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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一片冰心在玉壺1(錯放成78章了,買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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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一片冰心在玉壺1(錯放成78章了,買過可……

“江橋!”

容禪於睡夢中, 還叫著江橋的名字。

這個普通的名字,卻成了他心上一道愈合不了的疤。

悲畫扇毀了, 整個幻境都破裂了, 容禪他們,被扔出了幻境。

寧見塵他們,在最後一個幻境中, 直接全程被壓制, 因為那是最接近冷畫屏這一世的記憶。他只記得了秋光。

容禪昏昏沈沈地醒來,頭痛欲裂, 許多冷畫屏的記憶和他自己的記憶雜糅在一起,分辨不清。他一會還沈溺在冷畫屏的情仇中,記得那三世孽緣,心底執念不斷蔓延;一會又憶起自己原名容禪, 乃是清微劍宗弟子, 茹憶雪是他母親……

容禪手在亂抓過程中,觸到了旁邊有什麽柔軟的東西。他猛地睜眼一看,身邊竟是江橋, 還在昏睡之中。

失而覆得, 容禪一把把江橋拽了過來, 確認他安然無恙, 只是睡著了剛醒。容禪想,去他媽的什麽冷畫屏什麽秋光吧!跟著他們受苦幾世, 一次次看著江橋在他面前死去, 都快把他逼瘋了!

冷畫屏的記憶對容禪影響過深,他花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平覆自己心境。但在悲畫扇末尾,冷畫屏那種刻骨的悲涼和仇恨之感仍縈繞在容禪心際,讓他看到江橋之時, 恍若隔世,心如割裂一般痛。

“小橋,小橋,醒來!”容禪拍著江橋的臉蛋喚道。

江橋迷迷糊糊地醒了,他先是看了一眼容禪,又揉揉自己的眼睛:“發生什麽了……容仙尊,我怎麽覺得做了好久的夢……”

“太好了!”容禪說。聽到江橋重新叫他一聲“容仙尊”,他才仿佛回到了現世,憶起了自己身上一切,而將冷畫屏的三世當做一段故事。

“我怎麽覺得,我在夢裏見到你了……容仙尊,見了好多好多次……”變回了江橋,他又變成了那個呆呆的有些遲鈍的小傻子。容禪覺得這樣也心安,至少江橋不會因悲畫扇的記憶感到痛苦。

“醒醒,那是幻境,我們現在都出來了,知道嗎?”容禪說。

“哦……”江橋皺了皺眉,又眨了眨眼睛,他怎麽記得很多名字,秋石,秋霜,秋光……他在夢裏有不同的身份,做了很多的事,最後一世,他甚至見到了一條黑龍……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醒過來了,一樣地都頭痛欲裂,在地上呻吟。

只是,明明他們三世都失敗了,為什麽完好無損地被扔出來了呢?還有,那先他們一步進入的夏惜命呢?

思及此處,容禪意念一動,召出玉漏相催劍。重新掌握自己的靈力,讓他比在幻境中自在許多。

這時,石室中忽然發出轟隆隆的聲音。他們一開始進入的那個掛滿藤蔓的石室,這時候地動山搖,無數粉塵紛紛墜落,地上裂開了巨口。

“不好!快跑!”容禪說。

那頭,寧見塵也攙扶起了其餘昏迷剛醒的人。

只見這時,眾人意料不到之際,一個蒼老玄奧的聲音忽在石室內響起:

“你們,你們,啊啊啊!你們又害死了我的秋光!你們該死!讓我和秋光不得善終!”

容禪警惕心起,這條老黑龍果然生氣了。他持劍在周圍劃出了一道屏障,說:“小心!那冷畫屏要發狂了!”

江橋也拿起了自己的洗星劍,怎麽他覺得秋光這個名字這麽熟悉呢……

“秋光,秋光……”冷畫屏癡癡地哭喊著,隨即他情緒一變,又變得陰冷狠毒起來:“我要殺了你們!讓你們給秋光陪葬!”

