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第七十六章(增補1k字) 沈鳴箏送了……

關燈
第77章 第七十六章(增補1k字) 沈鳴箏送了……

轉身離開的時候, 鹿鳴意以為沈鳴箏還會糾纏一番,但她當真就這麽一路順利地回到了住處。

她們真的就這麽把話說開了嗎?

鹿鳴意眼前閃過方才沈鳴箏難堪激烈的神情,她想, 從江夏秘境的重逢,到桃花源,再到瑤光澗,沈鳴箏同蕭雨歇一樣, 都想挽回她們之間的關系。

但沈鳴箏的高傲遠超旁人。

蕭雨歇能低聲下氣地乞求, 可沈鳴箏是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的。

不如說, 來到瑤光澗後, 沈鳴箏那些堪稱“委婉”的態度和話語, 已經讓鹿鳴意覺得不可思議了。

但也正如鹿鳴意自己所說, 她並不認為她們之間的問題只是一時的誤會不和,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根深蒂固在她們性格本色上的矛盾沖突。

捫心自問,鹿鳴意之前當真沒有覺察過沈鳴箏在修為一事上微妙的態度嗎?

以她的觀察力,這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這份感情太厚了,厚到即便是她, 也會下意識地忽略那些問題。

直到, 五色石和魔宗的出現,將一切的平靜都打破, 她和沈鳴箏的沖突也避無可避。

是沈鳴箏選擇了最難看、最傷人的方式。

即 便是覆生後, 只要她還是鹿鳴意,沈鳴箏還是沈鳴箏,她們之間的根本沖突似乎永遠得不到解決。

哪怕前生有過太多幸福快樂的時光,她們也終究是不合適的。

思及此處,鹿鳴意輕輕嘆息一聲, 推門而入準備休息。

屋內還亮著夜明珠,關渡端坐在茶桌旁,沒有喝茶,也沒有修煉,看起來似乎是在等她回來。

然而,在踏入屋內的那一刻,鹿鳴意嗅到一絲很淺淡的、但無法忽視的典雅花香。

這個味道,有些熟悉。

鹿鳴意眼神微凝,解除自己臉上的易容術後,問道:“關渡,你坐在這兒是做什麽呢?”

“咳咳,等你呢!”關渡見了她,還真起身迎了上去。

“別折煞我了。”鹿鳴意挑眉,打量了一下關渡略微不自然的神色,心說這位前二師姐騙人的本事還是毫無進展。

但她沒有戳破:“你在這兒等我,看來是有什麽要事要商談了?”

“商談也談不上。就是我……嗯,得知了一些消息。”關渡斟酌著用詞,“是關於臨安城內的魔修動態的。”

聽到這個,鹿鳴意打起了精神,把腦海裏飄散的其她想法暫時壓下,等待關渡的後文。

“雖然一百八十年前魔宗進攻瑤光澗失敗了,但她們似乎一直沒有放棄。百年間,始終小動作不斷,甚至一直想效仿之前姬緒雲在太清宗的那般行為般,派一些魔修潛入瑤光澗作為臥底。”關渡說完,頓了頓,“不過,也正是有了宗門的前車之鑒,沈家主和夏夫人萬分謹慎小心。沈家無論是門生還是家仆,都會經過嚴格的審查,找出她們在九洲內的關系網。”

“不過,雖然瑤光澗防守森嚴,但魔宗在臨安以及周邊的小動作依然存在。這一百八十年來,沈家在臨安少說也處置了十幾個魔修。為了不讓魔宗進一步滲透,沈家還主動出資,在臨安城設置了陣法,一旦有屬於魔修的靈力靠近,便會發出警報。只不過……到目前為止,這個陣法似乎並沒有發生什麽作用。偶爾還是有魔修出沒,以及少量的居民失蹤。”

聽完這段話,鹿鳴意瞬間就明白了——這證明,魔修並不是從外部進入臨安境內,而是本就在臨安境內!

關渡接著說:“但是,沈家主也派家族內門生對臨安城進行了搜索,並沒發現什麽可疑的人員或者傳送陣法。為此,沈家一直在加強對臨安城的監管,以防發生什麽意外。但是,這個疑問一日不解開,正道就一日是處在被動之中。”

鹿鳴意沈默片刻,先帶著幾分打趣說:“這麽重要的消息,看來你方才是去和沈姨母她們見過了?”

