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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二十六章
嫂嫂第二十六章
簡隨帶了酒菜與友人談天，卻發現他悶悶不樂，眉宇間都是陰郁。
只以為又是經濟上出了問題，他有心資助，可友人心性孤傲，萬萬不會接受他的銀錢。
“嫂嫂過幾日要來看你，要我說，你也該為嫂嫂買些禮物，她替你操持家裏，你也該慰勞慰勞。”
“是，我前幾日替人抄書賺了銀子，等她來了，我會帶她逛集市。”
“既如此，你放輕松些，別總皺著眉，嫂嫂看了也擔心。”
祝普澤微微嘆口氣，“得罪了鄰居，他的下人現在見到我就要吐口水，我的同窗已經開始在背後議論我了。”
“你這樣的性子，如何得罪他的？”
祝普澤便將來龍去脈告訴他。
“好蠻橫，既已經丟了，你撿了去又有什麽問題，”簡隨又道：“你缺錢便跟我說，何必去，去撿垃圾。”
“生活所迫罷了，簡隨，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接受任何人的施舍。”
簡隨知道他有多犟，便沒再多說。
送走簡隨，祝普澤回了自己的小屋，點上燈打算再讀會書，門卻被敲響，是跟他合租同一個小院的男人。
門一開，那男人就道：“你用了廚房？”
“……沒有。”
“我的雞蛋少了！你知道現在雞蛋有多貴嗎？”
“與我有什麽關系，我沒有用廚房，也沒有拿你的雞蛋。”
男人輕蔑地瞟他一眼，“裝什麽，還是讀書人呢，手腳不幹凈。”
“你！”祝普澤氣急，“你說我拿了你的雞蛋，你有證據嗎？這個院子不止住了我一人。”
租住了另一間屋子的老頭聽了大喊，“你什麽意思？！別想汙蔑老漢！”
那男人又不幹不凈罵了幾句，走了，臨走前拿手指指著他，“你給我小心些。”
祝普澤深感無力，活著怎麽就這麽難。
他不能再承受這樣的汙蔑和暴力了，隔天就去求見楚纓，他沒有門路，只能懇請門房行個方便。
門房鐵面無私，“不好意思，我們主人有要求，不讓我們隨便放人進去。”
“我，我之前來過。你們主人見過我，就麻煩你通傳一下，在下感激不盡。”
“你的感激有什麽用，”門房看一眼他的穿著，又轉過頭目視前方，“別給我們添麻煩了。”
祝普澤感到無所遁形的寒酸，最終還是放棄了，正要走遠，卻看到一輛馬車搖搖晃晃地駛到大門前，門房殷勤地上前替貴人擺腳踏。
下來個著錦袍的高大男子，祝普澤抓住機會上前，“貴人，小的有事相求。”
宋呈華被他攔住，打量他的長相後，才道：“你是？”
“在下無名之輩，只是前幾日得罪了夫人，今日上門跟夫人致歉。”
宋呈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看了眼百福，百福便在他耳邊將事情簡單描述。
“跟我進來吧。”
祝普澤見到楚纓後深深地鞠躬，“上次多有得罪，還請夫人高擡貴手，放小的一馬。”
宋呈華坐於首座，斂眉喝茶，看不出情緒。楚纓看宋呈華一眼，又站到祝普澤身前，“你這是做什麽，我不曾找你麻煩。”
“夫人自是仁心仁德，”祝普澤嘴角不易察地輕撇，“只是您府上的下人在外汙蔑我的名聲，讓我在同窗間十分難做。”
“嘴長在他們身上，你找我做什麽。”
“只是希望夫人多加約束，在下感激不盡。”
楚纓應了，隨後派丫鬟趕緊將他送走。
待祝普澤走後，宋呈華才道：“他一個窮書生，你何必與他置氣，若看不慣，找個法子叫他搬走。”
楚纓冷哼一聲，“那太便宜他了，你看他的眼神，分明就看不起我，憑什麽。”
祝普澤自以為解決了一切，放松心神後正準備專心讀書，房門便被敲開，打開門就看到門口站著楚纓。
楚纓今日穿的紅裙綠襯，很容易顯土氣的顏色被他穿得嬌艷欲滴，站在陰雨連綿的天氣裏，像雨中的嫩芽。
