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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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
職高年級主任到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
倆個主任是同學，老蔣毫不客氣地將他數落了一頓，沒有半點寒暄。
關於“搶女朋友”“給個教訓”這種都沒出現，職高幾個二流子當做是吃了個悶虧，但當他們要走的時候，於述蹭著上去，跟人勾肩搭背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二流子們回頭看了眼江理，那眼神有些懷疑，最後拍了拍於述的肩。
“你們這些事，你們反正是覺得，打架啊，還是群架，好光榮啊，維護班級利益，那點班級榮譽感全用這上面去了......”老蔣送走了人，又把他們訓了一頓。
一群人就這麽聽著，該點頭時點頭，一聲不吭。
訓斥了半天，老蔣終於放過了他們，讓他們回了教室。
不在場的陳愛梅這會兒看見江理他們回來連忙上去詢問了江理和於述的情況，又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經過中一絲不差。
原來二流子追了陳愛梅很久，陳愛梅沒答應沒見他就跑，又被纏了很久。
上次實在煩了，就說自己有男朋友了，是本班的江理。
江理聽見：“......”
“你這不是給江理找事嗎？”於述也是無言了。
陳愛梅看了眼江理，“我不是故意的。”
所以，二流子不爽，趁著這次元旦活動，確定江理會在，直接帶著人找上了門，揚言要揍他一頓。
林銳看也沒看她一眼，問於述：“你跟他說什麽了？”
“我說讓他有事先找辛嘉，問問他們再幹這種蠢事。”於述含糊著沒說實話。
林銳一聽，翻了個白眼：“辛嘉那個廢物。”
“說得好，”於述鼓掌，“下次當他面也這麽說，我敬你是個英雄。”
這事過去，他們在教室覆習，一直持續到晚會結束。
班班來到班內，發了一沓“家長會邀請函”下去，告知大家下個月月考過後，學校組織家長會在本班開會。
關楠翻開邀請函，上面寫著——
親愛的冉明菊先生/女士
新學期之末，本期家長會將於2016年1月3日（星期日）在明德樓本部召開，會議時間定於上午9：30—12：00，懇請各位家長規劃好時間，提前十分鐘入場。
涪陵中學高三1401班
2015年12月31日
邀請函寫得很長很雜，關楠簡單挑著看了眼具體時間和地點，對其他官方性客套言論和感謝配合等，一掃而過。
班班陶都很誠懇，邀請函上空白位置，他都填充上了名字。
看完，她將邀請函胡亂塞進書包，繼續聽著班班說話。
腦子裏卻還是思索著，面對這場家長會，應該怎麽糊弄過關，畢竟冉明菊現在的情況，實在沒辦法出來參加。
而關為民那邊，關楠基本不給予希望，因為去年班班給他打電話，他以有會議推諉了出場，帶著林昭昭出去搓了一頓。
“關於這次元旦晚會，咱們班雖然是合唱，本來也就是走個過場，老師還是要提出來給你們點鼓勵，大家表現的很好，”班班笑得心情很不錯，仿佛對上一刻打架事件不知情，接著說，“雖然說沒有拿獎，我們畢竟也是沖著拿獎去的，有沒有都無所謂，但你們的精神頭是真的好，全場看下來，沒有哪個班有你們這麽......放肆。”
上一秒還笑著的搖旗的人，頓時就沒聲了，等候著挨批。
“老師也理解，你們這個年紀，瘋一點就瘋一點，這沒關系。場合也沒什麽對不對，畢竟就是場演出，不是大事。”說到這裏，班班停頓了下，看著全班高興的要走，嚴肅了點，“其他事，不大不小我都由著你們胡鬧，唯獨打架這件事，我不支持，不但不支持，還要批評。”
話音一落，關楠偏過頭，看了眼江理。
江理低著頭，看不出什麽表情，好似練字練魔怔了似的。
班班眼神在他身上掃了眼，繼續說：“你們這個年紀容易沖動，有熱血講義氣，這都是值得誇獎的好事，但這種事要放在打架上，那就不對了。眼看著就要高考了，這要打出了個什麽問題了，誰負得起這個責任？”
全班四十幾個人，鴉雀無聲。
說到最後，班班又叮囑了幾句，讓他們放學路上註意安全。
全班解放，轟鬧起來，嬉笑打鬧。
經過這一次，本班人由本班人守護，不分男女一致對外，關系前所未有的和諧友好，共進了一大步。
“江理，網吧去不去？”林銳率先下樓，站在1401班門口。
江理收拾課桌，把關楠分類好的東西，一掃進了書包裏，又把清出來的零食放在講臺上，淡淡地道：“不去。”
“你不去，那我們倆去了啊。”於述收拾好，掛著書包在肩上。
今天沒有晚自習，所有人都在約人躲在某地消磨這歡樂的夜晚，吃點喝點歡歡樂樂。
有的網癮少年，則是同他們一樣，約著去哪裏打游戲。
關楠這會兒腦子裏滿是怎麽應付家長會。
