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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chapter69 乖時願給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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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chapter69 乖時願給我好不好……

決定好了, 霍闌就沒有理由再將姜時願強制留在海島上了。

只是臨行前,他卻突發奇想的要帶著姜時願去趕海撿貝殼。

她本來不想答應,因為這幾日在海島休息不算太好,團隊沒有留在身邊貼心照顧, 一些懷孕上的副作用就開始凸顯出來。

她的雙腿是微微有些浮腫的, 所以不想走太多路,但看見霍闌期許的眸子之後, 還是點了點頭。

反正相處的時間已經開始倒計時了, 沒必要再拒絕他。

姜時願在海灘椅上坐著休息,看著霍闌拿著籃子赤著腳走在沙灘上, 時不時就俯身扒開淺淺的沙子尋找著什麽。

她很少見到霍闌這個樣子, 穿著寬松的沙灘褲和T恤, 落拓不羈地走著,海風微微吹動衣衫, 夕陽為他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邊,像是看電影最後的結尾一樣, 藝術又美好。

他最後沒有撿到什麽, 有些落寞的走到了姜時願的身邊, 向她展示籃子裏零星的貝殼。

“雖然撿的不多,但都很好看。”霍闌微微笑著, “這個叫做鳳凰螺,你看它的形狀像不像一只展翅的鳳凰?”

霍闌繼續展示著籃子裏的珍珠貝、心鳥蛤等各種類型的貝殼,姜時願捧場似的認真看著,時不時地點頭說好看。

“是不是身上有些不舒服?”霍闌看出了姜時願身體的異樣, 將籃子放到了一旁的沙灘上,然後半跪在在她身邊給她揉腿。

他揉腿的手法也是從安娜的團隊那裏學的,專門用來緩解孕婦的勞累。

他確實為她做了很多事情, 她也都看在眼裏。

姜時願靜靜看著,捧場道:“你好厲害啊,這麽多貝殼都能認出來。”

“小時候我爸帶我去海邊玩,是他告訴我的。後來回家後又買了許多書,那時候還沈迷了好一段時間,攢的貝殼都放進了收藏格。”霍闌笑著的目光微閃,又垂下眸來,“不過徐妃暄不願意我玩這些東西,她覺得耽誤我學習。”

“啊,這樣啊......”姜時願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話來安慰他,只能摸著自己的小腹,道:“那以後可以帶著團團趕海,一起收集貝殼和各種小生物,團團肯定也會喜歡的。”

“那你呢,你會和我們一起嗎?”霍闌還是沒控制住自己問出了這樣的問題,如他所預料的那樣,依舊沒有聽到自己想聽到的答案。

直到許久之後,他才聽見她細若蚊吟的聲音,“如果有機會的話。”

“別和我離婚行嗎?”霍闌眼眸微亮,握住了她的手,指尖探尋著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緊扣,“我讓你離開,但是別離婚可以嗎?”

海風靜靜地吹著,帶著潮起潮落的聲音,全世界都仿佛只剩下了這一種聲音。

姜時願問道:“不離婚算是真正的離開嗎?”

霍闌的眼眶漸漸泛紅,一想起要和姜時願徹底分開就心痛地難以呼吸。

他以近乎祈求的語氣說道:“給我幾年的時間,讓我慢慢放手好不好,這樣突然什麽都放掉,我會死的。”

姜時願知道這對霍闌來說很難,他能答應放過她,就已經很巨大的讓步了。

“好,我答應你。”

不知覺間,夕陽已落,整個海灘都被籠罩在一片深藍中。

晚上不方便出海,他們便又回了別墅住了一晚。

霍闌幾乎整晚都將姜時願攬在懷裏,不斷的親吻與撫摸。姜時願任由著他來,淺淺地回應著,便能讓他激動好久。

像是多過一天便少一天一樣,極其珍惜與溫柔。

離開海島後,姜時願的手機也恢覆了通訊信號。

她現在並沒有多少朋友,唯一保持聯系的只有程煙。

自從她之前沒有告訴她就逃出霍園後,程煙便上了心思,幾乎每隔一天都要聯系她,確認她沒有再次失聯。

信號接通後不久,程煙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姜時願來的時候身體沒有什麽異常,回去的時候卻暈了船,惡心又難受,手機便由霍闌代為接通。

“時願啊,你可算是接電話了,是不是霍闌又惹你生氣了?”程煙好不容易接通了電話,卻始終沒聽見對面傳來聲音,“怎麽了時願,你別嚇我,又出什麽事了嗎?”