“那怎麽可能,這是沈家的一些要事,我和沈家關系哪兒好到這種程度!”關渡嘆了口氣,知道這些事一說出來,鹿鳴意肯定就知道了,這寫消息是“別人”主動告知她的。

得了關渡的承認,鹿鳴意呼吸放緩了些,頓了頓,還是沒有問出那人到底是誰。

但答案,其實已經在她心間浮現。

這個消息在鹿鳴意聽來,主要包含了兩層意思。

其一,有魔修長期潛伏在臨安城內。這個魔修潛伏技術了得,在沈家這般高壓審查的情況下都沒能暴露破綻,並且可以接應、甚至幹脆讓其她魔修越過沈家布置的陣法,出沒在臨安附近。在鹿鳴意的記憶中,唯有姬緒雲那瞞天過海的偽裝能力,以及對方周身那詭譎的、似乎有傳送能力的黑霧,能同時做到這些。

其二,既然知道姬緒雲恐怕就在臨安附近,並且她隨時可以帶來更多魔修,那麽此時的臨安城其實相當的不安全。尤其是……對鹿鳴意來說,畢竟姬緒雲多次表露出要帶走她的意思。

所以這個消息的出現,其實也是傳訊人在隱晦地表達,希望她不要再單獨離開瑤光澗行動。

知道姬緒雲的偽裝和黑霧異能,也知道鹿鳴意今天單獨出去的,能出沒在瑤光澗和關渡溝通的人,數來數去就沒幾個人。

再加上方才推門而入時,嗅到的那點還未完全散去的、清雅如幽蘭的香氣,鹿鳴意幾乎能鎖定來人到底是誰。

蕭雨歇。

唯有她,會將這一切做得恰到好處。

但是,為什麽?

在桃花源,她們已經把話說得那麽徹底了,蕭雨歇又何必再對她做出這些“好意”?

而且這些好意,對蕭雨歇本人來說,看起來也得不到什麽利益回饋。

比起之前剛重逢那段時光,蕭雨歇反常且急切地乞求道歉,對方如今這恰到好處地幫助,反而更讓鹿鳴意覺得棘手。

在她意識到自己無需回避故人,並調整自己的態度後,對方似乎也發生了不少地變化。

“她……什麽時候來的,又什麽時候走的?”鹿鳴意輕聲問。

她沒有說是誰,但指代的是何人,在場兩人都是心知肚明。

關渡思索一瞬:“下午你出去大概兩刻鐘,她來了的。簡單說完這些事後,她喝了杯茶就走了。在屋內一共待了……也不到兩刻鐘吧?”

茶。

鹿鳴意下意識地看向了茶桌上那壺還溫著的茶水,想到這是自己中午給關渡泡的。

“你介意這件事嗎?”猶豫了一會兒,關渡主動問。

“什麽?”

“就是……嗯,讓她來你屋子裏?然後……聽她說的這些事。”

鹿鳴意聞言,輕輕呼出一口氣:“這不是我介不介意的事。首先,是沈姨母和夏姨母給你安排的住處,我現在算作是你的家仆,這間屋子應該算作是你的。

其次,她來這兒,肯定不會說是要見我,而是要見你吧?難道你要拒絕她嗎?”

蕭雨歇不但是世家的家主,更是太清宗劍峰的大師姐,關渡的直系師姐。

不說兩人在家族層面存在聯系,光是師姐妹這一層身份,關渡就不可能回避蕭雨歇。

其實,若不是關渡實在不擅長隱瞞和演戲,換做一個稍微善於掩藏的人來和鹿鳴意說這些,她可能也沒法這麽快就找出背後人。

蕭雨歇知道鹿鳴意也當是為了魔宗的事來到瑤光澗,主動找上關渡,隱晦委婉地提供這些重要信息,同時盡可能掩去自己的存在,這番作為,著實讓人難以挑出錯誤。

關渡也知道這麽回事,但還是說:“雖然不能直接說不接見她,但我可以去屋外和她見面嘛!”

“不必了,我還沒到那個地步。”鹿鳴意又是幽幽嘆息。

蕭雨歇的這個消息確實相當重要。

它讓鹿鳴意瞬間明白了,恐怕和在太清宗、天衍宗一樣,姬緒雲早早就在臨安埋伏,潛伏了數十年、甚至百年,等待著時機到來。

然而隨之而來的,還有另一個問題。

姬緒雲在臨安有準備,可她確實又偽裝成“雲絮”這一身份,在天衍宗待了一百餘年。

她是如何同時做到這些?

