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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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精◎

結城松奈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她啊了一聲, 張開嘴又閉上,覺得這個時候說什麽都不合適,便只能喃喃道:“我…我考慮一下啦。”

但乙骨憂太這次卻不肯放過她。

“有什麽好考慮的呢?”他冷靜分析, “松奈不是說過嗎,想獲得你的喜歡, 就必須要付出和你同樣甚至比你還要多上兩倍、三倍甚至更多的努力,除了我之外, 沒有任何人能滿足這一點。”

“伏黑同學會滿足這一點嗎?我覺得他是很別扭的人, 並不是說他性格不好的意思, 只是我認為他並不會像我一樣來和松奈表達感情,松奈應該很需要對方表達感情吧?”

“棘的話…其實棘跟我一樣是會直接表達感情的類型,可是他沒辦法輕易開口說話, 也不會做出像我這樣這樣的事情。”

乙骨憂太低頭在結城松奈唇上落下一吻,在離開時,他還舔舐了一下結城松奈的唇瓣。

“你…你你你你你。”結城松奈又結巴起來。

他繼續說:“還是說,你覺得五條老師會滿足松奈的全部要求?五條老師看起來就不適合松奈呢。”

“五條老師是即使喜歡, 即使愛, 也會活在理智中的男人,他身上背負了很多東西, 那些東西排喜歡和愛之前, 一旦發生事情, 五條老師優先考慮的不是喜歡和愛, 而是這些背在他肩膀上的東西。”

“況且。”他停頓了一下,歪頭詢問, “即使松奈想選擇他, 也要等到畢業後才能和五條老師在一起吧, 松奈要等很久呢, 我不想讓你等。”

乙骨憂太突然笑了,他帶著結城松奈的手,讓結城松奈的手撫上他的胸膛,感受他心臟的劇烈跳動聲。

“只有我能滿足松奈的要求,只有我能永遠把松奈排在第一位,只有我能向松奈表達我全部的愛,松奈只需要站在那裏,我就會付出我的心臟。”

“選擇我吧,松奈,我是最適合你的人。”他抱住結城松奈,手指在結城松奈的後脖頸磨蹭,又道,“選擇一個極度愛你的人,會非常幸福。”

結城松奈沒回話。

乙骨憂太的話讓她陷入到沈思之中,她嚴肅地思考起來。

乙骨憂太的話句句屬實,除了乙骨憂太外,沒有人能滿足她的需求。

她不想走純愛線,但如果非要逼著她走純愛線,也不是發自身心抗拒,可她也有要求。

那就是像她的爸比和媽咪一樣,全身心的愛著對方,會甘願為對方付出一切,把對方擺在第一位,甚至連死亡,都能夠與對方一起。

她一直都不認為自己會遇到這樣的人,因為這樣的愛情太純愛了,而且又太艱難了。

人在這個世界會被很多事情所牽掛,幾乎沒有人能全心全意地能把自己奉獻給所愛的對象,大家都是有所顧忌的愛。

大家都是理智的、有保留的愛情。

但乙骨憂太呢?

他會願意為了愛著的對象奉獻出自己的生命嗎,會毫無保留地愛著她,無論和任何人相比,都絕對把她放在第一位嗎?

“…你說的很有道理。”結城松奈說。

她詢問:“憂太,你會願意我付出一切嗎?”

結城松奈伸手掐住乙骨憂太的脖頸,卻沒使太多力氣,她低頭看著對方被自己摁住的喉結,詢問:“就算我現在把想殺掉你,你也無所謂嗎?”

“有所謂。”乙骨憂太的話讓她失望。

但失望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他同樣握住結城松奈的脖頸。

他對著結城松奈笑了笑,又說:“因為我很害怕在我死後松奈會和別人在一起,所以我想讓松奈和我一起死掉。”

她松開手,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其他情緒。

“我知道了。”結城松奈低聲說。

“走了,快點回去了。”她垂著頭向前走,手卻被乙骨憂太拉住。

乙骨憂太和她十指相扣,用著期待的眼神看著她,小心翼翼地詢問:“我可以去松奈的房間嗎,或者松奈來我的房間也可以?”

“就沒有第三個選項?”她無語,“我就沒有拒絕的權利?”

