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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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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五十章

李笍隨心裏膈應,但到底心地善良,忙裏忙外半個月,終於把納妾禮各種事宜準備好。

在京城是這樣的,納妾禮有簡有繁。

簡單的話一頂小轎就可以擡進門。隆重一些的話也是可以開宴請客,這種就表示對其看重,可以寫進家譜,百年之後葬在主母身側。

尤其如果宴席上主母出席行賀,那小妾在京城官家夫人的圈層中社交也會方便許多。

納妾那一天還算熱鬧,雖然沒有拜天地,但來來往往的賓客三大桌都坐不下,祝普澤還在外散了紅包與喜糖,收到了一眾賀喜。

祝普澤的同僚也來了許多,賀禮的同時還羨慕他有賢妻美妾,享了齊人之福。

祝普澤只道:“同喜同喜。”

祝普澤請了吹喜的樂隊,李笍在喜慶的樂聲中生出荒誕的慶幸,至少祝普澤還給她留了面子,至少她還得到個賢良的名聲。

有相熟的夫人赴宴,李笍迎上去,將她引到女客處。

臉上帶著強撐出來的笑意。在場的都是女人,哪能不知道夫君納妾時正頭娘子的苦楚。

便話裏話外的寬慰她,“都是這樣過來的。”

“男人三妻四妾正常,只要管家權掌在你手裏,誰也越不過你去。”

“是,祝大人是明事理的人,你夫妻二人齊心比什麽都強。”

李笍一一應了。

吃過了茶與點心,到了妾室敬茶的環節。

楚纓穿桃紅的廣袖大衫禮服,佩戴窄幅帔子,除了顏色以外,紋樣和首飾數量與正妻儀制一樣。

李笍掐緊掌心,與祝普澤一同坐在首位,緊盯著楚纓俏生生的臉蛋。楚纓實在太漂亮了,生了孩子後眉眼居然如同長開了一般,眼波流轉間盡是媚色。

大庭廣眾之下,眼皮輕輕一擡,拋了個眼神就將祝普澤的魂都勾走。李笍哪怕用餘光也能看到夫君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這只狐貍。

楚纓從托盤中端起熱茶,先遞給祝普澤,祝普澤淺嘗了一口就將他扶起,不動聲色地握了下他的手,讓他放心。

給主母敬茶時便不需要行跪禮,楚纓微微躬身,“請夫人喝茶。”

李笍出了神,眼前還是他們二人雙手相握時的模樣,含情脈脈難舍難分。

說起來,她只知道楚纓與祝普澤有首尾,但並沒有親眼看到。此刻才仿佛有一雙大手撥開了迷霧,切實地開始想象他二人肌膚相貼水乳交融時的情態。

李笍不敢想,自己的夫君是如何親吻楚纓,情到深處又是如何沈迷。

李笍不接茶,奏樂的樂隊都停了一瞬,楚纓求助地看向祝普澤,兩彎細眉似蹙非蹙。

祝普澤神情沈沈,“笍娘。”

李笍恍然回神,看祝普澤居然已經惱了,心裏覺得諷刺。

行完執妾禮,楚纓由彩珠扶著進自己院子,前屋宴席開得熱熱鬧鬧。

天將將黑的時候,李笍送走了所有賓客,回頭看眼空蕩蕩的大廳,“老爺呢?”

“老爺剛回後院了。”

李笍沈默片刻後,“收拾吧,收拾完你們也去休息。”

祝普澤給楚纓安排的院落坐北朝南,院墻處還種了櫻花樹,雖然現在冬天只有光禿禿的枝椏,祝普澤也特意命人在上面纏了紅綢。

房間裏倒沒有大面積的紅色,只貼了紅色窗花,點了長長的紅燭。

祝普澤掀開簾子,看到楚纓正抱著孩子坐在床上,沒註意到他來,低頭逗孩子笑。

說起來,他們只給他起了小名叫小滿。

小滿喜歡他娘,樂呵呵的笑。

祝普澤咳嗽了兩聲,楚纓連忙把小滿給彩珠,迎了上來,“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

“今天高興,與幾個同僚多飲了幾杯。”

楚纓聞了一下,果然一身酒氣,“先去洗澡,臭死了。”

“不急,”祝普澤握著楚纓的手,神情帶著愧意,“委屈你了,讓你就這麽嫁給我。”

“不委屈,我有你就夠了。快去洗澡好不好,我在床上等你。”

說著,楚纓手指順著祝普澤胸口往下滑,神色柔媚多情。

祝普澤重重親了他一下,去洗澡了。

等他出來,屋子裏下人都出去了,只寥寥點了幾盞燈,借著清透的月光,祝普澤聞到淡淡的,能勾魂的香氣。

祝普澤喉嚨有些幹,倒了杯涼茶正要喝,就看到楚纓從裏間出來。

祝普澤:“怎麽讓丫鬟都出去了?”

“什麽丫鬟?這裏可沒有丫鬟。”

楚纓身姿裊裊移到他面前,“祝公子口渴了?讓楚楚餵你嘛。”

他從祝普澤手中拿過茶杯,輕呼呼看他一眼,“祝公子請喝茶。”

祝普澤就著他的手喝,楚纓卻仿佛不小心一般,半杯茶都漏到他衣服上。

“都是我手笨,祝公子不要怪我好不好。”

“不怪你。”

“公子人真好,讓奴家好好伺候您。”

軟軟的身子靠近,緩緩貼上去,在祝普澤耳邊輕聲問他喜不喜歡。

祝普澤沒說話,只用手捏了一把做回答。

“讓小楚給您按摩,祝大人工作一天好辛苦,奴要好好為您解乏才是。”

楚纓扭了一會,“你也給人家揉一揉嘛。”

李笍還沒睡,她問小芝,“你去問問,那邊睡下了嗎?”

“剛小婷還來回,說一直在折騰,沒聽到要停的動靜。”

“這麽晚了。”這是要把祝普澤榨幹嗎?

“我一會去看一眼,”小芝知道她是擔心,“您別一直想著這事。等明天老爺上值去了,您跟那位講講咱們府的規矩,他現在進了門,不敢不聽您的。”

“你想的太簡單了,祝哥被他勾去了魂,整個人都站在他那一邊,我說的話又能有多少分量。”

“那咱們也必須給他個下馬威,不然憑他今天的架勢,以後遲早騎在您頭上。”

“算了,沒這個必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吧。”

小芝氣她脾氣軟和,但她知道她就是這個性格,因此只能作罷。

但她只要一想到夫人因為楚纓受得種種委屈,就感到不公平。

為了老爺的面子,夫人必須強撐著笑意跟人交際。

夫人平日那麽節儉,一分多的錢都不敢花,連衣服都沒有幾件,首飾更是連一個一指寬的盒子都裝不滿。

那位呢,今天進門擡了不知多少個箱子,聽過去伺候的姐妹說,光衣服就有滿滿五大箱。再說替他辦的執妾禮,一個妾進門,憑什麽宴請賓客,各種裝修布置,又扔進去不知多少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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