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 反正在他娘眼裏,他爹……

關燈
第29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 反正在他娘眼裏,他爹……

臧伯篤聽聞原由, 便轉向容禪。人寧見塵並非無事生非,你容禪如何說呢?“那位江橋小友何在, 不妨請他出來說話。”臧伯篤道。

江橋聽到自己的名字, 從人群背後走了出來。他見到陌生人,有幾分忐忑。尤其是後來出現的一位長老,似乎德高望重。

“江小友, 你不必緊張。”臧伯篤笑瞇瞇地說, “你可認得這位寧見塵,寧小友?”

“認、認得。”江橋說, “寧仙師,您怎麽和容仙尊打起來了……”

寧見塵見到江橋無事,有些激動,問道:“小橋, 你可有事?他們有沒有把你怎麽樣?我去後山找不到你, 尋了幾日,才聽說你在這裏。”

“我沒事。”江橋說,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容禪, 有些不確定地說:“聽說是秋水峰這裏缺人幹活, 就讓我來了。”

寧見塵親眼見江橋無事, 放心許多, 他還以為容禪小心眼,會對江橋做一些不利之事。寧見塵說:“你沒事就好, 我聽說你在秋水峰, 擔心他們對你不好……”他初見容禪時那態度,似是坐實了容禪不懷好意。

江橋連忙搖搖頭,擺手道:“沒有!大家對我都挺好的!”

“真的?”寧見塵仍有幾分擔憂,他擔心以江橋的性子, 報喜不報憂。他站起來走近江橋,想執起江橋的手,查看他是否受傷,不料一把冰冷的金扇擋在身前。容禪眼瞳如冰,淡淡地說:“非禮勿動啊。”

寧見塵臉一紅,他第一次被人這般攔住,和他以往形象實在不大相稱。

臧伯篤見狀,便將兩人分開,道:“既是誤會,大家說開就好。老夫在此做主,今日之事就當沒發生過,兩位冰釋前嫌,握手言和可好?”

寧見塵說:“既是誤會,在下無其他話說。容公子今日得罪了。”

容禪正想說話,被臧伯篤擡手擋住了:“你就別說了,等著領罰吧。”

容禪:“……”

寧見塵解釋道:“誤會解開就好。我也是以小人之心……妄自揣測了。”

臧伯篤一臉表情“你看看人家的孩子”。

容禪:“……”

寧見塵說:“小橋,既然沒事了,我們走吧!”

“唉!”江橋應了一聲,聽見寧見塵叫他,他條件反射地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又停下了。他頭腦有些混亂,他到底應該聽誰的?寧仙師讓他走,但是容仙尊……

容禪把手放在了江橋的肩膀上,說:“去哪兒?”眼中露出了碎冰一般的寒意。

“後山……”寧見塵又說:“容公子不缺人服侍,就放過江橋吧。”

容禪說:“這話怎麽說,江橋再怎麽說是我清微劍宗的人,是走是留,得問他意見吧?”

容禪低頭看著江橋,不知為什麽,江橋腦海一片空白。

臧伯篤出來打圓場:“容少說得也沒錯。寧小友,你看,誤會也解開了……江橋在這兒很安全,可自由行動,只是他畢竟是我清微劍宗的弟子,你也可以隨時來看他,你看這樣可好?”

話裏的意思,是認同容禪。

寧見塵覺得有些憋屈,若是他和江橋結成了道侶,哪有這般不便。

容禪見狀嘴角一勾,強拉著江橋就往松風院走去,還不往說一聲:“把護山陣法打開了!別什麽人都放進來!”

江橋:“啊啊啊?寧仙——”他被容禪拖著走。

寧見塵眸色變沈,說:“我還會再來的。”

臧伯篤:“……”

*

容禪的好日子沒過多久,只一日,晚照峰就傳訊讓容禪過去聽訓。

容禪看著手中剛讀完就消失的玉簡,眼睛瞥向無知無覺地在院裏打掃落葉的江橋。這個小黑子倒一直吃得下、睡得香,有空就修習法術和打坐,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全清微劍宗找不出他更勤奮的!只可惜笨鳥先飛了,飛得也挺慢的。

想起江橋傻乎乎的笑容……

容禪想,這小黑子腦瓜不多長一條溝的,寧見塵三言兩語,指不定哪天就把他騙走了。那昆吾派是什麽好去處?容禪可不信。人心覆雜,江橋肯定被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得想個法子把江橋吸引住,讓他不想離開才行。

但他娘召喚他去落霞宮。

容禪召出玉漏相催劍,先放下心中之事,禦劍去了晚照峰。

容禪到了晚照峰後,落霞宮正在進行一月一度的吸收月華儀式。

茹憶雪修習的功法需常拜月,吸收太陰金精,與之相配套的夜光常滿杯是她的法器,有移山倒海之能。而茹憶雪素有艷絕十洲三島、天下第一美人之稱。

茹憶雪手持夜光常滿杯,一身雪色紗衣,立於“逐月華”大陣中央。光華流動,美人的雪衣如流風回雪,上面綴滿艷紅色的符文飄帶,如朝霞暮雲,錦鯉游動。轉身之時,隱約可見,雪膚花貌、青絲如瀑,一招一式如驚鴻游龍,身姿玲瓏宛若廣寒飛仙,美得令人窒息。

