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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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江理吃癟。

這種情況鮮少有,是關楠不曾見過的。

這會兒,還格外的,覺得有些好玩。

倆人停在合倉園,她犟不過江理,還是讓他陪送著她一起進去了。

今晚的關楠特別放松:“你不去買蹄花了?”

聽完,江理在一盞鬧著脾氣的路燈下停下腳步,湊過來捏了捏她的臉,不緊不慢道,“越來越壞了。”

“......沒有。”關楠強裝淡定,挪開他捏臉的手。

她說的沒什麽底氣,江理臉上笑意更濃了,直起身前又意有所指地說了句:“看不出來啊”。

這種親昵的肢體動作,加上好似明了一切的話語,讓她不自然地臉紅。

關楠裝作很平靜地趕人:“你快去買燒烤吧。”

“別趕我走。”江理聲音懶懶的又有些正經,“吃飽了嗎?”

“嗯。”關楠自然點頭。

江理唇角弧度勾起,懶散地道:“心情好點了嗎?”

“好很多——”像是剛聽清他的話,關楠表情有點錯愕,有些不可思議地:“你聽見我說什麽了?你不是戴著耳機嗎?”

“我戴耳機,又沒說要聽歌。”

“江理,你耍我!”

“開玩笑呢,”江理表情很輕松,把拎出來的可樂遞給她,“我什麽也沒聽見。拿回去再敷會兒吧。”

關楠抿緊唇,想起臉上的巴掌印,接過了那杯冰塊還沒化,仍在沁水的白杯。

KFC沒有雪碧,所以他點的這杯可樂,一口也沒有喝。

沈默了好一會兒。

一直走到距離副食店還有點路的位置上。

“江理,”關楠扣緊手,低聲說,“今晚謝謝你。”

倆人停下來,江理沒再說什麽,簡單朝她擺了擺手,示意她上去。

片秒後,江理看著她走遠的背影,掏出口袋的直板機,熟練的點開通訊錄,撥了通電話出去。

恰好走到副食店,站在黃桷樹錢,關楠看了眼號碼。

接通電話,聽見對方喊了她的名字:“關楠。”

“嗯。”關楠看了眼還亮著燈的副食店,腳踩在隔水階上,放輕了音。

下一秒,江理漫不經心聲音穿過聽筒,直擊耳膜。

他說:“我們一起上晚自習吧。”

“......”

楞怔了下,關楠回過身,看見那道模糊的身影,就這麽站在路燈穿透樹葉灑在他身上的光。

莫名的,一想到轉身後他就消失了,她有點傷感的不舍。

“反正,”江理聲線似乎有些繃,語氣卻顯淡定,“我們也順路了。”

“......”

“怎麽樣?”

“.....”

停頓了兩秒,江理緩聲說:“行不行的,你給個話呀,這麽釣著我算怎麽回事。”

“我,”關楠抿了抿唇,猶豫著說,“我考慮一下。”

“那你考慮好了通知我一聲。”

關楠在門口站了好久,久到祁陽寫完一張試卷擡頭,才發現她一直盯著十字路口方向看。

不知道她在看什麽,祁陽好奇地走過來,順著她註視的方向看去。

“怎麽了?”什麽也沒看見的祁陽在她眼前揮了揮手。

關楠回過神來,搖頭:“沒什麽。”

光線太暗,祁陽沒有發現她臉上還沒消失的巴掌印,納悶地問:“今天怎麽回來了?”

