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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一寸相思一寸灰6 “把我們宮主夫人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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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一寸相思一寸灰6 “把我們宮主夫人放……

容禪身上的血氣被鎮壓, 短暫清醒後,又昏睡過去。再度醒來時, 他已回到大羅宮中, 身邊簇擁著大羅宮的眾人。

“宮主,您終於醒啦!”甘始探頭看著榻上的容禪。

一見這群人,容禪就厭惡地皺皺眉, 他轉過臉去, 問:“這是哪兒?小橋呢?我剛還見到了我的小橋!”

“宮主,指玄真人說您已經好了, 於是放您回來了。”甘始說。

“放屁!”容禪欲翻身下床,但之前暴虐的血氣抽幹了他的力氣,他軟倒在地,因而大羅宮眾人扶住了他。他嫌惡地推開幫助他的手, 道:“我不是什麽宮主!”

“但是, 您就是宮主啊……”大羅宮弟子弱弱道。

“那老鬼是我的仇人,我恨不得將其鞭屍,還繼承他的遺願?想得美!”容禪道。

他擡眼望著這座充滿詭譎荒誕之氣的宮殿, 裝飾布局多見誇張玄異之風, 與正統修仙門派相比, 大相徑庭。他皺了皺眉。

“我要回去, 我要找小橋。”容禪道。

甘始說:“宮主,您再去找江公子也沒用啊, 他入了無情道, 不會回頭了。”

“你找死嗎!”容禪當即掐住了甘始的脖子。幸好他因血氣肆虐消耗過大,不然甘始要被他掐死。然而甘始也不住地掙紮,直到容禪脫力松掉了手。

甘始:“咳咳……我是說,宮主, 您就那樣楞楞地在門外等著,除了做木樁子,也沒什麽用啊。”

這正戳中了容禪的心窩子,他長眉一挑,似是又變得狂躁。即使之前混亂,他也記得殺了許多大羅宮的人。因此他臉色陰沈地說道:

“你又是什麽人?你們是哪來的貨色,想要被我再殺一次嗎?”

“咳咳,宮主,我們是說,您要打動夫人的心,還得從長計議。”

真是殺都殺不怕。容禪閉了閉眼,他額心的紅蓮綻放著,那股血氣已經重新凝結為右眼的一滴血痣,有種妖異詭艷的美。

“宮主,我們來自天南地北、各門各派。有沈溺音律,被門派逐出的;有人妖混血,無處可留的;有滅仇人滿門,因而外出避禍的……”

都是一群不知規矩為何物的狂放之人。

大羅宮眾人跪在容禪腳下,說:“弟子願為宮主赴湯蹈火!”

容禪道:“哼,你們能做什麽?能去太玄仙宮幫我把小橋搶回來嗎?”

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眼珠子轉了轉,道:“宮主,我們自然是打不過指玄真人和枯藤道人的,只是,您若有把握江公子心仍在您身上,細水長流,繩鋸木斷,又何愁江公子不回心轉意呢?”

容禪覺得胸腔中血氣翻湧,那股肆虐奔騰的臟血因符咒束縛著,困鎖於他胸中。但這不影響他因血氣變得暴虐、偏執、殘忍和冷酷。

“你有什麽主意?”容禪問。

“江公子在宮內受指玄真人和枯藤道人看護,我們無法插手,若能讓江公子離開太玄仙宮,或許還有一絲希望。至於如何能讓江公子離開太玄仙宮,宮主,您比我們了解江公子,自然是您來想辦法。”

容禪眸光閃了閃。

“您一直沒忘記江公子,大家都知道,長此以往,江公子難免不心軟。您要做的,是放長線釣大魚。用水磨工夫,感化江公子。”

容禪冷笑一聲:“你是在擺布我嗎?”

“屬下不敢!”

“給我滾下去!”容禪斥責。

“是是是。”

容禪於床榻上打坐,雖然他仍不喜大羅宮這些人,但是他們的確給予了容禪更多的思路。容禪現在滿心滿眼只想著,怎麽讓他的小橋回來。現在的這個江止,對他來說太陌生了。

第二日,一群大羅宮人又到太玄仙宮門口鬧事。

“把我們宮主夫人放出來!”

“太玄仙宮不要臉!拆散人家有情人!”

“江公子!您應一聲!要是他們強迫您了,我們救您出來!”

“指玄老兒心狠手辣!做此下作之事!大家快來看啊!強搶民男了!”

“枯藤!你出來!把我們宮主夫人還回來!”

年紀輕的太玄仙宮弟子聽得腦門突突地跳,卻連忙被師兄拉住,道:“掌教真人和枯藤長老都未著急,我們急什麽?莫慌,且保持定力。時間久了,他們就不鬧了。”

除了大羅宮弟子時不時來鬧事,叩門叫罵,容禪也一直呆在離太玄仙宮宮門不遠處的一處斷崖上。他或是在那裏打坐,寒風吹拂著他的衣擺,卷落許多雪花;或是在那兒練劍,一遍一遍,重覆著他們共同的記憶。不變的是,他眼睛始終望著太玄仙宮的方向,等著一個他已經追不上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足有幾個月,太玄仙宮弟子都要習慣了門口有這麽一群釘子戶,以及山腳下那座不倫不類,與太玄仙宮叫板的大羅宮。他們若是哪日不來,還覺得少了什麽。

然而有一日,大羅宮那群人,真的不來了。

安靜了幾日之後,太玄仙宮的守衛弟子交頭接耳,閑聊著怎麽不見大羅宮那群人,這個時候還沒來鬧事。宮內的江師兄不動如山,不虧為天生無情仙骨,通透冷清,無牽無掛。他們這些守門的人,起初羞惱異常,後來,也漸漸淡定了。

然而,太玄仙宮弟子在山腳下撞到一個大羅宮的弟子,見他垂頭喪氣一個人走著,一問,才知道他們的宮主,容禪不行了,正在一日日衰弱和吐血。因此他們都沒心情外出了。

太玄仙宮弟子連忙把這個消息報回了宮內。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會不會是大羅宮故意放出的消息?

