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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九十八章(增補2k字,7k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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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九十八章(增補2k字,7k營養液加更)……

沈鳴箏灼熱的呼吸, 噴灑在鹿鳴意的耳畔和頸側,給她帶來了些許的癢意。

並且,沈鳴箏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了鹿鳴意身上, 雙手用盡力氣纏住她的脖頸,柔軟卻無力的身子緊貼在她身上,讓鹿鳴意感到窒息的同時,也幾乎能感知到來自另一人的體溫和心跳。

和鹿鳴意有肢體接觸的人算不得多, 要說次數最多的沈鳴箏, 她們也多是勾肩搭背、拉拉手。

像這般鄭重其事的、帶著強烈情緒的擁抱, 屈指可數。

鹿鳴意想起了昨夜的夢, 想到了多年前那個生死攸關的夜晚, 還有沈鳴箏紅著眼眶一邊顫音罵她, 一邊撲進她懷裏。

那時候的沈鳴箏也像現在一樣,抱她抱得那麽緊。

眼前的畫面和過去重合,而現在,沈鳴箏在問她“願意回來了嗎”。

鹿鳴意眉頭一點點收攏蹙緊,她半闔著眼眸,不願意去直視沈鳴箏的眼睛, 只是擡手扶住了沈鳴箏因為噬靈蠱折磨而顯得愈發單薄的肩膀, 將她推開了一點。

沈鳴箏原本因為虛弱和疼痛而細細顫抖的身子,隨著鹿鳴意的動作, 猛地一僵。

她眼眶紅得更厲害了, 覺得鹿鳴意這是再一次地拒絕她,哪怕她已經足夠脆弱、卑微。

於是,她再開口時的聲音也多了幾分咬牙切齒,掙紮著想要直接甩開鹿鳴意:“原來,是我自以為……你和你的好師姐來做什麽?”

沈鳴箏方才一直在刻意無視蕭雨歇, 或者說,她也很想當著蕭雨歇的面,展露出她和鹿鳴意或許不同於旁人的關系。

鹿鳴意感知著掌心不斷晃動的存在,意識到對方此刻不過只穿了一件單薄的中衣。

她微微吸了一口氣,帶著幾分強勢的意味,半拖半抱著把沈鳴箏按在了床榻上坐下,隨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神色淡淡說:“來看你現下如何。”

“現下如何?”沈鳴箏反問了聲,擡頭望著鹿鳴意,眸中已經有了一層水光,勾起幾分嘲諷的笑,卻不知是在笑誰,“你不是一眼就瞧得出嗎?”

鹿鳴意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她當然能看出來,沈鳴箏的修為,從金丹大圓滿,再度連掉下幾個小境界,淪為了金丹初期。

這對一向矜傲、視修為為首要的沈鳴箏而言,當真不啻於酷刑。

蕭雨歇在一旁開口道:“是噬靈蠱和魔宗給你帶來的這些痛苦,你該對準罪魁禍首發洩你的脾氣才是。”

“我當然知道是那群臟東西做的好事!”面對蕭雨歇,沈鳴箏便沒了對鹿鳴意的那股子哀怨糾纏,只有惱怒和不甘,“但哪裏輪到的你來說教我!”

只不過沈鳴箏現在實在太虛弱了,那些看似兇狠的話,聽起來毫無威懾力;甚至還因為動了靈力運轉和情緒,牽扯到了丹田和肺腑,帶來一陣新的刺痛。

“唔!咳咳!”

鹿鳴意看著那個幾乎要蜷縮起來的身影,終於還是有了動作。

她走上前幾步,握住沈鳴箏的手給她輸送靈力,整理舒緩她經脈中動亂的靈氣,同時嘆息說:“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吧,看起來噬靈蠱的催動,和你自身的情緒也息息相關。沈姨母她們為了你的事,現在是焦頭爛額,把你關在鳳凰臺裏,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沈鳴箏感知到舒緩的、溫涼的靈力通過手腕被握住的地方被輸入,傳遞到她周身各處,那始終揮之不去的刺痛和煩躁,當真就這樣被撇去了大半。