霍闌這才開口,“我已經把時願哄好了。”

他看了看在床上窩著正難受的姜時願,軟了語氣,“我們大概下午五點回到霍園,時願應該蠻想你的,你過來陪陪她吧。”

猛然聽到霍闌的聲音,程煙背後起了一層冷汗。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由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程煙已經感受到了霍闌語氣裏的妥協,便回答道:“好,我先去霍園等你們。”

霍闌將躺在床上犯暈的姜時願緊緊摟進懷裏,總有一種上了岸後她就會離開他的錯覺,便讓他越發不舍得松手。

雖然她答應過他,至少要等到做完月子才會離開,可他還是好害怕。

回到鈴鐺小築後,程煙已經等在客廳。

霍闌借口去書房處理事務,又讓人收拾了間客房,讓程煙晚上順理成章的住了下來。

姜時願從船上下來後就萎靡不振,稍微休息了會兒便恢覆了精神,晚上興奮地睡不著,拉著程煙兩個人在客臥裏擺弄護膚品。

自從她懷孕後,護膚品又重新定制了一版,之前沒有用完的還剩許多,全部都是貴婦級的奢侈產品,正好打包送給程煙。

“所以你說,等你生完團團就可以離開了?”

程煙敷著面膜坐在美容儀前,不可置信地問著,這完全不像是霍闌能做出的事。

姜時願還在鼓搗自己從臥室拿來的瓶瓶罐罐,聽見程煙的話後開心地點著頭,“是,他答應我了,我要自由了。”

“他竟然肯放手,為什麽啊?你們在海島上發生了什麽?”

姜時願怕她擔心,沒有如實告訴程煙,只是說霍闌想通了。

話音落下,便見程煙扭過了身子來,“那咱們得趕緊打包啊,把鈴鐺小築給搬空。”

程煙掃了下周圍,客臥並沒有什麽可以搬的東西,便開始打起了眼前美容儀的主意,“首先,這個可以搬走,我感覺用了還沒十分鐘,我快成天仙了。”

“哪有那麽強的功效,都是心理作用。”姜時願笑著搖了搖頭,“再說搬東西,不太好吧?”

程煙理所當然道:“怎麽不好了,本來就是買給你的,更何況你還要養團團呢。”

她想了想又道:“離婚賠償也得狠拿一筆,不能白陪他那麽多年,還要給他生孩子。”

“到時候咱倆就是倆富婆,帶著團團過我們的,要多自在就有多自在。”程煙開始暢想未來,“你一三五帶,我二四六帶,周末我們還可以一起去逛公園。”

姜時願捯飭東西的手頓了頓,輕聲道:“我準備讓團團跟著霍闌,另外......霍闌說先不離婚。”

“不離婚?”程煙有些為姜時願難過,“那這還算是放你自由嗎?”

“團團留在霍家也好,畢竟霍家無論是教育還是生活上,都會給他最好的。”程煙握住姜時願的手,向來喜歡打趣她的人此時卻嚴肅認真起來,“可是你舍得嗎?”

姜時願將護膚品按照類別放入收納箱裏,道:“不舍得也得舍得,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了,我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分開對誰都好。”

程煙說出了一個姜時願想到了卻不敢面對的問題,“那團團也會想你的啊。”

姜時願的心有一瞬的刺痛,她下意識地撫摸著小腹,垂眸道:“我不知道。”

“沒關系,走一步算一步,只要眼前是開心的就好。”程煙聳了聳肩,故作輕松道:“如果沒錢的話,我養你。我沒結婚也不談戀愛,這些年工作攢的錢還有你送我的一些東西,用來養你絲毫不費勁。”

她繼續道:“你只管好好的讀書做研究,去完成那些年沒有完成的遺憾。”

聽見程煙的話後,姜時願鼻尖泛酸,“你怎麽總說些讓感動的話,再說,我幹嘛總是靠別人養?”