鹿鳴意知道,姬緒雲身上有許多詭異的、聞所未聞的事。

例如,姬緒雲實際被她和蕭雨歇各“殺死”了一次,但那些似乎只是某種傀儡,真正的姬緒雲依然在攪弄正道的風雲。

然而正是因為和兩個姬緒雲都交手過,鹿鳴意才更難相信“傀儡”這一說辭。

修仙界內,除了較為知名的劍道、丹道、符道以外,還有許多細小的分支,傀儡術便是其中一種。

就像煉劍煉丹一樣,傀儡的制作也有許多種材料,材料越精貴,制作出來的傀儡也會越生動。

但傀儡終究只是傀儡,修士註入靈力後,傀儡只能滿足修士的命令,如“守衛”、“進攻”、“采摘”等較為單一的任務。

那兩個姬緒雲,鹿鳴意都曾多次和她們交手,其靈動活潑,與常人根本沒有區別!

甚至,她們也有血有肉。

若是傀儡,怎麽會到如此地步?

鹿鳴意甚至想,如果那兩個姬緒雲都是傀儡做的,有這般精湛的傀儡術,魔宗還等什麽?直接做出幾十萬個傀儡化作大軍一舉進攻九洲算了。

並且,有這種詭異情況的,並非只有姬緒雲一人。

那個離奇死亡而又覆生的、太清宗的上一任宗主盛夜,同樣如此。

一開始鹿鳴意見到盛夜,雖然極其震驚,但想到自己也是死而覆生之人,便也沒什麽不能接受的。

然而,在桃花源的地下,姜流照明明斬了盛夜一臂,等到她們後來回到地上的時候,盛夜卻又看起來安然無恙!並且,她還從頭到尾披著黑袍,似乎並不想被旁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她們這奇異的能力,是和魔宗持有的那顆五色石有關?還是別的什麽喪盡天良的秘法?

“你的臉色好沈重,怎麽,這件事很棘手?”關渡註意到鹿鳴意緊鎖著眉頭,出聲問,“如果是魔宗的事,我看沈家主將瑤光澗和臨安城都管理得很好,師尊也在這兒,還是可以稍微放心的。”

“不只是魔宗,還有一些別的……”鹿鳴意搖了搖腦袋,“算了,那些事一時半會兒也想不清楚的。不過關渡,我也想問你,你介意這些事嗎?”

“嗯?你指的是什麽?”

“就是……嗯,什麽事都要來找你,然後讓你代為轉述這些。”鹿鳴意說得有幾分不好意思。

關渡聽著一楞,旋即大笑著拍拍鹿鳴意的後背:“哈哈,我還以為你是問什麽呢!這有什麽介意的?”

她說完,笑道:“當傳話的體驗確實挺奇妙的。但,目前為止,我自己也知道了許多之前從來沒涉獵過的東西!我也能感覺到……自從江夏秘境開始,九洲的風向在慢慢變動。

若是以前,我必然要找尋辦法,哪怕是自己一人也要加入這場風雲。而現在,因為你,我反而接觸到了更多內容。不要說介意了,慶幸都來不及啊!”

關渡此人,最喜肆意周游九洲,身臨各種奇境險境。

雖然後來因為自身的責任感,選擇了留在太清宗,但她的內心卻從不曾平靜。

“那真是太好了。”鹿鳴意對此也笑笑,跟著拍拍兩下關渡的肩膀,“可能要麻煩你去和沈少主說件事了。”

“啊?啊?!”

關渡的笑瞬間跨了下來。

“不是什麽要緊事,大概一句話就夠了。”鹿鳴意也知道關渡和沈鳴箏多半相處不來,只是這件事她必須提醒,“你明天就直接和她說,我們不愛吃豆皮。”

“啊……”關渡眨了眨眼,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兒,問了聲,“那要是師姐也再送來?”

