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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 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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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屬狗

◎她的指尖有了熱度◎

“既然是個局。”唐綺的目光從那散出靈氣的雙眼, 滑到小巧精致的鼻子,定格在剛剛閉合的粉唇上,“依阿姒高見, 應當如何取勝?”

四方桌下邊, 有人踩住墜地袍子, 慢慢探尋到確切的位置, 然後精準無誤踩了上來,唐綺毫不為之所動,視線還放在她喜歡的地方。

燕姒談笑自若地道:“晨間母妃與殿下都說過, 父皇為殿下的手足兄弟們各有所計,盡管看清羅家包藏禍心, 也還是給三殿下留有楚家作為後路, 如今殿下幕僚皆升了官兒……”

說到這裏,她微微歪過頭,看向青躍。

唐綺坐著不動,感覺到壓在自己靴面上的鞋底增添力道,又磨了磨, 小狐貍力氣不大,警告反而變作調情。

“少了羅黨寒門, 殿下大勢所趨, 經周沖之事隱忍不發至今的中宮, 該是時候有所作為了。而也正是因為羅黨寒門, 殿下與三殿下已傷姐弟感情, 三殿下看似文弱, 經過此遭失去庇佑, 很快便會成長起來, 讀書人, 善謀略,仇恨埋在心裏,來日不得不防。唯一此刻不會動殿下的人,是因這樁大婚,而放下芥蒂的大殿下,可是,這只是暫時的。”

燕姒將局勢分析透徹,廳中人靜了聲。

唐綺專心起來,終於收回目光,她稍蹙眉,壓著寬袍大袖道:“三弟那裏,我與她豈止是因羅黨寒門。不過一個戶部,尚不足為懼。”

燕姒點頭道:“殿下看過錦鯉競食,也知道沖在最前頭的錦鯉會遭到其它錦鯉的合力爭搶。那些個當初是敵人的,一旦有了共同的敵人,他們就會聯起手來。如今這局,想要取勝,就看殿下如何取舍了。”

“你讓我退後?”唐綺掀眸道。

燕姒言笑晏晏:“殿下說如今不是青大人做出功績的時候,不也正是如此顧慮麽?”

唐綺與她相視而笑,扭回頭去交代青躍:“先按兵不動,二十四衙門和工部若查出什麽來,全都壓下,本殿倒要看看,誰先坐不住。”

青躍領了命,唐綺便指筷子,頑笑說:“接著吃。吃飽了才有力氣去喊老娘啊。”

燕姒忍俊不禁,青躍面上透不出紅,神情已窘迫無比。

飯後,青躍先告退回了,女使們過來撤桌,唐綺站在旁側,待燕姒擦好手,直接拽著人返回東廂。

百靈和泯靜對視一眼,正要跟,就聽唐綺吩咐道:“去備洗澡水。”

燕姒的繡鞋疾擦過廊子上的濕潤,身前緊緊牽著她手的人,腳下步子邁得急躁。

一入東廂,唐綺回身砰地把門關個嚴實,改將燕姒的雙手都折高,直接壓了上來。

唐綺的聲音低緩而危險:“剛才踩著我,不硌得慌?”

燕姒垂睫,躲避她炙熱目光,輕聲說:“誰讓殿下不顧旁人在場。”

“倒是我的錯。”唐綺傾下身,貼著燕姒的側臉,說:“阿姒,現在沒人了。”

燕姒偏頭,親到唐綺泛紅的耳廓。

“……我知道。”

唐綺後背在這瞬息繃直了,她在蜻蜓點水般的撩撥裏撐身起來,低頭看著被自己籠罩著的妻。

燕姒揚起下巴,迎上唐綺的視線,在短暫的對視中,彼此雙眸都被異樣色彩侵奪。

唐綺只看了須臾,倏地往後退出半步,俯身急吻燕姒的唇。

兩個人誰也沒再說話,所有的感知都化在吻裏。

燕姒想起唐綺在亭子下邊說的那句“風月事便風月了”,眼底藏足得逞的笑。

唐綺閉眼,不知內情。

片刻後,唐綺松了手,去捉她腰。聽到她短促輕笑,而後就被她抱住脖子。

燕姒說:“殿下,想好接著報恩了?”

唐綺怕她踮腳費勁,直接握緊她腰枝,把人舉高,說:“你很急嗎?將我的處境看得明明白白,叫我退,我倘若真的什麽也不去做,就這樣往後退了,又如何護得住你。”

燕姒眨眨眼睛,舌尖碰觸唐綺燙熱的唇,俏皮道:不是還有銀甲軍為殿下保駕護航麽?”

“我是要借助侯爺手中軍機處大權,但不用於這裏。”唐綺在柔軟間磨,說:“那樣太沒出息了。”

燕姒的鞋尖碰觸不到地面,脖頸上有了濕意,她背脊竄著綿酥,只靠雙手攀緊唐綺的肩,緩了一會兒,才說:“殿下此刻才算有點出息。”

若換了尋常時候,唐綺對這樣的話會一笑置之。

可懷中人已是她的妻,她摸不透,不甘便狂襲而來,她說:“我能更有出息。”

燕姒被咬了,齒印浮在頸側,輕微的痛感讓她皺起眉,她嘶了一聲,掙紮著要脫離唐綺的掌控。

“唐綺!你屬狗的?”

