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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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黑色，天翼，直板機。
標準的老人機映入眼簾，江理目光定在直板機上，神情晦澀且遲疑。
在此之前，關楠從不覺得用老人機很丟人，但在這一刻她突然生出了不好意思和窘迫的心理。
“挺酷的，”江理單手揣在兜裏，嘴角微微勾起，還是那副懶懶散散的樣子，“下次帶我去看看。”
這句話是，“挺酷的”。
而不是“你真土”“什麽年代了，你還用這種手機”。
語氣稀疏平常，不存在絲毫的嘲弄與鄙夷。
他狀似無意的一句話，卻在關楠心中激起了千層浪。
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在他不動聲色的妥帖周到下，又一次被小心翼翼抹平。
喉嚨有些發澀，關楠抿緊唇，一聲不吭。
那些，她向來引以為傲藏於心不表於情的沈悶，似乎就在這一瞬間，那層堅不可摧一如銅墻鐵壁的壁壘，終於出現了些許尋不見的裂痕。
細微中帶著鈍痛。
關楠細細“噢”了一聲，又不知道怎麽說話了。
場面再次冷了下來，關楠第一次，這麽討厭愚昧笨拙的自己。
也是在下一秒，江理抻著長臂，遞過來一杯奶茶，“他們家草莓卡士挺好喝的。”
“啊？”
見她呆呆的，江理盯了她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下，慢悠悠地說，“賞個臉？”
關楠回過神來，緩慢地點了點頭，“謝謝。”
說完，她也沒有擡頭。
害怕與他目光對視，仿佛會有什麽東西不受控蔓延，又害怕會暴露此刻的情緒。
眼神在他手上定格了幾秒，關楠再一次落荒而逃。
“······？”江理站在原地，沈默地盯著手上這杯草莓卡士，有些不可思議：“又跑了？”
恰在此時，於述給他發來訊息。
下個十字路口見：【我們準備撤了，你人在哪兒貓著呢】
-jiang-：【門口】
看完訊息，江理收起手機，幹脆也沒再進去，就這麽站在外面，插上吸管喝了起來。
他囫圇吞棗似的，完了還不忘評價：“還行，不是太甜。”
片秒後，在江理等人的間隙，陳愛梅也出來買單了。
她靠在收銀臺，沒看見江理，把點餐紙給了服務員，笑得很甜：“您好，買單。”
“好的，您這邊一共是消費了218，請問怎麽支付？”
“我有你們家會員，”陳愛梅說，“會員積分可以減錢呀，還有今天是我生日耶，我記得還可以打折~”
服務員：“折扣和積分不可以同時疊加使用。”
“但是我兌換的是券呀，你們店長上次還說生日來了可以打折，88折哦！”
最後，在她強大的溝通能下，不僅可以使用積分兌換減50的券，還打了個88折，最後店長把零頭抹了，算147。
在離店時，還送了一個店鋪周邊的娃娃，祝她生日快樂。
“今天是你的生日嗎？”關楠同她一道出來，看見服務員送她的娃娃，以及那句生日快樂，登時一驚。
陳愛梅點頭，依舊笑得很甜：“是呀，你要送我什麽嘛~”
關楠猶豫了下，最後點了點頭：“你有什麽想要的嗎？”
“暫時還沒有，要不然你等我想想吧，”陳愛梅挽著她的手臂，笑得狡黠，“就當保留啦，以後我找你，你一定要答應我哦。”
“好。”關楠想也沒想，便立刻點頭答應。
聞言，陳愛梅笑得很開心。
毫無心理負擔。
“對了，我們吃飯花了多少錢，”趁著等電梯，關楠掏出錢包，準備把錢給她，“我現在就給你吧。”