“祁陽哥,”關楠低著頭用鞋尖輕掃了下落葉,“我回來了。”

一瞬間,祁陽似乎敏銳地覺察到了什麽,他盯著關楠看了會兒,也沒有細問,溫和地說:“好,以後有事,隨時下來找我們。”

“好。”關楠點頭。

“趕緊上去吧,太晚了,明天還有課。”直到看到她上樓,祁陽才退回副食店門口,皺著眉頭盯著路口看了好一陣,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一夜,過得尤其漫長。

關楠把櫃子打開,將那瓶草莓奶塞了進去,與雪碧罐貼靠在一起。

放好,她身體後退了幾步,仰頭望著上面擺放的獎杯,獎杯上刻寫的字眼,眼睛緩緩輕眨著,好似陷入了某陣回憶裏。

舉著可樂的臂膀,隨著冰塊的融化,杯子攀附的細密水珠,一點點滾落在她胳膊。

臉頰的痛,回憶的甜,隨著耳鳴作響。

令她在過往中苦苦掙紮著。

洗完澡,整個人冷靜下來之後,她又做了張試卷,躺在床上時,已經01:07了。

關楠仰躺著,一閉上眼,耳邊全是晚上的場景。

好不容易從情緒中抽離出來,占據大腦的人變成了江理那張吊兒郎當散漫自在又灑脫的臉龐,連帶著他說過的話,一遍遍在她腦海裏循環不停。

教她,逗她,陪著她。

混夢中,那人既遠既近,不時在左不時在右。

嗓音沙啞,散漫低沈,語氣帶笑,隨性自在中透著些壞。一聲接一聲,暧昧繾綣地,喚著她的名字。

她睜大眼,試圖將人看清,那臉模樣卻始終模糊不清,

最後在那人揮手向她道別時。

她出於本能地伸手,不料撲了個空,手裏心裏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抓著。

亦是此刻,關楠猛地驚醒。

過了好久好久,關楠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到了什麽,那些紅了的臉和亂了節拍的心跳以及那陣陣不知所名的窒動。

原來那是她一整個少女時期的心動。

醒來後,關楠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紅繩,還有那枚被體溫捂得發燙的硬幣。

她舉起手,托著它仔細端詳了一遍,緊攥在掌心裏。

關楠抹了下額錢的汗,起身定眼一看,原來昨晚試空調時,居然是開著的制暖忘了關。

床上又蓋著穿厚被絮,難怪憋出了一身大汗。

醒了之後再入睡就很難了。

關楠關了空調,推開窗看見久違的黃桷樹,以及架子桿子晾曬的衣服,緊繃感徹底消失幹凈,再一看時間4:58

難入睡,那就不睡了。

她開了燈,翻書背了英語單詞,默了文言文。

早飯時,關楠收到了江理的訊息。

jiang:【順路?】

正要回他訊息,有人敲了兩下門,動作很輕又很熟練,腳步聲沒有離開。

刪掉,重新打字,關楠才去開門。

“我馬上就好。”關楠開門,果不其然站著的正是祁陽,他手裏拿著包子在吃,還捧著本物理題集。

祁陽點了點頭:“樓下等你。”

重新關上門,關楠走到桌簽,看著亮屏的聊天記錄,上面是她發過去的內容,下面是江理的回覆。

關楠:【你先走吧。】

jiang:【剛起?】

看完訊息,關楠老實回了他:【不是,我跟祁陽一起。】

發送完,她端著碗進了廚房。

再出來看見江理又回了訊息,不過這次是一個問號。

關楠笑了下,回覆他:【蛋撻很好吃,謝謝你。】

發送完畢,關楠退出Q | Q瀏覽界面,拎著書包關閘鎖門,往樓下走去。

合倉園距離涪中不算太遠。

他們出了小區,門口就是公交,地鐵在另一個門,出門很方便。

“這次學考分數怎麽樣?”祁陽和她一起在等公交。

關楠手裏拿著小人書:“670。”

“下降了?心態要放好,成績要穩住,”祁陽選的是理科,聽起來對她這次的分數不太滿意,“一定記得,要穩住狀態,保持狀態再穩住心態,只要上了680,全國高校任你選了。”

“嗯,”關楠應答,“我會註意的。”

祁陽見她別扭,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又問:“還沒想好考哪兒?”

關楠遲疑著,“沒有。”

“還是堅持要學醫?”