她以為鹿鳴意是在反感沈鳴箏的靠近。

鹿鳴意:“……”

鹿鳴意:“一樣的回覆吧。”

其實豆皮根本不是關鍵,但鹿鳴意不打算跟關渡說太多。

沈翩塵和夏渙對臨安,尤其是瑤光澗如此嚴防死守,為的就是避免重蹈太清宗和西南地區的覆轍。

但她們再嚴苛,也終有百密一疏的可能。

沈鳴箏,無疑就是她們最大的突破口。

為了找出女兒到底是為何人轉移了噬靈蠱,她們一反常態地放出“招親”的消息,允許其她家族的成員們進入瑤光澗;而對於沈鳴箏帶何人進來,她們顯然也是極為放松。

若是放在過去,這些其實也不算什麽。

沈鳴箏並不是那種全然沒有危機感的人,甚至可以說,除了脾氣過分高傲外,她是沈家精心培養的少主,從氣勢和禦人之術上來說,她相當合格。

然而也正是因為性格上的驕矜,讓這位手握重權的沈家少主常常會有過於自信的表現。

在這個風雨欲來的時刻,瑤光澗確實不該再有任何“不明來路”的人出沒。

哪怕那個人……是個看似有名有姓,有母親有姐姐的豆皮廚子。

鹿鳴意想,姬厭的家庭和經歷確實讓她感到好奇,但那些都可以在瑤光澗之外探尋,而不必把人放到瑤光澗內部來。

得了鹿鳴意的準話,關渡點點頭,又說:“我知道了,我明天就會去找她們的。不過我今天後來又吃了一下那兩碗豆皮,很神奇啊,味道居然真的有很細微的差異。難怪那個叫姬厭的姑娘能當主廚呢。”

“你如果覺得味道不錯的話,之後早上可以直接去臨安城內的鋪子買,她接下來幾天可能都會上工。”鹿鳴意道。

“什麽,真的啊?”關渡聽完卻是有點意外,“我今天和沈家的家仆打聽,還說她確實如那家豆皮店的老板所說,經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地上工呢。”

“哦?她很出名?”鹿鳴意來了點興趣。

“出名也算不上吧?但是她豆皮的手藝很好,而且沈鳴箏……”也經常會讓人去買豆皮。

關渡差點把後面一句脫口而出,幸好及時憋了回去:“咳咳總之,她手藝很好,所以沈家的一些人也知道了解她吧。”

“姬厭的故事還蠻勵志的。她和姐姐是被娘親獨自帶大的。姐姐似乎天生有腿疾,而且她的娘親天賦也並不高,母女三人一開始在江夏連個像樣的住處都沒有。但是姬厭學了這一門廚藝,做的又很好,所以也算是賺了點小錢。她在臨安買了間屋子,又一直照顧生病的姐姐。而生活條件改善後,她也開始追求修為上的提升,所以去豆皮店上工的頻率就降下來了。”

鹿鳴意默默聽完:“所以,這聽起來,她的娘親和姐姐,是受到了姬厭的回報?”

“嗯,是啊。我聽那些家仆提了一嘴,說這個姬厭和她姐姐關系很好。”關渡說著,又自顧自感嘆,“能被沈鳴箏特意喊來瑤光澗做飯,雖然只有一天,但也應該能拿到一筆不菲的報酬了。”

關渡自由灑脫,卻也帶著幾分熱腸。

姬厭的面容瞧著年輕又清純,雖然算不得多麽漂亮的長相,卻很能給人帶來好感。

顯然,關渡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廚子,印象還是相當不錯的。

鹿鳴意想到了白天姬厭敲門時,小心而帶著試探的眼神,詢問她們口味時的細致,還有去臨安城東,看到的那間略顯破舊的老式房屋,姬望、姬遠歌和姬厭這母女三人之間,讓她覺得有些微妙的氛圍。

那些簡潔的描述中,確實能窺見姬厭是如何努力奮鬥著,到如今的地步的。

她要解決日常的溫飽、照顧生病的姐姐,在這種情況下,她還能到達築基六層的修為,實屬不易。

如果是放在平常,鹿鳴意也會有惻隱之心。

但她對姬厭一家人依然有著某種懷疑,更何況,瑤光澗的絕對安全是首要的。

於是,面對關渡的感嘆,她也只是跟著應和了幾句。

這堪稱疲憊的、充斥著各種信息量的一天終於臨近尾聲。

鹿鳴意在自己的床鋪上躺下,閉上眼後,在一片黑暗中,她的感官變得格外清晰。

其實魔宗對臨安和瑤光澗虎視眈眈,終極目的也不過是五色石。

如果五色石被轉移,或者被摧毀的話,魔宗自然也不會再在沈家身上浪費時間。

鹿鳴意想,無論是姜流照,還是沈翩塵、夏渙都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但如果五色石的事有進展,特意來傳話的蕭雨歇也不會全然不提。

她提及魔宗,反而是說明,如今姜流照和沈翩塵的談話,重心落到了應對魔宗的事上,五色石的事被暫時擱置了。

姜流照對五色石目的明確,她不可能舍本逐末。

所以……是沈翩塵?她不願意談論五色石的事嗎?

