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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天上掉下個小龍老婆 這是你遲到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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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天上掉下個小龍老婆 這是你遲到了一年……

C市。

剛下完一場小雨,空氣中還彌漫著潮濕的氣息,早八的下課鈴打響,徐懿單肩背包,第一個從後門溜出了教室。

沒過幾秒,大部隊緊隨其後,一時間,整個樓梯過道都被湧出的人流填滿,仗著人高腿長,徐懿在人群中靈活穿梭,幾大步就邁出了教學樓。

等出了教學樓,他這才深呼吸一口氣,掏出靜音的手機看了一眼。

通知欄顯示有幾通來自家裏兩位的未接電話,短短十分鐘數量達到了驚人的四個,可見對面有多急切。

徐懿頓了頓,有點頭疼,點進微信,往家庭群裏發了條消息。

【XY:剛下課,馬上回家。】

幾乎在他發出去消息的同時,對面的消息就彈了出來。

【母上大人:徐懿你又失蹤,就是因為你態度不好你才會沒老婆。】

徐懿盯著那一行字,幾秒後,氣笑了。

他心不誠?

從他有記憶開始,他爸媽就天天在他耳邊說一些神神叨叨的話,包括但不限於他是屠龍家族的唯一傳人,他還在他媽肚子裏的時候就有了只小龍當未婚妻,他會在18歲生日當天和未婚妻見面等等……

結果好不容易熬到18歲,他早早離開生日宴,一個人回到房間等待他傳說中人見人愛、強大美麗、命中註定的另一半,從下午六點等到轉點,又從轉點等到第二天六點,別說老婆了,連龍的影子都沒看見。

這種丟人的事他當然不會和任何人說,在爸媽問他有沒有見到未來老婆時,他言簡意賅丟下一句早就睡了根本沒等,惹得爸媽長籲短嘆,怪他心不誠,並且不死心地決定要陪他一起在19歲生日這天熬夜通宵,繼續等待他的未來老婆。

簡直……無話可說。

徐懿第n次嘆氣,在看到爸媽催促他趕緊回家的消息後摸了一把背包,沈甸甸的包裏裝著毛概和馬原。

他決定回家和爸媽一起深度學習這兩本巨著,一起在唯物主義的熏陶下度過19歲的夜晚。

收回放空的思緒,徐懿用手機掃了輛共享單車,隨後將手機丟回包裏,往家裏的方向騎去。

不知拐過幾個彎,徐懿逐漸靠近別墅區,身邊的人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少,最後甚至一個人都看不見了。

徐懿放松下來,騎行的速度也快了不少,他一大早睡過頭,趕著上早八,沒來得及吃早飯,現在餓得慌,急著回家吃飯。

突然,前方不遠處傳來一聲巨響,一團黑不溜秋的東西在地上滾了一圈,不動了。

徐懿大驚失色,一個急剎車勉強停在了黑東西前,身體不自覺前傾,下巴磕到了車頭上,眼淚都要出來了。

不是,大白天的,別墅區,還有碰瓷的???

下一秒,地上的黑東西蠕動了一下,哆嗦片刻,突然傳來了小聲的嗚咽聲。

似乎是覺得沒面子,過了一會,地上的黑東西用手抹了一把眼睛,擡起頭來,露出一張含淚的粉面,圓潤的眼型,眼裏含著一泡淚,強忍著不掉下來,染得眼角紅紅眼睫濕潤,鼻頭也紅著,嘴巴也抿著,看起來嬌氣的很,不像是沒錢出來碰瓷的樣子。

印象改觀了,徐懿說話語氣就客氣了不少。

“你是哪家小孩,玩起來這麽不小心,被車撞了怎麽辦?”