完全沒留意到，自己背著書包出去，身後還跟著懶懶散散地江理，直至出了校門，站在公車站臺前，腦子還很混沌。
“嗳。”江理扯了把她，示意她看，“是你車嗎你就上？”
關楠還有點遲鈍，看著側面亮著紅燈的數字，813路公車終點站市博物館。
楞怔片秒，反應過來自己要會合倉園，不是去塘子巷。
她回合倉園這麽久了，還差點上錯車。
“噢。”關楠轉頭，揚著臉看他，視線不偏不倚恰好就落在他輪廓鋒利流暢的下頜緣，往下則是微凸的喉結。
她不太自然地低下頭，磨了磨腳下石子。
江理低下頭，嗓音裏夾雜著細碎地笑：“今天很有勇氣嘛。”
“......”臉頰又有點發癢了，關楠皺著臉，低聲嘟囔了句：“我一直都很有勇氣的。”
江理一直都知道，她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文弱，一個處於這種境地的女孩兒，再怎麽表現地文弱怎麽藏拙將自己透明化，有些東西還是無法掩飾得了的。
會刺人，還能讓對方覺得，自己多心了。
會糊弄人，還讓人覺得很誠懇，那麽老實。
會跟人動手，還會表現的無辜，脫幹凈罪證。
在外兼職這麽長時間，風光過也落魄過，以及那種惡劣家庭裏低頭這麽多年，怎麽可能會像表現的看上去那麽斯文文弱。
明明這樣，卻又能做到一次次真心待人，不計前嫌的，換位為人著想。
就像在辦公室前，她主動跟大家說，讓大家指認她，是她先動的手，不要提到陳愛梅，這樣對陳愛梅不好，會讓陳愛梅難做。
但大家沒有提陳愛梅，同時也沒有將她推出去。
不過這樣也好，鋒芒能收能放，也是件保護自己的好事。
只是聽著這話，江理難得地覺得新鮮，他唇角弧度上揚了些，慢條斯理地說：“那，你再勇敢點。”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
關楠看向他，有些茫然：“再勇敢點？”
“嗯，”江理沒再看她，視線由此挪向了遠方，“再勇敢點。”
關楠思考了好半晌，沒理解他的“再勇敢點”是什麽意思，想問又沒好意思問，揣著糊塗裝明白地點頭，應答了聲“好”。
不遠處，625路公車正開過來，隔著挺遠的距離。
看穿她的似懂非懂，江理也沒有拆穿，只是沿著她的方向，徑直走了幾步。
緊接著，他喊了聲“關楠”，倆人隔空而視。
關楠不明所以。
“過來。”兩人相隔一步之遙，江理拇指叉在斜包帶上，閑閑地一招手。
關楠垂下眼看著倆人距離，總有一種他在叫她向他再走近一步，好似這樣倆人關系就可以更近一步的錯覺。
那兩秒，不知道在想什麽。
江理看著她。
關楠低著頭，放慢了動作，朝他靠過去。
頓時，江理唇角一松，笑得眉眼璀璨碎了滿地，輕扯了下馬尾。
他神情愉悅，很放松，而後道：“車來了。”
“哦好。”關楠與他相隔一臂，表情訥訥的，還帶著幾分懊惱，轉身拿出學生卡，刷卡上車落座。
江理坐在她身旁，姿態隨意懶散，心情好像很不錯。
他拿出手機，插上耳機，又遞給了她一只。
關楠自然接過耳機。
近半個月，倆人一起上下學得久了，讓關楠產生了一種“他們之間好像已經相識好久了”“默契地猶如多年老友”的錯覺。
但此刻，她仿佛是從一場大夢中蘇醒，意識到倆人是一學期的同桌。
他們倆之間最難掩的其實是她幾乎快要溢出的少女心思。
就好似，她夾在冷敷膜裏的那句
——少女心動無聲，若有一朝回訊，便可穿雲破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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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職高年級主任到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
倆個主任是同學，老蔣毫不客氣地將他數落了一頓，沒有半點寒暄。
關於“搶女朋友”“給個教訓”這種都沒出現，職高幾個二流子當做是吃了個悶虧，但當他們要走的時候，於述蹭著上去，跟人勾肩搭背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二流子們回頭看了眼江理，那眼神有些懷疑，最後拍了拍於述的肩。
“你們這些事，你們反正是覺得，打架啊，還是群架，好光榮啊，維護班級利益，那點班級榮譽感全用這上面去了......”老蔣送走了人，又把他們訓了一頓。
一群人就這麽聽著，該點頭時點頭，一聲不吭。
訓斥了半天，老蔣終於放過了他們，讓他們回了教室。
不在場的陳愛梅這會兒看見江理他們回來連忙上去詢問了江理和於述的情況，又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經過中一絲不差。
原來二流子追了陳愛梅很久，陳愛梅沒答應沒見他就跑，又被纏了很久。
上次實在煩了，就說自己有男朋友了，是本班的江理。
江理聽見：“......”
