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太醫院內，因為秦昭淩的受傷，已經忙成了一鍋粥。

符明宴緊緊抓著秦昭淩的手，無論旁人如何勸說，他都不願意松開。

他坐在床邊守了三天，從未合眼，這才聽到了秦昭淩的一聲嚶嚀：“阿宴……”

符明宴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布滿血絲的眼睛中湧上了興奮。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秦昭淩，毒發時的疼痛，已經從脊背蔓延到了心脈。

淩師兄，你快點醒過來吧，我就要撐不住了……

或許是他的心聲被秦昭淩聽到，秦昭淩的長睫微顫，在符明宴的註視之下，掀開了眼皮。

他看著如此憔悴的符明宴，沙啞的聲音中又是興奮又是心疼：“阿宴……”

聞聲，符明宴的眼角閃爍起了淚光，醒了，醒了就好。

太醫說過，他只要在這三天內醒過來，就不會再有危險。

符明宴甚至想一把將他抱住，可是他身上傳來的那一陣陣疼痛卻在時刻提醒著他……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不能再待在秦昭淩的身邊，待在皇宮！

依照秦昭淩的性子，如果知道他如今身中劇毒……還不知道會幹出什麽事情來。

自個兒絕不能讓他知道！

他驀地起身，眼神中只剩下冷漠，強忍著身體與胸口傳來的劇痛，嘴角發白，聲音之中帶著諷刺：“醒了？我還擔心，你再也醒不過來了呢！”

“秦昭淩！你憑什麽為我擋下那一刀？！”

符明宴掩在寬袖下的手握成拳頭，道：“你得記住，你身為北朝的陛下，必須要將天下與百姓放在第一位！”

“虧我起初還以為，不管你這個人怎麽樣……至少你還是個好皇帝，沒想到，是我想多了！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敗類！”

符明宴神情中更添憤怒：“你那樣做，不是在救我，而是陷我於不義之中！”

秦昭淩被他說得，神情微怔。

符明宴的眼神淩厲，一句又一句的話就像是刺到了秦昭淩的心裏。

秦昭淩的聲音卻像是堵在了喉嚨眼中，他的一顆心鈍疼不已：“我那時……只想著要護你周全。”

“護我？！”符明宴嘴角揚起諷刺的笑容，冷聲道：“秦昭淩，你究竟是有多恨我，才會替我擋下那一刀，讓我成為史官筆下的禍水，讓我遺臭千年！”

秦昭淩的眼神中透出失落。

符明宴不敢再看他一眼，轉過身的那一瞬間，眼淚就已經掉落。

他強忍住哽咽：“秦昭淩，你就算是死，也絕對不能是因為我而死！”

話音未落，符明宴就已經擡起步伐。

秦昭淩的神色一變，在那一刻，他忘記了自個兒身上還有著傷，裹著傷口的白布染上了血跡。

他跌倒在了地上，全身痙攣，疼得悶哼出聲。

可符明宴卻沒有因此止住腳步，看著符明宴漸走漸遠的背影，秦昭淩只覺得……自個兒即將失去，此生最重要的東西。

他低低地喚著：“阿宴……阿宴……”

可是這一次，卻再也沒有人笑著應他。

之後整整一個月裏，符明宴再也沒有來看過秦昭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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