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看著他幾近慘白的臉色，符明宴一顆心疼得發慌，眉眼之間愈發陰沈：“正好，我也有話想要跟你說……”

說著，他驀地將手抽了出去，神情冷漠地朝外走去。

秦昭淩怔在原地許久過後，眼神落寞。

一路走到長樂宮，相對無言。

紅漆門外，符明宴止住步伐，回眸望去：“秦昭淩……”

秦昭淩右眼猛的一跳。

“我要離開，”

符明宴的眼風掃視一圈周遭的紅墻黃瓦，眉眼冷淡：“我不喜歡這裏……”

秦昭淩的心像被刀子割過，可面色仍然很是平靜。

自打那天符明宴與他撂下了那番話後，他已經能夠隱約察覺到，定會有這樣的一天。

這一次，他強忍著胸口傳來的疼痛，無法假裝淡然：“假如，我不同意呢？”

他額頭上的青筋都已經爆了起來。

符明宴佯裝看不出秦昭淩的憤怒，長睫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緒：“我總有辦法可以逃離這裏……”

“之前不還好好的嗎……”

秦昭淩的神情恍惚，沒能看到符明宴眼中一閃而過的糾結。

他闔上了眼，聲音沈重：“罷了……”

“拘了你這麽多年，也該到了我放你自由的時候了，這處皇宮，本就不適合你的性子……”

秦昭淩的眼眸中閃過了一抹暗光：“你若是要走……那就走吧。”

符明宴掀開眼皮，對上秦昭淩晦暗不明的眼睛，符明宴的心下一跳。

秦昭淩如今的這個態度……實在是有些反常。

“那雲兒……”秦昭淩抿著嘴角。

符明宴的眸光深邃，看著秦昭淩平靜的神情，心中帶上落寞。

他以為，他至少會挽留他……

“雲兒就繼續待在皇宮吧……”

若是平常，他肯定不會將雲兒獨自拋下。

可現如今，就連符明宴都不知道自個兒還有幾日活頭，又怎麽能帶著雲兒一起出宮……

“你後宮的人少，再納些人進宮，多納幾個知冷暖的人進宮伺候，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符明宴喃喃地說起了這些從不會想到的事情：“最好挑個溫柔賢惠一些的人當皇後，這樣的話，雲兒日後的生活也能夠好過一些。”

說著，符明宴的指甲已經陷到了手掌肉中，他嘴上這樣說得好聽，可心裏頭對這件事情，到底還是有幾分膈應……

這話像是雙向的刀，讓他們二人心中皆是疼痛不已。

秦昭淩強撐著，揚起了一抹笑：“好。”

“那我……現在就走了。”符明宴也故意做出了一副豁然灑脫的模樣。

符明宴的腳步如疾風一般，往前走著，他實在是害怕……若是他此刻遲疑，下一瞬就會反悔之前所做的所有決定，直奔秦昭淩的懷中。

望著他漸漸遠去，秦昭淩到底沒能忍住，沖了上去，替他張羅起了一切：“你可想好了要去哪個地方？是否需要我替你安排一輛馬車，送過去……”

“你一個人出門在外的話，身上還是多備一些銀錢為好……”

他的語氣輕快，就好像符明宴只不過是要出去一趟，很快就會回來。

符明宴將手拔了出來，他眉目之間的冷意分外明顯：“這些就不用你來操心了，我都已經準備好了。”

符明宴早在許久之前，就一直暗暗策劃著離宮遠去的事情，如今自然是一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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