“218，你就給我100吧。”
在聽到這個數字之前，關楠甚至有過“一擲千金”請客的想法，但當聽見價格後又摸了摸單薄的錢包，那股勇氣猛地退縮了。
她從錢包裏拿出一張100，遲疑了兩秒，放在陳愛梅掌心。
“謝謝你。”
說完，關楠鄭重其事地道：“陳愛梅，生日快樂。”
“認識你是我最大的快樂~”
聽見陳愛梅這麽說，關楠也很快樂，哪怕前一秒她還在為瘦薄的錢包擔憂。
倏然，身後傳來一道不輕不重地笑，譏誚又輕蔑。
熟悉的輕音節，嗓音不輕不重。
關楠下意識地偏頭過去。
看見江理就這麽，直挺挺地站在她們身後。
兩人目光對撞，他微微歪著頭，表情有點不太好看。
正巧於述跑過來，單手搭在江理的肩頭，笑瞇瞇地舉著手跟關楠打招呼：“嗨，班長。”
聽見動靜，陳愛梅立馬轉過身，視線定在江理身上，她勾著頭發掛在耳後，笑得甜美可人：“江理，好巧呀~”
江理禮節性地點了下頭，便恢覆了一貫對外形象。
散漫，隨性，吊兒郎當。
且，愛搭不理。
“嘖嘖，你眼裏是不是只看得見江理啊？”於述被忽視的不服氣，手在臉上比劃了一圈，沒好氣地說，“這麽大一帥哥站在你面前，你怎麽不跟我打招呼呢。”
“······”
考慮到他和江理是好朋友，強壓著那點不耐煩，陳愛梅笑著說：“別這樣說嘛，於述大帥哥~”
剛說完，電梯門開開了，幾個人順勢擠進去。
玩笑一過，於述也沒再繼續，他主動搭茬說：“你們倆也回學校嗎？一起唄。”
“不用——”
關楠還沒拒絕，就被陳愛梅掐了一下，瞪過來那一眼也帶著幾分的兇氣。
“好呀。”答應下來，陳愛梅把娃娃塞在關楠手裏，溫柔又親近地問，“楠楠，你會暈車嗎？”
關楠沒有聽出她的言下之意，傻傻地搖了搖頭。
電梯門關上的剎那，一只手飛快地抵在了中間，感應門重新打開。
“你倆幹什麽，大姑娘趕著上花轎呢。”剛買完單他倆就跑了，林銳追上來，嘴下不留情，“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是吧。”
“······”
“·············”
“你能不胡說嗎？”饒是於述也讓他說的無語至極，“我真服了。這還有女同學呢，你就不能看著點嗎？”
此刻，辛嘉也進來了，看清人的瞬間，眉梢不受控地挑了下。
“哦，”林銳興致缺缺，轉過身面對電梯門，閑不下來似的，說，“江狗，下次把你女朋友帶出來啊，一起吃個飯。”
霎時間，電梯空氣都安靜了下來。
“你是不是想死？”江理語氣很淡，聽不出什麽情緒。
辛嘉湊熱鬧：“他想，他剛跟我說了。”
“······”
又是一陣沈默。
林銳一本正經：“嘉妹，你家最近養狗了？”
“沒啊。”
“那你怎麽還病了？”
關楠：“······”
這是拐著彎罵辛嘉是瘋狗。
辛嘉也聽出來了，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還挺有威懾力。
至少，林銳眼神閃開了。
“噗呲，”陳愛梅沒忍住笑了出聲，手捂在唇邊，“我沒有笑。”
欲蓋彌彰的太明顯，辛嘉也有些無語：“你還不如笑呢。”
關楠看完，默默在心裏嘆了口氣，他身邊這群朋友都是這樣的德行，也不怪江理是那樣的了。獨樹一幟，也是難為他了。
全場無人知曉她內心所想，否則必定有人大笑出聲。
下了電梯，一行人的目的地統一，朝著西南門。
辛嘉放慢腳步，臂彎圈著個於述，套話：“那女的誰啊？”
“哪個？”於述沒他機敏。
“紮馬尾那個。”
“我們班長。”
辛嘉狐疑：“你們班長？”
“是啊，年級第一，班級第一，上上屆中考狀元，大名鼎鼎的關楠是也。”於述這會兒說起來還很自豪。
“這麽牛？”