她笑了笑,又道:“不用你養我,我有錢。這些年霍闌給我的,不管是賬戶上的流動資金,還是房子珠寶奢侈品,都足夠我衣食無憂好幾輩子了。”

程煙松了口氣,道:“也是,我也是瞎擔心,霍闌怎麽可能讓你窮著。”

兩個人聊到深夜一起在客房睡了一晚,第二日,程煙向博物館請了假,想要帶著姜時願出門逛街散心。

她本以為霍闌會像往常一樣跟著,卻沒想到他竟破天荒地準備去公司處理工作,只是叮囑了姜時願早點回來,便先出了鈴鐺小築。

這是回霍園之後,姜時願第一次在完全沒有霍闌的視線下出門。

她知道派在她身邊的幾個保鏢並沒有撤走,不過也是因為那次她跳樓後會害怕她出危險,其實對於她的監視已經松了很多。

她最終還是沒有和程煙在外面待太久,回到鈴鐺小築的時候,天色微微暗,客廳卻靜悄悄地沒有開燈。

“霍闌,你回來了嗎?”

姜時願輕聲喊著他的名字,卻沒得到回應。她在玄關換上了毛茸茸的拖鞋,上了二樓後才發現嬰兒房裏的燈還亮著。

自從感受到姜時願的胎動後,霍闌就開始為團團親力親為地裝修房間。

暖黃的燈光下,霍闌正背對著她,手上的動作一直沒停,不知道在做什麽。

他腳邊散落著工具和畫冊,原本空蕩的房間已經滿滿當當,墻面是溫柔的淺黃色,靠窗的地方擺著半組裝好的雲朵形狀的嬰兒床,還有許多紙箱零散地擺放在房間中。

聽到動靜,他回過頭楞了一瞬,眼眶微紅,似乎沒想到姜時願會回來。

霍闌唇角微微勾起,道:“回來了,玩的開心嗎?”

他今天第一次沒有讓跟隨她的人向他報告她的實時消息,他在逐漸嘗試與她的生活分離開來。

這種感覺如同戒斷反應,心如刀割一般讓他慌得整日坐不住,便開始將自己埋身於工作中。

回到家後,卻看到姜時願沒有回來,他整個人更是空落落的,又開始忙著裝修嬰兒房。

他總是怕她會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突然和他斷了聯系,不過幸好,晚上她還是回來了。

姜時願點了點頭,回應道:“嗯嗯,今天玩的很開心。”

屋內鋪著柔軟的地毯,姜時願脫下拖鞋赤著腳進了屋,扶著肚子屈膝坐到了霍闌的身邊。

她看著霍闌身邊零散的工具,問道:“你在做什麽啊?”

“給團團組裝嬰兒床,感覺自己組裝的更有意義。”霍闌笑道,但並不打算讓她留在這裏,“這裏都是一些沒拆封的物品,有些味道,你還是出去吧,我自己來就好。”

姜時願搖了搖頭,道:“我是團團的媽媽,不能什麽也不做吧?而且,我並沒有覺得有味道啊。”

她的目光落到墻角的幾個紙皮箱上,問道:“那些又是什麽?”

“下午送到的。”霍闌站起身,將幾個箱子拿到姜時願面前,遞給了她一只安全剪刀用來拆箱,“來看看。”

姜時願小心翼翼地劃開膠帶,打開紙箱,裏面裝的是許多包裝精致的新生兒衣服和用品。

“之前太太不是已經送給我們好多小衣服和小被子了嗎?”雖然這麽說,卻還是滿懷欣喜地將東西一件件從紙箱裏拿出來。

嬰兒的小衣服大都是奶呼呼的顏色,上面印著小小的胡蘿蔔、憨態可掬的小恐龍等等,讓姜時願忍不住讚嘆,“好可愛,好漂亮啊。”

霍闌道:“小孩子的衣服,不怕多。”

他從箱子裏又拿出一件棕色的像小熊一樣毛茸茸的小衣服,“當初在網上看到了這件,覺得很可愛就買下來了。”

姜時願已經想到了團團穿著小熊衣服在地上爬行的場景,頓時心裏柔軟得不得了。

霍闌看著她柔和下來的側臉,眼神也溫軟得不像話。

他又拆開另一個箱子,拿出安撫奶嘴、軟膠玩具、感統訓練球等等,還有幾盒不同品牌的尿不濕。

“準備的那麽齊全嗎?”姜時願看著霍闌,沒想到他竟然為了團團那麽上心。

“當然了,我會好好愛他的。”霍闌說完便又拿起了工具開始組裝床板,不一會兒卻又少了什麽材料,四處找了起來。

姜時願問道:“是缺什麽東西嗎?”