“有哦。”乙骨憂太的這句話倒是讓結城松奈意想不到了,她轉過頭看乙骨憂太,對方彎眉看她,毫無羞恥道,“但是就算松奈拒絕我,我也還是會溜進松奈房間裏面的。”

只給對方拒絕的權利,不聽對方的話是吧。

“…既然結果都是一個的話,你問這話又有什麽意義?”

“當然有,區別在於去松奈的房間還是去我的房間。”

結城松奈徹底無語。

*

“不洗澡就不能上床。”結城松奈說。

她坐到沙發上,喝了一口牛奶,又說:“從外面回來,全身都是汗臭味,不能上床。”

“你先洗還是我先洗?”她擡頭看像站在一旁的乙骨憂太,又問。

對方直勾勾地盯著她剛喝完牛奶的嘴唇,伸出舌頭舔舐走擦留在她嘴上的牛奶,意猶未盡地舔了舔。

結城松奈震驚.jpg

“你…我…你你你。”她指了指乙骨憂太,又指了指自己,卻看見對方表情純然,和她的震驚截然相反,乙骨憂太似乎根本不認為這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怎麽了?”乙骨憂太疑惑地問。

“沒事!!”她憋屈地將想要說出口的話給咽回肚子裏,氣鼓鼓地拿起睡衣沖進浴室,在浴室裏郁悶地向外喊,“我要先洗澡!”

乙骨憂太輕笑一聲。

他並不是什麽都不懂的純情小男孩,只是他故意的。

只是松奈好像沒看出他的意圖呢?

在結城松奈洗完後,乙骨憂太走進浴室。

浴室裏女孩的沐浴用品被規規整整地擺放在架子上,浴缸裏的水似乎剛剛流下去,還留有一些殘留的水,鏡子也滿是霧氣。

浴室裏被女孩的氣息所擠滿,乙骨憂太放水踏進浴缸裏,他想象著女孩剛剛踏入浴缸的樣子,想象這女孩靠在浴缸上泡澡的樣子。

他伸出手,隨便從架子上拿起一瓶沐浴露,是草莓味的,和結城松奈身上同樣的味道。

真的很喜歡甜味呢。

要不要在下次接吻前吃點甜的糖果呢?

乙骨憂太思考了一下,他其實並沒有多喜歡甜的事物,但結城松奈很喜歡。

如果他的吻是甜味,松奈會不會更喜歡他?

乙骨憂太垂下眼睛,他擠出一泵沐浴露,將沐浴露塗到身上。

是和松奈身上相同的味道。

感覺好像被松奈包裹住了。

唔,有點興奮。

*

“松奈,睡著了嗎?”

因為乙骨憂太洗了太久澡的緣故,結城松奈已經困到迷糊了。

聽到乙骨憂太的聲音,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得還沒有反應過來。

“要是睡著了的話,我就把松奈親醒哦。”

結城松奈瞬間清醒了,她鯉魚打挺一般坐起,眼睛裏還有未散去的困意,一眨不眨地盯著乙骨憂太。

“這麽抗拒?”乙骨憂太坐下,他用毛巾擦了擦自己的頭發,又說,“我可是會傷心的,松奈不想和我親吻嗎?”

雖然是問句,但乙骨憂太卻沒想聽結城松奈的回答,他將結城松奈抱到腿上,低下頭,和結城松奈的唇齒相觸。

但並沒有多久。

不過也足以讓結城松奈的腦袋變得更加迷糊。

他邀功式地眨眨眼睛,又將頭湊到結城松奈的耳邊,輕輕咬噬了一下她的耳垂,問:“松奈,真的不喜歡和我接吻嗎?”

結城松奈的大腦本就處於無意識狀態,又被他這麽一親,渾身都開始燒起來,頭頂甚至冒出蒸汽。

她不知道該回什麽合適,只好軟趴趴得無奈說道:“憂太,就不要再拿我開玩笑了啦。”

“我沒有在開玩笑哦。”乙骨憂太蹭了蹭她的頭,又說,“松奈真可愛。”

人設…人設變了啊!!

