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四章

看著百福神態自若地退出去，許萇低聲向貼身的丫鬟低語，“你看，都拿我當傻子。”

幾天前，數個下人擡了幾個大木箱進來，旁邊還跟著商人打扮的中年人，十分顯眼，許萇見了有些困惑，問莠兒，“這幾個是咱們院裏的吧，怎麽擡了這麽大的東西，我並沒有吩咐過。”

“是咱們院的，我瞧著也有些可疑，小的攔下來問問。”

許萇點點頭。

莠兒向前幾步，“你們幾個，過來，夫人要問話。”

木箱被擡過來後，許萇讓打開來看，裏面琳瑯滿目，各種珍稀物件與漂亮的首飾。

旁邊的商戶老板順勢上前，“不敢欺瞞夫人，這是二少爺吩咐小的置辦，想必是為了討夫人歡心，早就聽聞您二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恭維的話許萇聽得多了，但她還是笑的開懷。

“好了，擡下去吧。”

許萇一直等著，等宋呈華什麽時候將那些漂亮的禮物送與她，沒有等到，只等到府上下人間傳言，說大夫人屋裏多了個水晶雕的屏風，裏面的山水能隨著日間光線變化。

那個屏風，許萇記得很清楚，三個健壯的下人擡，走在最後面，她很喜歡。

這麽久，居然沒有人懷疑，楚纓平民小戶出身，沒有娘家幫襯，生活水準卻可稱一句侈靡。

還是說，就瞞著她一個人。

正在這時，有丫鬟找到她，說看到同房的珮兒藏了雙精致的繡鞋，懷疑她是偷的。

“奴才清楚看到那鞋上鑲了翡翠，樣式精致非凡，絕不是她能買得起的。”

珮兒被押上堂，威逼利誘下，仍舊一言不發。

那雙繡鞋被放在托盤，仆從跪在地上，只將拖盤高高舉起，許萇仔細端詳，“珮兒，你我主仆一場，告訴我，這雙鞋你是如何得到的，我饒你一命。”

珮兒在發抖，但還是堅稱，“鞋是奴才撿的。”

楚纓不知道許萇內心在翻江倒海，他欣賞著宋呈華送來的珍寶。

不一會，手腕上帶了層層疊疊的手鐲手鏈，頭上胡亂插著金簪銀釵，看到宋呈華，快速奔向他，身上的首飾叮鈴哐啷響。

跑動間，頭上的簪子掉下來，彩珠跟在後面撿。

宋呈華接住他，“喜歡嗎？”

“喜歡，都是最新的樣式，我本打算自己買的。”

像是不知道怎麽表達喜悅才好，楚纓拉著他走到裏屋，將他推倒在床榻間。

楚纓騎坐在宋呈華身上，烏黑的頭發散亂在背後，像精怪一般，“嫂嫂讓你快樂，快，把衣服脫了。”

“還是白天，別這樣。”

楚纓笑了，捧著他的手細細密密地親吻，在宋呈華手心留下軟綿綿的唇印。

宋呈華看他彎彎的眉眼，睫毛濃密又溫柔，心臟像要跳出肋骨。

宋呈華太了解楚纓了，他見過宋定雲愛他到願意為他去死的樣子，像一條狗。

楚纓沒學過愛人，他有動物一樣的直覺，也像野獸一樣殘忍。

他對宋定雲最殘忍，但也將稀薄的一點真心給了宋定雲。

但或許，楚纓也會愛上他吧，宋呈華不確定，但楚纓畢竟是有血有肉的凡人，他付出了那麽多，楚纓也許會為他心動也不一定。

還記得那個時候，楚纓是不願意嫁人的，說不清是對未來的恐懼，還是真把自己當成正常男人，楚纓不敢邁出那一步。

宋定雲卻對他情根深種，不論威逼還是利誘，總之楚纓在人前的名聲已經毀了，是宋大少爺養在外面的男情人。這個時候如果再不嫁到宋府，恐怕也沒處可去。

宋呈華那時候還很幼稚，把自己的私房錢都拿給他，“你別嫁給他，這些錢都給你，足夠你離開這裏，再過幾年風頭過去了，我就接你回來。”

楚纓打開蓋子，裏面是金燦燦的亮，又合上。

“你不想我嫁？為什麽。”

宋呈華定定地看著楚纓垂在身側的手，“我大哥他是未來的當家人，他應該娶一個千金小姐。”

楚纓搖搖頭，嘴角帶著笑，眼尾帶著得意，“哼，你哥哥跟你可不一樣。”

他拍拍宋呈華的肩膀，“宋定雲說，我能穿男裝與他成婚。”

宋呈華看向楚纓，只能看到他的側臉，楚纓那時還十分年輕，鮮嫩的像雨後的花瓣，臉頰有嘟嘟的肉。

楚纓也扭頭看向他，眼睛裏有一點笑意，“以後，你要叫我嫂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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