霍闌邊找邊道:“少幾顆螺絲釘,不知道放哪兒去了。”

姜時願也幫忙找著,最後在嬰兒床底下找到了材料包,趕忙遞給了霍闌,“我幫你打下手吧,總不能什麽都不做。”

姜時願看了看房間的四周,“我把這些裝飾品給裝到墻上吧。”

“別!”霍闌攔住了她的動作,“乖時願,你身子不方便,看著我弄就行了。”

“好吧好吧。”

姜時願只好乖乖地坐在一旁的地毯上,看著霍闌全神貫註的裝飾房間,只是時不時地幫忙遞一些工具。

許久之後,房間內的布置已經初具雛形。

霍闌稍微歇了歇,目光落在姜時願微隆的小腹上,那裏正孕育著他們的孩子。

他將姜時願抱到自己的腿上,溫柔的手掌輕柔的撫摸著她的小腹,感受著藏在她肚子裏的生命。

“團團最近還鬧騰嗎?”他溫柔地問著,忽然感到掌心下隔著肚皮鼓起的力量,稍微嚇了一跳,卻又笑了起來,“怎麽這麽調皮?”

姜時願無奈道:“嗯......他最近比較活躍。”

“不疼吧?這次這麽強烈?”霍闌有些擔憂道,平時還沒見過這麽大幅度的胎動。

姜時願搖了搖頭,仔細感受了下腹部,“沒有太大的感覺。”

霍闌這才稍微放寬了心,“那就好。”

他調整了下姜時願在她懷裏的姿勢,讓她坐的更穩當一些。

“時願,你真的忍心嗎?”霍闌還是忍不住想要挽留她,眼眸的溫軟被一層酸澀代替,“會不會,會不會等再過幾個月,你就不舍得走了?”

姜時願垂下眸子,近乎絕情地說道:“我不會後悔離開的,能不能別用孩子試圖綁架我。”

霍闌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來,緊緊地將姜時願護摟在懷裏,輕柔地吻著她的額頭,“為什麽那麽狠心呢?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忍了一天沒有看你的訊息,我真的好難受。”

一想起被監視的這些年,姜時願的心愈發堅硬,“那就繼續堅持下去,總有一天,你會忘了我的。”

“忘了你?”霍闌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眼睛的悲傷快要溢出來,“你讓我忘記你?姜時願,為什麽要對我這麽狠心?”

姜時願皺著眉頭,心裏忽然有些害怕,“是你先答應我的,這麽快就想要反悔嗎?”

怕又勾起那些不愉快的記憶,再逼得姜時願做一些危險的舉動,霍闌趕忙換了話題,“走吧,我們回臥室,該給團團講故事了。”

*

宛城今年的冬天比往常都要冷,天氣預報裏傳來十年一遇大雪的訊息。

宛城夏天多雨水,冬天卻極少下雪,大雪的消息讓霍園裏的人都很亢奮,急不可耐的想要觀賞園林雪景。

鈴鐺小築裏的木繡球樹被冬風吹了一夜,原本還有些枯黃葉片的樹變得光禿禿只剩下了枝幹,沒有了一絲生氣。

園藝師們怕這些木本繡球樹熬不過冬天,特意一大早起來給它們裹上了一圈棉被用來保暖。

姜時願的肚子也越來越沈重了,有時候還需要戴上托腹帶緩解壓力。

但她並沒有感覺到勞累,前不久考研成績已經下來,她比往常京市大學考古學分數線還要高幾十分,如果覆試順利進行的話,等到九月她就可以順利入學。

團團也即將在五月的明媚春天裏出生,一切都朝著她令她歡喜的方向發展著。

姜時願怕霍闌不好回家,提前給他打了電話讓他回家,卻一直等到雪下了很厚也沒見他回家。

當她正想再給霍闌打個電話過去的時候,玄關處的聲音終於響起,她趕忙從沙發上起身過去迎接。

霍闌黑色的大衣上沾染了零星的雪花,不過剛剛進了門就瞬間融化。

霍闌的身上帶著從外面裹挾而來的寒氣,看到姜時願穿著毛茸茸的孕婦睡衣走過來,立馬伸手讓她停了下來。

“我身上涼,你先別靠近我。”

姜時願沒有靠近,回到客廳倒了一杯溫水給霍闌送來,讓他暖一暖手。

“不是坐車回來的嗎,怎麽身上這麽大的寒氣?”

沒有接過她的水,霍闌將手上一直捧著的圍巾解開,躺在圍巾裏面的,是一個小小的精致雪人。

“怪不得身上這麽涼,背著我偷偷去玩雪人了,我也要去玩!”