“要學的。”

“其實,”祁陽頓了頓,在她沒什麽變化地表情下,說出了那句話,“冉阿姨不一定希望你為了她這麽做,她可能也想讓你選你喜歡的。”

空氣停滯了幾秒。

關楠扯了扯唇,語氣很淡地說:“不用在乎這些,我沒有喜歡的。”

這句話,像極了小時候,冉明菊病後不久,那個明亮陽光的小女孩兒自此變得沈默內斂,以及砸的人震耳欲聾的話,依稀在耳邊。

小女孩坐在石墩上,對著蹲著跟她說話的長輩,拘謹地說

——“不用在乎我的。”

——“我不重要。”

“沒關系,”祁陽沒有在她的傷口上撒鹽,如春風和煦般說,“慢慢來,會找到的。”

關楠笑了笑,沒再說話。

......

合倉園公車站,兩個穿著涪中校服的男女,一人手裏捧著本書。

車停下,兩人一前一後上車。

恰逢上班上學的高峰,司機催著他們往裏擠動,關楠艱難地擠了後門抓著桿,再一舒氣擡眼時看見他坐在坐在後排前車擋——

少年校服外套著大衣,領口前襟拉鏈敞開,紅色書包抵在屈著的長腿上。

耳機成了掛飾,長線兩疊纏在脖頸,偏逢鎖骨還隱約藏條黑繩。

穿著本就薄,一眼看上去,疊加項鏈襯得他慵懶又有品。

下一秒,望著窗外的少年偏過頭。

兩人視線對望上。

“上次校運會你短跑的視頻,我看到了,”祁陽在她旁邊停下,順著視線看過去,有些驚訝但也沒表現的太明顯,作勢跟關楠講話,“表現的很不錯。”

祁陽認出來了,他就是上次關楠帶去合倉園的男生,也是上次在校門口遇見和關楠一起的男生。

這是關楠第一次跟男生走得近,更是史無前例的帶了人回合倉園。

再結合那天她說的吃飯的“女同學”來看,他不禁皺了下眉頭,又看了那人一眼,說不準就是眼前這人。

聞言,關楠垂下了眼,並未發現祁陽的異常。

她知道他關註了學校公眾號,對於校園宣傳發的那些東西,之前也聽他提過幾次,此刻再聽他說起來也沒有很詫異:“僥幸拿了個名次。”

“不能算僥幸了,拉開第二名那麽長距離,實力沒問題。”

“......”關楠不太會回這種恭維誇讚的話。

祁陽敏銳地發覺,那人還在往這兒看,他眉頭輕蹙了下,向關楠靠了兩分,試圖遮擋住她,但車廂內實在太擠了,剩餘的那點空隙也很難換位置。

片秒後,他手提起書包上方繩帶,姿態有些親昵:“書包有點重了,我幫你拿著吧。”

這姿態有些超出往常了,關楠不著痕跡地向後退拉開了些距離,凝著眉心:“沒事,也不是很重,謝謝。”

“你不用跟我客氣,”祁陽仍沒放手。

關楠扯著唇,勉強地笑了下:“真的不用了,謝謝祁陽哥。”

他莫名反常的態度和舉動都讓關楠很不適應,挨著站的更是渾身上下都不自在了。

關楠有些尷尬,視線往江理那兒一瞥。

他身體後仰,坐姿散漫,臉上掛著玩味的笑。

見她看去,特別懶散地挑了下眉。

那表情,好似剛看了場什麽大戲似的,還意猶未盡。

關楠無言:“......”

車停在涪中。

校門口分別站著值日生和老師。

在一陣人潮湧動中,關楠下了車一邊往脖子上套校牌,經過校門口檢查,隨大流進了校園。穿過校門下坡口,高二高三教學樓不在同方向。

倆人進門之後便分開了,關楠獨自往明德樓走,好似沒有覺察到身後同步卻慢一拍的人。

一前一後,慢慢走著,走到跨上進步橋。

“同桌,英語報寫了嗎?”江理問關楠,悠悠地。

關楠點頭,“寫了。”

“哦,”江理懶懶地,單手勾了下墜著的耳機,“一會兒借我抄。”

“......”他抄作業都抄上癮了,關楠瞥了他一眼,奇怪地問,“你每天都不寫作業嗎?”