是心理作用嗎?還是……

方才那些從心底升起的期盼、那個放下矜持和顧慮的擁抱,被鹿鳴意冷淡地推開後,沈鳴箏心中還是有怨有惱的。

可這會兒,當鹿鳴意蹲下身子,甚至主動握住了她的手為她輸送靈力,聽著那些嘆息的話語,那些怨惱又化為了酸澀。

沈鳴箏琥珀色的眼眸透著很清淺的哀怨,就那樣望著鹿鳴意,低聲說:“我知道,是我擅作主張,給娘親她們帶來了大麻煩。我當時帶了醫修的,她說你……這只噬靈蠱是沈睡著的,我就僥幸認為沒有問題。是我沒有考慮清楚後果,我現在算是咎由自取。”

沈鳴箏的聲線抖了起來,她鮮少有這麽放低姿態的時刻,更不用說現在這個空間裏,還有一個她相當看不順眼的、和她有著矛盾沖突的蕭雨歇。

此刻的氛圍不太適合,但此刻的氛圍又太適合了。

“但是,再來一次的話……我也還是會這麽做的。因為如果不是我,就會是你對不對?我起碼還有沈家可以拖著,但如果是你的話,那個魔頭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我知道,我們之間還有很多問題和矛盾,但只要你還在瑤光澗,我們就都可以解決是不是?我不是故意要拿故裏的,我只是想留著它。還有你雙親的法器,我想著如果你回來,你一定會很想要的……

“我只是想要你回來的。”

是的,鹿鳴意回到瑤光澗就好了。

只要她願意回來,其她的問題都暫且可以放到一邊。

沈鳴箏身上那些尖刺在此時被盡數斂了起來。

無人能想象,有朝一日,低聲下氣與卑微這兩個詞語,會被用在沈家的少主身上。

在沈鳴箏再一次放下自尊心,終於清楚說出心底的渴盼後,她依然在凝望著鹿鳴意,等待她的答案。

而鹿鳴意,依然垂著眼眸,沈鳴箏只能看到她纖長烏黑的睫毛,以及那流淌在經脈中的、不曾中斷過的來自於對方的靈力。

不過,沈鳴箏沒有等來鹿鳴意的回答,蕭雨歇的聲音反而先響了起來:“沈少主,你現在是感覺好些了麽?我看保險起見,還是把外面的醫修給你傳喚進來吧?”

那一瞬靜謐祥和的氛圍被打破,讓沈鳴箏柳眉豎起,壓著火氣說:“蕭家主未免太熱心了點,但我不需要!”

與此同時,一直蹲著的鹿鳴意也終於站了起來,蕭雨歇和沈鳴箏的視線齊齊落到了她身上。

但鹿鳴意沒有對沈鳴箏的那番話做出直接的回應,她只是沈思了一會兒,接著便直接坐到了沈鳴箏的床鋪上,正色說:“你現在丹田承受得起外部靈力註入嗎?”

“什、什麽?!”

“什麽?!”

兩道拔高聲音同時在房間內響起。

沈鳴箏原本帶著病弱蒼白的臉頃刻間漲得通紅,連帶著方才被鹿鳴意握住的地方都開始發燙,指節緊緊攥住身下的寢被。

她、她只是想著能先讓鹿鳴意放下過去的芥蒂,其她的日後再說的……

怎麽一下子這麽快?

蕭雨歇有些失態的下意識地發出了一聲疑問,她眼睛微微瞪大了些,心中也猛地感到了一陣刺痛。

但很快,蕭雨歇就調整了過來。

不論眼下的場合和鹿鳴意的性格,單說鹿鳴意此時的神色,便實在太過正經了。

她想,或許是鹿鳴意想到了什麽關於噬靈蠱的事,所以才會提出這個疑問。

只是理性上分析的清楚明白,情感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蕭雨歇的丹田內,至今還殘留著些許先前被鹿鳴意註入的靈力。

那與她同源,又帶著些許不同的靈力,在她體內最重要、隱秘的地方流淌著。

每當蕭雨歇覺得心酸疲憊時,只要還能感知到那份靈力,想到在那個昏暗不見天日的地下,她曾被鹿鳴意救助,被她關註,蕭雨歇總能再度打起精神。

而今,旁人也當擁有這份殊榮嗎?

