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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與君初相識 “容少可知,他可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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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與君初相識 “容少可知,他可是你的‘……

秋水峰,老陽洞。

開在絕壁上的洞口被許多條形巨石堵住,不留一絲縫隙。數月未有動靜,生長繁茂的藤蔓已經將洞口遮掩,鳥兒也嘗試著銜泥,在洞口築巢。

忽聽得空中“霹靂”一聲,原本堵住洞口的巨石被一股氣勁轟散,碎裂成許多碎塊,落在幽深的谷底。原本堆積在洞口的藤蔓和塵土紛紛散開。晴空萬裏,卻看見空中散發出一陣塵霧,而那霹靂聲也如驚雷一般。塵霧散盡之後,半山腰的洞中沖出一道金光,直向雲霄!

容禪閉關沖擊金丹已有數月,此番剛一突破,在洞中憋悶了幾個月的他迫不及待直沖而出。乘氣在空中疾速飛行了幾圈,有時俯沖,有時上升,嚇壞了幾個山巔上練劍的弟子,又驅趕著雲鶴拍翅讓行,容禪哈哈大笑幾聲,才覺得胸中的悶氣消散了一些。幾個月來堆積在他身上的塵土也盡數隨風散去,露出光華流轉、金光內斂的白色法衣。

容禪速度太快,一直跟在他身後的一道青影追了半天,又大喊道:“容少!容少!等等我!”容禪聽到是熟悉之人的聲音,才停了下來,散發著淡淡金光的身形懸停在半空中。

端的一個美姿容、善容止的絕世少年,容禪生就一副好相貌,桃花眼含笑,嘴唇紅潤,微微上翹。他身材高挑修長,著一身白色錦緞外袍、內裏金紅二色的法衣,黑色柔順長發輕輕飄散著,在空中有如仙人一般。

“臧叔,這麽著急叫我作甚。”見到來人,容禪漫不經心地說。

臧伯篤乘著一只青色大葫蘆,緊趕慢趕地從後面追上來,說:“哎喲,小少爺,我差點沒追上你。”

容禪哼了一聲,指尖略微掐訣,身上便散發出淡淡的神光,黑發也輕輕飛揚起來。

臧伯篤上下觀察一番,滿臉是笑,他拱手道賀道:“老身恭賀容少突破,如今已經修成金丹了。”

容禪手臂一揮,指尖微微一彈,一點青金色的靈光便疾射而出,擊中遠處山峰上一塊巨石後,巨石轟然碎裂,散落成許多塊落入山谷中。對這境界提升後的充沛靈力,容禪還算滿意,他現在渾身經脈通暢,靈氣四溢,有使不完的勁,恨不得馬上去打幾場架發洩。

“不過是意料之中的事,有什麽好道賀的。”容禪故作輕松地說。

“話雖如此,能夠一帆風順、平安無事地結丹,也是幸事一件,老身再次恭賀少主突破。”臧伯篤笑道。

“說吧,有什麽事。”容禪到底還是少年心性,面上裝得不在乎,心裏還是得意了幾分。

“這十洲三島,能夠在少主這年紀結丹的,也是屈指可數。”臧伯篤說,“也虧掌門早有準備,吩咐我平日在老陽洞前等著,一有動靜就等少主您出來。”

“我娘?我娘說什麽了。”容禪說。

臧伯篤笑道:“茹掌門知曉少主即將突破金丹,早早準備了一件金丹期可用的法器,吩咐我您一出關,就給您送來。”

“哦?”容禪感興趣了,眼睛馬上盯住了臧伯篤拿出的東西。

臧伯篤拿出一個紅底烏木托盤,裏面放著一般把金色小扇。臧伯篤說:“此扇名為‘金吾禁夜’①,金丹期乃至元嬰期修出本命法器前都可以使用,特請了西海流洲煉器大師焚琴鑄造,掌門為你考慮周全。”

容禪說:“我以為是娘終於舍得把爹的孤光自照劍給我了呢,原來是一把扇子。”

臧伯篤笑道:“這扇子可不簡單,少主不妨上手一試。”

容禪拿起金吾禁夜扇,在手中展開,見扇骨都由精金所制,漏雕數個執劍甲士,金輝熠熠,隱隱組成符咒陣法,扇頁末端則刺出根根尖刺。容禪撫摸扇柄上嵌有一顆很大的南海珍珠,略一註入靈力,竟又從扇柄中抽出來一把小劍。

臧伯篤說:“這是‘玉漏相催’劍②,掌門知你只喜劍,因此此法器扇、劍合一,應該最合你心意。”

容禪嘴角露出微微笑意,他將扇子一拋出,金吾禁夜扇在空中散發出道道靈光,竟使得空間都有略微扭曲,扇子回旋一圈後,數株不老靈松被狂風吹垮,又收回他掌心,帶來的靈力激蕩卻使匣中玉漏相催劍嗡鳴不已。

容禪一收扇,拱手微微彎腰:“謝過臧叔送扇。”

臧伯篤說:“誒誒!別急著走嘛!茹掌門有吩咐我還沒同你說呢!”

“又說什麽?”容禪得了新扇,心思已經都飛走了,他此刻一心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炫耀自己的新法器和新突破的金丹境界,哪聽得進臧伯篤說什麽,“不過又是囑咐我好好修煉莫要惹事之類。”

“茹掌門說了,你金丹剛成境界不穩,讓你不要太過急躁,先平心靜氣、穩固境界,等到金丹凝實再外出歷練不遲……再說,老身也有話要對容少說呢!”