“你這不是給江理找事嗎？”於述也是無言了。
陳愛梅看了眼江理，“我不是故意的。”
所以，二流子不爽，趁著這次元旦活動，確定江理會在，直接帶著人找上了門，揚言要揍他一頓。
林銳看也沒看她一眼，問於述：“你跟他說什麽了？”
“我說讓他有事先找辛嘉，問問他們再幹這種蠢事。”於述含糊著沒說實話。
林銳一聽，翻了個白眼：“辛嘉那個廢物。”
“說得好，”於述鼓掌，“下次當他面也這麽說，我敬你是個英雄。”
這事過去，他們在教室覆習，一直持續到晚會結束。
班班來到班內，發了一沓“家長會邀請函”下去，告知大家下個月月考過後，學校組織家長會在本班開會。
關楠翻開邀請函，上面寫著——
親愛的冉明菊先生/女士
新學期之末，本期家長會將於2016年1月3日（星期日）在明德樓本部召開，會議時間定於上午9：30—12：00，懇請各位家長規劃好時間，提前十分鐘入場。
涪陵中學高三1401班
2015年12月31日
邀請函寫得很長很雜，關楠簡單挑著看了眼具體時間和地點，對其他官方性客套言論和感謝配合等，一掃而過。
班班陶都很誠懇，邀請函上空白位置，他都填充上了名字。
看完，她將邀請函胡亂塞進書包，繼續聽著班班說話。
腦子裏卻還是思索著，面對這場家長會，應該怎麽糊弄過關，畢竟冉明菊現在的情況，實在沒辦法出來參加。
而關為民那邊，關楠基本不給予希望，因為去年班班給他打電話，他以有會議推諉了出場，帶著林昭昭出去搓了一頓。
“關於這次元旦晚會，咱們班雖然是合唱，本來也就是走個過場，老師還是要提出來給你們點鼓勵，大家表現的很好，”班班笑得心情很不錯，仿佛對上一刻打架事件不知情，接著說，“雖然說沒有拿獎，我們畢竟也是沖著拿獎去的，有沒有都無所謂，但你們的精神頭是真的好，全場看下來，沒有哪個班有你們這麽......放肆。”
上一秒還笑著的搖旗的人，頓時就沒聲了，等候著挨批。
“老師也理解，你們這個年紀，瘋一點就瘋一點，這沒關系。場合也沒什麽對不對，畢竟就是場演出，不是大事。”說到這裏，班班停頓了下，看著全班高興的要走，嚴肅了點，“其他事，不大不小我都由著你們胡鬧，唯獨打架這件事，我不支持，不但不支持，還要批評。”
話音一落，關楠偏過頭，看了眼江理。
江理低著頭，看不出什麽表情，好似練字練魔怔了似的。
班班眼神在他身上掃了眼，繼續說：“你們這個年紀容易沖動，有熱血講義氣，這都是值得誇獎的好事，但這種事要放在打架上，那就不對了。眼看著就要高考了，這要打出了個什麽問題了，誰負得起這個責任？”
全班四十幾個人，鴉雀無聲。
說到最後，班班又叮囑了幾句，讓他們放學路上註意安全。
全班解放，轟鬧起來，嬉笑打鬧。
經過這一次，本班人由本班人守護，不分男女一致對外，關系前所未有的和諧友好，共進了一大步。
“江理，網吧去不去？”林銳率先下樓，站在1401班門口。
江理收拾課桌，把關楠分類好的東西，一掃進了書包裏，又把清出來的零食放在講臺上，淡淡地道：“不去。”
“你不去，那我們倆去了啊。”於述收拾好，掛著書包在肩上。
今天沒有晚自習，所有人都在約人躲在某地消磨這歡樂的夜晚，吃點喝點歡歡樂樂。
有的網癮少年，則是同他們一樣，約著去哪裏打游戲。
關楠這會兒腦子裏滿是怎麽應付家長會。
完全沒留意到，自己背著書包出去，身後還跟著懶懶散散地江理，直至出了校門，站在公車站臺前，腦子還很混沌。
“嗳。”江理扯了把她，示意她看，“是你車嗎你就上？”
