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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何事西風悲畫扇 一切齊備後,容禪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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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何事西風悲畫扇 一切齊備後,容禪帶……

一切齊備後, 容禪帶著江橋下山。

這是江橋第一次離開清微劍宗,下山。

至於容禪嘛……從他被茹憶雪抽的次數來看, 沒少偷跑出來玩。

剛下山, 江橋看什麽都新鮮。容禪不得不時時拽住江橋的衣服,怕他跑丟了。

“好多人啊”江橋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多人呢。”

容禪挑眉道:“那可不少都是壞人, 就愛挑你這樣的低階修士煉魂抽魄。”

江橋:“……”

“這九天靈都是鳳麟洲的核心, 若以一國相比,這裏就是國都, 為鳳麟洲靈脈中心。九天靈都分為九鎮,大大小小的修仙門派有不下數十個,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其中難保不藏著一些邪修, 奪人功法, 修煉禁術,生人血祭,制作傀儡, 數不勝數。所以才會委托清微劍宗下山調查。”容禪說。

江橋說:“容仙尊, 你知道得真多。”

“那是自然”容禪心裏不免還有些開心。此次下山, 除了完成茹憶雪委派的任務, 他也存了和寧見塵比較的心。若能早一步先於寧見塵尋到幕後黑手,他也能壓對方一頭。

江橋被容禪嚇唬了, 不敢亂跑, 看見感興趣的東西,也只敢巴巴看幾眼。他看見許多店鋪出售著各式各樣的靈寶法衣,還有供人休閑的茶館、酒肆、書店之類,穿著各異的修士出入頻繁, 有的神秘冷酷,有的飄逸清冷。容禪受不了他盯著一個賣糖人的看了一眼又一眼,給他買了個小糖兔子堵住他的嘴巴。這小子兜裏恐怕比臉還幹凈,給他買點小玩意兒他就高興得不行。

茹憶雪提到九天靈都近來死的都是男修,死時修為盡失,鶴發雞皮,容禪懷疑可能是修習合歡功法的邪修所為。但他不急著大肆尋找打草驚蛇,此時都中恐怕人心惶惶,他預計先收集一些信息,再前往事發地點。

容禪跨入了一間不起眼的商鋪,商鋪外懸掛著深藍色酒旗,藏在巷子裏。若不是熟客,不會那麽容易找到。進了商鋪後,見裏面雜亂堆著一些天南地北的貨物。櫃臺後有一個年輕人在打瞌睡,修為大約煉氣圓滿,見容禪進來,眼前一亮,打了個招呼:“容公子,好久不見。”

容禪“嗯”了一聲,同時手臂垂落,衣袖滑下,在衣袖的遮掩下,把還到處東張西望的江橋拽了一把,讓他跟緊自己。

容禪徑直穿過前面的小商鋪,進到商鋪後廂,這裏有個向下的樓梯,容禪往下走去。江橋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覺得還挺新鮮的,問道:“容仙尊,我們要去哪兒?”

“一個刺激的地方。”容禪說,同時繼續嚇唬江橋,“一會你可得跟緊我,別人跟你搭話不要理,不然發生什麽我可不管。”

江橋縮了脖子,跟個鵪鶉一樣跟在容禪身後。他第一次離山,什麽都不懂,只能用一雙眼睛四處看。

容禪對這裏熟門熟路,盡管燈光昏暗且路線曲折,他還是繞過了許多障礙物,帶著江橋,來到這個地下演武場的核心。只見這地下比地面上看出來的要大得多,填入了三個大中小逾十丈寬的圓形演武場,不少修士來這裏觀看比試,或者下場贏取獎金。

容禪帶著江橋進來時,一場比試正結束,演武場的仆役們正在打掃場地。空氣中仍有著一股鮮血和燒焦的味道。容禪交了靈石,選了一個中等的位置,和江橋入座。這兒人流覆雜,容禪打算先在這兒探聽點消息。

容禪打開金扇,用扇子遮掩著自己的面孔,他悄聲對江橋說:“這是個演武場,不拘來路,只要有本事都可參加,與自己同一修為層次的人比試,若是能連贏三場,就能拿一筆不菲的獎勵,同時繼續和其他勝出者比試,獎勵層次疊加。”

“像我們這樣的觀眾,還可以往這兒投靈石,押哪一邊能贏。”容禪指指座位前的一個凹槽,“就是這兒的人手都黑,有些演武場老油條了,想贏可不容易。”

江橋眨了眨眼,問:“那容仙尊贏過嗎?”

“我當然贏——咳咳”容禪尷尬地用扇子遮住自己面孔,咳嗽掩飾,“誰說我來過這兒的,我可是第一次來。咳咳,來得很少。”

“我是為了早日尋出兇手,以身犯險。這些奇技淫巧,我平時看都不看一眼。”容禪說。

“哦。”江橋說。

容禪剛坐下來沒多久,一個一身黑衣的低調男子就出現在了他們座位近旁。黑色勁裝的男子面容樸素,四十年紀,約金丹修為,但氣質沈穩,不知其實力究竟幾何。黑衣男子向容禪拱手道:

“容公子,許久未見,真是稀客。”張敬說。

容禪一搖扇子,說:“張老板,哪能勞您大駕,親身迎客?”

在外人面前的時候,容禪的氣質一下子冷了下來。他面容冷峻,美而不媚,眼角眉梢間皆是撩人情意,但偏偏眼神清正,氣質莊謹,有幾分威儀。

張敬道:“容公子這樣的貴客是值得的。聽說您已經修成金丹,不下場玩一把?”