“什麽?”

臧伯篤笑意中隱含一絲挪揄之意:“容少,莫怪我沒提醒過你,煉氣、築基可算是最基礎的小境界,修得金丹之後,乃是另一大境界。金丹之前,需要養精禁欲,純陽之體最好修煉,雖然修成金丹之後無需再禁欲,但是容少初嘗情事,莫要因小失大,一時迷了心意……”

容禪臉色一紅,說:“臧叔你說什麽!我怎是那般縱欲的小人!”

臧伯篤說:“那就好,我也是醜話說在前面,未免到時說我老身沒有提醒……”

容禪再度想跑,臧伯篤怕一失手十天半個月都抓不到人了,便又緊著容禪感興趣地說:“容少,你閉關數月,可想知道最近宗中都發生了什麽事?”

“何事?”容禪合起小扇,在掌心微微一敲,腳步總算停下了。

“容少可知,西海流洲昆吾派寧見塵正在我宗門做客?隨他師父淩虛子一道,借宗門的寒冰洞療傷。”

“是他?”容禪眼神略微一轉,又說:“那又如何。”

同為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容禪不是沒聽過寧見塵的名字,只是未曾有過一見。但他向來自信,覺得上天入地沒人能及得上自己,也不覺得來一個寧見塵對自己有多大威脅。

“近年來,寧見塵可謂是在諸洲年輕弟子中聲名鵲起,聽聞他去歲曾帶領本門弟子,在東海九丈源秘境中斬獲一頭□□水獸,剖出雀卵大的水精晶玉,為方丈島奉為座上貴客。又有說他在昆侖山三城比試中,力挫璇璣宮、玉衡派、天柱城弟子,拔得頭名,聲名大振。就連這次受傷,也是深入南海炎洲險地所致。”臧伯篤說。

“確有幾分本事”容禪好勝之心被激起,已暗暗生了比較之意。

臧伯篤忍住笑意,說:“容少可知,他可是你的‘未婚夫’?”

容禪臉色一抽,幾乎是瞬間變黑,金吾禁夜扇猛地展開,容禪說:“胡說八道!哪來的混蛋做我的‘未婚夫’?”

臧伯篤說:“容少不妨去問問茹掌門就知道了。”說著又拉住容禪,說:“容少,你別急嘛,我還沒說完呢。”

“這淩虛子和茹掌門約下,待寧見塵養好傷後,便在門中同我清微劍宗弟子比試交流。茹掌門意思是,讓你也去觀摩一番,不必上陣了。”

“憑什麽不讓我上陣?覺得我打不過?”容禪說。

“當然不是這意思。茹掌門意思是你境界不穩,未到最佳狀態。再說了,寧見塵為客,哪有主人打客人的道理?”

“這是自然。”容禪哼了一聲,顯然也沒怎麽放在心上。

臧伯篤執著容禪的衣袖,玩笑道:“容少如今也不怕被茹掌門‘嫁’去昆吾派了。我聽說了,這寧見塵傷好後,看上了一人,鬧著要與他結為道侶,正和他師父淩虛子置氣呢。”

容禪將扇柄在唇上微微一碰,原來臧叔拉著他說話的根源等在這兒呢,便順水推舟地問:“哦,是誰?”

少年容色姝麗,膚色潔白,長睫微眨間,瞳色如琉璃一般。他眉目秀麗,天生一股風流姿態,此刻似笑非笑的神情,透出一股狡黠聰慧又嫵媚誘人的神態。

“聽說只是我清微劍宗的一個低階仙侍,不知使了何種手段,有幸得了寧見塵青眼。”臧伯篤說。“這低階仙侍也是心機過人,攀上了貴客,一步登天,定然緊抓不放。”

“哦。”容禪輕應。

臧伯篤以為容禪還是不感興趣,誰知下一秒,原本還被臧伯篤抓在手中的袖子突然不見。原來容禪暗中掐訣,使出了一招“幻琉璃”身法,直接原地消失不見,空中哪裏還見得到容禪的身影!

臧伯篤在空中揮手大喊道:“容少!容少!茹掌門說了!讓你好好在洞府裏呆著,穩固境界!不要亂跑……”

“知道了。”

空中隱隱傳來容禪的回答。

容禪使的“幻琉璃”身法,挪騰縱橫幾下,數息間,便穿過浩蕩雲海,降落至他娘親所在的晚照峰。“幻琉璃”是蓬萊島仙術,可瞬間移動,隱匿身形,同一修為境界以下者,難以分辨出他真形所在。所以容禪輕易從臧伯篤手中脫身。

容禪掐著“幻琉璃”法訣,從後門溜進了他娘的落霞宮。未走幾步,便聽到了前廳傳來數人的說話聲,於是便放慢了腳步,隱匿身形,躲到茹憶雪掌門寶座背後的屏風處。

落霞宮裏處處是煙霞色的輕柔紗簾,容禪透過屏風,看見廳中有三人,其中一人正是他娘親,另外一老一少兩名男子,想來就是昆吾派來的淩虛子、寧見塵了。

容禪從屏風後探出頭來,用扇柄微微掀開簾幕,卻見他娘的目光微微往這一轉,他便縮回了身子。別人或許看不出他用“幻琉璃”隱匿身形,他娘是蓬萊島女修,怎會不知?於是容禪當老實孩子在屏風後偷看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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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容頭終於出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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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正月十五夜》蘇味道,“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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