“憂太,請恢覆你以前的人設。”結城松奈一本正經地摁住乙骨憂太的肩膀,道,“你要記住,你是純情小狗的人設,不要改變你的人設。”

“哎?”乙骨憂太驚訝道,“我一直都不是純情小狗的人設啊,和我比起來,反而是松奈更像純情小狗呢。”

“什麽?!”結城松奈大為震驚。

“而且。”他停頓一下,故意與結城松奈面對面,孔雀藍的眼眸帶著引導,道,“松奈不喜歡我這樣嗎?”

所以說人設變了啊!!!

“松奈好像很喜歡五條老師的臉。”他突然憶起什麽,牽起結城松奈的手,讓結城松奈撫摸他的臉頰,又問,“我的臉呢,松奈不喜歡嗎?”

在這個時候搞什麽雄競啊!!

結城松奈不知道該說什麽。

“不說話呢,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乙骨憂太卻不放過她,靠近逼問,“是只喜歡五條老師的臉,卻不喜歡我的嗎?”

語氣帶著危險氣味。

危機感頓然誕生,結城松奈知道乙骨憂太的病嬌又犯了。

她必須要采取行動,不然之後的乙骨憂太會更難應對。

“憂太的臉和五條老師的根本就不是一個風格啦!”她說,“幹嘛要和五條老師比呀,你們都不是一個類型的帥哥!”

乙骨憂太看出她正在比重就輕:“那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呢?”

被拆穿意圖,結城松奈怔了一下。

她視線飄忽不定,想逃避,可乙骨憂太卻直接用雙手捧住她的臉,讓她被迫與乙骨憂太直視。

他又問:“松奈,是喜歡我的臉還是不喜歡呢?”

“…喜歡啦。”結城松奈被迫承認。

在說出這句話之後,她立刻推開乙骨憂太,像是煮熟了的雞蛋一樣渾身發燙,害怕對方發現自己不對勁,她直接一股腦鉆進被子裏,只給乙骨憂太留個後腦勺。

“我也很喜歡松奈哦。”乙骨憂太的聲音帶著笑。

“但和松奈不一樣,我不僅喜歡松奈的臉,我也喜歡松奈的頭發,松奈的皮膚,松奈的手指、松奈的渾身上下,我都很喜歡,也包括松奈的靈魂。”

“不要再說了啊!!!”結城松奈向他扔來枕頭。

乙骨憂太輕松接住枕頭,他又將枕頭放到床上,掀開被子,不出意料看到女孩透紅的臉。

他這次沒想再去逼問女孩,歪了歪頭,問:我很誠實吧,松奈?”

“誠實得過頭了啊。”結城松奈把半張臉蒙在被子裏,悶悶地說,“都不知道你告訴我是想幹嘛了。”

“想獲得獎勵。”乙骨憂太說,“誠實的好孩子都是有獎勵的,松奈也應該給我獎勵吧?”

“獎勵?”結城松奈蹙眉思考,“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讓保鏢去給你買。”

“我不想要別人能買來的東西。”乙骨憂太將被子往下拉,露出女孩的頭部。

他伸出手,用手指磨蹭著結城松奈脖頸的中部,眼神晦暗:“我想在松奈的脖頸上留下咬痕,可以嗎?”

“什麽?!”結城松奈瞪大眼睛,立刻否定,“當然不可以!!”

“真的不可以嗎?”乙骨憂太一眨眼睛,眼睛就蒙上薄薄的水霧,他軟下聲音,輕聲再次詢問,“我只想要這一個獎勵,不可以嗎?”

結城松奈的意志又開始不堅定了。

他乘勝追擊,降低聲音音量,聽起來更加可憐:“連這一個獎勵,松奈都不願意給我嗎?”

“我很傷心呢,感覺都要哭出來了。”

“我知道了啦!!”結城松奈松開被子,眼睛一閉,將頭向乙骨憂太那方伸去,又露出脖頸,說,“快點,要是太痛的話我會反咬回來的!”

“不會太痛的。”乙骨憂太聲音沈沈,“松奈想咬回來的話,不止是脖頸,我身體裏的哪一個地方都可以。”

你這句話怎麽把人說得跟個變、態一樣?!