早就知道姜時願會這麽說,霍闌將包裹著圍巾的小雪人遞到她的手上,讓她避免直接碰到冰冷的雪水。

“今天太冷了,與室內的溫度相差很大,很容易著涼。”

霍闌看著可憐巴巴的姜時願,笑道:“不過你可以玩小雪人,雖然一會兒就要化了,但你現在還可以找一些東西來給它加上鼻子和嘴巴。”

話音落下,便見姜時願一路小跑到了客廳,開始尋找用來充當小雪人五官的東西。

姜時願剛剛找齊了東西,便聽見身後的玻璃門哐當響了一聲,霍闌跑出去的身影迅速。

“這是要做什麽?”

沒過一會兒,她的手機便收到了一條消息,是霍闌發過來的。

【去三樓的窗邊往下看】

姜時願雖然不解,卻還是將小雪人放到了冰箱裏,坐著電梯到了三樓。

她先到了面對著前院的露臺上,因為前院經常有人經過,雪都已經被掃開,並沒有什麽特別。

她只好帶著疑問又去了身後的玻璃窗前,從後院望去,遠處的亭臺樓閣都已經被籠罩在一層雪白之中,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雪裏的霍園。

而視線收近之後,卻發現樓下被人用步子走出了一個大大的心形,在白茫茫的雪地裏格外明顯。

霍闌就站在“心形”的中間,朝她招著手。

姜時願努力地克制著泛酸的眼眶,靜靜地看著躺在雪地裏的霍闌。

怪不得身上這麽冷,原來在外面忙活這個,又不是小孩兒了......

她趕緊拿起手機給他發去消息。

【快回來,要是凍感冒了我可不管你!】

樓下的霍闌感受到了手機的震動,卻沒有去看,反而直接躺了下來,在雪地裏劃出蝶形的弧度。

“等冬天結束後,我的時願就真的要離開我了。”

冰冷的溫度讓他的手腳四肢都僵硬地快要失去知覺,等看到姜時願想要下樓找他之後,他才起了身,往鈴鐺小築裏趕去。

霍闌趕到門口的時候,姜時願已經帶上了帽子和手套準備出門。

她剛要推開大門,就被一道頎長的身影擋住了去路,她沒有預料到,直接就撞進了一片熟悉的柔軟中,而今天的懷抱卻帶著雪的寒氣。

霍闌趕緊扶住她的腰,防止她摔倒,打趣道:“怎麽這麽愛往我懷裏鉆呢?”

他順勢帶著姜時願又往玄關深處走,將大門反鎖好,已經表明了態度不讓她出門。

“今天太冷了,小築又裏太溫暖,忽然出去很容易著涼。”霍闌將大衣脫下掛到衣架上,怕自己的手太涼會冰到她姜時願,於是讓她自己將羽絨服和手套帽子脫下來。

姜時願雖然不情不願,卻還是照做了。

“連出去玩雪都不可以嗎?”

“不可以哦。”霍闌等身子漸暖之後,才敢摸了摸她的臉頰,“如果著了涼,會比平時更難受的,知道嗎?”

姜時願這才放棄了去外面玩雪的執念。

霍闌牽著她的手帶著她去了三樓的露臺。

露臺已經被巨幕玻璃進行全封閉處理,既可以保證露臺的溫度,又不會影響觀賞園林內的景色。

他陪著她坐在柔軟的沙發裏,聽著壁爐裏傳來的枝木燃燒的劈啪聲,看著窗外飄散的雪花與銀裝素裹的世界。

“我已經聯系了京大的考古學教授,你可以提前再熟悉了解一下覆試的內容。”

姜時願窩在霍闌的懷裏,卻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自己也可以的。”

“就當是我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好不好,以後,我就不管你了。”霍闌吻了吻她的發頂,神情卻有些落寞。

“乖時願......”霍闌低頭輕吻著她的唇瓣,柔聲道:“不要拒絕我。”

過了許久,她才看見他染上了酡紅的臉頰,額頭微微發燙。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築裏太熱,冷熱驟然交替讓他受了涼。

姜時願剛想起身去給他拿感冒藥,卻又被他按進了懷裏細密地親吻著。

他的聲音有些喑啞,驟然上升的體溫讓他的嗓子發幹,身體卻更加燥熱。

霍闌炙熱的呼吸撲在她的耳畔。

“乖寶寶今天好聽話,給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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