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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願我如星君如月2 他認識過真正的江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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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願我如星君如月2 他認識過真正的江橋……

來到結界之前, 江止面無表情,拋出缺損的江崖劍, 同時雙手結成手印, 默念咒語,一陣地動山搖之後,孽搖山的結界便如水波紋一般漾開了。

容禪看到江止仍帶著那柄江崖劍, 一言不發, 默默跟著進入了結界。

江止道:“這個結界大概只能打開七日的時間,七日之後, 諸位要記得在出口處集合,否則只能等待下一回開啟了。”

“是!”

甘始問道:“宮主,江仙尊,這孽搖山中足有三千餘個小國, 時間有限, 我們如何尋找惡泉蹤跡?”

江止道:“所有弟子分散開來尋找,若有訊息,可以宮內令牌傳訊。”

甘始又說:“江仙尊, 雖說孽搖山諸國中並無實力可以壓過他國的霸主, 但有兩個小國, 一曰足彌, 一曰崇丘,位於秘境中心, 水陸交通尤為便利, 以屬下之見,二位主子可先往這兩國尋找。”

“左護法說的是。”容禪將悲畫扇在手中一晃,便如一個普通的人間富家公子一般,對江止道:“請。”

江止輕輕一點頭, 貫月槎便在他手中縮為一艘小舟,拋入水中,搖搖晃晃地浮在孽搖山中心的一條長河上。他們留了一些弟子在船上,其餘人就分成小隊,往不同方向探聽消息去了。

兩岸景色如畫,但船行駛得尤為緩慢。甘始又說道:“這孽搖山中的水與外界有所不同,需得土人來開船更為便利,外界的物品在此會被排斥,待屬下去尋個向導來。”

江止道:“謝過左護法,處處考慮周到。”

甘始憨憨一笑道:“哪裏,宮主和江仙尊覺得好便好了。”

甘始忙前忙後,為江止和容禪安排座位,又泡好了茶,非常殷勤。甘始看著他們兩個,嘴巴快笑裂到耳根。

江水飄飄蕩蕩,容禪淺飲了一盅茶,目光一直落在江止身上,觀察他與以前有何不同。

以前的小橋,呆呆的,尤為天真可愛,還有些犟脾氣,認定一個人就絕不放手。現在的江止,處事冷靜,做什麽都游刃有餘,但淡漠疏離,仿佛游離於此世之外。

小橋已經不需要他了,他心中有更廣遠的道要追尋。

容禪漸漸覺得茫然,如果說以前小橋癡傻,是因為失了無情仙骨的作用,如今他重拾了無情仙骨,是他的本性就如此嗎?

他認識過真正的江橋嗎?

甘始帶著一名土人回來了,他穿粗布淡藍衣服,朝每個人都鞠躬叫了聲“老爺”後,便到船尾劃槳去了。貫月槎上原本的玉石茶盤,現在也幻化為了普通的木質茶盤模樣,江止與容禪坐在船頭品茗。

容禪不知為何,覺得這一幕有似曾相識之感,似乎他以前就同江止這樣同乘一舟過。

江止看著小舟破開兩岸水流,景物向後倒去,舟行不疾不徐。岸上的居民,與外界長相別無二致,只是衣飾古樸一些,忙忙碌碌地在做自己的事。有的在賣自己制作的法器,亦有婦人帶著孩子玩耍,和外界繁華的市集一樣。

劃船的土人男子搖了一會兒槳,見江止一行人都頗為和氣,搭話道:“幾位老爺,是從外邊來的吧?”

“你怎麽知道?”有幸跟著上了船的陸思召問道,他正盤腿坐在船艙,看兩邊的風景。

男子憨憨一笑,道:“幾位老爺的外表舉止,與我們裏邊的人,一看就不同。不是小的眼尖,而是從外邊進來的仙人,大多數都會從這河源處進來。小的給不少仙人老爺掌過舟,見多了而已。”

甘始笑道:“你也算熟能生巧了。”

“老爺們進來是游歷,還是尋人啊,小的對這周圍一片挺熟的,您想往哪兒觀光,小的都可以領路,只要點跑腿費就行。”

容禪輕搖折扇,給男子拋了一角金子,道:“那你說說,這兩岸是什麽地方。”

男子眉開眼笑道:“仙人老爺,此處地名為參嵎國,國人專好打鐵之事,沿此河往下,便是足彌國與重丘國,國人一愛榨油,一愛唱歌。”

這些愛好都挺特別的。容禪說:“那你也是精於打鐵了?”

果然他們看見岸上,有許多打鐵的鋪子,叮叮當當敲個不停。有赤膊大漢,也有健壯女子,揮舞鐵錘揮汗如雨。打出的鐵器,投入冷水中後,刷地一聲冒出白煙。

男子笑道:“不敢說專精,比起我們國中的打鐵大師,還差得遠。不過進境有快慢,道途卻歸一,此世修不得,下一世來便是。”

李連山有些驚詫地問道:“大哥,你上一世也是修的打鐵嗎?”

男子答道:“是啊,仙人老爺,我們此處與外界有所不同,我們這裏的人,是可以知曉自己的前世的,並也可以選擇下一世的去處。”

李連山問:“大哥,你是如何得知自己的前世呢?”