慕歲歲擡頭,嘴巴抿得緊緊地,不說話,眼睛卻死死盯著徐懿的脖子看,果不其然看到了它的逆鱗。

灰色的鱗片經過打磨加工,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樣貌,反而更像是一枚刻了經文的玉石,薄薄一片,頂部穿了孔,被一條黑繩吊著戴在了青年的脖子上,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但是這可是歲歲身上的鱗片!它精心打理呵護,再熟悉不過,更別提那深入骨髓的熟悉氣息,簡直是在明目張膽的告訴所有人,這片鱗片是歲歲的。

可惡的小偷,他這樣戴著他的鱗片招搖過市,不就是在給龍潑臟水,告訴所有龍自己是一只玩的很花的小龍了嘛。

想到這裏,歲歲怒上心頭,眼淚都忘記掉了,身後的尾巴甩成小風扇,把原本裹在身上嚴嚴實實的黑色鬥篷都頂起來了。

徐懿耐心等了片刻,也沒能等到面前的漂亮小孩說話,他心裏納悶,年紀小小這麽有脾氣的嘛,是覺得丟臉不想搭理他還是小啞巴不會說話,剛想開口再問一次,一條尾巴突兀地出現在他面前。



以為是自己被爸媽荼毒太久大白天都眼花了,徐懿甩甩腦袋,清醒了一下後再次看向對面。

一條黑色的尾巴囂張地在男孩身後左右搖擺,把黑色袍子都頂起來了,更別提頭上的兜帽,搖搖欲墜半天最後無力落下,露出一對小小的鈍鈍的角。

不是說建國之後不許妖怪成精嗎?摸著背包裏的毛概馬原,徐懿世界觀都顛覆了。

沒經過大腦,他嘴欠地問候一句:“原來不是小孩,是小妖怪,變個人都露個尾巴小角的,走路還摔個跟頭,怎麽笨笨的。”

說完還半蹲下來,用手指戳了戳面前小妖怪的肚子,軟乎乎的,一戳一個坑,還怪好玩的。

下一秒,手指一痛,冷著臉的小妖怪氣呼呼地用嘴咬住他的手指,一側虎牙壓住指腹,傳來隱隱的刺痛。

歲歲被壞人戳了肚皮,氣地咬住了壞人的手指,但是累的連用力都做不到了,只能有氣無力地警告面前人:“顫抖吧!痛哭吧!愚蠢的人類,我可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最可怕強大的惡龍大人!”

龍?

徐懿腦海裏一閃而逝爸媽重覆無數次的話術,感覺對這個字已經脫敏了,甚至於對龍都失去了小時候所謂的敬畏之心,他輕嗤一聲,根本不信面前小妖怪的話。

一邊懶洋洋地說著我好怕怕啊,一邊捏著歲歲的腮幫子將自己的手指頭解放出來,低頭打量了一下指腹的小洞後,徐懿掏出紙巾將手指上的口水擦幹凈,隨後推著車走到一半關好,將紙巾丟進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他折返回來將地上的歲歲一把抱了起來,還不忘給他將帽子扯上來蓋住腦袋。

“小妖怪,回家嘍,讓我爸媽也見見傳說中的惡龍長什麽樣子。”

共享單車進不了別墅區,徐懿只好步行往家裏走,好在徐家就在別墅區邊緣,沒走多久就到了。

還沒等他按門鈴,大門就刷的一下打開了,管家出現在門口,看著他的眼神就像看到了救星。

“少爺你回來了,先生和太太已經到家很久了,就等你了。”

徐懿又開始頭疼了。

他提腳邁步走進家門,還不忘低頭顛一下懷裏的小妖怪,逗人家玩。

“剛剛不是挺囂張的嗎?還咬我,等會見到我爸媽你就去跟我媽鬧,她就喜歡你這樣活潑的。”

歲歲把頭埋在徐懿脖頸處,手也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一聲不吭,僵硬地像是一具雕塑,動都不敢動一下。

就在門打開的瞬間,他就聞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味道,充斥著冰冷的威脅和熟悉感,從別墅地下某個角落擴散開來。

是屠龍刀的氣息。

歲歲欲哭無淚,他就該想到,能夠在他睡夢中神不知鬼不覺拿走他逆鱗的怎麽可能是普通人,這個人真是太狡猾太壞了,裝作很傻的樣子,就這樣把龍騙回了大本營。

一想到從此他就要均為監下囚,不僅寶石沒了,逆鱗沒了,現在就連小命都要沒了,不禁悲從心來,又想哭了。

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他沒註意到徐懿已經停下了步子,直直站在了原地。

徐懿對面的皮質沙發上,坐著一男一女,男的手裏拿著報紙,戴著眼睛低頭看報不說話,女的手裏端著茶盞,十分優雅地抿了一口,這才慢慢把茶盞放下,沖著徐懿冷哼一聲。

“還知道回來啊,我還以為今天都見不到你了呢。”

徐懿理直氣壯地低頭示意:“看不出來我這是去樂於助人了嗎?”