但是,不多時,容禪又出現在了太玄仙宮門口。他如往日那般靜靜站著,承受風雪的吹拂。這樣一個美貌男子天天癡情地在這兒等著總是令人心軟的,可惜他們也無法說服江師兄放棄無情道。

太玄仙宮弟子閑聊著:

“你說,容宮主能堅持多久。起初他幾日沒出現,我還在暗暗想著,他怎麽還沒來。如今他來了,又想他還能來多久。”

“若江師兄一直不肯回頭,容宮主也難以支撐下去吧。江師兄道心堅定,這麽多天,容宮主的心夠誠了,可惜江師兄還是不出現。”

“你站在哪邊?不會,你也為容宮主心軟了吧?”

“哪會!我只是想,好歹相逢一場,來見一面,說說清楚也好呢。”

“如何說得清楚。容宮主像是極為執拗的人。”

正當太玄仙宮弟子暗自討論時,他們忽然看見容禪倒在了雪地裏。這些弟子早已眼熟了容禪,見狀急忙過去查看。

只見容禪倒在雪地裏,一邊咳嗽一邊吐血,口中還不斷喊著江橋的名字。容禪臉色極為蒼白虛弱,配上艷麗的眉眼,展露出一種衰頹的糜艷。太玄仙宮弟子喊著:“容宮主!容宮主!您沒事吧!”

容禪:“小橋,我只想再見見小橋……”

說著他又咳嗽了幾聲,捂住嘴唇的指縫裏都是鮮血。而他身上瘦了許多,仿佛只剩一把骨頭。看來之前容禪傷重衰弱的傳聞不是假的。

一直跟在身後的大羅宮弟子趕緊上前來,扶起容禪道:“宮主!您現在身體虛弱,不是再三勸告您不要上山了嗎?您怎麽不聽勸告呢?”

另一大羅宮弟子用袖子抹淚,道:“我們宮主思念江公子,憂郁成疾,日漸衰弱。我們勸他安心養傷,但是他還是執意上山來想見江公子。”

容禪虛弱昏迷,咳嗽吐血的模樣,確實不似假的。他像是受了重傷,彌留之際。太玄仙宮弟子面面相覷著,看見彼此驚訝的神色。

大羅宮弟子:“宮主!我們先帶您回宮養傷吧!您還不知道能撐多久,嗚嗚,怕是最後一面了……”

“宮主為情而亡,也是死得其所……就是他一生求而不得。”

“宮主心中只有江公子。愛而不得,他的心氣也散了,時日無多了。嗚嗚嗚,宮主,屬下先帶您回宮。”

大羅宮弟子說著,把虛弱吐血的容禪帶回了山腳下,只留下太玄仙宮弟子議論紛紛。

這時,太玄仙宮裏。

江止仍在一座封閉的洞府中打坐。他身上落了一層灰,沈浸於玄奧深妙的世界裏,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

但這一刻,他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與容禪牽扯太深,本就是同一天道紫氣所化,又曾互換過仙骨,幾乎性命相連。他心不正常地一跳,便知道可能是容禪出了什麽事情。

江止神念一掃,聽到洞外似是幾個太玄仙宮弟子在低語:“聽說,容宮主思念江師兄成疾,虛弱無力,如今,已至彌留之際了。”

“這事可是真的?好端端地,怎成了這樣。”

“他本就自爆過元嬰,活下來純屬僥幸。又歷經血池煉獄,神魂潰散,也有可能。”

“那日我親眼見著他吐了滿身的血,紅艷艷的,爬都爬不起來了。”

“不知江師兄是否知道此事。容宮主也算半個太玄仙宮人吧,我聽著他們弟子,天天在宮門外說,女婿如半子。”

“慎言,他是一外人,與我們何幹?”

那些聲音漸漸遠了。

江止走出洞府,神情平靜無波,閉關結束,他頭上的白發更多了些。

指玄早等在門外,他見著江止,目光落在他灰白的頭發上,沒有說什麽。為著給容禪鎮壓血氣,江止的無情道心境出現裂痕。

“閉關結束了?”指玄道。

江止點點頭。

宮外發生的事,指玄也有所耳聞,但這應由江止自己來抉擇。指玄道:“你的心境……江止,我提醒你,修至元嬰之前,乃是根骨最為重要;元嬰之後,卻是心境為上。若不能堅守無情道心,不僅修為難以寸進,也可能道消身死。”

“謝過掌教提醒,我曉得的。”江止淡淡地說。

“這段時間,你需加緊修習《元始經》。你原本修為已在築基後期,若準備好了,就閉關沖擊金丹吧。時間不等人。”

“是。”

指玄望著江止古井無波一般的眉眼,也不知道他心底現在對容禪如何,但這並不是他關心的事情,因而道:

“但也不宜燥進。你剛閉關結束,先休息幾日。待準備充分了,再同我說,我來安排結丹事宜。”

“謝過掌教真人。”

“嗯,你下去吧。”

指玄摸摸胡子,江止修行十分刻苦,悟性也好,若無小時候的遭遇,現在修為恐深不可測。但這也許是他命中註定一劫。容禪,便是他的劫。只看他能否渡過這一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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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滿意現在的文風。描寫太多了,對話有點少,有效信息不多。不過都寫了這麽多了,這本是改不了了,下本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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