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符明宴的神情微怔，伸手想要去尋摸武器，卻聽到了秦昭逸的聲音：“明宴，我聽說……秦昭淩今日碰上你了？”

符明宴這才安心下來，他敷衍地應了一句話之後，低垂下了眼，眉梢間透出憂愁。

眼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秦昭逸的心裏暗叫了一聲不好，坐到了他的身邊：“他與你說些什麽？”

“他要我跟他一起回宮，我沒有答應。”

符明宴的神情沒有任何起伏，仿佛只是在陳述著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秦昭逸這才松了一口氣，他的眼睛裏頭閃過暗光：

“沒有答應就好……我起初還在擔心，他只要與你隨便說幾句軟話，你就會忘記這幾年來，你與雲兒所受得所有苦楚……”

只要想到符明宴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時的模樣，他的心裏頭就難忍憤怒。

那一次，符明宴是真的對自個兒下了狠手。

如果不是他一直在用他母妃留給他的幾根九須人參為他續命，符明宴早已死在了那個黃昏之中。

他守著昏迷不醒的符明宴守了一年有餘，他才掀開眼皮。

後來，他更是在床上休養了一年，才能下床行動。

卻不想，竟是被秦昭淩正巧碰上了！

“逸哥哥，你放心吧，”符明宴的眼睛仍是只能大概分出色彩。

他勾起唇畔，苦笑一聲：“我現如今已經是死過一遭的人了，不會再犯傻的。”

他從前就是因為將秦昭淩看得比天還重，才會落得在青樓中被人欺辱的下場。

他不會再去報覆任何人，但卻並不代表，他將那些事通通忘卻了。

符明宴伸手輕揉著雲兒的碎發，抿嘴苦澀一笑：“逸哥哥，依著秦昭淩今日的態度……或許，他日後來賢王府會更勤。”

依照秦昭淩對他的恨意，只怕此時的他已經在心裏暗暗地盤算起了應該如何折磨他。

只不過，今日秦昭淩對待他的態度，與從前格外不同，倒像是回到了藥王谷裏的時候……

或許，這又是秦昭淩出來折磨他的手段。

符明宴在心裏頭苦笑一聲。

“你如果不想看見他的話，我可以讓屬下將他攔在門外。”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秦昭淩只怕會治他一個大不敬之罪。

符明宴自然不會願意秦昭逸因為他而涉險，他咬著牙，說出了自個兒心中的想法：“不必如此的，逸哥哥，我想帶著雲兒去到一個遠離京都的地方……多謝你這兩年來的照拂了。”

這是他一早就已經盤算好的。

與其留在京都裏頭日日擔驚受怕，倒不如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

“不行！”秦昭逸驀地出聲，神情分外激動：“你與雲兒二人能夠去什麽地方？你一身武功已經被廢，你的眼疾也尚未治好，待在賢王府上，至少還有我能夠護你們的周全……”

這一年下來，秦昭逸請了不少所謂的神醫來為符明宴治眼睛，但符明宴卻仍是只能模糊地看清近處的東西。

如今……這個眼疾倒是成為了拿捏他的籌碼。

“眼睛的事情倒是無需操之過急，”

符明宴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等到找了地方落腳後，總能夠尋到賺錢的法子，不需過得富裕，只要安穩就夠了。”

“明宴！”秦昭逸突然就喚了他一聲，抓住了符明宴的手，聲音堅定：

“給我一個機會，照顧你吧……你放心，我定會護你周全，不會再讓秦昭淩傷你半分。”

符明宴倒也沒有想到秦昭逸會突然說這些話，他將手抽了出來，咬著牙：“逸哥哥，你對我的好，我都知道，可是……我只將你當作哥哥。”

與其拖拖拉拉地讓秦昭逸心生誤會，倒不如直接就快刀斬亂麻。

秦昭逸怔在了原地，半響後，才起身離去，只扔下了一句：“明宴，你再想想吧。”

“在你考慮的這段時間裏，我不會再過來打擾你。”

話音剛落，屋子裏已經不見了秦昭逸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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