江理說:“這不是有你嗎?”

“?”關楠一臉問號,“有我你就不寫作業了?”

“嗯。”江理應地理直氣壯。

關楠抓著書包帶子,猶豫了下,才提醒他說:“下學期要重新排座位了。”

“哦。”江理聽了沒怎麽在意。

關楠咬了咬唇,環視了全四周,沒什麽底氣地問:“你今天怎麽沒騎車啊?”

江理聽了,呵哼了一聲,瞥過來的眼神好似在說“我為什麽沒騎車你還不清楚”的指證罪魁禍首一樣。

下了進步橋,別進學生公寓正前方,往通向黃桷道的路上。

這個冬天特別冷,冷到說話都哈著氣。

關楠看他穿著這麽少的衣服,甚至懷疑他是不是不會冷,甚至強大到連大衣扣子都沒扣。也可能是進校門時,他脫了大衣穿著校服進來,之後又穿上的。

畢竟,未來大藝術家,一直都很在意形象。

穿進黃桷道,關楠縮著脖子,緩聲地道:“我們之前也是一起上學的。”

此話是在解釋為什麽會不和他一起而是和祁陽一起走。

江理還是淡淡地:“哦。”

在這會兒,其實關楠是可以明顯感覺到他情緒不是特別佳,外加她察言觀色多年的經驗來說,可以肯定江理心情是不怎麽樣的。

關楠繞了繞耳鬢,尷尬地扯開話題:“你怎麽那麽早啊?”

“那我明天遲到好了。”江理說。

關楠聽得有些窘迫:“......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買想到你會那麽快。”

江理:“......”

你在口,出,什,麽,狂,言。

見江理不理她,關楠留意了下他的表情,抿了抿唇又訥訥地問:“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有呢。”江理說完,跨步臺階而上。

關楠心想,一定是她那裏說錯話讓他不高興了,緊接著與他一道進了明德樓。

早自習,關楠還在不斷反省,自己說錯了什麽。

可到放學,也沒有想明白問題出在哪裏。之後的幾天,江理每天雷打不動的給她發消息。

當公車上碰面,兩人同桌而坐時,他又恢覆了那副氣定神閑八方不動的隨意懶散,又自帶距離感的矜傲。

總的來說那就是一副“吾非池中物且不落俗,亦懶得與你們這些個凡夫俗子費口舌”的懶得理人模樣。

偏偏他又有這資本,讓人看了也生不起氣來。

一連多天,關楠身上壓抑低沈好不容易轉輕快,眼看著笑容也變得多了些時。

“關楠,下課去趟我辦公室。”班班手裏拿著書,看這樣是趕著要去其他班上課,停在門口敲響門,表情還有些凝重。

關楠不明所以,但班班並沒有逗留,說完急匆匆走了。

——咚咚

講臺上,英語老師豎著書,敲了兩下兩臺,鐵皮噪音極大震得耳朵疼。

頓時,所有人擡頭看向黑板。

“是想讓我收你們手機嗎?”英語老師板著臉,目光巡視了一圈教室內,最後定在江理頭上。

江理無知無覺,自以為天衣無縫地擋在書下,誰也看不到一樣。

這也太囂張了吧,關楠看得眼皮一跳,低著頭輕扯了下他的衣袖,提醒道:“老師。”

江理:“哦。”

“?!”

哦你還不停!