祝普澤眉心一跳，就要將門關上，楚纓立馬將門踹開。
“你還敢關門？”
油紙傘被楚纓隨意扔到地上，楚纓推開祝普澤進入屋內。
“我又不是瘟神，你怕什麽。”
祝普澤發現了，他在外人面前跟在自己夫君面前完全是兩幅面孔。
“夫人貴足臨賤地，在下惶恐。”
楚纓四處看，“你還惶恐？你都敢與我夫君告狀。”
祝普澤坐回書桌，“夫人請回吧，在下還要讀書，沒時間陪夫人敘話。”
楚纓拿過他桌上的紙張，修長的手指點著上面的字，忽然問道：“你認識成如顧嗎？”
“知道，”祝普澤疑惑地看他一眼，“他是個天才，天下讀書人誰不知道他。”
“是嘛，”楚纓不鹹不淡地點頭，“你是哪裏人，父母還健在嗎？”
“與夫人無關。請不要再打擾我了。”
楚纓雙手撐在桌上，細白的手指曲起，手背有淡青色的青筋，他腕上只系了根紅繩，“有人說過嗎，你跟那位天才長的很像。”
祝普澤將視線停留在他凸起的腕骨上，“嗯，我知道。”
簡隨在見他第一面的時候就說了。
楚纓便坐到他對面，“說起來，你也算與他有緣，你很缺錢嗎？我可以給你。”
祝普澤看向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厭惡，“不必了，夫人，我成婚了。”
“那又如何，”楚纓盯著他眼睛，“你賺了錢也可以給你娘子用啊，你娘子會開心的。”
祝普澤認定他是個□□，幾乎不願意看到他那張漂亮的臉蛋，“夫人，您還懷著孕，您夫君對您也很好。”
楚纓明白他在想什麽了，忍不住嘲笑他，“你看著相貌堂堂，思想怎麽這麽齷齪。”
又道：“我給你錢，你教我作詩，我年幼時也會做詩，只是年紀大了便忘了。”
“這麽簡單？”
祝普澤不信他會這麽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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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隨帶了酒菜與友人談天，卻發現他悶悶不樂，眉宇間都是陰郁。
只以為又是經濟上出了問題，他有心資助，可友人心性孤傲，萬萬不會接受他的銀錢。
“嫂嫂過幾日要來看你，要我說，你也該為嫂嫂買些禮物，她替你操持家裏，你也該慰勞慰勞。”
“是，我前幾日替人抄書賺了銀子，等她來了，我會帶她逛集市。”
“既如此，你放輕松些，別總皺著眉，嫂嫂看了也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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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隨知道他有多犟，便沒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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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我的雞蛋少了！你知道現在雞蛋有多貴嗎？”
“與我有什麽關系，我沒有用廚房，也沒有拿你的雞蛋。”
男人輕蔑地瞟他一眼，“裝什麽，還是讀書人呢，手腳不幹凈。”
“你！”祝普澤氣急，“你說我拿了你的雞蛋，你有證據嗎？這個院子不止住了我一人。”
租住了另一間屋子的老頭聽了大喊，“你什麽意思？！別想汙蔑老漢！”
那男人又不幹不凈罵了幾句，走了，臨走前拿手指指著他，“你給我小心些。”
祝普澤深感無力，活著怎麽就這麽難。
