”
斯姜的表情一下子變成了茫然。
他扭頭看向窗外，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竟然又回到了市區，而外面的景象赫然是他居住的出租屋樓下的路口。
“你的摩托車在後備箱裏。”
吳澗繼續說道。
“做你該做的事，別到處瞎摻合。走吧。”
兩分鐘後，斯姜扶著自己的車站在街邊，茫然地望著那輛豪華轎車揚長而去。
這是玩的哪一出？
他奇怪地想道。
黎索不是要帶他去H區惡狠狠地懲罰他，而是從市區到H區繞了一大圈把他送回來了？
難道他這樣是想避開應急中心的盤查……不，那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那棟百貨樓裏，總不能是專門去救他的吧？
斯姜用力搖了搖頭。
怎麽可能呢，對方明明是H區都害怕的惡霸、又是克扣自己錢的吸血鬼，根本不可能好心的！
他的行為，一定是……
斯姜擡腿往前走著，看到熟悉的單元門，突然恍然大悟。
黎索知道他住在哪裏……這一定是警告！
剛剛吳澗最後說的話也是警告，分明是在告訴他：“你的一切都在我們掌控之中，有什麽問題分分鐘就解決了你，給我老實賺錢”。
想到自己的收入，又想到那萬惡的直播合約，斯姜剛剛升起的那點微弱的好感蕩然無存。
他“哼”了一聲，停下車，往單元門裏走去。
***
“黎董，就這麽放了他啊？”
“不然呢？我可裝不了那麽久啞巴。”
黎索發出了一聲嗤笑，但表情明顯很愉悅。
“您是怕他聽出您就是點外賣的那個人？”
“就他那樣子，知道了今後肯定不會送了。”
“先不讓他知道，以後還有用。”
黎索說道。
“他挺特別的。”
吳澗應了一聲。
“我明白的，黎董。”
“之前有點明白，現在特別明白了。”
黎索有些疑惑，但也沒特別在意。他現在心情確實還不錯。
“他身上有一種特別的能力，不只是聲音。”
“或者說，聲音只是最弱的一點……”
“黎董，你指的是什麽？”
黎索看向窗外，陷入了沈思。
如果說之前還只是隱約的猜測，那今天就是再次證實了那一點。
——斯姜，對他來說特別有用。
黎索回憶起一次次見到斯姜的場景：最開始只是隔著門，他因為身體的變化陷入了發燒和昏迷，卻在斯姜出現在門外後突然恢覆了。
後來每一次斯姜送外賣的時候，都能讓他糟糕的狀況得到緩解。
他以為是斯姜的聲音帶來的影響，就像聽斯姜的直播能有療愈效果一樣。
但現在知道，斯姜不僅是聲音，他整個人都對黎索有治愈作用。
聲音的作用反而是最差的，直接的身體接觸效果更好。
所以斯姜一送外賣到門外，他的觸手就會極其敏感地跑過去貼著門，想要離斯姜近一點。
而他和斯姜在現實中的接觸也證實了這一點。
那時候黎索被引去H區的廢棄大樓，很快就陷入了昏迷，是斯姜背著他走到門外，接著黎索就迅速痊愈了。
那一次他的癥狀很嚴重，照理來說不會那麽快恢覆的，即便是斯姜絮絮叨叨說了幾分鐘話也不可能。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當時靠在了斯姜的背上。
今天的情況就更是了。
黎索解決完百貨大樓裏的臟東西，身體已經很難承受了。他勉強支撐到車上，就開始陷入了昏迷。
當他迷迷糊糊醒來，就是看到斯姜脫去了他的上衣，正在緊緊靠著他。
雖然還不確定你是什麽身份，但今天這好意我就收下了。
黎索想著，勾起了嘴角。
你的“心肺覆蘇”還挺管用呢。
“吳澗。”
黎索突然說道。
“雖然他以前態度惡劣，但是今天認錯態度挺好的，所以我是不是應該大度一點原諒他？”
“這……”
“黎董心腸好，寬宏大量又善待員工，這麽做的確是很有風範。”
“嗯哼。”
黎索回想著斯姜在車上的所作所為，心裏更高興了一點。
幫我治療就算是報答我救他這麽多次、又打賞那麽多的恩情吧，至於他三心二意、態度惡劣、對我又打又罵的那些行徑……
他剛才幫我捶腿了，還低眉順眼地讓做什麽做什麽，四舍五入就是抱著我的大腿求我原諒了吧。
黎索覺得心情一陣舒暢，揉了揉胸口，甚至在心裏哼起了歌。
這裏就是之前被斯姜打了一拳的位置……後來聽說這裏是個穴位，經常揉揉會很舒服。
嗯……他也算是有心了。
那我就勉為其難把過去的問題一筆勾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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