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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石中火2 落難將軍的鄉下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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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石中火2 落難將軍的鄉下媳婦

“你你你!怎麽突然出現也不打聲招呼啊!嚇死人了。”練大娘說。

“練大娘, 你人真好,一大早就來幫我家秋霜摘菜。”容禪說。

“那當然……”練大娘聽著又有些不對, 腆著臉笑道:“我是秋霜的長輩, 他是個孤兒,小時候沒我,他還長不大哩。秋霜都讓我過來摘菜, 讓我隨便拿。”

一個剛過門的小媳婦, 啥也不懂,她是秋霜的長輩, 看著秋霜長大,怎麽著也算他半個婆婆吧?練大娘想著腰桿就直起來了,心裏也不慌了。

“是嗎?那我還真錯怪練大娘了。”容禪冷冷地說,“對了, 秋霜同我說, 有包耗子藥找不到了,練大娘您見到了嗎?”

“耗子藥,什麽耗子藥?”練大娘心裏一慌。

“秋霜說, 最近地裏菜老是不見, 疑心是被耗子吃了, 就買了包耗子藥。誰知昨天耗子藥不小心灑菜地裏去了, 沒能找到。不過現在說清楚了,都是練大娘好心幫我家秋霜清理菜地, 哪有什麽耗子。因此我想把那包耗子藥找回來。”容禪說。

“你說菜裏有耗子藥!?”練大娘一驚一乍的。

“是啊, 一大包藥粉呢,無色無味的,大夫說了,指甲蓋那麽大點就能藥死頭驢的。吃了頭發掉光、頭頂流膿、腳底長瘡。”容禪撥弄著自己的指甲, 動作挑釁又囂張,流裏流氣地看著練大娘。

這是個流氓啊!

練大娘把手中的菜一拋,說:“那什麽,我家裏還有點事兒,我就先回去了。這菜不好吃,還是留著你們吧,哈哈。”說完便像屁股著火一樣回家去了。

容禪嘴角一撇,沒他,這小傻子還是成天受人欺負。

他忽然又說:“還躲那兒幹什麽,出來吧。”

語氣不是很友善。

“呵呵。”自練大娘開始偷菜,練紅盞一直躲在柴門後面,偷偷看著,又制止不了。知道容禪三言兩語氣跑了練大娘,練紅盞才笑著走出來了。

“我該怎麽稱呼您?容仙尊,還是冷公子?”練紅盞說。

“隨便你。”容禪說。

“容仙尊,好久不見。”練紅盞說,“上輩子,我差點就要與那冷太子定親呢。只是不知為何,那世界突然中止了……”

“是因為江橋”容禪說,“他是秋光的前世,這一世也是。”

“難道是因為他……”練紅盞沈吟道。

“嗯。”容禪默認了。

“唉,這可怎麽辦?我一醒來,又換了個地方,可把我嚇壞了。”練紅盞也沒有初見時那麽拘謹了,共患難讓這個姑娘活潑了些,“上輩子,我一直被關在那宅院裏,以為自己要出不來了。這一世到了一個漁村,倒比上一世好一些……這練寡婦愛占些便宜,但人不算壞。”

容禪勾唇一笑,說:“所以你就縱容她偷我們家的菜?”

練紅盞沒有想到有朝一日還有跟一個金丹道尊在這兒討論偷誰家的菜地的機會。不得不說,她拿過去的這身村姑裝,容禪穿起來還像模像樣。

“我攔她了……沒攔住……”練紅盞說不出,你別惹這閻王,不然他一掌把你轟了,她怕嚇壞練大娘。

“也是。你們差點就成了一家人,絲毫不見外。”容禪說。

練紅盞聽著容禪的話裏有點酸,聽不出哪裏惹了這位金丹宗師。但她是女性,感覺要稍為敏銳一些。練紅盞試探地說了句:

“容仙尊,想不到你穿這身衣服也挺好看的。”

容禪:“……”

糟了,馬屁拍到馬腿上去了。練紅盞又改口道:“還是昨日的嫁衣好看。”

“其實……秋霜要娶練小妹,也是練大娘逼的,秋霜大哥根本不知道這件事。”練紅盞說,“這是因為,練大娘欠了秋霜三吊錢,她又不想還了,才逼練小妹嫁過來,好免了債務。你可千萬別誤會。”

容禪的臉色漸漸好了起來,原來是這麽一回事……他原本想著這一世,難道冷屏幽還要和秋霜未過門的青梅竹馬鬥上一鬥?原來沒這回事。

“秋霜是這一世的核心,如果他死了,我們這一世也會失敗,冷屏幽依然無法和秋霜終成眷屬。上一世失敗的時候……我以為我們會被幻境懲戒,但誰知來到了下一世,不知這一世如果也失敗了,我們還有沒有第三次機會。”容禪搖搖頭。

“三世情緣……”練紅盞喃喃念道,“如果第三世也失敗……”

容禪說:“關鍵可能在我身上。罪臣之子,冷屏幽。”如果秋霜一直生活在漁村之中,看上去不會受到什麽沖擊,但是他偏偏救了罪臣之子冷屏幽。被冷屏幽牽連,秋霜可能遭遇危險,就如上一世一般。

“我這個身份……不是很安全。”容禪說,“可能會有人因我而來,累及秋霜。”

“尤其還有,那個邪修。”容禪說。他可忘不了上一世是夏惜命射了他一箭,他才落敗的。

“那個夏國師!”練紅盞說,“上一世我在京中也聽說了,說他有諸般道法,博得宮內盛寵,似乎他所受的靈力禁錮不似我們那般強勁。我還聽說他把死去的嬰兒覆活了。”

“哼,一些傀儡煉屍之術罷了。”容禪說。凡世少見多怪,還以為仙人真的能活死人肉白骨。

“總之,我目前盡量不能暴露身份,也不能離開秋霜身邊。”容禪說,“保護秋霜的安全為上。”

練紅盞說:“明白了。”

接完頭後,容禪回到了江橋家中。

河灣村只是一個普通漁村,村中村民都不富裕,秋霜家也是一樣。容禪看了一下江橋所說的竈臺,倒留著一些糧食和蔬菜。容禪想象了一下凡間人間媳婦的工作,要做什麽,做飯嗎?他是個修煉天才,從來沒做過飯啊?不過凡人都能做的事,小菜一碟,他不是點點手指就會了?