蕭雨歇攏在衣袖內的手,又緊握了起來,心中的酸澀怎麽都止不住,面上卻還要裝作平和。

“我、我沒什麽問題的,但為什麽……”沈鳴箏的臉越來越紅,眼神亂晃,都不敢去觸碰鹿鳴意,口中是本能地反駁。

“對於噬靈蠱,我有點想法。不過,還需要點證據來確認。”鹿鳴意給出了自己的理由。

沈鳴箏方才的那一番話,確實讓她的心有了一瞬的觸動,但蕭雨歇緊跟著提到的身體問題,又讓她把註意力重新落回到了噬靈蠱上。

沈鳴箏有一句話,喚醒了鹿鳴意忽略的一件事。

這只噬靈蠱,當初在鹿鳴意身體裏是沈睡著的。

而姬緒雲出現在桃花源那天,曾對她說過一句話——“如果這只蠱蟲是在你體內,那就是個普通的蟲子罷了”。

為什麽姬緒雲會這麽說?

難道她的體內,有什麽克制或者說足以無視噬靈蠱存在的東西嗎?

鹿鳴意心中有些許想法,但需要實踐來證實。

只不過,問出這句話後,她也有些尷尬了。

噬靈蠱是寄生在修士丹田內的,也就是說,她要再度去觸碰一個修士最核心、珍貴的地方。

她之前對蕭雨歇的丹田裏輸送過靈力,已經讓兩人的關系足夠微妙了,但那好歹也是在情況危急、蕭雨歇必須要被救助的前提下。

鹿鳴意還在這頭猶豫,聽到她那平淡話語的沈鳴箏,原本滾燙羞澀的心卻是涼了大半截,臉上的紅暈也褪了下去。

她其實也知道,以鹿鳴意的性子是不可能突然說這種話的。

然而,在自己說出那一番推心置腹的話後,對方卻好似全然不在意,只想著旁的事。

沈鳴箏覺得那些疼痛好像又回來了。

可她居然又能覺得歡喜,想到或許自己也能和鹿鳴意,有著某種絕對私密的接觸。

“噬靈蠱?那是否安全?”蕭雨歇平靜的聲音,接上了鹿鳴意的話。

她眉眼平和淡然,叫人瞧不出什麽:“要不還是穩妥點,叫醫修來看著吧?畢竟,沈少主如今身體虛弱,萬一出了什麽差錯就不好了。”

沈鳴箏立刻打起精神來,反駁蕭雨歇道:“我還沒虛弱到那個程度!”

鹿鳴意聽著蕭雨歇的建議,略一思索,想到噬靈蠱和五色石的事是絕對的秘密,還是打消了讓醫修進來的念頭,轉而看向蕭雨歇,道:“醫修便不必了。如果有什麽意外的話,蕭家主,可以拜托你嗎?”

蕭雨歇一楞,眼前的女人五官透著熟悉的輪廓,飛揚明媚的眉眼中,投遞過來的,是試探著的、猶疑著的,是否要交付出去那零星的信任。

那是她曾經擁有很多,卻又盡數丟失的東西。

而這些,遠比身體上的接觸,更加寶貴。

那顆始終微弱跳動的、被酸澀和黯然籠罩的心臟,急促律動起來。

蕭雨歇萬般珍惜地、小心翼翼地捧住了那點信任。

她一向輕柔的嗓音多了幾分沙啞:“當然……鹿小姐,我是會幫助你的。”

“等一下,蕭雨歇。”沈鳴箏瞇了瞇眼,帶著提防,“這種事,你至少……不能在我床頭邊站著吧?”

“呵。”蕭雨歇扯了扯唇角,有幾分不屑,她對旁觀當然是毫無興趣。

如果不是鹿鳴意,她都不會來沈鳴箏這兒。

“她不能離開這個房間,不然就沒意義了。”鹿鳴意淡淡說。

“沒事,我在廳堂等著就行了。我不會打擾你的。”蕭雨歇非常體貼。

沈鳴箏這間臥房寬敞到了奢侈的地步,在臥房的基礎上,硬是又再分出了一處靜室、一處廳堂和一處用來擺放寬敞床榻的真正臥房。

蕭雨歇雖然還在這個房間內,可這處臥房,卻也是只剩了鹿鳴意和沈鳴箏。

鹿鳴意輕輕吸了一口氣,看向沈鳴箏說:“你躺著吧。”

許是鹿鳴意態度融化得足夠明顯,沈鳴箏的脾氣也回來了些,她撇撇嘴說:“你還沒回答我那些話。”