容禪想到身邊的江橋,說:“嗯,今天不必了。”

“這位是?”張敬目光轉向江橋。

容禪不喜別人盯著江橋,早知道出來時應讓他戴個兜帽,便說:“我府中小童。”

張敬“哦”了一聲,同時說道:“近期場中來了一個南海黃發客,自稱已過壽元五百,一手三十六路迷蹤拳頗有幾分道法,容公子不想見識見識?”

容禪聽了有幾分心動,但今日不適合張揚,便也淡淡地說:“今日事務繁忙,就免了吧。”

張敬一笑,便也不勉強。容禪又隨意問道:“我有些日子不來了,想看幾場比試,不知九天靈都中可有什麽熱鬧發生,有哪些厲害人物?”

“厲害人物?那可多得是。前日多寶樓來了一位出竅期老祖坐鎮,想觀摩的人都排出二道街去。”張敬說。

“這般熱鬧。”容禪道,“但我可聽說,近日靈都中死了不少人,有邪修作祟。”

張敬道:“那可不是,都中人人都在傳,人心惶惶。”

“既然如此,都中的人可一點不見少。”容禪說。

張敬笑道:“容公子,你只知其一,傳說這近日流竄的邪修是一貌美的紅衣女子,所以死的都是男修,死時修為盡失。那不好女色的修士,自然不畏懼,而且死的都是男修,不對女修下手。也有人說,那吸人功法的,是南海來的一只貓妖。什麽說法都有。”

“哦,是這樣。”容禪說。

張敬說:“容公子若想看熱鬧,城中花綺樓近日正在排一出戲,名喚‘玉鸞春’,很是紅火,觀者如雲,不妨帶上小童一起觀看。若不想看戲,我這兒一會馬上還有兩場比試要開始,不及那南海黃發客,但也值得一觀。”

容禪說:“嗯,謝張老板。”

張敬一笑,拱手退下。

容禪思忖著,紅衣美貌女子,這範圍不是一般的廣。但結合出事地點,多是歡場酒肆附近,也有一定道理。酒後迷醉,為色所誘,因而被害。那麽花綺樓的“玉鸞春”倒值得一觀,恐會將邪修引來。

這張敬說的也不一定都是真的,他修為莫測,在這兒經營地下演武場,底細不簡單。容禪疑心他早過了金丹期,修至元嬰,只是無甚把柄。聽了他的話信個三分即好。

江橋問:“容仙尊,這張老板說吸人修為的是一紅衣女子,我們是不是找到紅衣女子就行了?”

容禪說:“不會這麽簡單。改形易貌的法寶如此之多,誰會給自己留下如此明顯的一個破綻?說不定是故布疑陣。兇手根本不著什麽紅衣,也不是女子。”

江橋說:“那我們要怎麽找呢?靈都中人這麽多。”

容禪說:“先慢慢尋找,等待時機吧。”

張敬離開後,招手喚來了一侍從,吩咐道:“去盯著看看,這容禪身邊的是什麽人,他以往可沒帶過人來,探查一下底細。”

屬下應了一聲:“是”,便離開了。

張敬身形隱沒在黑暗中,目光投向同樣昏暗不清的觀眾席。這容禪容貌風流,貌美而心狠,此前多番下手不得,再加上背後清微劍宗勢大,他便歇了心思,但打容禪主意的人向來不少。今日見了容禪帶一少年過來,原來容禪偏好的是這樣的弱質少年,容貌普通,唯氣質尚算溫和。

容禪草草看了兩場比試,便打算帶著江橋離開。他們經過狹窄昏暗的巷道時,角落中忽然有人出了一拳,直向容禪襲來。容禪反應極快地閃身避過,胸前發絲還是被拳鋒擦斷了幾根。他看到面前背對著他的是一個頭戴鬥笠,身披紅紗的矮小身影,心中一動,就想追上去。那矮小身影似乎也是故意來引誘容禪的,隱約回首看了一眼,便打算離開。

容禪抽出金吾禁夜扇,又想到江橋在身後,便疾速對他說:“你回座位上呆著,不要離開!”說著容禪便手執金扇,追了上去。

這人似是引著容禪往前走,左突右刺,時時借著便利的地形隱匿自己身形。容禪心中早已起疑,這人似是對演武場十分熟悉,但他本身是下山查案,因此有陷阱也不懼向前。那人一路狂奔,還回頭對容禪說了聲:“容公子不是想追查都中疑案嗎,何不跟上來?”

聲音男女莫辨。

容禪怒了,手執金扇一躍而上。那人沖到巷道盡頭處突然往下一跳,容禪也跟著往下跳。跳下去之後發現身旁一圈圈光屏亮起。熟知演武場的容禪自然知道自己是跳入了比試場地之中,而一旦入場,不分出勝負,無法出來。

容禪臉含怒意,金吾禁夜扇在空中一轉又飛回容禪手中,金扇擊飛了那人的鬥笠,紅紗也被卸下,露出一個身材矮小幹瘦的黃發老頭。那老頭嘿嘿一笑,說:

“容公子,在下南海黃發客,一心想和容公子比試一番,出此下策,得罪了。”

容禪眼睛瞥向觀眾席,觀眾擠滿了席位,有些還擠到臺前,唯獨不見江橋的身影。容禪知道是入了套了。他手執金扇,臉上冷冷一笑,這回,是真的動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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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走劇情,完善老容的一些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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