臺上目光似利箭,關楠為他捏了把冷汗,偏偏他還跟無事那樣。

英語老師翻開教材,一邊讓同學們翻到上次那頁,口裏一邊還在說著:“我不是你們班主任,別讓我收你們手機啊,我收了誰也拿不回。”

她話落,江理剛好敲完字順手點發送,收進桌洞裏。

淡定又自然地坐直身體衣服好學生做派。

速度之快的簡直令人發指。

關楠:“......”

沈默了片刻。

她手裏捏著筆,低頭擡頭間,在英語書上筆記不斷記錄。

緊接著就聽見江理說:“你想好沒?”

“......你別說話,”關楠沒有正面回答他,嘴唇輕動了幾下,聲音放得很小:“老師等下不高興了。”

“哦。”

“......”

過了會兒,他又來問了,同樣的問題。

“都過去幾天了,你不能總是釣著我吧。”江理身體後仰,漫不經心地腔調,面孔卻朝向黑板,好似認真聽講的模樣。

又是“釣著我”......

這似是而非的話似是突然勾起了那一晚兩人沿著鐘樓徑直穿進人民支路向合倉園26幢走的路上時遠時近時前時後時並排踩著彼此倒影的細膩微妙。

一時間,關楠提了口氣,沒敢再去看他。

停頓了幾秒,她小聲嘟囔了一句:“我還沒通知你呢。”

“哦,”江理不恥下問,“那你什麽時候通知我?”

關楠幹巴巴:“不知道。”

“這麽緊俏,”江理看著黑板,手裏轉著筆,不緊不慢地道,“難道還要挑個良辰吉日?”

關楠沈默了。

“今天19號了。”江理貌似無意提醒她。

“......”

關楠腦袋上冒出兩個問號,然後呢?

等了一會兒,見他一直沒有要說話的意思,關楠試探性地說:“馬上又下個月月考了?”

“......”

此話一落,兩人臉上表情不一,卻惹得身後於述直發笑。

像是好久沒有聽過這樣的神對話了,於述趴在課桌上,把臉壓在小臂上,笑得顫抖的不能自己:“神他媽月考,這事兒估計全班也就你惦記。”

於述同桌看不下去,戳了戳關楠,關楠側耳後靠了些。

就聽見她說:“還有幾天就聖誕節了。”

聞言,關楠輕蹙了下眉頭,瞬間進入了思索。

聖誕節前夕是平安夜。

細算下日子,她是該去市場批蘋果了,還要買包裝好的禮盒。腦子裏飛快過了遍幾個市場,尋思著挑個時間去比價格,不小心就把“晚自習”一事忘到了九霄雲外。

“你們平安夜去哪兒?”於述同桌搡了下他,悄摸摸在英語老師眼皮底下說話。

於述先是問了遍江理有沒有其他安排,聽他說完不知道,才轉頭對同桌說:“按照以往來說,萬象城吃個飯,隨便玩玩就該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同桌有點無語,這套流程不管套到哪裏都管用似的,上次才聽說過他忽悠別人。

“幹嘛,你想一起啊?”於述說,“葉娜,你不會也暗戀江理吧。”

葉娜面無表情:“暗戀你個頭。”

“班長,”葉娜小聲說,“你平安夜要去哪兒?”

“我......”關楠猶豫下,沒有實話實說,含糊其辭,“我那天有事。”

“好吧。”葉娜語氣聽起來有點失望。

課間,同學們都在商量平安夜去歡樂谷還是去古城,又糾結那裏氛圍更好。

下樓回辦公室的班班經過一班教室門口敲了下門。

見班班一臉嚴肅正經,江理收斂起玩味,在關楠起身時拽了她一下,“班班找你什麽事,你自己有數嗎?”

“大概知道的。”關楠勉強沖他笑了笑。

說完,利索了出了教室,背影義無反顧又堅決。

他們前腳能找上遠在千裏之外的舅舅,後腳就找到學校班級老師給她編故事,關楠對這一刻的到來毫不意外。

那一巴掌之後,他們從此恩斷義絕。

至於她早已有了自己的決定。

誰也別妄想幹涉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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