結城松奈正想吐槽,卻突然感覺脖頸一痛,她睜開眼睛,看見一頭黑發正埋在自己脖頸處。

乙骨憂太咬上白皙脖頸,因為太過於貪戀女孩身上的味道,他特意滯留了幾秒,雖然還想再多待一會,但又因害怕女孩會因此感到痛苦,他便松開了。

紅色的咬痕在少女白皙皮膚上顯得極其明顯,他又在上面舔了舔,果不其然感覺少女身形一怔。

女孩伸手將他推開,捂住脖頸,眼神中含著埋怨:“咬就咬了,幹嘛還要再舔舐一下?”

乙骨憂太卻沒回答她的問題。

他將衣領扯下,露出長長脖頸,帶著期待看著結城松奈,語氣裏含著無法抑制的雀躍:“松奈,要咬回來嗎?”

“?”結城松奈奇怪地看著乙骨憂太,果斷拒絕,“才不要,我沒有咬別人的愛好。”

“這樣啊。”乙骨憂太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遺憾。

他和松奈不同呢。

松奈不喜歡在別人身上留下咬痕,但他很喜歡呢。

在松奈身上留下自己痕跡的話,就能讓所有人都知道松奈與他的關系很暧昧,也會驅散走一些人,一些很麻煩的人。

“我要睡覺了。”結城松奈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倒頭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又用腳輕輕踢了踢乙骨憂太,說,“你也快點睡覺,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了。”

“亂七八糟的事情,松奈指的是什麽?”乙骨憂太也躺下,他想再繼續說話,卻被結城松奈直接捂住了嘴巴。

“閉嘴,睡覺。”結城松奈板著死魚眼看著他,又說,“我很困,你再不睡覺的話我就要把你踹出去了。”

她收回手,再次闔眼。

“好吧,晚安。”乙骨憂太說。

她沒回話,以為對方真的打算睡覺,卻不曾想唇上傳來柔軟觸感。

乙骨憂太又在親她。

結城松奈瞬間瞪大眼睛準備開口責怪,但對方卻飛快地又離開。

他蓋上被子,向結城松奈眨眨眼睛,表情純然,道:“晚安。”

…這種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的感受到底是怎麽回事。

*

體術課。

“松奈的脖頸是怎麽回事?”釘崎野薔薇問,“是受傷了嗎?”

為了遮住乙骨憂太留下的咬痕,結城松奈貼了創可貼在脖頸上。

在早上看到她貼創可貼時,乙骨憂太直勾勾地盯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也沒在意,便貼著創可貼出了門。

“啊,嗯。”結城松奈點點頭,心虛地回答,“是…是在戰鬥中不小心受傷的。”

什麽傷會只傷害到脖頸,還只用創可貼便可以遮蓋住?

五條悟暗下眼睛,在分配好所有人都要做什麽之後,他拉住正準備要去跑圈的結城松奈,拽著對方手腕帶到了隱蔽之處。

“這是什麽?”五條悟指著結城松奈的脖頸,問。

“一….一看不就知道了嗎!”結城松奈眼神飄忽不定,因為心虛,她不敢直視五條悟的眼睛,“昨天出任務的時候不小心受傷了!”

“真的只是傷口?”

“當然了!”

少女不肯坦白,五條悟便索性自己動手。

“老師不會相信這麽拙劣的謊言。”他單手摁住女孩的兩只手,又用另一只手撕下創可貼。

“嘶——”創可貼離開皮膚的疼痛讓結城松奈倒吸口氣。

她掙脫開五條悟的束縛,捂住自己的脖頸,不滿地擡起眼看著五條悟,說:“很痛的哎——”

她的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看到了男人眼睛裏毫不掩飾的晦暗情緒。

“哈——”像是因為被偷了食物而生氣的雪豹,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五條悟拉開結城松奈的手腕,問,“這是誰留下的咬痕?”

“惠還是狗卷?應該都不是吧,他們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孩子呢。”

在問出這個問題時,五條悟便已經有了答案:“是乙骨吧。”

陳述的語氣。

他用手指暴力地磨蹭著咬痕,咬痕本就還沒下去,現在又被他這樣揉搓,那一塊的皮膚已經完全紅起。

更加疼痛。

結城松奈試圖推開他,可卻被他再次摁住手。

“結城很喜歡乙骨嗎?”五條悟沈下眼睛,說,“老師喜歡結城,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呢。”

結城松奈卻怔住,突然想起乙骨憂太說的話。

“老師有多喜歡我?”她沒回答五條悟,反而向五條悟提出新問題,“老師對我的喜歡,是能像憂太一樣的喜歡嗎?”