“牛什麽牛，”於述對他一臉鄙視，“這是你這種學渣能體會得了的嗎？”
“······你是不是欠收拾了？”
於述躲開他臂彎，扯好了衣襟，若有其事地說：“我們不是很順路，我先走了。”
說完，溜之大吉。
辛嘉笑罵他：“慫貨。”
但盯著關楠的眼神，有種說不上來的意味深長。
出了商場，大家都在路邊等車。
一行人太惹眼，尤其長得帥的都紮堆了，其中還伴著倆美女。
美好的事物總是備受矚目的，碰到這麽些個人，旁經過的忍不住要多看一眼，再看一眼。
中午日頭正烈，陳愛梅挽著關楠的手臂，用手給自己扇風。
她湊在關楠耳邊，小聲地說：“等下我們和江理坐一個車，你坐前面，讓我和江理坐一起。”
“我們自己走吧。”關楠覺得這樣不太好。
江理和他的朋友們，剛好三個人一輛車，辛嘉單獨回職高。
她們平白無故跟著進去，反倒給他們添了麻煩，關楠對這種行為還是有些抗拒。
對關楠的話，陳愛梅沒往心裏去，默認關楠同意了。
她看了眼江理，裝作不經意地問於述：“你們今天怎麽來這邊吃飯了呀，是誰過生日嗎？”
“生日？沒有啊。”於述撓了撓頭，他說完偏頭看向江理，“我們經常在這邊聚。今天主要是江理找辛嘉有事，對了，你找辛嘉說什麽了？”
後面那句話問的江理。
江理低頭看手機：“就吃個飯，能有什麽事。”
“你別扯淡了，這不是你組的局嗎？”於述不太相信，“阿銳還說你昨晚給他發訊息，讓他約辛嘉出來吃個飯。”
於大聰明智商猛然上線，驚呼：“不會是職高那幫人找事了吧？”
職高？
這麽巧？
關楠平靜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怪異。
“誰找事？”剛被於述丟下的辛嘉走出來，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遞到江理面前。
看了眼字眼，江理懶得理他。
於述嫌棄地說：“你怎麽又來了？”
“你大老遠找我吃頓飯就為了這點事？”辛嘉收起手機，笑得玩味：“行，我保證他們不再給你找事。”
“嗯。”江理應得很冷淡。
這組對話，落在別人或許很平常，但關楠卻越聽越覺得奇怪。
等了好一會兒，陳愛梅疑惑地問，“車還沒來嗎？”
聞言，他們一人拱一個，結果發現等了半天下來，誰都以為彼此打了車，還懶懶散散在等著車來。
“靠，我以為你打了。”
“我還以為你打了呢，你跑那麽積極。”
“靠。”
打好車，聽見他倆在聊坐同車還是分開的問題。
趁著現在，陳愛梅抱著那點不甘心，再次開口搭話，只不過這次的對象換成了江理。
“江理，你記得嗎？”陳愛梅試圖拉近關系，“我們初中都是涪外的。”
出於禮貌教養，江理沒有給女同學甩臉。
他不鹹不淡地反問：“是嗎？”
那態度，顯然是不記得又這回事，或者說不記得有這麽個人。
“是呀，”陳愛梅沒有被冷淡逼退，臉上笑容反而更深了，自顧自地說，“當時我就在你隔壁班，經常去你們班找宋賀寧借東西的。”
宋賀寧是江理初中同學，兼男性三年的同窗。
她說這話好似想提醒江理“你不記得我了嗎？我以前經常你們班的，你的同桌還是我的好朋友呢”的意思。
然而，江理挑著唇似笑非笑，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
陳愛梅撩了下頭發，臉上揚起招牌甜美的微笑，拉著他的同桌共沈淪，“我們可以坐你的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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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天翼，直板機。
