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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鳳凰於飛(3)(修) 這是她唯一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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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鳳凰於飛(3)(修) 這是她唯一得到……

數百年的人生著實漫長。

一開始殺人能給姬緒雲帶來某種清晰的沖擊, 她喜歡看到不同人在面臨死亡時展露的不同表情。

不過時間久了,那點沖擊越來越淡,到後來她覺得殺人也沒多大樂趣。

願意跟著盛夜一塊兒圖謀五色石, 也不過是姬緒雲想知道這種傳說之物聚齊時,天地會發生何等巨變。

然而這事還太過縹緲,根本不知道實現時是猴年馬月。

在漫長而又無趣的日子裏,她開始琢磨起旁人不敢想的“死而覆生”。

當“永生術”看見成功的曙光時, 姬緒雲終於久違地再度體會到了那熟悉的情緒波動。

可是那很淡, 甚至不如她看見姬如歌再度睜開眼時心中的波瀾。

姬緒雲以為自己要繼續找尋新的刺激, 從沒想過, 自己會等待、期盼著和一個確切的人的未來。

期待這種心情, 她在初次品嘗殺人滋味的時候曾有過朦朧的體會。

但那時和現在的感覺又大不相同。

姬緒雲是一個十分擅長學習的人。

她無法體會人類的感情, 但裝出來至少有八分像。和某個人待久了,她總能將對方的性子習慣摸個八成出來,隨後徹底失去興致,能殺就順手殺了。

而默默觀察鹿鳴意,偽裝成一個無害而又充滿依賴的師妹的那些年,姬緒雲早該瞧出來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卻又總忍不住多想。

明明她們都是預言之子, 為什麽會走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姬緒雲想,這大概和她們的經歷密切相關。

倘若鹿鳴意經歷過她那些事, 又會是什麽樣子?會變得像她一樣嗎?

姬緒雲日夜懷揣著這個念想, 等待著鹿鳴意的到來。

在吻過鹿鳴意後,那份期待又被蒙上了一層朦朧晦澀,帶著強烈欲.望的紗,讓姬緒雲生平頭一次體會到一種令人燥熱的沖動。

她早就在鹿鳴意身上施下了銀輝石的秘法,只要鹿鳴意入魔, 那秘法便能將她傳送至魔宗。

姬緒雲想了很多,也做了充足的準備,她甚至考慮到鹿鳴意沒有入魔、可能被別人帶走的情況。

無論如何,她都對將鹿鳴意帶到自己身邊勢在必得。

但那場在九洲聲勢浩大的審判結束後沒多久,某天姬緒雲忽然發現自己設在鹿鳴意身上的秘法消失了。

那是帶有銀輝石力量的法術,除非同為五色石,否則不可能解開。

唯一可能的是,被施術的人已經不存在了。

姬緒雲根本沒考慮過後一種可能,反而認為可能是鹿鳴意發現了晨曦石,並讓晨曦石認主了。

這個念頭讓她雀躍興奮。

鹿鳴意真正持有五色石後,她們這兩個“預言之子”可算是又像了一點。

可等姬緒雲回到太清,聽聞的卻是鹿鳴意的死訊。

面對這個消息,姬緒雲的第一反應,認為這大概是姜流照那群人在搞鬼。

鹿鳴意是“預言之子”,體內還有晨曦石!