晚上,江橋回來了。

一進來,江橋說:“今天風浪太大,魚兒不多,沒撈到多少,小魚兒放走了,只抓了兩條大一點的。”

容禪笑瞇瞇地說:“沒事,你平安回來已經很好了。”

江橋一驚,往日家裏都只有他一個人,他自言自語也不期望有人回應。但現在家裏忽然多了一個人,感覺還挺奇妙的……這就是有媳婦的感覺嗎?雖然這媳婦是男的。他不由得多看了容禪幾眼。

“冷公子……”

“叫我阿容吧。你叫我冷公子,別人聽見了不好。”容禪說。

“阿容……”江橋小小聲地叫了一聲,又偷看了容禪一眼。他分明知道阿容是個男人,為什麽還覺得他很好看呢。

容禪繼續笑瞇瞇地站著,同時不動聲色地把竈臺擋住了。

“阿容,你餓了嗎?我給你做魚湯。”江橋說著,想把今天抓的魚剝鱗開肚下鍋。

容禪連忙擋在江橋的面前,整個身體都擋住不讓他看見鍋竈。容禪說:“不餓,我一點都不想吃,你別動了。”

江橋:“啊?”他繞過容禪,到竈臺前掀開鍋蓋,看到裏面一團焦炭似的黑漆漆的不知道什麽東西。

江橋看著容禪。

容禪第一次感受到尷尬這種情緒。

江橋看著容禪的表情,忍不住想笑,但他又怕笑出來,讓容禪太難過,便咬住嘴唇忍耐。過了一會兒,江橋說:“回來時我路過集市,買了一個餅,給你吃。”

江橋說著,從懷裏拿出了一個油紙包得好好的餅,有一股谷物焦香的香氣,尚有餘溫。

容禪是修仙之人,早已辟谷,除了增進修為之外,並無進食的需求。但是他還是會,為別人記掛著他,感覺到小小觸動。

“我不用,你吃吧。”容禪說。

江橋一直搖頭:“我不用,我吃過幹糧了,這是給你的。”

漁民捕的魚,如果當天來不及賣掉,一般會做成魚幹,下一次再賣,連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容禪才不信江橋今天吃了什麽東西。他也想不到,會有一天和人為了一塊餅推來推去。

“你吃吧。”容禪說。

忽然聽到了江橋肚子發出一聲咕嚕聲,江橋臉紅了。

容禪一笑,把餅掰了一半,說:“我吃一半,你吃一半,好了吧?”

容禪看著江橋,明明是個腦子不怎麽聰明性格也不怎麽活潑的小呆子,修煉資質不好,長得也普通,為什麽他越看越順眼呢。見不到他的時候,覺得很掛念;見到他的時候,又覺得很開心,忍不住想親近。

江橋的木屋很小,連個多餘的坐的地方都沒有,兩個人只好坐在床上。容禪看見江橋吃得開心,一個大餅也能讓他吃得噴香,好像什麽山珍海味,鼻子都要皺起來,就很想捏一捏他的臉。

不知不覺,容禪靠近了江橋,他看見江橋臉上細膩的絨毛,眸子一清到底,好像一汪清泉,怎麽會不好看呢,好看死了,看得他心癢難耐……他都沒察覺到,他離江橋越來越近,差點就要親上他的臉。

後院忽然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

容禪和江橋對視一眼,小心地爬過床鋪,爬到傳來聲音的後窗處。容禪趁機,把半個餅折了幾折,全塞進了江橋嘴裏。

兩人透過微微打開的竹簾看到後院有個鬼鬼祟祟的人。

那人正在試圖撈江橋掛在屋後檐下的鹹魚幹。

江橋無聲地對容禪做了個嘴型:“是練大娘……”

又來偷東西了。

容禪也無聲地向江橋回應了句:“看我怎麽收拾她。”

容禪小心拿出他藏在床下的白色絲綢衣服,用一根竹竿撐住了,小心地遞到正在偷鹹魚幹的練大娘後面。同時容禪捏了捏嗓子,一個清冷幽怨的女聲突然出現:

“我的頭呢,你見到我的頭了嗎……”

練大娘正踮起腳尖撈掛在檐下的鹹魚,猛然聽見一個鬼氣森森的聲音,回頭一看一個白色的影子就飄在她身後,嚇得當即尖叫一聲“鬼啊!”,拋下手裏的鹹魚,翻越欄桿趕緊回到自己家去。

直到練大娘回到自己家裏,江橋才忍不下去大笑起來,笑得止不住,直跌到了容禪懷裏。

練大娘橫行霸道多年,這算是踢到鐵板啦!

笑完了,江橋又想起什麽,他伏在容禪懷裏,擡起頭看著他,說:“其實……有件事我忘記告訴你了,練大娘想把小妹嫁給我,是因為去年冬天她借了我三吊錢,還不上了。練大娘家中兩個弱女子,生活不易,就別和她們計較那麽多了。我也沒想要她們還這個錢。”

“嗯。”容禪應了一聲,目光如水,他說:“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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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我寫這種又土又俗的情侶日常怎麽越寫越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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