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二十一章

每月初三是簡府家庭聚會。

好不容易推拒掉同齡兄弟再去一場酒局的邀約，簡隨先回了自己的小院處，正準備洗澡，門忽然被推開。

進來個身材纖細，相貌嬌媚的姑娘，穿著最普通的下人服，“少爺，奴才給您奉茶。”

“不用，把門關上。”

貌美丫鬟卻越過遮擋的屏風，到簡隨身前福身，“奴才是夫人派來伺候少爺的。”

“我院裏丫鬟夠用，你去回稟母親。”

丫鬟卻乞求地看他，“您不要為難奴才了。”

說罷直起身來，白皙的手貼上簡隨衣襟，正要動作，手腕被簡隨握住，“放肆，要我叫人將你扔出去嗎？”

被簡隨甩開手後，丫鬟跪倒，頭磕到堅硬的地板，“不要趕奴才出去，奴才在這裏不會打擾少爺的。”

簡隨當然知道他母親的性子，“我會跟母親解釋，她不會為難你，稍後我讓順無給你安排個清閑的活計。”

丫鬟感恩戴德地磕頭。

簡隨去求見母親，卻被冷漠的婆子堵在門外，“夫人正在禮佛，還請少爺稍等。”

簡隨習慣了，這是母親對他的懲罰。隨著年歲漸長，這樣的頻率已經小了很多。

在婆子的監視下，簡隨跪在院中，來來往往的下人早已熟悉了這一幕。

一炷香後，簡隨才被允許入內。

簡夫人穿著雲紋鶴錦的衣服，深褐的顏色，好像和整個昏暗的屋子融為一體。

“母親，您又派人到我院裏，我說了，我沒有成婚的打算。”

簡隨依舊是跪在地上。

簡夫人正由丫鬟伺候著吸煙，聞言不冷不熱地瞟他一眼，“誰要你成婚了，生個孩子而已，很難嗎？”

“母親，”簡隨還是聲色平平，“我沒有隨便讓女人懷孕的習慣。”

簡夫人許久沒有說話，只一味地吞雲吐霧，“簡隨，你真不像我的兒子。”

簡隨磕了個頭，又直起身。

“好了，做出那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我看了就煩。”簡夫人惆悵地吐出口煙，“你就是仗著我只有你一個兒子。”

藏在寬袖中的手緊握成拳，深深的無力湧上心頭，簡隨道：“是兒子讓您失望了。”

伺候的丫鬟手笨，將煙灰挑了出來，簡夫人輕聲吩咐一旁的粗使婆子，“掌嘴。”

可憐的丫鬟青白著臉，卻連哭都不敢，靜靜地被拖出去，

簡隨跪在地上，聽到外面巴掌扇到臉的聲音。

簡夫人深覺掃興，朝他擺手，“好了，你走吧。”

簡隨迎著月色，像幼時無數個日夜一樣獨自走在石子路上，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會想有人能陪著他。

陪他說話，聽他傾訴。

可他有這樣的母親，有親自培養所有惡果的父親，誰沾染他就沾染了不幸。

月亮高懸於天空，宋府一處偏僻的假山處傳來陣陣水聲，夾雜著嗚咽和哭喊。

宋呈華在外應酬喝了酒，回來後就拉著楚纓胡鬧，還硬要把楚纓拉到露天處做。

楚纓自然不願意，宋呈華在他胸口咬出個牙印後，貼著他耳垂道：“我看到過你與大哥，大哥將你壓在那裏，走時還落了肚兜，叫我撿走了。”

他顛三倒四地說，楚纓聽懂了，只好被他半強迫著拖抱出去。

地上已經散落了楚纓的衣裙。

“你與大哥在這裏可大膽得很，我當天夜裏就做了夢，裏褲都臟了。”

“住嘴，”撿起地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宋呈華又從後面將他抱緊，“再來一次，嫂嫂，你也很喜歡吧，地上都是你的水。”

宋呈華得意地將他衣服又剝掉。

楚纓手扶到堅硬的假山，低腰擡臀，被撞得身心俱疲。

“慢一點，子晏，聲音太大了。”

楚纓最後暈了過去，是被宋呈華抱回去的，頭發上還沾了枯草。

楚纓閉著眼時也格外好看，微微蹙眉，看著楚楚可憐，宋呈華沒忍住又親了上去。

宋呈華想到那一次，是楚纓入府第一年，他被大哥勒令不許接近楚纓，他不服氣，與大哥打架，母親偏幫大哥，還罰他抄書。

他不肯吃飯，要絕食，院裏的下人到處找他，他找了個偏僻的角落躲了起來，卻不慎睡了過去，等醒過來，就聽到有奇怪的聲音。

循著聲音過去，看到大哥掐著楚纓的脖子，壓在楚纓身上，他想過去阻攔，卻看到楚纓衣衫散亂，露出大片皮肉。

楚纓臉上有巴掌印，哭得臉上都是淚水，幾縷烏發沾到頰側。

他聽到嫂嫂很委屈的聲音，說他沒有勾引人，他與成如顧是清白的。

宋呈華知道成如顧，是大哥的友人，眾人都說他是文曲星下凡。

“清白？他替你寫詩，為你作畫，你說你們是清白的？楚纓，你當我好糊弄嗎？”

“我不知道啊，子疏，你別鬧了，我好痛。”

“你們是什麽時候攪和到一起的？”

宋定雲捏緊楚纓的下巴，楚纓抗拒的扭頭，下巴卻已經被捏出深紅的印記。

之後大哥又恨恨地罵了幾句，最後還是被楚纓的眼淚打敗，又吻了上去。

宋呈華輕撫楚纓長長的睫毛，目光沈沈。

嫂嫂，你與成如顧，我也親眼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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