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又是一年春意盎然，桃花飄落。

細數下來，離符明宴離去，已經有整整兩年。

秦昭淩斜靠在榻上，他的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毛毯，小睡片刻。

“陛下。”暗七跪在了地上，拱著手請安。

秦昭淩緊閉著眼，腦中盡是符明宴的音容笑貌。

他的聲音死氣沈沈：“可是朕吩咐你的事情有了線索？”

這兩年來，他活得就像是一個活死人。

他不再踏足後宮一步，去得最多的兩個地方也就是賢王府與香山。

他從懷裏掏出了一方手帕，是符明宴當年所寫得血書！

上面的字跡都還幹凈整齊，沒有任何的汙漬，只不過有些發黃，可以看出手帕也已經是有了一些年頭。

“回陛下的話，屬下尋到了從前在皇後身邊伺候的侍從，名喚秋葉，”

暗七聳拉著眼皮：

“秋葉說，皇後壓根就沒有中毒，起初皇後讓他指證陷害符公子的時候，他的心裏就覺得分外愧疚。

事成之後，他更是沒有收皇後的獎賞，私自逃出了皇宮，卻不想，他也算是傻人傻福，躲過了一場死劫！”

“從前一直照顧雲公主的乳娘也被屬下尋到了，她告訴屬下，皇後明面上雖然對小公主不錯，卻老是掐得小公主滿身淤青，小公主一見皇後就渾身哆嗦呢。”

“那日在西廂房之中，也有侍人親眼瞧見，是皇後先給雲公主灌了湯藥，才會引得符公子那樣的憤怒。

陛下下令將小公主送到椒房殿後，皇後每天都會餵小公主喝那湯藥，也造成小公主的病情越來越嚴重……這些藥渣，是那位乳娘從前留下來的。”

暗七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布包，遞向秦昭淩。

秦昭淩沈著臉打開布包，他的手指上沾著藥渣，輕舔一口，將布包往桌上重重一摔，這藥，會使小兒癡傻！

一件件的事情被揭曉了真實面目，秦昭淩心中滿是悔恨與憤怒，之前的他，為什麽就不能多信符明宴一點。

秦昭淩眼中閃過恨意，直奔椒房殿而去。

“阿淩，你可總算肯來看我了，”

方旭臉色慘白得臥在床上，咳了幾聲，仍然是病美人的做派，嬌嗔著道：“你再不來的話，我只怕都要以為，你是將我徹底忘了。”

秦昭淩這兩年來幾乎從未踏足過後宮，就連他這個從前寵冠後宮的皇後，也就只見過他幾回面，甚至……回回都是因為公事！

他再也沒有碰過他。

秦昭淩定定地看著方旭，只覺得眼前的人既讓他覺得既陌生又惡心。

其實，他起初會與方旭多說上幾句話，除了因為他是首輔之子外，還存著報覆符明宴的滋味在裏頭。

後來……一次醉酒，再醒來的時候，方旭竟是躺在了他的床榻上。

顧念著他身後的方家，秦昭淩不得不將他娶到府中當了側妃。

雖說他心裏從未愛過方旭，但表面上卻也還是與他做足了戲，心中對他也平添了幾分憐惜。

可他實在沒有想到，表面上溫婉善良的方旭，竟是存了蛇蠍心腸！

他的聲音平淡，看不出來情緒：“將解藥拿出來。”

方旭神情一怔，他抿起嘴，強撐著笑了起來：“阿淩，你說什麽解藥？我實在聽不懂……”

見他仍是裝模作樣，秦昭淩將手背到了身後，面上盡是失望，眼神中卻暗含了恨意。

如果不是方旭去到了尋芳閣說那一番刺激符明宴的話，符明宴或許也不會想不開……

“方旭，你非要朕不給你留絲毫的顏面，將你從前做過得那些事，一件一樁地說出來，你才甘心不成？”

秦昭淩的眼神之中盡是狠意：“朕真想殺了你。”

可如果他真的殺了他，符明宴只怕會托夢怪他，為何要讓方旭臟了他的輪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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