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地下龍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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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地下龍陵
絕對的黑暗，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兩人交錯的、微弱的呼吸聲，以及胸腔中心臟沈悶的跳動，證明著生命尚未徹底離去。晏師那只冰冷的手，依舊被赤衍緊緊握著，仿佛這是黑暗中唯一的憑依。
“看著我……忘了你。”
赤衍最後那句話，如同詛咒，又如同誓言，在密閉的地下空間裏回蕩，然後被無邊的黑暗吞噬。晏師沒有再說話，只是握著他的手，又收緊了幾分，指尖的顫抖卻漸漸平息，化作一種近乎絕望的平靜。
時間在這裏失去了意義。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炷香，或許是一整夜，赤衍的眼睛逐漸適應了這極致的黑暗。他勉強能分辨出一些模糊的輪廓——他們似乎身處一個極其廣闊的地下空間，四周是粗糙的巖壁，空氣中彌漫著陳腐的塵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他掙紮著坐起身，忍著渾身的劇痛，摸索著從懷中取出一個火折子。幸好，雖然摔得狼狽，這東西竟還完好。他用力晃了晃，微弱的火苗亮起，驅散了一小片黑暗。
借著這昏黃的光線，赤衍終於看清了他們所處的環境。
這是一個巨大的、人工開鑿的地下陵墓！穹頂高聳，望不見頂。四周的巖壁上，雕刻著無數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壁畫，描繪著祭祀、戰爭、飛龍在天的場景，風格古樸蒼勁，絕非當代所有。陵墓的格局莊嚴肅穆，透著一股沈重的王者之氣。
而最引人註目的，是陵墓的正中央。
那裏，並非空無一物，而是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兩具棺槨！
棺槨並非尋常的木棺或石棺，而是由某種漆黑的、非金非玉的材質打造，表面光滑如鏡，即便在微弱的火光下，也反射著幽冷的光澤。兩具棺槨大小、形制完全相同，並排而放，仿佛早已為某人準備好。
赤衍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舉著火折子，踉蹌著走近。隨著距離的拉近，他看清了棺槨前端刻著的字——並非覆雜的墓志銘，而是兩個簡潔卻觸目驚心的姓氏：
一棺刻著——“晏”。
另一棺刻著——“赤”。
晏？赤？
仿佛一道閃電劈開腦海中的迷霧！前朝龍陵！這裏是前朝皇室的地下陵寢！而這兩具空棺……是為誰準備的？晏師？和他赤衍？！
難道這一切，從一開始就註定？就連他們的結局，也早已在這地下龍陵中刻寫好了？
赤衍猛地轉頭，將火折子照向旁邊的巖壁。果然，在靠近棺槨的墻壁上，發現了一行巨大的、用某種暗紅色顏料書寫的古老篆文。那字跡遒勁霸道，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宿命感：
［雙王同穴，天下方安］
雙王同穴，天下方安！
八個大字，如同最終的判詞，狠狠砸在赤衍的心上！所以，晏師所做的一切，所謂的博弈、愛恨、共生、乃至這地動裂宮……最終都是為了將他們二人，引向這前朝龍陵，完成這“同穴”的宿命，以換取天下的安寧？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被命運玩弄的憤怒，幾乎要將赤衍吞噬！他掙紮、反抗、算計了一生，最終卻只是沿著一條早已鋪好的黃泉路在走？
“看到了嗎？”晏師虛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不知道何時也掙紮著坐了起來，靠在一塊巖石上，臉色在火光下白得嚇人。他望著那兩具棺槨和墻上的預言，眼中沒有驚訝，只有一種深沈的、近乎解脫的疲憊。“這就是……答案。”
赤衍猛地回頭，死死盯住他：“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會是這樣？！”
晏師緩緩扯出一個蒼白的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低聲道：“紅線……還剩多少？”
赤衍下意識地摸向手腕。那紅線的灼熱感已經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憑感覺……只剩下最後不到一指的寬度了。他們的生命，真的走到了盡頭。
看著晏師那近乎透明的臉色，感受著他越來越微弱的氣息，再看向那兩具冰冷的、刻著他們姓氏的空棺，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赤衍心中滋生。
他要打破這宿命！至少……打破一半！