就算她當真遭遇生死危機,五色石也絕不會袖手旁觀眼看著自己的宿主死亡。

當年的姬緒雲也是因此,得到了銀輝石的力量。

姬緒雲陰森笑著,沒有只會盛夜,直接以自己魔宗聖女的身份,再加上銀輝石的傳送能力,調動了魔宗的大量魔修來到太清,毫無征兆地向太清宗發起了奇襲。

太清宗內的長老門徒訓練有素,哪怕是突遭戰爭,也應對有序,那些魔修沒撐多久便折損近半數。

但姬緒雲根本沒看向那些聽從她號令的人,只是抓來一個又一個太清宗的門徒,對她們實施搜魂。

無論看了多少人的記憶,鹿鳴意隕落這件事都清晰存在。

甚至,她還看到了那些人記憶裏,蕭雨歇和沈鳴箏的失控反應。

姬緒雲是個對什麽都無所謂的人,一個人突然死亡也不是什麽不能接受的事。

但她心裏卻一直在否認這個事實。

以至於,不顧身後戰火紛飛,姬緒雲直接畫了一個招魂術。

距離鹿鳴意隕落不過三天,她的神魂應當還未散去。

在陣法畫好後,姬緒雲看著腳下的血陣,心底忽然湧起一種和期待略有區別的心情——那是慶幸。

她在慶幸,自己已經鉆研出了永生術,哪怕鹿鳴意真的死了,只要神魂還在,她就能讓她“覆活”。

等鹿鳴意活過來後,她也會修改她的記憶,然後她們就可以一起……

姬緒雲眼前閃過偽裝成鹿鳴意師妹的那三年記憶。

她以為自己會想念著讓鹿鳴意和自己一起墮為魔修、殺戮嗜血的畫面。

但招魂術失敗了,姬緒雲沒有招到鹿鳴意的任何神魂碎片。

她對這等陰邪之術的研究頗深,又在無數人身上做了試驗,但凡鹿鳴意有一縷神魂還飄散在世,便斷然沒有招不過來的道理。

姬緒雲一開始以為鹿鳴意還活著,那當真不過是個假消息,那一刻,她的心在歡呼雀躍。

明明用永生術把鹿鳴意覆活再束縛在身邊是最好的,她為什麽會開心?

然而旋即姬緒雲反應過來,這件事並沒有那麽簡單。

銀輝石的秘法消失、蕭雨歇和沈鳴箏作為最靠近鹿鳴意的人之一,這些都足以說明鹿鳴意的死亡。

而今夜魔修大舉進攻太清宗,看似人多,但有長虹劍尊坐鎮,她們不可能堅持到現在。

姜流照突然不在太清宗。鹿鳴意死了,神魂也招不過來。

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

如果是姜流照控制了鹿鳴意的神魂,姬緒雲也不奇怪為什麽自己的招魂術無效了。

姬緒雲以為,姜流照把鹿鳴意的神魂控制起來,是為了五色石。

畢竟長虹劍尊鐵面無私,一心為天下。

那如果天下大亂呢?姜流照還能否坐得住?

當姜流照忙得焦頭爛額時,鹿鳴意也就該出現了。

姬緒雲涼涼笑了一下,握緊了右手,一陣磅礴的威壓伴隨著火蛇迅速將太清宗吞噬大半,她眼尾蜿蜒妖嬈的紋路在火光下熠熠生輝。

這場奇襲太清宗被盛夜得知後,她再度大怒將姬緒雲訓斥了一通。

姬緒雲左耳進右耳出,勾唇笑道:“師尊,別生氣嘛。我想到了個好法子,說不準能 幫你盡早找到五色石呢?”

提及五色石,盛夜臉色又沈下來幾分,她譏諷道:“你有法子?你說準備的萬無一失可以把鹿鳴意和晨曦石帶過來,結果呢?鹿鳴意死了!晨曦石也落到了姜流照手裏!經過沈家那場戰役,魔宗這些魔修本就損失不少,你還這樣直接帶人去?你到底在想什麽?!”

姬緒雲眼底紅光跳了跳,先道:“鹿鳴意到底有沒有死,還尚且不能確定。”

接著,她說:“至於找出五色石的法子,我想,可以利用我手上的銀輝石。”

五色石到底是在某個人手上,還是沈眠在某處,只要在亂世之中都能得到答案。

姬緒雲最為擅長研究那些術法,就連蠱術,她都是觸類旁通,不過幾十年便借助銀輝石和無數血肉養出了前所未有的“噬靈蠱”。

噬靈蠱極難被發覺,修士被感染後,蠱蟲會寄生在修士的丹田內,蠶食靈力,直到修士丹田內的靈力散盡變為凡人,蠱蟲便會破體而出。

此等陰狠的蠱蟲,除了五色石可謂藥石無醫。

能制作出這等空前絕後的毒物,姬緒雲本以為自己會和創造出永生術一樣,感覺到幾分刺激的情緒波動。

然而,從得知鹿鳴意的死訊起,她心中只有一種令人無比煩躁、郁悶不得釋放的空虛感。

無論折磨、殺戮多少人,這種感覺都無法被抹去。

姬緒雲心知肚明,這些情緒源自於等待。

她一直在等,等天下大亂,等鹿鳴意的神魂出現,等再見鹿鳴意一面。

但重逢總是在猝不及防的時候。

饒是姬緒雲再怎麽隨心所欲,也無法預料到,她會在一次再普通不過的傳播噬靈蠱的秘境裏見到鹿鳴意。

活生生的、改頭換面的鹿鳴意。

銀輝石的感應不會出錯,眼前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人,身上有著強烈的屬於晨曦石的氣息。

姬緒雲的大腦一片空白,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分神已經咬傷了鹿鳴意,讓那只寄生在鹿鳴意體內的噬靈蠱陷入了沈睡。