鹿鳴意心情覆雜,五色石威力無窮,又擁有攝人心魄的能力,甚至還牽扯到她雙親的死亡。

瑤光澗的這顆五色石,她格外希望能找到。

但這麽重要的東西,到底會放在瑤光澗的何處呢?

伴隨著疑問,鹿鳴意的意識漸漸模糊,在徹底墜入夢境之前,她耳畔聽到了“沙沙”的樹葉之間彼此摩擦的聲音。

依然是一夜無夢,睡得極好。

鹿鳴意第二天醒來時,感到神清氣爽。

簡單收拾一下後,她想著估計今天早上,姬厭還會到瑤光澗來,那麽自己倒是可以趁機,去單獨看看姬望和姬遠歌的動態。

“還有三刻鐘送早點來,你出去這麽早做什麽?”關渡起來的也很早,正盤腿坐在自己的床鋪上修煉。

鹿鳴意對於她這麽理直氣壯表示要吃飯的話語感到沈默:“關渡,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金丹期修士?你早就辟谷了,這飯是非吃不可嗎?”

“那當然!”關渡兩眼放光,“沈家的這些餐食放在外面可貴得要命!能占沈鳴箏便宜為什麽不占!”

鹿鳴意:“……”

關渡能有這麽好的心態也不失為一件好事,至少她肯定有底氣去找沈鳴箏傳遞信息。

在推門出去的時候,鹿鳴意恰好撞上了端著餐盤來到門前的望春。

看起來,望春被指派專門服侍她們了。

“嗯?今天來這麽早?”關渡也看到了門口的人,出聲問道,“現在還不到辰時啊,昨天可是辰時以後才送來的。”

“回關小姐的話。昨天是因為臨時加了一道特別的菜,所以耽擱了一會兒。瑤光澗標準的早點時間恰是此時。”望春解釋道。

這道臨時加的菜,毫無疑問就是姬厭做的那份豆皮。

但鹿鳴意垂眸看去,卻見那餐盤中卻還擺著兩份熱氣騰騰的豆皮,遂問:“這些菜,倒是看起來和昨日並無很大不同啊?”

“是的,菜雖然沒有不同,但昨日耽誤,主要是因為這一份豆皮。而今日,做豆皮的廚子提前把菜送來了。”

豆皮是新鮮做了才好吃,要在辰時之前就上菜,那麽姬厭只能起得更早。

讓鹿鳴意有些沒想到的是,昨晚她才顧忌著姬厭在瑤光澗出沒,怎麽今天就這麽湊巧,她不在瑤光澗裏了,反而是做好了豆皮送來?

那頭的關渡主動接過了餐盤,示意望春可以離開了。

可望春沒有即刻退下,反而是拿出了一枚小巧的戒指遞給關渡,說:“關小姐,這是我家少主囑托,讓我交給你的。”

“什麽?給我?!”

關渡目瞪口呆,直接把腦袋湊出門外想看看是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

但震驚歸震驚,很快她就反應過來,沈鳴箏哪可能給她東西,這只不過只借著給她的名頭,交給鹿鳴意罷了!

接下這枚小巧卻精致無比的、赤紅的戒指後,關渡轉手就把它交給了鹿鳴意:“喏,反正沈鳴箏這輩子都不會給我送東西吧?”

鹿鳴意也有些疑惑,接到戒指的剎那,她感到了很細微的靈力波動,這是一枚儲物戒指。

她們昨天才說了那些話,沈鳴箏今天送儲物戒指來是做什麽?

是……她也覺得一切應該到此為止了,所以送點東西意思一下,和過去徹底告別?

鹿鳴意心中滑過這個念頭,將戒指在掌心握得更緊了些。

註入靈力後,儲物戒指內的儲存的東西映入她的識海。

就在看清的一瞬間,鹿鳴意楞住了。

這確實是一枚很小巧的儲物戒指,儲物空間並不算大,裏面只放了兩樣東西。

一柄已經劍刃破碎的銀色長劍,和一把斷成兩節的墨綠色長槍——

這是過去,鹿鳴意儲存自己乾坤閣賬戶上的東西。

是她雙親的本命法器。

-----------------------

作者有話說:[讓我康康]這章還是評論紅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