女人放茶盞的手哆嗦了一下,杯子裏的茶水溢出些許,她瞪大眼睛,聲音都揚起來,氣的不行:“你是專門回來氣我的是不是,今天是什麽日子,你帶個人回來,你老婆一氣之下不要你了怎麽辦?!”

眼看著母子兩一言不合就要吵起來,原本默不吭聲的男人趕緊放下報紙,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不動聲色地將女人和徐懿隔開:“好了,今天是孩子生日,好好說話,好好說話。”

“你看他像是要和我好好說話的態度嗎?”女人抱怨了一句,到底心軟,不再說話,只是起身往徐懿這邊走開,關註點落在了他懷裏。

感受到陌生氣息逐漸靠近,歲歲屏住呼吸,又把腦袋使勁往徐懿懷裏拱了拱,小角抵在他鎖骨處,給徐懿戳的悶哼一聲,下意識就想松手。

沒松成。

塑料同盟眼看就要破裂,走到徐懿面前的徐母手一伸,一把將蒙在歲歲頭上的帽子扯了下來。

歲歲驟然見到強光,不自覺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眼時,就看到一個打扮華貴,面容精致的女人看著他,身子微微顫抖著。

遭了,這麽興奮,是要殺龍了嗎?

遭了,這麽害怕,不會嚇暈了吧?

同一時間,歲歲和徐懿同時動作,一個掙紮,一個松手,眼看著歲歲就要從空中掉下,一雙手穩穩拽住徐懿即將松開的手,將歲歲牢牢護在了懷裏。

是徐母的手。

徐懿驚疑不定,驀然擡頭去看徐母的臉色,就看到女人又欣慰又驚喜的眼神。

“徐懿,這就是你遲到了一年的老婆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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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小雪人成精了。

堆他的少年冷著臉,看起來不是很喜歡他。

但小雪人不在意,笨笨的小腦子只裝了一件事——他要報恩。

天道說,能讓雪人化形的人都有孤獨的心。

他要讓少年暖起來,小雪人想,他知道,只要多抱抱就可以啦!

*

程邈獨自生活多年,早就習慣。

誰知一場意外,撿回來了個話都說不明白的笨蛋。

問家在哪裏,他指著他的屋子眨眼睛,歪著腦袋賣萌。

問叫什麽,他認認真真答是小雪人時頌。

問家裏人電話,程邈打過去,備用機倒是響了起來。

氣得程邈差點暈倒。

他本想把人直接扔出去戳穿騙局,但人出乎意料的嬌氣。

臉蛋蒼白無血色,稍微一動就一腦門汗,說話喘氣都冷冰冰的。

好像一碰就要碎了。

最後程邈還是捏著鼻子把人養著。

畢竟這少年笨得像是隨便兩句話就能騙走。

*

小雪人成功入住程邈的家。

程邈想喝冷水,他哼哧哼哧抱著杯子,熱水慢慢成冷。

程邈:“你不抱著它會涼得更快。”

程邈發燒,他貼著程邈,軟乎乎蹭來蹭去,試圖人工降溫。

程邈:“我越來越熱,要燒迷糊了別蹭了!”

就連程邈睡覺,他都要鉆人懷裏,緊緊抱著,美曰其名照顧他,然後在半夜踢被子哼哼唧唧:能不能不要抱我了,要熱化了QAQ。

程邈被吵得不行,但香香軟軟的小雪人抱起來太舒服了。

他不想撒手。

抱著人翻個身,捂著耳朵繼續睡。

小雪人每天兢兢業業,堅持數月,程邈的體溫卻沒有絲毫變化,沮喪極了。

這人怎麽一點都不會變暖呀!

程邈不明所以,耐心哄人。

沒想到越哄,小雪人心情越差。

淚像水一樣淌了出來,它啪嘰一下變回原型,小白團子在桌上搖來晃去。

“怎麽辦啊,我悲傷得都化掉了!”

程邈目瞪口呆,手足無措,輕柔地把小雪人捧到手心裏。

急!老婆真的是雪人怎麽辦?

他沒有騙我,現在要化掉了,我是不是該把它放到冰箱裏。

可冰箱會不會太冷了……

他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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