其實鹿鳴意根本無需擔憂噬靈蠱,她身上本就有五色石的氣息,和噬靈蠱同源,蠱蟲並不會傷害她。

然而,姬緒雲還是這麽做了。

分神是一個修士的潛意識反應,可她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如此。

緊接著,看著那個陌生卻又散發著無比熟悉的氣息的人,姬緒雲的心跳一下下跳動重如雷鼓,那糾纏了她一百八十年的空寂頃刻間消散了。

雖然不知道鹿鳴意是如何死而覆生的,但姬緒雲的生命,又有了更為鮮艷明亮的目標。

鹿鳴意回來了,可一百八十年前發生的事是板上釘釘的。

她被那些她身邊最信賴親近的人拋棄背叛,被迫背負莫須有的罪名,最終還死了。

姬緒雲期盼看到鹿鳴意和那些人重逢的反應,想看她對那些人痛下狠手。

就像她自己對待姬如歌和姬盼一樣。

然而,鹿鳴意的反應,還是超出了姬緒雲的預料。

她可以冷淡譏諷蕭雨歇和沈鳴箏,也可以公然對姜流照冷臉,受了多少傷就打多少回去。

但那些在姬緒雲看來,都不能叫覆仇。

覆仇就該像她一樣,將對方折磨到生不如死、跪地求饒,在萬念俱灰的絕望中死去。

但為什麽,為什麽鹿鳴意不這麽做?

姬緒雲用名為“雲絮”的分身觀察著鹿鳴意和那些故人的互動,她疑惑著,質疑著,最後統統化為了令她喉嚨燒灼的憤怒和茫然。

同為“預言之子”,哪怕經歷了相同的事,可鹿鳴意和她還是不一樣的。

在憤怒之餘,姬緒雲心底卻又冒出了一個念頭:如果鹿鳴意連那些人都能沒有什麽覆仇的念頭,那麽我呢?

作惡多端的魔修、算計她的幕後黑手,同時也是和她一起回到江夏祭拜雙親的師妹。

面對如此身份的姬緒雲,鹿鳴意又會怎麽做?

懷揣著這個念想,姬緒雲以真實身份在桃花源的地下和鹿鳴意重逢了。

然而,鹿鳴意卻可以忍著不快,和蕭雨歇、沈鳴箏聯手來對付她,好像她就只是一個敵對的魔修,和別的魔修、乃至盛夜,都並無區別。

明白這件事的瞬間,姬緒雲體會到了全然陌生,卻又讓她五臟六腑都被狠狠擰起來的磅礴情緒。

那是怨恨。

鹿鳴意時時刻刻都在牽動她空洞的心,讓她體會到了諸多之前不曾體會過的感覺,可在鹿鳴意眼裏,她卻好像什麽都不是。

光是想到這件事,姬緒雲便覺得那些怨恨鋪天蓋地地湧了過來。

也正是因為一切都已經註定,姬緒雲知道,她將是鹿鳴意必須除掉的人。

既然她們必然有一場死戰,那麽她為何不能在鹿鳴意眼中留下痕跡?

所以,姬緒雲想,她要鹿鳴意記住自己,哪怕是以痛恨和厭惡的方式。

被鹿鳴意掐住脖子的時候,姬緒雲體會到的不是死亡的恐懼,而是一種令她渾身戰栗的酥麻。

鹿鳴意的眼神那樣兇狠,卻又帶了點紅,將眼尾那一塊兒都染上了,看向她的時候有厭惡,卻又夾雜著很少的不忍和痛苦。

被她這樣註視著,看她因為自己而痛苦,姬緒雲只能感覺到舒爽。

一個人會為另一個人痛,這不就是在意與愛嗎?

直到到了臨安,當姬緒雲以姬厭的身份和鹿鳴意相遇,她才有了另一種感覺。

當鹿鳴意因為她做的豆皮而露出滿足的神色時,她會覺得眼前的光景更明亮了一些,好像她多年來一直學習著這件無意義的事,原來是有用的。

當鹿鳴意因為“姬厭”這個名字而露出詫異和不忍的表情時,她會發覺心中有些酸脹,好像一直未能滿足的缺憾被填補。

當鹿鳴意遵守著那個約定,當真每天都來和她見面時,姬緒雲和她見面時會高興,和她分別時會失落,然後又期待著明天。

姬厭還是會時時蹲在屋檐下,但不再是因為被娘親懲罰,而是為了等一個人的到來。

即便她明眼瞧得出來,鹿鳴意已經對她起了疑心,可她卻沒有絲毫擔憂和恐懼,反而帶著一種渴盼,希望把自己的過去都剖開在鹿鳴意眼前。

姬緒雲觀察過很多人,她知道自己這些行為和心理,或許該被稱之為“愛”。

可她無法理解,難道愛不該是一種痛苦的感情嗎?

姬緒雲看向了那個記憶依然停留在臨安時期的姬如歌,走上前蹲下,擡頭仰望著她,問:“姐,你當年……最後想和我說的是什麽呢?”

她想體會鹿鳴意的心情。

也想知道,如果當年自己聽到了姬如歌的話,一切是否都會不同?

