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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隙中駒1 霸道太子的嬌俏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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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隙中駒1 霸道太子的嬌俏竹馬

每個人進入石門之後, 誰知,一頃刻又失去了意識。

容禪只覺得自己混混沌沌了很久, 似是在一張雕花大床上醒來, 被侍女服侍著起床梳洗。穿好衣物後,又有侍衛領著他走出房門,穿過一個寬大的鄉間庭院, 走入一間簡單樸素的書房。有個深色綢衣的夫子為他講課, 他坐在書桌前,拿著書本跟著念了幾句:

“夫玄道者, 得之乎內,守之者外,用之者神,忘之者器, 此思玄道之要言也……①”念及這幾句道經, 仿佛當頭棒喝,猛地一震,容禪從睡夢一般的幻境中醒來, 忽然想起了他是誰, 他在哪兒, 腦中也多了一段記憶。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您怎麽了……”許太傅擔憂地詢問,伸手在楞住的容禪面前晃了晃。

身前的景物如水洗一般越變越清楚, 如同一張寫意的水墨畫, 墨色逐漸消解,色彩逐漸剝出,從朦朧的畫面,變成了真實的場景。

容禪看著面前的人, 結合腦中多出的記憶,試探地叫了一句:“許太傅?”

“誒,殿下,您可有不適?老夫剛說到‘地真’這一篇,可是有不解之處?”許太傅問道。

容禪眼皮一動,眸光如水一般,他隨手翻了兩頁面前的《抱樸子》,是一本常見的道經,便說:“思神守一,卻惡衛身,如人君之治國,戎將之待敵,乃可得長生之功?②”

“是了。”許太傅一捋長須,又問道:“殿下,敢問‘故知治身,則能治國’,如何解也?”

容禪答:“一人之身,一國之象也。胸腹之位,猶宮室也;四肢之列,猶郊境也;骨節之分,猶百官也。故愛其民則安其國,養其氣則全其身。③”

許太傅聽到容禪的話,眼睛睜大,似是有驚喜:“這、這是殿下的見解?”他搖頭晃腦地念了一陣,思索著,笑道:“見解新奇、意趣精微,非臣所能及也。假以時日,殿下必成聖矣,則臣教無可教。”

容禪已成金丹之境,在小宗門裏可做開山祖師了,解讀幾句道經自然不在話下,超出凡人。只是他現在腦中多出一段記憶,一時分不清虛實,還有些混亂,狐疑地看著周圍環境。那許太傅聽了容禪的話,似是有心得,又反覆念叨了幾遍,嘆道:

“可惜殿下天縱之才,委頓在此山居草舍,臣、臣心有不忍哇……您本應端居金鑾殿上,長樂宮中,聆聽天下萬民朝覲,享百官擁戴之福,可如今只有卑臣和烏將軍兩名屬下,實在與您的高貴身份不相配啊……哇哇……”

容禪聽得耳朵都有些發癢,根據記憶,這許太傅確實是個忠臣,不然不會被他外祖派來自小守護民間太子。可許太傅書讀多了,人有些迂腐,愛文縐縐的,時不時還來一場哭諫,除此之外,也別無錯處。

容禪悄悄挖了挖耳朵,安慰道:“許太傅,孤知你忠心,別哭了。”

容禪借自己的袖子給許太傅擦眼淚。

容禪借機觀察了一下這個書房,整理了一會兒記憶。這書房簡單卻文雅,有一股讀書人的方正之氣。正前方掛著一副大字“眾妙之門”,多寶閣中擺放著一些硯臺、鎮紙之類的,墻上還掛著一把長劍。透過雕花窗格往外看去,窗外是一個青草叢生的庭院,雜植著幾株痩疏的樹。

原來他的身份,是一個隱匿民間的太子。他本是當朝皇帝冷胤正宮皇後所出,嫡長子,但因皇帝寵愛妃子妙氏。皇後呂氏生產時為寵妃妙氏所害,罹遭產厄,生下太子便撒手人寰。為保住陛下唯一的血脈,皇後之父,鎮守邊關的呂大將軍派人將太子從宮闈偷出,送至鄉下撫養,並派了一文一武,許太傅和烏將軍兩名忠臣守護。皇帝只知其嫡子死了,卻不知其實際還活著。

那寵妃妙氏,因服食過多駐顏藥物,喪失了生育能力,因其懷疑太子未死,多年來四處搜尋太子下落,欲斬草除根。為保住外孫,呂將軍還令太子自小身著女裝,只當做一千金小姐養大。這許太傅平時,就扮作一辭官還鄉的員外郎,太子是其獨女,以父女相稱。

既然當朝皇帝為冷氏,太傅又叫他太子,那麽他的身份,多半就是冷畫屏自己了。

許太傅哭完了,容禪得以保住自己的袖子,便說:“許太傅,要麽咱繼續讀書吧?”