“等噬靈蠱的事結束了,再說。”鹿鳴意選擇按住她的肩膀,壓著她躺下。

再說。

也就是,她們還有機會。

沈鳴箏眨了眨眼,擡眸盯著自己身上的人,琥珀色的眼睛裏是全然是她的身影:“好。”

鹿鳴意看著仰躺在床榻上的沈鳴箏,見她一頭烏黑的長發鋪散開來,和淺色的被褥床單照應得分明。

那明艷的容顏,不知是因為虛弱,還是眼尾還未褪下去的嫣紅,此刻沈鳴箏那雙瑩亮的眼眸,少了幾分傲氣,多了些許的嫵媚。

她修長的、動人的身體,也舒展開來,全然地展露在鹿鳴意眼前。

鹿鳴意回想起了沈鳴箏剛剛說的那些話。

她居然會說,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決定,是她咎由自取。

哪怕在如今修為大跌之後,她也說不後悔,因為她……不希望鹿鳴意再遭遇這些。

沈鳴箏竟然會這樣想。

鹿鳴意又掃過沈鳴箏白裏透紅的臉,那些紅暈,大概是她感到羞恥而升起來的,實際上她的臉色正透著病態的蒼白,連一向殷紅的唇瓣,在沒有塗抹胭脂的情況下,亦是毫無血色。

噬靈蠱當真是這般摧殘人,連沈鳴箏都被折磨至此。

沈鳴箏和她的娘親不同。

沈翩塵纏綿一身的病,是後天諸多因素所導致的,有生產帶來的創傷,還有創傷未愈後便遭遇正魔亂戰的舊傷。

除了對獨子的愛護,沈翩塵也擔憂生產時的艱難,會給女兒帶來未知的後遺癥,於是沈鳴箏從出生起,各種靈泉、丹藥、護身陣法便是從沒斷過,身子一向康健。

不過,在還未覺醒靈根的年少時光,偶爾的小病也會侵擾她。

在沈鳴箏十二歲那年,也就是鹿鳴意剛度過十歲生辰沒多久,因為出去玩得太瘋,她便染上了一場不小的風寒。

雖然喝了藥,並沒有什麽大礙,但病程的周期還需要持續,那段時日,沈鳴箏日日只能臥床修養。

每天,沈鳴箏都在說“無聊”、“難受”、“藥苦”,連晚上都不放過。

而在鳳凰臺,她這麽做唯一能騷擾到的,自然只有鹿鳴意。

鹿鳴意睡眼惺忪地推開門,沒好氣地喊道:“沈鳴箏你在那兒嚎什麽呢?吵死了!”

“我難受呀!唉,明明我們是一起下水的,為什麽你就好端端的?”沈鳴箏在床上打了個滾,留出一個位子給鹿鳴意。

“你那是下水嗎?明明是落水!早提醒過你了水性不好幹嘛去……”

鹿鳴意嘟囔著,走到沈鳴箏床邊,把她坐著的身子給壓下,提醒說:“還有,你根本沒好全,沈姨母說了你要註意保暖,這樣會著涼的!”

“不是你先要去河邊玩的嘛!看你玩,我也想玩了!這事要怪你!”沈鳴箏被鹿鳴意壓在身下,扭動著身子,要把她晃下來,“而且別壓著我啦,好熱!”

這話並不作假,沈鳴箏是天生的火系天靈根,體溫一向略高於旁人,這會兒即便在病中,她瞧著也是精神奕奕,唇紅齒白的模樣。

那時年少的鹿鳴意,忽視了沈鳴箏前一句對她的責任推卸,只顧著說:“哼,熱你也要忍著!你要是不忍著,我今天就趴在你身上睡!”

“鹿鳴意!你是不是人啊!!”沈鳴箏喊了一聲。

時光流轉,鹿鳴意再度把沈鳴箏壓在了這張床榻上,可場景氛圍卻是全然的不同。

“……如果有什麽不舒服,甚至疼痛的地方,你就直說。這並不是兒戲,也不要覺得恥辱,而是事關你的身體的。”鹿鳴意從思緒中抽身,正色說。

“我當然知道。”沈鳴箏已經開始細細地喘息了,她看著鹿鳴意認真的、專註的側臉,沒忍住喚了一聲:“鹿鳴意……”

鹿鳴意沒應聲,沈鳴箏便接著說了下去:“如果,不是我……你會去找別的染上噬靈蠱的人,去做這些事嗎?”