唐綺擡起頭,嘴角有了邪 肆的笑,她又抵住人,笑著說:“那你嫁狗隨狗。”

直到三下叩門聲傳進耳朵,唐綺才把燕姒放下來。

燕姒還有些暈乎,唐綺擡手將她折倒的豎領往上翻好,她便伸手將唐綺臉側亂序的發絲勾去耳後。

她的指尖有了熱度,唐綺莞爾一笑。

“得意什麽?”燕姒努嘴道。

唐綺走開幾步,自己去除下靴子,脫掉外袍,等燕姒跟過去,在小桌邊落座,她便沖著門道:“進吧。”

百靈推開的門,後頭女使們提著熱水桶進屋後,靠右手邊繞往裏間的浴堂,燕姒擡眼看到隊伍末尾有拿香膏和牛乳罐子的,除下襪子站在軟毯上,說:“殿下每日沐浴都要用這些?”

唐綺剛將袍子搭在衣桿上,搖頭說:“給你備的。都中顯赫人家的夫人們都愛用這些,你不喜歡?”

“怎麽會。”燕姒在楞怔後展顏扯出個笑。心中卻道,沐個浴就要用那麽許多的牛乳,殿下好有錢!

唐綺走回來,立在她旁邊,雙手摸著她的肩,面上寵溺道:“喜歡便好。”

而她心裏卻在感嘆。

養個媳婦兒不容易啊,俸祿賠光都不一定夠用,待寧浩水把皇莊子的事盤活,抽空還是得再去問問先生,有什麽正經的生財之道。

她們先後沐浴出來,天色已暗,伺候的人都出去了,泯靜關門時,外頭又下起了雪。

唐綺怕燕姒著涼,抱著人直接塞進溫熱的被窩。

燕姒腳裸觸及到燙熱,眉頭一皺。

唐綺剛坐到她外側,問她:“怎麽了?”

燕姒縮回腿,看向床尾,嘟囔著:“湯婆子沒拿出去。”

唐綺給她掩好被角,去床尾翻被子看到,挪開湯婆子才又躺回來。

燕姒一直側躺,面朝著唐綺,唐綺偏頭來看她,兩道目光就這樣毫無預兆地糾纏,頃刻燃燒。

唐綺捧燕姒的臉,極具耐心地嘗著味道。

燕姒發梢還有些濕意,墨黑散在枕間,唐綺撐臂起來,她就猶疑地擋住唐綺肩膀,遲緩地眨了眨眼。

唐綺挑眉問:“又怎麽了?”

燕姒舔著唇道:“殿下,我怕您受不住。”

唐綺瞬間便被她氣笑,啞口好一會兒,擒握她的手腕,說:“阿姒啊,你還真能為我著想。”

燕姒還想說什麽,被欺上來的吻給封了口。

雲被柔軟,唐綺身上熱意熏得燕姒雙眸迷離。

片刻後,她在枕下摸了個什麽物件兒出來,唐綺睜開眼睛,還沒看清是何物,她已簡明扼要道:“傷處要抹藥,可能起初會有些刺疼,殿下忍一忍。”

唐綺腦中轟然,感受到她的接近,整個人都麻了。

夜半。

燕姒酣睡入甜夢。

屋中只剩下床帳外還點橘黃的燈,唐綺在昏光裏枕著自己手臂,用目光一寸寸描摹枕邊人的恬靜容顏。

她能在此安睡,想必對自己毫無芥蒂了吧。

白嶼說的法子並不可行,討好一個長期處於警惕之中,防備心很重的小狐貍,必然得先順著她柔軟的背,慢慢捋過去。

倘若來日不幸戰死沙場馬革裹屍,或不慎敗於都中陰謀詭計暗箭詭局,尚能換她一身灑脫,安然抽身。

唐綺握住她的手,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

“還是得把你給養胖點,怪不舒服的。”

次日,雪後初霽。

燕姒醒來之時,身側已沒了人。

泯靜聽到動靜走過來,掛起幔帳微笑著說:“姑娘,你醒啦?”

燕姒揉揉眼睛,打著哈欠問:“殿下呢?”

“殿下怕吵到姑娘睡覺,去前邊院子練劍了。”泯靜拿來正紅繡桃花小襖,“早膳就煨在屋裏,外頭很冷,殿下還吩咐,讓奴婢就伺候您在這兒用。”

燕姒由她給自己穿好衣,伸了個懶腰,坐到床邊穿鞋。

“她用了麽?”

泯靜剛要答話,唐綺推門而入,風聲隨之而來。

“我當然要同阿姒一道用飯。”

燕姒抿著唇笑,歪頭看她:“殿下不是在練劍麽?”

唐綺走近,手按在腰封左側,道:“練完了。”

二人相視而笑。

片刻後,她們坐到小桌子前用早膳,各捧一碗粥,都吃得幹幹凈凈,幾個小菜也沒剩下。

“昨夜雪下得大,外邊銀裝素裹。泯靜,去給你主子取裘氅來。”唐綺喝了清口茶,轉而朝燕姒道:“先坐一會兒,我陪你出去看雪。”

燕姒沈浸在她溫柔眉眼,甜甜地笑道:“堆得厚麽?能打雪仗麽?”

唐綺瞇眼看她露出袖口的小手,想了想說:“我有幾副鹿皮制的護手,你戴可能有點大。”

燕姒拉她的大袖袍子,搖一搖說:“大一點不要緊,想打雪仗。”

【作者有話說】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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