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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不如不遇傾城色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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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將字條一對,頓時面如土色,異口同聲道:“不好,中計了。”

話音剛落,四周忽然燈火大明,那火光太刺眼,朵顏伸手擋了一下,迷離的視線中,一群人疾行而來,為首一人,金冠玉容,明黃加身,不是蕭君徹又是誰。

待雙眼適應了四周的光亮,朵顏終於放下手來,淡漠的看著蕭君徹,不發一言。

蕭君徹薄唇輕挑:“九弟,你和朕的愛妃這麽晚了在這裏做甚?”

“皇兄,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和朵兒……”

不待淩煦說完,蕭君徹邪邪一笑:“朵兒,叫得真動聽呢。”

這陰陽怪氣的語氣,朵顏又怎會聽不出,她目光迅速掃過在場之人,除了蕭君徹以外,她的身側還多了一名宮裝麗人,那女人此時正在蕭君徹耳邊嘀咕:“皇上,臣妾說的不錯吧,夜妃娘娘居然想和周漢王私奔出宮,真是恬不恥。”

不是熟悉的人,這是朵顏的第一感覺,仿佛松了一口氣般,朵顏卻道:“皇上,臣妾沒有想要和漢王私奔。”

“是嗎?”

朵顏也不示弱:“皇上明知故問。”

蕭君徹恨恨看著朵顏,顯然怒火已至極點,淩煦看著情況不對,將朵顏拉以身後,對蕭君徹誠懇道:“皇兄,你真的誤會了,臣弟和朵……夜妃娘娘,真的沒有欲行不軌,只是臣弟,明日要離京了,是以,想和夜妃娘娘道個別。”

“何時不能作別,為何非要如此夜晚,偷偷道別?”

淩煦一幅無可奈何的模樣,卻道:“回京時,臣弟與夜妃一見,鬧得皇兄弟不快,臣弟也不想再讓皇兄誤會,是以,才出此下策。只不想,到底還是惹得皇兄不高興了。”

一半事實,一邊胡扯,倒也一時間,讓蕭君徹沈默起來,沒有說話。

眸色深沈的看著一身正氣的淩煦一陣,終於,轉首看著朵顏,見她一幅死活不想解釋的模樣,蕭君徹的心,冰冷如鐵。

“愛妃沒有話要說麽?”

朵顏擡眸,淡淡掃過蕭君徹的眼:“皇上,臣妾若是說了,您信麽?”

“你不說,朕要如何信?”

朵顏不想說,只是傷感不已,有些事,已經在腦海裏有了模糊的影子,只是當這血淋淋的事實擺在了眼前,她不免怨懟。

“皇上,臣妾沒有想過要和漢王私奔。”

低了眉,順了眼,朵顏終於還是放下了驕傲,放低了姿態,為自己辯解了一把,就算不為自己,也絕不可以連累淩煦。

蕭君徹沒有再說話,只是那麽認真的盯著朵顏看,只是看,什麽也不做。

他身側的宮裝麗人,仿佛不耐,也或者是不想放過好不容易能扳倒朵顏的機會,於是大聲道:“夜妃姐姐,事實擺在眼前,你便是不認也不行了。”

冷眼掃過眼前一襲橙紅宮裝美人,終於,她了然的笑笑:“高美人,不曾想,你長了一幅好皮相,內裏卻盡是草包一團。”

那高美人,哪裏受過這等氣,頓時氣得滿臉通紅,嘴上卻不饒道:“夜妃姐姐,你做錯了事,還如此囂張,難道你當皇上看不明白麽?”

嘴角微微輕挑:“本宮也正想對高美人說這句話呢,難道你當皇上看不明白麽?”

此言一出,淩煦略為吃驚的看了看身邊的朵顏,她周身所散發出來的絕冷氣息,是他從未見過的,而蕭君徹更是因為這話而危險的瞇了瞇眼。

“都帶回承乾殿。”

沒有再說任何廢話,蕭君徹甩出這句話後,率先轉身離去。

承乾殿中,蕭君徹一直默默無聲,淩煦猜不透他的心思,也不好先開口,只是靜靜的等著最恰當的時機。

那高美人,顯然急於治了朵顏的罪,於是又蠱惑道:“皇上,您看如何是好?”

懶洋洋的擡眸,蕭君徹壞壞一笑:“打入冷宮可好?”

一聽這話,高美人,眼前一亮,歡喜的心情,溢於言表,而蕭君徹卻突然森冷一笑:“美人是從何處得知夜妃與漢王私會之事?”

“呃…”

仿佛沒有猜到蕭君徹會有此一問,高美人怔楞了一下,馬上又找到重點:“皇上,是臣妾的宮人,聽清淑宮的宮人說的。”

“喔!那宮人是誰?叫什麽?”

