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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chapter31 她也不是不饞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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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chapter31 她也不是不饞他的……

姜時願沒有回答, 只是走近了書案查看那張綢緞制作成的婚書。

“沒想到徐教授的書法也那麽優秀,這字寫的矯若驚龍。”

徐斯年沒有追問,而是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筆,以長輩的口吻告訴姜時願。

“只要兩個人同心, 門第算不得什麽。”

他以為姜時願還在因為階級懸差而自卑, 不敢輕易答應霍闌的婚約。

姜時願順水退舟點了點頭,不知是同意的這句話還是同意與霍闌的婚事。

但很明顯兩人都把她的反應視為後者。

徐斯年喜笑顏開, 頗為感慨地看著霍闌與姜時願, 從一旁的抽屜中拿出了印泥。

“那兩位新人就來簽字按手印吧。”

姜時願轉眼去看霍闌,發現他也恰巧在看她, 他的嘴角噙笑, 眼底裏卻帶著鮮少的緊張。

她也沒有再扭捏踟躕, 拿起旁邊的羊毫筆戰蘸飽了墨水,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下了手印。

在她完成這些動作後, 霍闌的面容明顯輕快了許多。

他接過姜時願的筆,用著她蘸取的墨繼續寫自己的名字。

婚書完成後, 霍闌將婚書拿起端詳了許久, 隨後便一直彎著眼睛笑看著姜時願, 卻不說話。

姜時願被看得有些不知道該做什麽,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怎麽了嗎,我臉上有東西?”

霍闌搖了搖頭,“是眼裏有東西。”

“啊?”

“有了一個我。”

姜時願掐著腰佯裝生氣,“霍闌......”

霍闌將婚書收到了提前準備的長匣裏, 沒有再逗留太久,就和姜時願一起拜別了徐斯年。

程煙有點害怕霍闌,從徐宅出來後就迫不及待要打車回家。

姜時願不太想讓程煙那麽早離開, 霍闌卻覺得程煙頗有眼力見,沒等姜時願編借口留下程煙,直接一個電話就叫來了輛車,讓程煙根本沒理由再跟著兩個人當電燈泡。

程煙抱歉地看了眼姜時願,逃命似的就上了車,只剩得霍闌與姜時願兩個人在路上走著。

路燈將兩個人的影子拉的斜長,他們已經許久沒有這麽靜謐的在街上散步,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直到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姜時願才開始找話題,卻碰巧與霍闌一起張了口。

“我們總不能一直走回去吧,很遠的。”

“雖然知道你一直在妥協,但我很難不去騙自己你是真實的。”

姜時願沒有再說話,只是怔楞地看著霍闌。

霍闌眼底的笑意隱去,言語中帶著讓人些許窒息的壓迫感。

“網上的的帖子你也已經看到了吧,後天的霍家盛宴也就是你我的訂婚宴,那個時候所有人都會認識你。”

即便知道現在的霍闌權勢在握根本誰都不怕,她還是嘴硬著:“你也太大膽了,你就不怕回去後又被你的叔伯們上門征討嗎?”

霍闌淡淡道:“現在只有霍連鈺一家住在霍園,其他人要來也得等幾天。”

“更何況婚訊已經散播出去了,他們就算阻攔又能該改變什麽呢?”

姜時願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兩個人之間的氛圍便又沈默起來。

許久後又是她先說了話,“你真的要和我一起走回霍園?霍園在郊區,這麽走下去沒兩三個小時可回不去。”

“怎麽,累了?”

霍闌看了看姜時願穿著高跟鞋的腳,那是一雙煙粉色小牛皮的細跟鞋,把她本就修長的腿襯得更是漂亮,只是美麗要付出些許代價。

“還好吧。”

姜時願本來就是精力比較充沛的人,雖然和霍闌走了有一段路程,但也並沒有太大的感覺。

只不過經過霍闌這麽一說,腳面處傳來的壓力感卻讓她無法忽視起來。

“好像是有點......”

她話音剛落下,就見霍闌往前走了幾步,在她面前蹲下了身子。

“上來。”

姜時願朝著街巷兩邊觀望了幾番,雖然現在的夜晚並沒有什麽人,卻還是搖著頭說不要。

“霍太太這是不好意思了?”

姜時願立馬反駁道:“才沒有呢,既然你想背,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背後的綿軟覆身下來,沒有費什麽力氣他就將她背了起來。

只是姜時願害怕跌倒,兩只胳膊使勁地圈著他的脖子,卻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寶寶,你是準備謀殺親夫嗎?”

“啊?”

姜時願楞了一瞬後才反應過來,連忙松開了胳膊改成攀住他的背。

男人寬闊的後背溫暖結實,姜時願雖然對這副身體已經熟悉地不能再熟悉,此時卻仍舊被這份他獨有的氣息繚亂的心猿意馬。

她也不是不饞他的身子的。

霍闌長得好看,這種美色足以用秀色可餐來形容,有時候他根本什麽也不需要做,只要站在那裏讓她看著,她就能開心一整天。

那時候的她甚至想永遠待在他身邊,可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萌生了想要逃離的心思,她自己也弄不清楚。

她現在只覺得霍園與這婚姻都是枷鎖,會鎖住她一生的枷鎖。

所以她只能用自己還沒有那麽愛霍闌來解釋,沒有喜歡他喜歡到可以拋棄自我。

姜時願不知道自己怎麽忽然就問出這個問題來。

“霍家的太太需要做什麽?”