他不能再承受這樣的汙蔑和暴力了，隔天就去求見楚纓，他沒有門路，只能懇請門房行個方便。
門房鐵面無私，“不好意思，我們主人有要求，不讓我們隨便放人進去。”
“我，我之前來過。你們主人見過我，就麻煩你通傳一下，在下感激不盡。”
“你的感激有什麽用，”門房看一眼他的穿著，又轉過頭目視前方，“別給我們添麻煩了。”
祝普澤感到無所遁形的寒酸，最終還是放棄了，正要走遠，卻看到一輛馬車搖搖晃晃地駛到大門前，門房殷勤地上前替貴人擺腳踏。
下來個著錦袍的高大男子，祝普澤抓住機會上前，“貴人，小的有事相求。”
宋呈華被他攔住，打量他的長相後，才道：“你是？”
“在下無名之輩，只是前幾日得罪了夫人，今日上門跟夫人致歉。”
宋呈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看了眼百福，百福便在他耳邊將事情簡單描述。
“跟我進來吧。”
祝普澤見到楚纓後深深地鞠躬，“上次多有得罪，還請夫人高擡貴手，放小的一馬。”
宋呈華坐於首座，斂眉喝茶，看不出情緒。楚纓看宋呈華一眼，又站到祝普澤身前，“你這是做什麽，我不曾找你麻煩。”
“夫人自是仁心仁德，”祝普澤嘴角不易察地輕撇，“只是您府上的下人在外汙蔑我的名聲，讓我在同窗間十分難做。”
“嘴長在他們身上，你找我做什麽。”
“只是希望夫人多加約束，在下感激不盡。”
楚纓應了，隨後派丫鬟趕緊將他送走。
待祝普澤走後，宋呈華才道：“他一個窮書生，你何必與他置氣，若看不慣，找個法子叫他搬走。”
楚纓冷哼一聲，“那太便宜他了，你看他的眼神，分明就看不起我，憑什麽。”
祝普澤自以為解決了一切，放松心神後正準備專心讀書，房門便被敲開，打開門就看到門口站著楚纓。
楚纓今日穿的紅裙綠襯，很容易顯土氣的顏色被他穿得嬌艷欲滴，站在陰雨連綿的天氣裏，像雨中的嫩芽。
祝普澤眉心一跳，就要將門關上，楚纓立馬將門踹開。
“你還敢關門？”
油紙傘被楚纓隨意扔到地上，楚纓推開祝普澤進入屋內。
“我又不是瘟神，你怕什麽。”
祝普澤發現了，他在外人面前跟在自己夫君面前完全是兩幅面孔。
“夫人貴足臨賤地，在下惶恐。”
楚纓四處看，“你還惶恐？你都敢與我夫君告狀。”
祝普澤坐回書桌，“夫人請回吧，在下還要讀書，沒時間陪夫人敘話。”
楚纓拿過他桌上的紙張，修長的手指點著上面的字，忽然問道：“你認識成如顧嗎？”
“知道，”祝普澤疑惑地看他一眼，“他是個天才，天下讀書人誰不知道他。”
“是嘛，”楚纓不鹹不淡地點頭，“你是哪裏人，父母還健在嗎？”
“與夫人無關。請不要再打擾我了。”
楚纓雙手撐在桌上，細白的手指曲起，手背有淡青色的青筋，他腕上只系了根紅繩，“有人說過嗎，你跟那位天才長的很像。”
祝普澤將視線停留在他凸起的腕骨上，“嗯，我知道。”
簡隨在見他第一面的時候就說了。
楚纓便坐到他對面，“說起來，你也算與他有緣，你很缺錢嗎？我可以給你。”
祝普澤看向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厭惡，“不必了，夫人，我成婚了。”
“那又如何，”楚纓盯著他眼睛，“你賺了錢也可以給你娘子用啊，你娘子會開心的。”
祝普澤認定他是個□□，幾乎不願意看到他那張漂亮的臉蛋，“夫人，您還懷著孕，您夫君對您也很好。”
楚纓明白他在想什麽了，忍不住嘲笑他，“你看著相貌堂堂，思想怎麽這麽齷齪。”
又道：“我給你錢，你教我作詩，我年幼時也會做詩，只是年紀大了便忘了。”
“這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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