鹿鳴意沈默一瞬,隨後扯了扯唇角說:“問這種事沒什麽意義。”

接著,她溫熱的掌心,便僅隔著一層中衣,覆在了沈鳴箏柔軟而緊繃著的小腹上。

這回和蕭雨歇那次其實並不相同。

為蕭雨歇輸送靈力的那次,是需要把靈力送入她的丹田內,那對於雙方修士的靈力、靈根要求都極高;而此時面對沈鳴箏,鹿鳴意的主要目標是噬靈蠱,她並不需要把靈力送進沈鳴箏的丹田,只需要引動噬靈蠱即可。

不過,到底是直接沖擊一個修士的丹田,得虧沈鳴箏這百年間改變了自己的靈力運轉方式,同時也在吃丹藥壓抑火靈根的特性。

若非如此,鹿鳴意是斷然不敢用自己的金水靈力去直接接觸沈鳴箏的靈脈丹田的。

然而,哪怕有這些重重條件,當鹿鳴意的掌心凝聚著靈力,透過沈鳴箏小腹那層薄薄的皮膚,靠近她丹田的剎那間——

“唔……”

很低的、被死死壓制卻還是洩露出來的、喑啞而又婉轉的呻.吟被洩露了出來。

鹿鳴意覺得這聲音聽起來有些奇怪,但還是立刻收住了手,眉頭緊蹙:“怎麽了?很疼?”

沈鳴箏不知何時擡起了雙手蒙住自己的上半張臉,讓鹿鳴意只能感到她還在不停喘息的嘴和精致的下巴:“哈……才、才沒有的事!”

介於沈鳴箏一向喜歡嘴硬,鹿鳴意覺得對方說的大抵不是實話,翻身下床說:“算了,這件事也不急於一時。你還是好好修養……”

“我說了沒事!!”沈鳴箏也跟著翻起身來,露出通紅一片的臉,“只不過、那裏是丹田!你不是知道的嗎,修士對那裏會很敏.感!!”

鹿鳴意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確認她瞧著確實沒有任何疼痛的異樣,才又坐了回去,只不過依然正色說:“行,我會註意的。但還是那句話,不必覺得恥辱,如你所說,修士的丹田脆弱而敏感,稍有不慎便可能造成損傷。為了你自己,你也該註意。”

沈鳴箏的胸脯還在急促地起伏,她瞧著鹿鳴意淡淡的、毫無動容的模樣,羞惱得有些牙癢癢,可更多的叫她怎麽說得出口?

在鹿鳴意的靈力靠近她丹田的那一刻,沈鳴箏覺察到自己的丹田內傳來細微的顫動。

那恐怕便是寄生在她的噬靈蠱。

然而,那些顫動自丹田深處傳來,細微而酥麻,從未有過的感觸傳遞至她的四肢百骸。

沈鳴箏的腰肢和雙腿在那瞬間便軟了下來,連帶著某處她羞於啟齒的地方,也在發生著細微的變化。

她並非不知世事,在發覺身體的反應後,羞惱伴著甜蜜在心頭縈繞,最終化為那聲難以克制的呻.吟而彰顯出來。

鹿鳴意似乎沒往那方面想,或者說,她想到了,也並不在乎?

也是,畢竟她都和蕭雨歇……

沈鳴箏這麽一想,心頭那些羞惱甜蜜,又化為了酸脹:“這些我都知道,你不用反覆強調!”

鹿鳴意眉梢微挑,對此不做評價,只是掌心再度覆在了沈鳴箏的小腹上。

只不過,這次她的靈力侵入比方才也更為謹慎了些,藍金色的靈力絲絲縷縷圍繞著沈鳴箏那赤色的丹田,一點點靠近。

而沈鳴箏此時已經死死拽住了一旁的被褥。

她完全沒感覺到疼痛,只有如海浪般的潮水在她體內升起降落,激蕩不息。

那些快樂沖擊著沈鳴箏的大腦,奪去了她的思考能力,她甚至無暇去想自己今日穿著的這間單薄的中衣能否完全掩去那些痕跡,只能靠著殘存的意志,去死死壓制住那些滾到喉間的喘息和呻.吟。