標準的老人機映入眼簾，江理目光定在直板機上，神情晦澀且遲疑。
在此之前，關楠從不覺得用老人機很丟人，但在這一刻她突然生出了不好意思和窘迫的心理。
“挺酷的，”江理單手揣在兜裏，嘴角微微勾起，還是那副懶懶散散的樣子，“下次帶我去看看。”
這句話是，“挺酷的”。
而不是“你真土”“什麽年代了，你還用這種手機”。
語氣稀疏平常，不存在絲毫的嘲弄與鄙夷。
他狀似無意的一句話，卻在關楠心中激起了千層浪。
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在他不動聲色的妥帖周到下，又一次被小心翼翼抹平。
喉嚨有些發澀，關楠抿緊唇，一聲不吭。
那些，她向來引以為傲藏於心不表於情的沈悶，似乎就在這一瞬間，那層堅不可摧一如銅墻鐵壁的壁壘，終於出現了些許尋不見的裂痕。
細微中帶著鈍痛。
關楠細細“噢”了一聲，又不知道怎麽說話了。
場面再次冷了下來，關楠第一次，這麽討厭愚昧笨拙的自己。
也是在下一秒，江理抻著長臂，遞過來一杯奶茶，“他們家草莓卡士挺好喝的。”
“啊？”
見她呆呆的，江理盯了她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下，慢悠悠地說，“賞個臉？”
關楠回過神來，緩慢地點了點頭，“謝謝。”
說完，她也沒有擡頭。
害怕與他目光對視，仿佛會有什麽東西不受控蔓延，又害怕會暴露此刻的情緒。
眼神在他手上定格了幾秒，關楠再一次落荒而逃。
“······？”江理站在原地，沈默地盯著手上這杯草莓卡士，有些不可思議：“又跑了？”
恰在此時，於述給他發來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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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訊息，江理收起手機，幹脆也沒再進去，就這麽站在外面，插上吸管喝了起來。
他囫圇吞棗似的，完了還不忘評價：“還行，不是太甜。”
片秒後，在江理等人的間隙，陳愛梅也出來買單了。
她靠在收銀臺，沒看見江理，把點餐紙給了服務員，笑得很甜：“您好，買單。”
“好的，您這邊一共是消費了218，請問怎麽支付？”
“我有你們家會員，”陳愛梅說，“會員積分可以減錢呀，還有今天是我生日耶，我記得還可以打折~”
服務員：“折扣和積分不可以同時疊加使用。”
“但是我兌換的是券呀，你們店長上次還說生日來了可以打折，88折哦！”
最後，在她強大的溝通能下，不僅可以使用積分兌換減50的券，還打了個88折，最後店長把零頭抹了，算147。
在離店時，還送了一個店鋪周邊的娃娃，祝她生日快樂。
“今天是你的生日嗎？”關楠同她一道出來，看見服務員送她的娃娃，以及那句生日快樂，登時一驚。
陳愛梅點頭，依舊笑得很甜：“是呀，你要送我什麽嘛~”
關楠猶豫了下，最後點了點頭：“你有什麽想要的嗎？”
“暫時還沒有，要不然你等我想想吧，”陳愛梅挽著她的手臂，笑得狡黠，“就當保留啦，以後我找你，你一定要答應我哦。”
“好。”關楠想也沒想，便立刻點頭答應。
聞言，陳愛梅笑得很開心。
毫無心理負擔。
“對了，我們吃飯花了多少錢，”趁著等電梯，關楠掏出錢包，準備把錢給她，“我現在就給你吧。”