霍闌背著他走在只有路燈鋪就得暗巷裏,夏日的微風吹拂在身上帶著些許悶熱卻舒爽,恰似他現在的心情。

他沈吟了一番,笑道:“吃好喝好玩好,沒有別的了。”

姜時願看著身下正背著自己的霍闌,他的側臉精致線條流暢,從她的角度望去依舊可以看到高挺的鼻梁,黑色的長睫微微開合,像是蝴蝶扇動的羽翼,只是因為背她太長時間,夏天又悶熱,此時額角已經沁出了細膩的薄汗。

那麽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人,此時卻甘願為她做著辛苦的事情。

“你把我放下來吧,你也很累了。”

霍闌沒有放手,“我想再背一會兒,等晚一會兒我們再上車。”

“嗯嗯。”

姜時願又怎麽會不知道,在那些她看不見的角落裏,已經跟隨了許多保護他們的保鏢。

只要霍闌一聲令下,隨時都會有車輛行駛而來,帶著他們回到霍園。

可她似乎也開始適應了這樣的狀態,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休息。

不知道走了又有多長時間,等她覺察到的時候,自己已經枕著他的腿躺在了寬敞舒適的邁巴赫裏。

車內的熏香是霍家獨有的沈香,她的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羊絨毯,空調已經被調成了最適宜的溫度。

姜時願調整了個較為舒適的睡姿後,沒有再想那些憂心的事情,就這樣睡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九點,姜時願又準時地回到了梧竹館上班。

不出所料,姜時願一現身就被幾個同事圍了上來。

姜時願挑著問題回答了幾個,等大家都收拾好東西出發去景園的時候,身邊的聲音才安靜下來。

一個星期沒有工作,剛踏入景園的時候,她還以為來錯了地方。

本來破敗不堪雜草叢生的景園早就被人收拾了一番,院落裏規整不少。

他們進行修覆的工作臺也已經被人換上了材質上乘的黃梨木,一些工作室買不起的進口儀器也被裝進了景園,以供工作室這段時間使用。

唐棠擰開了一瓶礦泉水喝,指著正在呼呼放涼氣的空調說道:“自從工作室裏有個霍太太後,不僅空調又多加了好幾臺,每天還能免費領雪糕吃,礦泉水也管夠,餐食都精致許多。”

“時願姐姐,你能不能永遠做我的同事啊?”

說完,便開始像小貓似的要往姜時願身上蹭,惹得她趕緊往後躲。

唐棠也沒再靠過去,忽然想到了什麽,說道:“還有,時管家說這段時間你來工作室的時間自由,霍家要舉辦宴會,你是霍太太會很忙很忙,所以不來上班也沒關系。”

“啊?”

霍闌竟然一直沒有和她說這件事,她才剛回來工作就又要停滯嗎。

“是的,而且時管家說你準備考京市大學,可能不會長期待在工作室了。”

說到這,唐棠看向了另一旁還在專心致志修覆瓷器的老陳,“所以,老陳這幾天都不太高興呢,本來工作室就人少,現在又要走個優秀骨幹。”

唐棠說到這裏後有些疑惑,“時願姐不是要嫁給霍先生嗎?考研的的話不就是異地了嗎?”

“我也不知道。”

姜時願確實不知道,按照霍闌的脾氣秉性,根本不可能讓她離開他半步,又怎麽會同意她去京市讀書。

等一天的工作結束後,老陳單獨找到了時願,送給了她一對兒他親手做的青花瓷茶杯。

“時願啊,等這邊的修覆工作結束了之後,你應該就要離開工作室了。”

姜時願不置可否,因為即便她沒有被霍闌找到,按照她的計劃,明年也要離開工作室。

“你的興趣在歷史研究,不僅僅是文物修覆,是吧?”

“許久之前我就發現了,你對修覆的每一物品都要詢問它的故事和淵源,所以夢空是留不住你的,你有更廣闊的地方要去。”

姜時願握緊了那對青花瓷茶杯,對老陳仍舊心存感激。

如果不是夢空的話,也許她還確定不了自己究竟想要什麽,也許回國後她還在到處躲著霍闌的眼線,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價值。

姜時願不知道該說什麽感激的話,最後只說出了兩個字。

“謝謝。”

“其實早就猜出來你可能和霍家有淵源了,畢竟改名這樣的借口實在是有些拙劣。”

姜時願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欣慰工作室的人沒有因為她的隱瞞而生氣。

回鈴鐺小築前,老陳拿出了一張被放在文件夾裏修覆完成的書卷。

書卷已經被填補成結實完整的紙張,上面的字跡雖然已經損壞了不少,但仍舊可以看見主體內容。

“大家不是說景園曾經是霍家祖上一位姨太居住的地方嗎,大家都說這個姨太不受寵所以院子才雕敝下來,不過好像事實不是這樣。這是我從一只帶鎖的匣子裏找到的書卷,不算是值錢的東西,但可能意義非凡。”

“這是一封與妻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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