任何初見茹憶雪的人,都忍不住屏息註視幾瞬,因為這是一種純粹的美。

在其他輔陣弟子的協助下,原本在夜空中如金盤一般的滿月,為光華湧動的大陣留拽住。茹憶雪舉起夜光常滿杯,一只白玉的杯子便緩緩飛向半空中。滿月忽被陣法引動,光芒盛極,從邊緣緩緩流瀉下一道金光,淡淡的如絲般細韌不絕的帝流漿便流入了夜光常滿杯之中。

滿溢的月光慢慢盛滿了夜光常滿杯,其靈氣之濃郁,已經成了液體狀。茹憶雪輕晃夜光常滿杯,裏面的帝流漿便如水一般溢動,這其實是一團過分濃郁的靈光。隨著夜光常滿杯逐漸被灌滿,金色滿月的光芒也逐漸變暗,逐月華大陣依然光芒四射、不斷運轉。直到最後一絲帝流漿洩盡,今夜的滿月也被輕雲遮蔽,不覆光芒。

茹憶雪身披一身月光,如月宮仙人,輕輕從半空中降落下來,衣帶翩飛,長袂如雲。這收集的一杯帝流漿,光華四射,靈氣濃郁,對修行極有益處。

容禪在旁耐心地等待母親收集完月華,才上前。而協助茹憶雪收集月華的諸多女仙,見到容禪來了,也紛紛笑道:

“小禪兒,你來了。”

“好久不見你了。”

“聽說你最近修行有成呢。”

“不好了,你娘親又要罰你了。”

容禪避開過分熱情的女仙,他自小在晚照峰長大,這些女仙對他熟悉不過,還把他當小娃兒一般捉弄。這時,人群緩緩分開,一名絕色女仙從中走出,正是茹憶雪。

茹憶雪樣貌雖美,但讓人不忘的是她修為同樣厲害。茹憶雪見著容禪,說:“禪兒,進宮去吧。”

容禪跟隨茹憶雪進了落霞宮。仙侍服侍茹憶雪更換了法衣,容禪便在玉桌旁等著。茹憶雪更換了一身家常些的法袍出來了,手裏還拿著一杯清亮亮的液體。茹憶雪說:

“禪兒,把這喝了吧。”

這正是剛才茹憶雪截取月光而成的帝流漿。

這帝流漿容禪喝過不少,他覺得母親修習辛苦,不太想喝。但茹憶雪外表美麗,性情卻執拗。容禪不好推辭,轉念一想,便把帝流漿裝進了芥子袋中。

茹憶雪梳妝完畢,坐了下來,身姿婉約。仙侍在宮內焚起了熏香,同時在母子二人的桌上擺好了清茶。茹憶雪皓腕垂下,飲了一杯清茶,剛才催動逐月華大陣對她消耗不少,尤其需要時時起舞,引動月光下降。她現在稍作休息。

“你又鬧笑話了。”茹憶雪說。

“哪有呢,母親。”容禪賠笑道。

“我能不知道你?”茹憶雪嬌喝道。

容禪是她生的,什麽性情她最清楚不過了。容禪站起身,轉至母親身後,輕輕幫她捶肩,又說笑話,哄得茹憶雪開心了。茹憶雪說:

“你就會哄人開心。但沒用,該罰還是罰你。”

容禪假裝喪氣道:“是,母親說什麽就是什麽。我雖無錯,但母親總是有理的,責罰我也甘心。”

茹憶雪說:“你沒錯?我不是說過讓你別去參加比試,你怎麽去了?後來又怎麽和寧見塵有沖突?”

容禪扶著茹憶雪的肩膀說:“但母親心裏還是希望我去的不是?若能展露頭角一番,母親也開心。”

容禪就是摸準了茹憶雪的心理。

茹憶雪一笑,說:“你還差得遠。當年夔哥在你這個年紀,已經挑戰了十洲七大門派,於弱水之濱浮沈七十餘日,斬鳳喙、拔麟角,鳳麟之族迄今見劍修而卻步,望清微而回首……”

容禪已經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反正在他娘眼裏,他爹十全十美,無所不能。

容禪摸摸鼻子,說:“我不是贏了他麽……”

茹憶雪說:“那叫險勝!人家讓著你!”戳了戳容禪的額頭。

容禪不吱聲。茹憶雪說:“多的也不說了。你幾斤幾兩我清楚。這幾天山下有些麻煩事,你去處理了吧。我可不是偏袒你,這事處理不完,你也別回來了。”

容禪連忙給娘親捏肩,說:“什麽事啊,娘。我聽話的。”

茹憶雪沈吟道:“近些日子,接到山下管事報信,說九天靈都中莫名多了一些無故死亡的男修。死亡之時,似被人奪去全身修為,鶴發雞皮,枯竭而死。而死的時候,身旁總有一些不知名的黑水,無色無味,不知何故……”

容禪說:“鬥法失敗被殺也是常事,哪能知道是誰幹的呢……”

茹憶雪一掌拍了容禪腦袋,說:“奪人修為是邪道所為,豈是一般的鬥法?我怕是有什麽邪魔外道潛入了靈都,在靈都中伺機害人……”

容禪一摸被老娘打疼的腦殼,說:“知道了,我一定好好查。”

茹憶雪臉色和緩,說:“此事我一並告知了淩虛子,寧見塵也會一同調查此事。你好好給人賠罪,別再生事。不然我就抽你鞭子。”

容禪知道他娘可不是說笑,是真的下得了手,連聲應是。

茹憶雪交待完了正事,又臉色溫柔地對兒子說:“禪兒,娘親最近試了一種新糕點,叫‘雪糯青團’,你來嘗嘗?”

容禪臉色大變,這可比他娘要抽他鞭子可怕多了。

-----------------------

作者有話說:準備開始下山副本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