“218，你就給我100吧。”
在聽到這個數字之前，關楠甚至有過“一擲千金”請客的想法，但當聽見價格後又摸了摸單薄的錢包，那股勇氣猛地退縮了。
她從錢包裏拿出一張100，遲疑了兩秒，放在陳愛梅掌心。
“謝謝你。”
說完，關楠鄭重其事地道：“陳愛梅，生日快樂。”
“認識你是我最大的快樂~”
聽見陳愛梅這麽說，關楠也很快樂，哪怕前一秒她還在為瘦薄的錢包擔憂。
倏然，身後傳來一道不輕不重地笑，譏誚又輕蔑。
熟悉的輕音節，嗓音不輕不重。
關楠下意識地偏頭過去。
看見江理就這麽，直挺挺地站在她們身後。
兩人目光對撞，他微微歪著頭，表情有點不太好看。
正巧於述跑過來，單手搭在江理的肩頭，笑瞇瞇地舉著手跟關楠打招呼：“嗨，班長。”
聽見動靜，陳愛梅立馬轉過身，視線定在江理身上，她勾著頭發掛在耳後，笑得甜美可人：“江理，好巧呀~”
江理禮節性地點了下頭，便恢覆了一貫對外形象。
散漫，隨性，吊兒郎當。
且，愛搭不理。
“嘖嘖，你眼裏是不是只看得見江理啊？”於述被忽視的不服氣，手在臉上比劃了一圈，沒好氣地說，“這麽大一帥哥站在你面前，你怎麽不跟我打招呼呢。”
“······”
考慮到他和江理是好朋友，強壓著那點不耐煩，陳愛梅笑著說：“別這樣說嘛，於述大帥哥~”
剛說完，電梯門開開了，幾個人順勢擠進去。
玩笑一過，於述也沒再繼續，他主動搭茬說：“你們倆也回學校嗎？一起唄。”
“不用——”
關楠還沒拒絕，就被陳愛梅掐了一下，瞪過來那一眼也帶著幾分的兇氣。
“好呀。”答應下來，陳愛梅把娃娃塞在關楠手裏，溫柔又親近地問，“楠楠，你會暈車嗎？”
關楠沒有聽出她的言下之意，傻傻地搖了搖頭。
電梯門關上的剎那，一只手飛快地抵在了中間，感應門重新打開。
“你倆幹什麽，大姑娘趕著上花轎呢。”剛買完單他倆就跑了，林銳追上來，嘴下不留情，“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是吧。”
“······”
“·············”
“你能不胡說嗎？”饒是於述也讓他說的無語至極，“我真服了。這還有女同學呢，你就不能看著點嗎？”
此刻，辛嘉也進來了，看清人的瞬間，眉梢不受控地挑了下。
“哦，”林銳興致缺缺，轉過身面對電梯門，閑不下來似的，說，“江狗，下次把你女朋友帶出來啊，一起吃個飯。”
霎時間，電梯空氣都安靜了下來。
“你是不是想死？”江理語氣很淡，聽不出什麽情緒。
辛嘉湊熱鬧：“他想，他剛跟我說了。”
“······”
又是一陣沈默。
林銳一本正經：“嘉妹，你家最近養狗了？”
“沒啊。”
“那你怎麽還病了？”
關楠：“······”
這是拐著彎罵辛嘉是瘋狗。
辛嘉也聽出來了，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還挺有威懾力。
至少，林銳眼神閃開了。
“噗呲，”陳愛梅沒忍住笑了出聲，手捂在唇邊，“我沒有笑。”
欲蓋彌彰的太明顯，辛嘉也有些無語：“你還不如笑呢。”
關楠看完，默默在心裏嘆了口氣，他身邊這群朋友都是這樣的德行，也不怪江理是那樣的了。獨樹一幟，也是難為他了。
全場無人知曉她內心所想，否則必定有人大笑出聲。
下了電梯，一行人的目的地統一，朝著西南門。
辛嘉放慢腳步，臂彎圈著個於述，套話：“那女的誰啊？”
“哪個？”於述沒他機敏。
“紮馬尾那個。”
“我們班長。”
辛嘉狐疑：“你們班長？”
“是啊，年級第一，班級第一，上上屆中考狀元，大名鼎鼎的關楠是也。”於述這會兒說起來還很自豪。
“這麽牛？”