蕭君徹仿佛對這個宮人的興致更高,這反而讓高美人感到不快,她強忍了反對的沖動,端莊的回道:“是臣妾的侍女,米如。”

如果說在聽到這話以前,朵顏不願幻想的話,好麽現在,她已徹底看透了一切。

米如,好一個米如,戚昭儀才倒臺幾天,你就攀上了另一處高枝。

說話的時候,蕭君徹一直註意著朵顏的表情,當他看清朵顏臉上的失落,終還是不忍,於是強自轉首道:“不如讓那個米如出來說說是怎麽回事?”

本來沒有這個計劃的,可高美人,現在才知道,這宮裏,從來不由人,於是,只得硬著頭皮讓米如出來,跪在了蕭君徹面前。

盯著她纖瘦的後背一陣,蕭君徹終於緩緩道:“起吧。”

米如微微發抖,終還是謝了恩,立於一側。

“你從哪兒聽來的這個消息?”蕭君徹也不廢話,直奔主題。

米如也不含糊,一五一十的回答得十分得體:“奴婢是偶爾聽到清淑宮的小玉和小蝶在聊天,所以才知道的。小玉和小蝶與奴婢同住一室,所以,聽得她們說的,我們也好理解。”

可朵顏聽罷她的說法,卻是冷冷一笑,反問道:“高美人,你還真是容易上當啊。”

“夜妃娘娘,你什麽意思?”顯然朵顏的說法,讓她有點光火,但礙於蕭君徹在場,她也不便發作,只是氣乎乎的看著朵顏。

“本宮是什麽意思,你都搞不懂,怪不得,會被人所利用。”

一針見血的說法,讓高美人渾身一震,她不甘心的道:“夜妃娘娘還是把話說清楚的好。”

“高美人,真的要聽嗎?聽完,我不保證你會不會羞得無地自容。”

“你……”

朵顏的話,越說越過,那高美人也幾乎不能自制,緊握的粉拳,指甲在掌心,印出一道道痕跡。

“高美人不是武林中人,你不懂,本宮也不指望你懂,但是…”

說到此處,她打眼掃了一眼蕭君徹,又繼續道:“上官家的子女,世代練武,本宮雖然不算成就最高的,但本宮的淩波十裏,早已練成。若是本宮想與人私奔,何需如此,只要運氣飛足,便能跨越宮門,又怎會蠢到在宮裏相會再偷偷離開?”

顯然也沒有聽懂淩波十裏是個什麽意思,但大約也能理解這個,於是高美人辯解了一句:“誰知道,知人知面還不知心呢。”

沒有理會高美人的嘲諷,她卻又道:“這宮裏人人都在看笑話,高美人,你可真是無私啊!大家都想知道的,都沒有問,只有高美人問了。大家都想發生的,也都沒有努力去做,同樣只有高美人做了,試想一下,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想看的也看了,出事了,也輪不到自己出來扛,這算不算一個很劃算的買賣?”

一語中的,高美人,卻也仿佛被點醒,面色都微微有些變了,囁嚅了半天,什麽也沒說。

淩煦一直冷眼看著眼前一切,直到終於再聽不到聲音,他終於開口:“皇兄,臣弟與夜妃娘娘真的是清白的。”

“是麽?清白麽?這個,還真得問問她本人了。”

言罷,蕭君徹將視線鎖定在了朵顏的身上,朵顏避開他灼灼的視線,突然間對蕭君徹的質疑聲,十分的敏感。

但,這個清白,是指的什麽?

她是不是清白?想必蕭君徹早已了然於胸,只是,他卻刻意的點出這件事,讓自己沒面子,單單這一點,便讓朵顏十分的難受。

她不說話的時候,蕭君徹一直在觀察著朵顏的表情,直到幾人驚覺沈默得太久,蕭君徹方才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決定:“既然九弟對京都如此依戀,不如晚些回封地吧,想必,你也十分樂意的,是嗎?”

這話一出,淩煦是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只是楞楞的呆在原地。

私奔事件,蕭君徹並沒有大肆宣揚,一來為了皇家清譽,二來,蕭君徹也相信朵顏與淩煦之間的清白,雖說他一直知道淩煦對朵顏的那份心思,但,淩照不是淩曄,他秉性純良,就算是想要得到朵顏,也自不會用那樣極端的方式。

而朵顏,則更不可能那麽做,只因蕭君徹太了解,朵顏的心裏,只有一個雪瘍。

宮裏的女人,宮裏的手法,蕭君徹在幼年便已領教,是以,那明顯的刻意架禍,只到了現場,他便已看出,只是內心深處,他對朵顏仍舊失望。

且不說她與淩煦不該見面,便是要見,為何不主動提出,非要行偷偷摸摸之事?

長長一嘆,蕭君徹默立於窗前,莫測高深的表情,讓人看不出情緒,可常青卻更是不忍。

只因,他明白,蕭君徹的心又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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