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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6 婚後小瑣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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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6 婚後小瑣事(1)

永治元年,帝後大婚,詔令大赦天下。

準朝臣休沐半月,與民同慶。

這是個天大好消息。

譚舟身在江東,彼時正在校場裏練槍。

他一桿銀色長槍耍得颯沓如風,一套練過後,熱的不行。

於是站在原地,等春末新綠的草地吹來風,呼哧喘息,貪著涼快。

身後來了腳步聲。

譚舟隨即被來人不輕不重地踢了屁股。

譚元凱嚴厲,見不得他躲懶,不過今日也沒多說,只交代了一件事情。

“鑒州灣畔閣樓臨海,你親自帶人過去,與知府一同布置灑掃,不能怠慢。”

譚舟聞言放下了槍。

他有些詫異,不免多問了幾句:“如此興師動眾,可是要迎接什麽貴人?”

遠處的人家炊煙裊裊升起。

譚元凱正色道:“是恭迎聖駕。”

……

半月休沐時間,鑾駕怎會久居宮闈。

越往東行,空氣愈發濕潤,帶著水意的風漸漸取代了內陸的花香。

昭南舊地重游,心境卻與以前大不相同。

上一次江東之行,傅覺止身有重任。

今時今日,乃是聖駕東巡,儀仗盛大。

沿途州府從容相迎,一點兒也不倉促。

昭南玩得盡興。

此行有定成將軍霍承川護駕,孟英俊年前授職京兆府下轄縣尉,也是隨行在列。

更有皇商何家公子沿途侍奉皇駕,幾人互為好友,成日嘰喳。

白日裏一眾侍衛隨行清場,昭南滿城滿街地撒歡,等回了行轅,卻累了,軟趴趴的,好似成了一塊小甜糕,粘在傅覺止身上,親過之後就要睡。

陛下自然寵慣無度。

只是最近不願意放人外出。

越往東,氣候越與闕京差異顯著。

海濱地帶濕悶,初夏時節已經有了燥熱。

昭南被養得又嬌又貴,胡亂在外瘋玩了幾日,悶著薄汗,頸間雪白隱隱有了生痱的趨勢。

夜裏睡覺也不舒服,傅覺止兩日下來沒怎麽合眼,自此將人拘在身邊,不再允許昭南離身。

霍承川等人聽到這個消息,也安分下來。

昭南便被傅覺止帶在身側,一連幾日,聽著各州刺史稟報政務。

分明是休沐時期,可聖駕所至,地方官員無不嚴陣以待。

傅覺止雖陪著人,朝務卻未曾松懈。

昭南看在眼裏,也心疼。

他今夜乖得很,往常都是傅覺止為他打理,今天卻自己早早給頸間抹了藥膏,蜷進錦被裏準備安寢。

沒等入睡,屏風外便來了人。

傅覺止沐浴過,皮膚冷白,帶著溫熱的清冽水汽,指節撩開床幃,對上昭南眨巴眨巴的圓眼睛。

隨即垂眸,溢出一聲低笑。

他俯下身,輕輕吻上昭南的唇,舔舐著濕潤。

二人鼻尖相抵,氣息交融。

昭南乖乖探出舌尖讓他吮吃,後頸被虎口扣住往上帶了帶,親得更深。

指腹觸感微潤。

傅覺止不住摩挲,動作倏地一頓。

燭光昏暗,他聞見了清苦的藥味。

傅覺止神思稍滯,身子撤開,指尖輕輕撚了撚。

他薄唇染了水光,眸中暗色掩藏,似是覺得惋惜,沈聲道:“團團自己抹藥了。”

昭南身子仰倒在衾被裏,被親得眼尾泛著迷離緋色。

一頭青絲散在身後,眉眼攏著燭光,溫潤又漂亮。

他點了點頭,察覺到有手探入衾被,掀起了裏衣下擺。

柔軟布料被推聚,堪堪掛在了腰間。

傅覺止的手背緊貼衣料,緩緩上移,掌心觸到了一片軟膩。

他笑:“別處怎麽沒塗?嗯?”

“團團只抹了脖頸?”

昭南被他捏著,羞得不行,紅了耳辯解:“只有脖子癢呀……其他地方沒生疹的……”

聲音又輕又軟。

在乖乖道明自己為什麽沒塗別處的原因。

傅覺止低笑著,將手拿了出來。

他身子俯得更低,埋進被褥間,昭南的衣衫也被他撩起更高。

溫熱的薄唇覆上心口。

昭南細腰猛地向上彈起,綿軟處被傅覺止用唇噙住。

隨後,他聽見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夫君給團團仔細檢查。”

哪裏需要這麽檢查。

昭南雙手環住傅覺止的肩,想躲,又被穩穩按著腰。

他沒了辦法,在衾被裏瑟縮,想藏起來,喘息著小聲反駁:“我自己看過了,真的沒有……”

一聲落下,聽得身上人失笑,再被打開來欣賞品嘗。

傅覺止的聲音低沈斷續,溫和哄他:“夫君覺得……還是全身都塗一遍,最為穩妥。”

昭南張唇哼哼唧唧,再說不出一聲完整言語。

江東的夜風濕潤,緩慢拂在窗欞。

等上面凝起了些許水珠,他才被傅覺止放過,從衾被裏剝出來,抱去腿上坐好。

心口的水光被傅覺止拿了軟帕擦拭。

他手指沾藥,一點一點,仔細塗抹在昭南頸下的肌膚。

這是要塗抹全身的意思。

這折騰來折騰去,昭南的藥,還是讓傅覺止親手上了。

他的肌膚隨著膏體抹勻,也聚起些許濕潤。

最後半倒在傅覺止懷裏,仰臉親他的頸側,溫聲道:“這樣塗最累人了……”

傅覺止的動作慢條斯理。

他聞言莞爾,從容尋到昭南溫軟的唇,也含著吮吻。

聲音帶笑:“夫君不覺著累。”

夜色靜謐,暖光昏黃。

昭南醞釀出了睡意,聽見傅覺止在耳畔道。

“明日到了鑒州……”

“夫君有許多天,都會與團團去看海上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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