“是能把我擺在第一位,無論發生事情都以我優先的喜歡嗎?”不知是從何而來的底氣讓結城松奈擡眸直視著五條悟。

她表情認真,問:“老師是極其理性的人吧,是絕對不會把愛和喜歡放在第一位的人吧?”

其實昨天晚上,在和乙骨憂太互相道過晚安後,結城松奈認真思考了乙骨憂太說的話。

憂太說的沒錯,除了憂太之外,沒有人能滿足她對純愛的要求。

大家都是理性占主導地位的人,只有憂太會將所有的一切都奉獻給她,只有憂太會給出那樣的回答。

只有憂太毫無保留。

在誕生這個想法之時,本處於平衡中的天平開始向乙骨憂太傾斜。

沒有回答,結城松奈又問:“和我比起來,還是老師的那些包袱更重要吧?”

“老師的學生,老師的朋友,老師想要做的事,老師想保護的普通人,在這些面前,老師應該只會覺得愛情是虛無縹緲隨便就可以戳破的泡沫吧?”

五條悟緘默不語,只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她。

“老師,這是大多數人的愛。”結城松奈已經明白五條悟的回答,“可我的定義不是這樣的。”

“能讓我走純愛線的人,必須是個瘋子。”

必須是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徹徹底底地全身心都屬於她,會把全部奉獻給她的人。

只有這樣的人,才能讓結城松奈走純愛線。

“結城。”五條悟終於開口了,“你好像很貪心呢。”

“是的,我確實很貪心。”結城松奈聳聳肩,她揉了揉因為剛剛被五條悟摁住而生痛的手腕,又道,“老師如果沒辦法做到的話,就算了吧。”

“我不要求老師做到這些,因為很明顯,對於老師來說有更重要的東西。”

“就比如說現在,如果虎杖同學在老師的家裏發生了什麽事情,老師肯定會立刻趕過去,不顧我的心情,因為在這種時候我可以被放在第二位,在這種時候我的心情是無關緊要的。”

“可我想要的是無時無刻不把我放在第一位的人,會極其看重我的心情,在任何時候都以我為先,不需要我‘大事’考慮,因為大事跟我相比起來根本無關緊要。”

“我們不合適呢,老師。”她笑了。

這是拒絕。

五條悟身上背著的包袱太多了,和愛情比起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值得去考慮。

他是極具能力的最強,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在他的身上,他必須要背負起這些責任,倘若他倒下,背後沒有人再能支撐起他位置,所有人都會變得不堪一擊,被咒靈給殺掉。

這樣的人很帥氣。

這樣的人很累。

和這樣的人談戀愛走純愛線,也很累。

結城松奈是很怕麻煩的人。

而且,五條悟是極其理性的最強,或許在他年輕還像結城松奈這個年齡的時候,他可能也會和現在的乙骨憂太一樣是個瘋子,但他已經28歲了。

他會考慮更多事情,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情感的問題並不重要。

五條悟和結城松奈不合適。

“老師,要是我能早一點碰到你,可能我們就會在一起了。”結城松奈聳肩,“老師確實很帥氣呢,如果還能走後、宮線的話,我一定會選老師當大房的。”

提到這裏,結城松奈的語氣遺憾:“可是你們不讓我走後、宮線,我只能放棄這個想法了。”

五條悟沒再說話。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結城松奈一眼,隨後便轉身離開。

*

五條悟沒喜歡過人。

喜歡是什麽,愛是什麽?