鹿鳴意能感知到掌心下柔韌身軀的細密顫抖,不過,這些都是修士丹田靈力接觸的正常反應。

之前在桃花源,她給蕭雨歇輸送靈力時,對方的反應比沈鳴箏還要劇烈些。

過去大概一刻鐘,鹿鳴意的靈力已經將沈鳴箏的丹田細細密密地包裹了起來。

而後,鹿鳴意心頭一跳——

她當真抓住了,那只作亂的蠱蟲。

鳳凰臺二樓的臥房內,正上演著一場暧昧的對峙;而一樓的大殿內,則剛剛展開一場看似平和的交談。

“長虹,在和你討論翠影石的事項之前,還有一件更為要緊的事,我希望能與你商討。”沈翩塵端坐著,親自給姜流照倒了一杯茶,遞給她。

“沈家主言重了。”姜流照接過茶,和沈翩塵對視著,“可是沈師侄的事?”

“不錯。”沈翩塵微微一笑,只是笑中帶著疲憊和感嘆。

姜流照淡聲說:“沈家主,關於噬靈蠱的事,我們一直對此非常上心。在找出五色石,解除魔宗的威脅後,想來噬靈蠱的事也會迎刃而解了。”

“嗯,我也是這麽認為的。”沈翩塵微微頷首,卻是話鋒一轉,“不過,對於阿箏,我想提的是另一件事。”

姜流照眸光一沈,她註視著沈翩塵和坐在另一邊的夏渙,突然想到了她們要說的是什麽。

“這件事說起來,我和阿渙也覺得分外訝異。不過,想想著修仙界,各種奇遇又怎麽能說得準呢?”沈翩塵緩緩說道,“思來想去,我和阿渙都覺得,或許來找長虹你確認,是最為穩妥的。”

“鹿鳴意……她覆生了對嗎?還是說,其實她一百八十年前並沒有死?”

姜流照長眉微微擰了起來,這是一個恰到好處的疑惑和質疑的反應:“沈家主為何如此說?”

沈翩塵嘆息一笑:“其實,這一切也都不過是我的猜測。你也知道,阿箏那孩子是個藏不住心事的。她之前一門心思都撲在小意這孩子身上,在聽聞她的死訊後,更是……

“我和阿渙都很希望她能走出來,能有個新道侶是再好不過了。但孩子們的感情,我們是無法插手的。直到……她染上了噬靈蠱。”

沈翩塵的聲音低了下去,連帶咳嗽了好幾聲,夏渙連忙扶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脊背為她舒緩。

“我拷問了和阿箏一塊兒出去的醫修,才得知她竟然是為了旁人而特意轉移了這蠱蟲!”沈翩塵淒慘一笑,“說來心痛,她這麽做的時候,可有想過我和她阿娘?”

“一開始,我還以為她走出來了。但我的孩子,我最了解。如果她真這麽容易走出來,再為另一個人去承擔生命的風險,過去一百八十年又是怎麽回事?雖然這個念頭很荒謬,但我也只能認為,是小意回來了。”

“長虹劍尊,我這麽說,並非是有什麽計較的意思。小意也是我看大的孩子,我對她,自然是當半個女兒看待了。阿箏的心思,其實我很早就瞧出來了,只不過那時候小意的情況,還有後來的事……”沈翩塵搖了搖頭,“過去的錯誤,我不希望再重蹈覆轍了。

“魔宗步步緊逼,阿箏身上的噬靈蠱,我就算是耗空整個沈家,也要為她救治。只不過,在她如此痛苦之際,我也盼著她能更開懷點。如果小意當真回來了……就當是舍了我這張老臉,我想去和她談談。”

對於一個家主,尤其是沈翩塵這種常年掌握天下第一世家、位高權重的人而言,這些都堪稱肺腑之言了。

姜流照的呼吸卻放得很輕很緩,連心都在微微發顫。

沈翩塵,她的同門,她的同輩,在為自己的女兒,請求著……

她曾經的門徒。

她虧欠的、渴盼原諒的人。

她所有壓抑著的情感所指向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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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是評論區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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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

有人在旁邊沈默站樁,牙齒咬碎了衣服揪破了——[小醜]

有人在面對比自己小一個輩分的情敵的媽媽們,也是自己的同輩師姐們的貼臉直球輸出——[裂開]

有人在躍躍欲試即將入場——[好的]

還有個人爽到了[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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