“牛什麽牛，”於述對他一臉鄙視，“這是你這種學渣能體會得了的嗎？”
“······你是不是欠收拾了？”
於述躲開他臂彎，扯好了衣襟，若有其事地說：“我們不是很順路，我先走了。”
說完，溜之大吉。
辛嘉笑罵他：“慫貨。”
但盯著關楠的眼神，有種說不上來的意味深長。
出了商場，大家都在路邊等車。
一行人太惹眼，尤其長得帥的都紮堆了，其中還伴著倆美女。
美好的事物總是備受矚目的，碰到這麽些個人，旁經過的忍不住要多看一眼，再看一眼。
中午日頭正烈，陳愛梅挽著關楠的手臂，用手給自己扇風。
她湊在關楠耳邊，小聲地說：“等下我們和江理坐一個車，你坐前面，讓我和江理坐一起。”
“我們自己走吧。”關楠覺得這樣不太好。
江理和他的朋友們，剛好三個人一輛車，辛嘉單獨回職高。
她們平白無故跟著進去，反倒給他們添了麻煩，關楠對這種行為還是有些抗拒。
對關楠的話，陳愛梅沒往心裏去，默認關楠同意了。
她看了眼江理，裝作不經意地問於述：“你們今天怎麽來這邊吃飯了呀，是誰過生日嗎？”
“生日？沒有啊。”於述撓了撓頭，他說完偏頭看向江理，“我們經常在這邊聚。今天主要是江理找辛嘉有事，對了，你找辛嘉說什麽了？”
後面那句話問的江理。
江理低頭看手機：“就吃個飯，能有什麽事。”
“你別扯淡了，這不是你組的局嗎？”於述不太相信，“阿銳還說你昨晚給他發訊息，讓他約辛嘉出來吃個飯。”
於大聰明智商猛然上線，驚呼：“不會是職高那幫人找事了吧？”
職高？
這麽巧？
關楠平靜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怪異。
“誰找事？”剛被於述丟下的辛嘉走出來，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遞到江理面前。
看了眼字眼，江理懶得理他。
於述嫌棄地說：“你怎麽又來了？”
“你大老遠找我吃頓飯就為了這點事？”辛嘉收起手機，笑得玩味：“行，我保證他們不再給你找事。”
“嗯。”江理應得很冷淡。
這組對話，落在別人或許很平常，但關楠卻越聽越覺得奇怪。
等了好一會兒，陳愛梅疑惑地問，“車還沒來嗎？”
聞言，他們一人拱一個，結果發現等了半天下來，誰都以為彼此打了車，還懶懶散散在等著車來。
“靠，我以為你打了。”
“我還以為你打了呢，你跑那麽積極。”
“靠。”
打好車，聽見他倆在聊坐同車還是分開的問題。
趁著現在，陳愛梅抱著那點不甘心，再次開口搭話，只不過這次的對象換成了江理。
“江理，你記得嗎？”陳愛梅試圖拉近關系，“我們初中都是涪外的。”
出於禮貌教養，江理沒有給女同學甩臉。
他不鹹不淡地反問：“是嗎？”
那態度，顯然是不記得又這回事，或者說不記得有這麽個人。
“是呀，”陳愛梅沒有被冷淡逼退，臉上笑容反而更深了，自顧自地說，“當時我就在你隔壁班，經常去你們班找宋賀寧借東西的。”
宋賀寧是江理初中同學，兼男性三年的同窗。
她說這話好似想提醒江理“你不記得我了嗎？我以前經常你們班的，你的同桌還是我的好朋友呢”的意思。
然而，江理挑著唇似笑非笑，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
陳愛梅撩了下頭發，臉上揚起招牌甜美的微笑，拉著他的同桌共沈淪，“我們可以坐你的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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