糟糕!這冷畫屏的意識不是這麽不分青紅皂白吧!分明是他作孽太多,留不住秋光,怎麽怪到他們頭上來?他們都已經盡力了!

可能每一個入幻的人最終都無法改變結局,然後會被冷畫屏殺死。

寧見塵道:“大家小心!這冷畫屏殘留的意識還非常強橫!”

練紅盞說:“他怎麽這麽不講道理!”

高邈說:“來不及說那麽多了!”

眾人聚成一團,合力抵抗冷畫屏不斷的靈力壓制。忽然聽見冷畫屏冷笑一聲,眾人身上的壓力更重了。冷畫屏說:

“你們!都得給我死!你們害死了我的秋光!”

冷畫屏擅長幻術,他此刻召出“鏡花水月”之術,只見眾人呆著的地面忽地一換。原本是平坦的石面,現在忽然出現了無數的陷阱、火坑、流沙,空中有無數飛刃射出。

“小心!冷畫屏化幻為真,這些陷阱可能都是真的!”寧見塵說道。

眾人一邊躲避,一邊不斷逃跑,冷畫屏的殘魂則在後面追著,不斷攻擊他們。

容禪揮劍斬落了幾把飛刃,忍不住罵道:

“冷畫屏!你的命數乃是天道所定,你不積德修心,反怪我們沒有改變結局,你怎不說原因在你!”

冷畫屏被道破短處,怎一個惱羞成怒了得,他低聲怒吼道:“你怎知我沒有掙紮?我費盡心機,秋光仍離我而去,為何我們相愛卻不能相守!”

“你們這些小人!破壞我與秋光的情緣,我要殺了你們!”

容禪知道冷畫屏已經陷入執念,走火入魔,不由得道:“你們閃開!讓我劈了這老龍!”

容禪想撕裂悲畫扇出去!

誰知他剛一劍劈出,虛空中凝出一只龍爪,龍爪壓下來,直接壓在容禪的劍上。容禪被靈力沖擊,甩出去,跌到地上,吐了幾口血。

那龍爪正想繼續向容禪抓來時,離他最近的江橋忽然擋在了容禪面前,道:

“你別動他。”

江橋的動作鎮定,但聲線發顫,龍爪也許是認出了他曾是三世幻境中的“秋光”,停了下來。冷畫屏的聲音低沈道:

“看在秋光的份上,我可以不傷你。但你讓開,讓我劈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容禪扯了扯江橋,江橋沒動,然而江橋愈發大膽地與冷畫屏的殘魂對峙著:

“你總說,你與秋光是三世孽緣,不得善終,你怎麽知道是孽緣!”

也許是江橋的問話確實有趣,冷畫屏龍魂的虛影籠罩在洞府上空,一大片恐怖可怕的黑影。石壁上可以看見龍鱗豎起,以及龍身盤旋的影子。

冷畫屏深沈空洞的聲音道:“秋光兩世為我而死……最後一世,又死於亂軍之中!這怎麽不能說是孽緣!這是上天在妒忌我們,看不得我們團聚哈哈哈哈!我要殺了你們!殺了這老天!”

說著巨大的黑龍龍頭又朝江橋靠近,陰冷的聲音道:“小東西,給我讓開,不然我連你一塊剮了……”

容禪提劍站了起來,擋在江橋面前,道:“你躲一邊去,別再這兒擋著。”

誰知江橋呆呆地說:“如果秋光不這麽想呢?”

“小橋!”寧見塵一刀劈下,迫使冷畫屏的殘魂後退了一些,“你躲開,我們來對付他。”

江橋這會兒,才終於陸陸續續想起了悲畫扇中經歷的一切,但由於他記憶力不大好,許多事兒,只記得片段了。但他始終記得秋光的心情。

那是欣悅的,歡喜的,絕無遺憾的……就連最後為冷畫屏而死,他也沒有絲毫怨念。

而是覺得,遇見冷畫屏,心意相通,已經非常知足。

秋光從未後悔。

冷畫屏的龍爪越逼越近,壓得眾人合力造出的防護罩不斷縮小,接近崩裂。江橋忽然說:

“冷畫屏,秋光從未後悔遇見你,他覺得和你在一起的時光都十分快樂。”

冷畫屏大笑幾聲,淒慘地說:“所以,他每一世離我而去?你們……哈哈哈我要殺了你們……”

寧見塵勉力支撐著防護罩,抵抗冷畫屏的威壓,他說:“小橋,他已經入魔,別和他硬扛。”

“秋光給你留了一封信。”江橋忽然說,“他在信裏說,他能夠與你相遇已經非常滿足,不在乎長短,世間能夠遇見相愛之人已經非常難得,他很高興,他不覺得你和他是孽緣,你們的每一世都很圓滿。”

“胡說八道!”冷畫屏驚怒,“我怎麽不知道秋光給我留過那樣的信!你騙我!”但同時,他的力道消減了。

江橋說:“我上一世是秋光,所以我知道,我寫過那樣一封信,是秋光決定守城不降前留給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冷畫屏仰天長嘯,他突然把其他人都甩到一旁,巨大的龍頭驀然來到江橋面前,說:“螻蟻一樣的小子,連你也敢騙我?”

“悲畫扇是我的記憶所化!我時時刻刻陪在秋光身邊!我並不知秋光曾寫過那樣一封信,你又怎麽會知道!”

“江橋……”容禪擔憂地喚道。

這一刻的江橋,仿佛和悲畫扇中的秋光融合到一起,他本沒有這麽口齒伶俐,也許是秋光的意識仍殘留在他身上。

“你忘了嗎?”江橋仍十分淡定地說,“這悲畫扇是你用‘鏡花水月’之術幻化出來的,能把假的變成真的,自然也能把你記憶中沒有的東西補充出來。我之所以寫了這封信,是因為秋光真的寫過。”

冷畫屏的魂魄漸漸變淡了,他仿佛被江橋說服,仍在忐忑不安。江橋摸索了一陣,竟然真的在懷中摸出了一封泛黃的信。

幸虧他離開幻境之後,混沌了一陣,被冷畫屏逼問,忽然想起來這封信。

巨大的殘魂越縮越小,變成了一個男子的模樣。他頭頂龍角,臉帶鱗片,美艷絕倫。他的手指輕輕一抓,便把江橋手中那封信勾走了。

紙張已經變薄,變脆,想來過了很久。

信開頭便是:

“冷兄,見此信時,我或許已不在人世。”

“啊啊啊——”見到這果然是秋光的筆跡,冷畫屏悲憤地四處亂撞著,這個洞府被他的癲狂舉動撞得不斷崩裂,所有的人四散奔逃,躲避掉落的石塊。

信上寫著:

“此世與你相遇、相知、相守,已勝過人間無數。”

“雖然未曾言明,但我一直當你是此世唯一的知己。”

“冷兄,家國乃我一生所學之系,這片土地生我、養我,我不能棄之而去。天下烝民皆在受苦,我秋光豈能獨善其身?獨守孤城,我已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如此次僥幸能活下來,這封信,不會到冷兄的手上。”

“如果我不幸殞身……冷兄,來世我再來找你。”

“秋光,留。”

“啊啊啊——”冷畫屏繼續發狂,他瘋了一樣要撞破這洞府,他一邊哭一邊道:“秋光,我來尋你了,等我……”

容禪見狀,悄悄對江橋說:“他快消散了,我們抓緊沖出去。”

“嗯。”江橋呆呆地說,但他看著冷畫屏拿著那封信失魂落魄的模樣,不知為何覺得有些可憐。

冷畫屏執念已了,他的意識寸寸消散,即將投胎而去;而為冷畫屏殘魂支撐的洞府,搖搖欲墜,馬上要塌了。

容禪與眾人對視了一眼,趁冷畫屏發狂消散之機,舉劍忽然撕破了天幕。他拉著江橋,眾人一同躍出了悲畫扇。

這時,有一道一直未曾被人註意到的流光,也一同躍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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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我要加快節奏!

十點多才發現放出來的章節是下一章,漏了一章內容趕緊修改 2025.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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