許太傅睜著紅腫的眼睛,說:“殿下好學之心,令卑臣敬佩……”

容禪:“打住!”這許太傅也呸愛拍馬屁了。

“殿下既好學,臣不能不披肝瀝膽相隨,殿下,欲成金丹而升天,非有志者,不能久矣……”

容禪考慮目下的處境,他估計是進入了冷畫屏某一世的記憶之中,只是不知那秋光在何處?其他幾個進入秘境的人,又在何處,在這一世記憶中扮演什麽角色?他或許要搜尋一番,才能找到其他人。

許太傅又講解了一陣,見容禪面露疲色,便說:“殿下,要麽今日咱們到此為止?午後烏將軍還要教習您武藝——誒,似是京中有書信傳來。”

許太傅走到窗邊,伸手接下了一只白鴿。他自白鴿爪上取下一個竹筒,拿出字條閱讀了一陣,十分高興地走過來對容禪說:

“殿下!有好消息啊!大好消息!呂將軍派人傳訊說,那妙嬪生下了一男嬰,但不料三日就死了,氣絕身亡啊!這妙嬪定是壞事做盡,遭此天譴,數次產子夭亡!這定是皇後娘娘在天有靈,懲治這禍國妖妃……”

容禪卻不信這套,這皇後生前軟弱,鬥不過妙嬪,死後又怎麽突然變得強橫了。人之心性,一朝一夕不能改變。只是不知這一消息,會在接下來產生什麽影響,冷畫屏的記憶中可沒有說明。

容禪說:“不急著高興,焉知那妙嬪不會狗急跳墻,因後路斷絕而變得瘋狂。”

許太傅眉頭一皺,覺得太子殿下說話怎麽沒有以往文雅,但他被這好消息沖昏頭腦,也沒有多想,便高興地說:“殿下說的是,臣這就修書呂將軍,與其商議對策……”

這時正好丫頭進來傳話,說午膳備好了,容禪便離開前往膳廳。路上,容禪也試了試,進入這悲畫扇之後,他的修為似乎被壓制了,許多法術都使不出來,估計他現在,只比凡人多一些靈氣。容禪嘆了口氣,這冷畫屏也有一番手段,隕落千年,留下的洞府都有這等威力,他是鐵了心想讓他們都經歷一番三世情傷之苦了。

幸虧他們還能辟谷,不用吃飯。容禪裝模作樣地用了會飯,然後,便在這許家莊園中閑逛起來。他發現,這許家莊園雖大,很多地方都是空的,或者籠罩在一團迷霧之中,只有少數木頭一般的仆從,來來去去行走,問答也不甚靈敏。想來這冷畫屏的記憶也並非完善,所以部分地方出現了空缺。容禪愈發堅定此處不過是一個幻境。

午後,烏將軍來教授容禪武藝。他們在許家莊園後方的一個演武場中,練習射箭。烏將軍是個身材精瘦、黑臉樸實的漢子,一臉風霜。他話不多,教授容禪也盡心盡力。只是容禪無論如何勸說,不論是他提議外出,或者不按既定課程進行,或者幹脆偷偷逃課,都遭到拒絕或者失敗。容禪明白了,這冷畫屏的記憶路線估計是固定的,他只能按照大致的情節推進,而不能違抗其原本的命運。

又歇息了一夜,容禪在床上打坐調息,試圖恢覆靈力,但無果。他琢磨,只能嘗試如何突破這個許家,從這裏出去了。

第二日,一早丫頭又來幫容禪梳洗。但這次許太傅來得同樣很早,幾乎是容禪剛起床,許太傅就來他房門前請見。

“請進吧!”容禪說。目前這許太傅話最多,他也許是冷畫屏記憶中一個重要的人。

許太傅一進來就說:“殿下,今日有外人進來,還得麻煩您裝扮成女子,掩人耳目。”

“什麽!”容禪雖在記憶中知道,這太子自小被當成女孩兒養大,穿女裝是習慣了的,但他昨日醒來還是一套正常的男裝,誰知今日就要變成女子了。

許太傅沒有多說,直接和丫頭吩咐,讓他幫容禪打扮。

容禪臉色古怪,但為了不露出馬腳,還是先不反對。

那丫頭手巧,直接挽起容禪的烏發,開始幫他挽發髻。同時太子的衣櫃中,也有一溜潔白素雅的女裝。幸虧都是溫婉秀氣型的,不至於太過招搖艷麗。

丫頭一邊梳發,一邊讚嘆道:“小姐,您真是天生麗質,貌若神女呀!您瞧這眼眸,這柳眉,我敢說,天底下,找不出比您更美的女子。”

當然了,因為我是男的。容禪想。

他又偷偷想了下,這冷畫屏大能,平時,莫不是也喜歡女裝……

然而,容禪性情和容貌都七分肖似其母,天下第一美人茹憶雪,只有三分清冷和倔強神似其父。所以,等丫頭梳妝完畢,鏡中出現了一個精致秀氣,溫婉如仙的貴族小姐模樣。

怪不得這太子能從小扮成女孩兒,因為他本身就長得十分俊俏秀麗。

這時,忽聽得樓下傳來趙管家的聲音:“這打柴的,快,往這邊走!別汙了我們家的庭院!”

“誒好,是是。”

一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容禪眼眸突然一變,鏡中秀麗的女子眼神忽然淩厲,他沖出繡樓,倚在欄桿上,往樓下招手。那丫頭拿著一只珠釵,還未來得及往容禪頭上插,說道:“小姐,還有一根珠釵呢……”

容禪往樓下喊道:“江……石頭!看這兒!”

江橋……不,在冷畫屏的記憶裏應該叫石頭。他朝樓上一望,憨憨笑道:“許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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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①②③《抱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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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副本,但這個副本估計比較長,我的錯……

本來是打算通過這個副本讓攻受培養感情的,每一世都寫了大綱,結果就是寫、多、了!

已經盡量精簡了,配角戲份一筆帶過,能不寫就不寫,但要完整講完這一世的故事,還是得十來章左右。

可能是我寫攻受互動比較上頭,越寫兩人相處字數越長。

算了算了這本就又又又又又又祭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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