姬緒雲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後悔、惋惜的人,更不會去假設改變已經發生的事。

但此刻,她卻想到了“如果”。

如果她能聽到姬如歌的話,如果她沒有入魔,如果她沒有想要讓鹿鳴意和自己一樣而設計陷害。

如果她能有感情。

只是,已經是姬遠歌的姬如歌當然無法回答她。

姬緒雲依然渴望在鹿鳴意眼中留下痕跡,卻又開始一次次地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在鹿鳴意使用安魂香的時候,她也跟著入夢,只求在夢境的最後能再度親吻她。

在鹿鳴意安撫沈鳴箏體內的噬靈蠱時,她本可以繼續操控噬靈蠱,可她收了手。

在七月二十這天,她買下了許多煙花,遠遠地祝鹿鳴意生辰快樂。

當姬緒雲終於想明白為何鹿鳴意能真正的死而覆生、身上又始終帶著五色石氣息時,她心中升起的反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念頭。

鹿鳴意是當真死過,但她在瀕死時並未接受五色石的力量。

而她死後,五色石為她重塑了身體。

這是真正的“重生”。

鹿鳴意即便是在最後的生死關頭,也沒有選擇接納五色石投來的誘惑和挑弄。

姬緒雲想清楚這其中關竅的時候,已經不像最初那樣,為鹿鳴意和她的截然不同而持有某種憤怒或怨惱。

命運將她們綁在了一起,可截然相反的選擇,讓她們走向了無法和解的對立。

最後,姬緒雲只想死在鹿鳴意手上。

她知道自己和鹿鳴意會有一場死鬥,但結局只會是她的死亡。

僅剩一口氣時,姬緒雲將那柄象征著“鹿鳴意師妹”身份的仙劍“赤翎”留在了岸上。

她想,鹿鳴意能明白她。

一百八十二年前,在江夏的一個雨夜,鹿鳴意正側躺在客棧的床榻上看話本,她一頭墨發傾瀉散落在床上,衣袍隨意搭著,看起來散漫而慵懶。

姬緒雲就在一旁默默擦劍。

鹿鳴意看著她的動作,忍不住提醒有些地方不太標準,擦劍可能會更費力。

指點完後,她問:“姬師妹,你的佩劍為什麽要叫‘赤翎’?你是金靈根的吧?”

姬緒雲擡眸看向鹿鳴意在雨夜裏濕潤而明亮的眼眸,笑說:“鳳凰的羽毛是赤色的。”

“鳳凰的羽毛?”鹿鳴意琢磨了一下,笑說,“你喜歡鳳凰?那為何不幹脆起一個和鳳凰有關的名字,而要是羽毛呢?”

姬緒雲聲音放輕了一點,那是她一生中少有的鄭重時刻:“浴火重生的鳳凰……是多麽少見的存在,能得她的一根羽毛都是不可求的了。”

鹿鳴意聽完卻眨了眨眼,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原來如此,但你可別這麽想!這種奇遇哪兒說得準,保不齊哪天就真的能碰上了!”

傳說在成為真正的鳳凰前,她們都要經歷無數坎坷,還要熬過浴火重生這一關,才能蛻變為真正的鳳凰。

姬緒雲的人生裏有兩場大火。

但她變不成鳳凰,最後還要死在滾滾洪水裏。

在意識消散的最後時刻,姬緒雲見到的不是人生的走馬燈,而是在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清晨,那被放在她掌心的小小胭脂盒。

姬緒雲赴死世貼身帶著的,也只有那盒胭脂。

她想,這是她唯一得到的,屬於自己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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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之後還會有一篇小鹿和師尊的前生番外(關於小鹿的暗戀心事),然後就是if線了[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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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給魔女想名字的時候,想的是要和“暴雨”相關,因為魔女在成為魔女之前,她的人生經歷著暴雨,而成為魔女後,她渴望著世間能來一場暴雨,最後也死在了洪水裏,但後來仔細想,還是改成了“緒雲”,也就是暴雨開端之前的雲。

魔女也確實是拉出故事開端的存在,可以說沒有她的話,哪怕是盛夜有心,故事也不一定會這麽發展,然而因為她和小鹿是純粹敵對的角色,兩個人也都非常堅持自己的理念,所以小鹿覆生以後,魔女出場十分有限(她也知道一出來肯定要和小鹿拼死打一場)。

魔女因為同為“預言之子”而對小鹿給予了很高的關註度,這也是她後來提議要把晨曦石放在小鹿體內並且算計她的原因,但其實如果沒有“預言之子”這個東西的話,她也早就因為胭脂盒看上小鹿了,只不過那樣她肯定沒利用五色石算計的想法。但小鹿是註定要去解決五色石的人,她們的敵對和不死不休也就是必然的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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