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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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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四十四章

李笍在吃早飯,祝普澤已經穿上官服去上值了。

她想到昨晚祝普澤回來時的模樣,哪怕已經很克制了,眼角也會溢出的滿面春風,身上還帶著暧昧的香味。

聯想到與坊間婦人閑談時,她們說官場上的男人都會逢場作戲,與同僚聚餐時每個人身邊都會伴著幾個女人。

祝普澤也會這樣嗎?

李笍想象不到他和別的女人推杯交盞的樣子。

勉強打起精神,喚貼身的丫鬟,“小芝,祝哥昨天換下來的衣服洗了嗎?拿給我看看。”

“好嘞,您稍等。”

李笍猶豫了片刻,還是把衣服放在鼻尖聞了聞,那股花果香更明顯了,還混著酒味。

小芝立在一旁,她當然懂這是在做什麽,況且拿衣服過來時她也聞到了衣服上陌生的香氣。

李笍從沒有熏香的習慣,衣服上最多有皂角香。那麽這股味道是從哪裏沾來的,很明顯了。

李笍挺直的脊背微彎,洩氣極了,“好了,拿去洗幹凈吧。”

小芝躊躇了片刻,終究還是開口,“夫人,您沒事吧?”

祝普澤府上現在總共三個丫鬟兩個小廝,暫時還分不出高低。祝普澤那邊,小廝接觸的多。她們幾個丫鬟自然要在李笍這裏多下功夫。

日子久了,誰在主人面前得臉自然會顯現出來。

李笍微微嘆氣,“衣服上的味道有點熟悉,很好聞是不是?”

“小的不懂香,聞不出來好壞。”

看出李笍不願意深想,小芝利落地住嘴,“那奴才把衣服拿下去了。”

祝普澤回家越來越晚,已經連續四個晚上沒在家裏吃飯,回來的時候李笍已經睡了。

換下來的衣服上也永遠有一股香。

李笍被魘住了一般,夢裏聞到纏綿的香味,然後才反應過來,是祝普澤回來了。

其實他還願意回家,已經很好了,是不是。

男人在外應酬,免不了這些。

可是哪有天天應酬的呢,他又初入官場,哪有那麽多需要應酬的場合。

李笍不願意考慮另一種可能性。

“你又要走了嗎?”

楚纓纏著祝普澤,“再陪陪我嘛。”

“再晚趕不上宵禁了。”

“宵禁宵禁,你就是急著回去見你娘子!”

“怎麽還生氣了,”祝普澤掰正他的臉,“我只是怕她起疑。”

“難道你害怕她?這麽聽她的話你還找我做什麽,快走吧,回去找你娘子去。”

楚纓手掌撐在他胸口,不讓他靠近。

祝普澤只能對他解釋,“我是想著等你把孩子生了,我就迎你進門,在這之前自然是瞞著她比較安全。”

“她發現了又能怎樣,還能趕我走嗎?”楚纓眼珠子一轉,聲音又哀切起來,“那你可一定要護著我。”

“自然,”祝普澤轉念一想,李笍脾氣溫和,想必發現了他和楚纓的事情也能很快接受,更何況有他護著楚纓,她翻不出什麽風浪。

“你今天做了什麽,我聽拾安說你出去逛街,回來什麽都沒買。”

“省著點花嘛,現在不比以前。”

祝普澤心裏暗自較勁,他是比不上宋家根源深厚,但如今手頭寬裕,哪怕沒法讓楚纓像宋家在時那樣揮霍,至少不能委屈了他。

從口袋拿出個荷包來,裏面鼓鼓囊囊裝的金錠,“這些給你,不要舍不得買東西,不夠了再找我要。”

“這麽多,”楚纓看看金子,又看看他,“你哪裏來這麽多金子,你沒做壞事吧?”

他似乎深怕祝普澤出去打家劫舍,很擔憂地盯著他,“我沒那麽愛買東西,你別因為我去做壞事啊。”

祝普澤笑得胸腔顫抖,等楚纓面露不滿的瞪他才止住笑。“我現在在翰林院入職,錢的事你不用擔心。”

翰林院俸祿不高,但他有稿費,還有皇帝的賞賜。

“翰林院?”楚纓想了想,“你當官了……你考上了?!”

祝普澤不語,只輕輕點頭。

“你怎麽都不說,都不告訴我的!天啊,你太棒了。”

祝普澤其實對中了探花沒什麽感覺,很奇怪的是,他一直覺得自己一定會中,甚至不應該僅僅是探花,因此也沒什麽新奇的情緒。

但此刻被他帶動的也驚喜起來。

他握著楚纓的手,“怕你覺得我賣弄,一直沒說,其實我中了探花。”

楚纓緩緩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祝普澤抑制不住笑意,摟著他親了兩下。

“好乖,這麽驚訝嗎,我在你心裏很差勁嗎?”

“沒有,我是替你開心。”

李笍今晚睡不著,不知道多晚了,似乎快到宵禁,祝普澤還沒有回來。

她起身喝茶,外頭守夜的小芝聽到動靜進來,“您還沒睡嗎,夫人。”

“睡不著,你不用守著,去睡覺吧。”

“您體恤我們,但這是小的們該做的。”

小芝利落地將水倒給她,“要不我把窗打開,您看看外頭的月亮。”

“好,反正也睡不著。”

夜裏冷,小芝又從裏面抱了個厚毯子來。

良久,李笍才喃喃自語,“祝哥還沒回來,是不是?”

“……興許老爺是公務沒處理完,要加班。”

“是嗎,但願吧。”

兩人正惆悵著,遠遠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李笍站起來,毯子掉在了地上,急急地出門迎了兩步,又站在了原地。

小芝跟在她身後,“是老爺回來了。”

祝普澤帶著寒風進屋,看到她們兩人後楞了一下,“怎麽還沒睡?不是說了不用等我。”

“睡不著,就看看月亮。”

“好,有熱水嗎,我洗個澡。”

“有的,夫人吩咐給您備著在。”

經過李笍身邊時,李笍又聞到他身上的香氣,借著月光甚至模糊看到他脖子上的紅痕。

於是在祝普澤洗澡時,李笍借口給他添水進去,這次很清晰地在他脖子靠近鎖骨處,看到兩處痕跡。

興許是感受到她的目光,祝普澤微微不適地伸手,裝作不經意地擋住胸口,“你去休息吧,這裏我自己來就好。”

再怎麽不願意相信,李笍如今也要面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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