男子答:“這個嘛,自然是有辦法的。”說著他又顧左右而言他,不想答覆這個問題。

江止輕抿一口茶水,睫毛微動,容禪同樣註意到了這個男子的話語,與江止對視一眼,指尖在桌上輕敲著。

男子指著岸上特別高大的一棟樓道:“看,這就是我們參嵎國最有名的打鐵大師卻明所在的熔金樓。”

熔金樓足有三大層高,鬥角飛檐,鴟吻上都貼著金箔,在河岸邊尤為軒敞壯麗。

“卻明大師連續九世都修的打鐵,此世一出生,便有了高級打鐵大師的水平,一路修煉,勢如破竹,國中無人能及。他打出的鐵器,價值不可估量。”

男子滔滔不絕地說著他們國中的各種打鐵大師,煉制出的各種鐵器,容禪問道:“你們國中,難道都修的打鐵嗎,無其他道?”

男子說:“老爺您說的什麽話,三心二意者豈能得道。道法三千,皆得歸途,萬物皆可入道。”

甘始解釋說:“宮主,這三千小國便是三千道法,孽搖山中人相信,萬事萬物皆含有道法,因此修習任何一種技藝,領悟到極致,便可入道。”

男子說:“這位老兄弟說得對。二位老爺,您要去的足彌國與崇丘國,一國人喜好榨油,滿城皆是油味,一國人愛好唱歌,流水處皆聞歌聲。這榨油嘛,尚可吃一吃,這天天拉著個破嗓子吊著的,可真沒意思。”

男子話語中流露出對另外兩國的不屑,李連山與陸思召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這與外界可真不相同,那在此處,他以極情入道,也算不上什麽特殊了。容禪默默看了一眼江止。

江止也問道:“這位大哥,近來,你可聽說過有什麽怪異之事發生?例如,黑色的泉水,突然發瘋的人,原本性情平和的人發生劇變,做出與以往完全不同的事。”

男子答:“這倒沒有聽說過……不過足彌與崇丘兩國,即將舉辦一場鬥法大賽,幾位老爺都是為了這個比賽來的吧?”

容禪說:“這不曾聽說過。”

男子咧開嘴笑道:“那各位老爺一定要去看一看了,屆時不僅兩國的人會參加,其他遙遠國度的人亦會參與,再沒有比這更熱鬧的事了。”

容禪低聲念道:“屆時,許多人會聚集在一起……”

惡泉爆發,往往就是這樣人多的時刻。

江止說:“大哥,我們於此地不熟,您能否幫我們尋找一住處,我們正打算去參加那鬥法大會。”

男子說:“包我身上!小的對這幾處沒有不熟的,幾個國家都有我家親戚,老爺您放心,一定幫您安排得舒舒服服的!”男子點頭哈腰地殷勤得不行。

“我幫老爺您選的這處,遠離鬧市,寬敞又安靜,老爺家裏這麽多人都能住下。從此處出來,行不到一刻鐘,便能到那玉帶橋,連通足彌國與崇丘國。”

男子帶著江止一行人到了足彌國郊外一處寬敞的庭院處,江止觀此處確實不錯,比起周圍一棟棟低矮的房屋要好許多,幹凈雅致,便拋了給了男子一小袋珍珠,男子打開袋子看到裏面所裝之物,更是笑得見牙不見眼。

確如男子所說,這足彌國中處處可聞油香。國人喜好尋覓各種各樣的油料作物,壓榨出油,比拼油的純度及成色。足彌國人家中再窮的,都會備有榨油的器具。因此許多商人也到足彌國來收購油。

江止一行人進入了庭院,旁邊的一個破舊小院中,一個中年男子卻捂住了獨生女兒好奇的眼睛,拽著她進屋了。

男人叫寤生,女兒叫靈妹,寤生年紀很輕就成婚了,他妻子早死,如今他不過三四十歲。女兒已經十三四歲了,輕靈可愛。

如其他足彌國人一樣,寤生家中也有一整套榨油的設備,較為陳舊。橫梁上掛著一根巨大的發黑的原木,是用來撞擊榨油的。寤生平時以榨油為生。

女兒已經長大了,腰肢纖細,胸脯鼓脹,性子卻還嘰嘰喳喳地像個小孩子。寤生看了女兒一眼,催促她快點吃飯洗漱,別老好奇地盯著那些貴人看,小心觸怒了貴人。

等待女兒洗澡時,單身父親又只好尷尬地避出去。女兒一天比一天長大,出落得漂亮,身姿婀娜,也愈發不方便。以前有媒人給他做媒,他總是以擔心後媽欺負女兒為由拒絕。現在女兒長大了,有富戶給他玉潔冰清的女兒提親,他又不舍得,怎麽能看親手養大的嬌嫩的女兒被別人糟蹋。

聽著屋裏傳出的水聲,寤生忍了又忍,他想,還是盡早做了決斷,免得女兒熬成了老姑娘。女兒長得極像妻子,他卻因不舍得女兒一直不放手。

明日得到街上找個活,盡快給女兒攢嫁妝。他一膀子力氣,年輕火力壯的時候,多幹點活正好消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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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馬了一章,走劇情,終於寫到後期了,不容易啊,希望兩個月內能完結。

陽了,發燒,渾身酸痛,我這種宅人就不應該出門,出門就感染病毒 笑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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