這是兩個對於他來說很陌生的詞語。

等到他意識到喜歡和愛到底是什麽東西的時候,很多事情都比這兩個東西更重要。

解決掉咒術界的爛橘子們、承擔身為最強應有的責任、保護好學生、…

很多很多東西。

和一個小女孩比起來,這些東西更重要。

至少對於他來說,這些東西更重要。

他不適合談戀愛,因為最強是孤獨的。

最強要站在巔峰之頂上藐視眾人,肩負起賦予他的使命,保護人們。

因為他是神子。

神之子無法與人墜入愛河,因為在愛前面,神之子有更需要做的事情。

五條悟又來到位置上。

“失戀了?”家入硝子坐在他旁邊,要來兩杯酒,說,“我可真應該把這幅畫面拍給歌姬看。”

五條悟沒說話,他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麽。

或許是因為時間不對。

高專時期的五條悟,還並沒有肩負起這麽多責任,如果是那個時候的他,他也可以做到相同的事情,滿足結城松奈的要求。

因為無所顧忌。

沒有這麽多負擔,能毫不猶豫地答應結城松奈:“我能滿足你所有要求,我會永遠把你放在第一位。”

五條悟接過酒杯,喃喃問道:“如果是高專時期的我….”

“啊,什麽?”家入硝子單手撐起下巴,搖了搖酒杯,喝下一口,又說,“你可別忘了,那時候的你性格有多惡劣,可沒有一個女生願意靠近你啊。”

五條悟突然笑了。

他笑了兩聲,不再思考這件事,說:“對啊,要是高專時期的我,也不會像現在的我一樣了。”

他端起酒,一飲而盡。

要是高專時期的他,一定能牽起結城松奈的手,和她墜入愛河,雙方都將對方放在永遠的第一位。

但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五條悟已經過了高專時期了。

現在的他是身上背負著沈重責任的最強。

*

“今天五條老師找你了吧?”乙骨憂太說。

他輕車熟路般牽起結城松奈的手,身體向她那方靠去,與其保持著近到可以清楚看到對方眼睫毛的距離,又問:“老師找你做什麽了?”

又吃醋了。

或許是因為內心所具有的強烈不安全感,乙骨憂太的占有欲太過於強烈。

“憂太,不要吃醋了啦。”結城松奈無奈地用手推開他,卻被對方緊緊反握住手,無法將手掙脫出來。

乙骨憂太直直地凝視著她:“為什麽不回答我的問題?老師找你做什麽了?”

黑灰色的眼瞳陰沈沈的,似乎在隱藏著什麽東西。

“沒有做什麽啦。”結城松奈知道這個時候最應該做的事情是什麽,她想了想,用不肯定的語氣回答,“我…應該是拒絕老師了?”

黑灰色的眼瞳不再壓抑,出現驚喜與雀躍的情緒。

他喃喃自語:“拒絕…老師?”

結城松奈點點頭,又道:“對哦,我拒絕老師啦,跟老師說清楚了,所以憂太也不要再吃醋啦。”

乙骨憂太歪了歪頭,似是還沒從驚喜中反應過來。

但這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大概只過了一兩秒的樣子,他的臉上便展露出笑顏。

“啊,拒絕老師了嗎?”他重覆著結城松奈的話,“我很開心呢,松奈,果然我的猜想是沒有出錯的。”

“既然五條老師如此,那另外兩個人肯定也是一樣的吧?”乙骨憂太說,“那我就沒有競爭對手了呢,太好了。”

他又道:“因為我是一個瘋子呢,但棘和惠一看就是正常人,肯定是滿足不了松奈對戀人的要求的吧。”

對於自己並不是正常人這件事,他承認得坦坦蕩蕩。

結城松奈心裏有些無語,她看著他,幹巴巴地說:“…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乙骨憂太只笑,像是得到了甜點而滿意的某種小動物一樣。

“但是——”結城松奈話鋒一轉。

她扯上乙骨憂太的嘴角,將他上揚的唇角扯下來,惡狠狠地說:“要是想和我在一起的話,我可是有要求的哦。”

“如果憂太沒辦法滿足我的要求,那我們就說拜拜!”

“什麽要求?”乙骨憂太拉下她的手,誠懇地望向她,說,“只要不是讓我接受松奈和別人在一起,那我什麽都可以答應哦。”

“松奈也知道的吧,只能和我一個人在一起。”

又是病嬌的語氣。

“我當然知道了啊。”提到這裏,結城松奈氣不打一出來,“你們都沒有給我第五個選項哎,我只能被迫走純愛線,你又不是不知道!”

乙骨憂太眨眨眼睛,佯裝無辜。

“不許裝可愛!”結城松奈瞪他,咳嗽兩聲又說,“我的要求很簡單,但憂太如果不能做到的話,無論憂太做出什麽樣的事情,我都會毫不猶豫地離開憂太的!”