關楠還有點遲鈍，看著側面亮著紅燈的數字，813路公車終點站市博物館。
楞怔片秒，反應過來自己要會合倉園，不是去塘子巷。
她回合倉園這麽久了，還差點上錯車。
“噢。”關楠轉頭，揚著臉看他，視線不偏不倚恰好就落在他輪廓鋒利流暢的下頜緣，往下則是微凸的喉結。
她不太自然地低下頭，磨了磨腳下石子。
江理低下頭，嗓音裏夾雜著細碎地笑：“今天很有勇氣嘛。”
“......”臉頰又有點發癢了，關楠皺著臉，低聲嘟囔了句：“我一直都很有勇氣的。”
江理一直都知道，她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文弱，一個處於這種境地的女孩兒，再怎麽表現地文弱怎麽藏拙將自己透明化，有些東西還是無法掩飾得了的。
會刺人，還能讓對方覺得，自己多心了。
會糊弄人，還讓人覺得很誠懇，那麽老實。
會跟人動手，還會表現的無辜，脫幹凈罪證。
在外兼職這麽長時間，風光過也落魄過，以及那種惡劣家庭裏低頭這麽多年，怎麽可能會像表現的看上去那麽斯文文弱。
明明這樣，卻又能做到一次次真心待人，不計前嫌的，換位為人著想。
就像在辦公室前，她主動跟大家說，讓大家指認她，是她先動的手，不要提到陳愛梅，這樣對陳愛梅不好，會讓陳愛梅難做。
但大家沒有提陳愛梅，同時也沒有將她推出去。
不過這樣也好，鋒芒能收能放，也是件保護自己的好事。
只是聽著這話，江理難得地覺得新鮮，他唇角弧度上揚了些，慢條斯理地說：“那，你再勇敢點。”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
關楠看向他，有些茫然：“再勇敢點？”
“嗯，”江理沒再看她，視線由此挪向了遠方，“再勇敢點。”
關楠思考了好半晌，沒理解他的“再勇敢點”是什麽意思，想問又沒好意思問，揣著糊塗裝明白地點頭，應答了聲“好”。
不遠處，625路公車正開過來，隔著挺遠的距離。
看穿她的似懂非懂，江理也沒有拆穿，只是沿著她的方向，徑直走了幾步。
緊接著，他喊了聲“關楠”，倆人隔空而視。
關楠不明所以。
“過來。”兩人相隔一步之遙，江理拇指叉在斜包帶上，閑閑地一招手。
關楠垂下眼看著倆人距離，總有一種他在叫她向他再走近一步，好似這樣倆人關系就可以更近一步的錯覺。
那兩秒，不知道在想什麽。
江理看著她。
關楠低著頭，放慢了動作，朝他靠過去。
頓時，江理唇角一松，笑得眉眼璀璨碎了滿地，輕扯了下馬尾。
他神情愉悅，很放松，而後道：“車來了。”
“哦好。”關楠與他相隔一臂，表情訥訥的，還帶著幾分懊惱，轉身拿出學生卡，刷卡上車落座。
江理坐在她身旁，姿態隨意懶散，心情好像很不錯。
他拿出手機，插上耳機，又遞給了她一只。
關楠自然接過耳機。
近半個月，倆人一起上下學得久了，讓關楠產生了一種“他們之間好像已經相識好久了”“默契地猶如多年老友”的錯覺。
但此刻，她仿佛是從一場大夢中蘇醒，意識到倆人是一學期的同桌。
他們倆之間最難掩的其實是她幾乎快要溢出的少女心思。
就好似，她夾在冷敷膜裏的那句
——少女心動無聲，若有一朝回訊，便可穿雲破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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