乙骨憂太插嘴:“松奈,這個有點…”

“不許插嘴!”結城松奈用手捂住他的嘴,不顧對方意願繼續往下說,“首先,絕對絕對不能把我關起來,這是最重要的!”

“我可沒忘記之前在國外憂太把我關起來的事情!”她哼了一聲,又說,“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再發生第二次了,不然的話,不然的話…”

她不然了半天,卻只想出一個沒有任何殺傷力的威脅:“不然我就再也不理憂太了!”

可這句弱不禁風的威脅卻起了作用。

乙骨憂太的身形一怔,眼睛不自覺地流露出懇求與委屈的情緒。

原來你這家夥真的有想再把我關起來過嗎!!

“不行!!”結城松奈提高音量,憤怒地說,“憂太再做這種事情的話,我這輩子都不會理憂太了,我就算死也不會和憂太在一起!”

如果乙骨憂太有狗耳朵和狗尾巴的話,他的狗耳朵現在應該沮喪地耷拉在頭頂上,尾巴也垂了下來。

看起來可憐吧啦的。

但在這種時候,結城松奈絕對不會再吃他這一套。

她逼問:“聽懂了嗎,聽懂就快點頭,我要說下一條了!”

乙骨小狗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

與他相反,結城松奈卻十分滿意,她又說:“其次,絕對不能強迫我去做我不喜歡的事情,這條應該很簡單吧?”

這次乙骨憂太沒有再推脫,飛快地答應了下來。

“嗯…還有什麽呢。”結城松奈蹙眉,認真思考著這最後一條,“不能…不能…”

她想了又想,在腦海裏上上下下全部掃蕩了一遍,終於想出這最後一條:“如果我們沒辦法再繼續下去的話,就選擇和平分手,絕對不能再騷擾對方!”

她話音剛落,捂住乙骨憂太嘴巴的兩只手就被一把攥住。

乙骨憂太起身,將她壓倒在沙發靠背上,眼眸微彎,可黑沈的眼睛裏卻含有極強的危險性:“我不能答應呢,而且,我也絕對不會和松奈無法繼續下去的。”

過於自信的狂妄話語。

結城松奈正欲出聲反駁他的話,乙骨憂太卻突然又說:“因為即使松奈厭煩了我,我也會纏著松奈,直到松奈重新喜歡上我的。”

“所以,我和松奈絕對不會無法繼續下去的,也根本就不存在什麽和平分手。”

他笑:“松奈,不要說這樣的話,我會生氣的。”

已經生氣了吧?!

完全就是已經生氣的狀態了啊!!

結城松奈的眼睛轉了轉,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她所提的那些要求已不再是當下的重點。

現在穩住乙骨憂太的情緒才是重中之重。

“憂太…你好強硬哦。”她憋紅了臉,忍住爆棚的羞恥感,別扭地從牙縫中吐出她在漫畫書裏看過的臺詞,“但就是像你這樣的小妖精,才格外能得到我的喜歡呢!”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小妖精!”

作者有話說:

這篇文的cp我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最後還是覺得乙骨憂太最合適。

我想定一個對愛情對女主很瘋狂的男主,雖然我覺得五條悟也很瘋,但是他已經度過了高專時期了,現在的他是被眾人所倚仗的最強,他身上肩負的責任太多,不能因為某件事倒下,也不能因為某個人而失去應有的理智。

不然的話,整個人類似乎都會因此而滅亡,他身上的擔子太重太重,雖然他一直說最討厭正道論,可我卻覺得他所做的事情其實才是“正道”,一直在幫助他人。

這樣的情況下,五條悟就不適合做這個瘋逼男主了。

或許如果女主遇到的是高專時期的五條悟,我覺得就完全符合可以定為男主,因為會把自己的一切都給對方,把對方的全部都放在自己的第一位。

所以也是遇到的時期不合適啦。

而狗卷棘和伏黑惠,嗯…我有點想象不出來他們瘋狂的樣子,感覺相較於乙骨憂太對於愛情的態度,伏黑惠和狗卷棘相對而言太“正常”了。

乙骨憂太對於愛情的態度…感覺非常適合做這篇文的瘋批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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