他不要和晏師一起死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他不要完成這該死的“同穴”！
赤衍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厲色！他猛地站起身，用盡最後的力氣，撲到晏師身邊，不顧他的微弱掙紮，一把將他拽起，拖向那具刻著“晏”字的棺槨！
“你不是想要天下安寧嗎？你不是認命嗎？”赤衍的聲音因激動和虛弱而顫抖，卻帶著一種歇斯底裏的力量，“好！我成全你！你進去！你去完成你的宿命！”
他用力一推，將晏師那輕飄飄的身體，狠狠推入了那具敞開的“晏”棺之中！棺槨內部鋪著暗色的錦緞，晏師摔落其中，發出一聲悶響，再也無力爬起，只是用那雙逐漸失去焦距的眼睛，望著棺槨外的赤衍。
然後，赤衍轉身，毫不猶豫地，自己踏入了旁邊那具刻著“赤”字的棺槨！他直挺挺地躺了下去，冰冷的棺底透過衣物傳來刺骨的寒意。
他側過頭，能看到旁邊棺槨中晏師同樣望過來的眼神。那眼神覆雜到了極致，有悲傷，有釋然，有不舍，最終，都化為一片虛無的平靜。
“晏師，”赤衍看著那雙即將永遠閉上的眼睛，用盡最後的力氣，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看好了……這‘同穴’……我偏不與你！”
說完，他猛地擡手，運起體內最後一絲微薄的內力，狠狠擊向自已的棺蓋內側某個機括（他猜測這種棺槨必有閉合裝置）！
“哢嚓！轟隆！”
幾乎在同一瞬間，兩具棺槨的厚重棺蓋，受到感應般，同時猛地合攏！發出沈悶如雷的巨響，嚴絲合縫地將二人分別封存在了黑暗之中！
在棺蓋徹底合上的前一剎那，赤衍看到晏師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極詭異的弧度。
緊接著，絕對的黑暗和窒息感包裹了他。腕間那道紅線，傳來最後一陣微弱的灼熱，然後……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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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的黑暗，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兩人交錯的、微弱的呼吸聲，以及胸腔中心臟沈悶的跳動，證明著生命尚未徹底離去。晏師那只冰冷的手，依舊被赤衍緊緊握著，仿佛這是黑暗中唯一的憑依。
“看著我……忘了你。”
赤衍最後那句話，如同詛咒，又如同誓言，在密閉的地下空間裏回蕩，然後被無邊的黑暗吞噬。晏師沒有再說話，只是握著他的手，又收緊了幾分，指尖的顫抖卻漸漸平息，化作一種近乎絕望的平靜。
時間在這裏失去了意義。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炷香，或許是一整夜，赤衍的眼睛逐漸適應了這極致的黑暗。他勉強能分辨出一些模糊的輪廓——他們似乎身處一個極其廣闊的地下空間，四周是粗糙的巖壁，空氣中彌漫著陳腐的塵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他掙紮著坐起身，忍著渾身的劇痛，摸索著從懷中取出一個火折子。幸好，雖然摔得狼狽，這東西竟還完好。他用力晃了晃，微弱的火苗亮起，驅散了一小片黑暗。
借著這昏黃的光線，赤衍終於看清了他們所處的環境。
這是一個巨大的、人工開鑿的地下陵墓！穹頂高聳，望不見頂。四周的巖壁上，雕刻著無數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壁畫，描繪著祭祀、戰爭、飛龍在天的場景，風格古樸蒼勁，絕非當代所有。陵墓的格局莊嚴肅穆，透著一股沈重的王者之氣。
而最引人註目的，是陵墓的正中央。
那裏，並非空無一物，而是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兩具棺槨！
棺槨並非尋常的木棺或石棺，而是由某種漆黑的、非金非玉的材質打造，表面光滑如鏡，即便在微弱的火光下，也反射著幽冷的光澤。兩具棺槨大小、形制完全相同，並排而放，仿佛早已為某人準備好。
赤衍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舉著火折子，踉蹌著走近。隨著距離的拉近，他看清了棺槨前端刻著的字——並非覆雜的墓志銘，而是兩個簡潔卻觸目驚心的姓氏：
一棺刻著——“晏”。
另一棺刻著——“赤”。
晏？赤？
仿佛一道閃電劈開腦海中的迷霧！前朝龍陵！這裏是前朝皇室的地下陵寢！而這兩具空棺……是為誰準備的？晏師？和他赤衍？！
難道這一切，從一開始就註定？就連他們的結局，也早已在這地下龍陵中刻寫好了？
赤衍猛地轉頭，將火折子照向旁邊的巖壁。果然，在靠近棺槨的墻壁上，發現了一行巨大的、用某種暗紅色顏料書寫的古老篆文。那字跡遒勁霸道，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宿命感：
［雙王同穴，天下方安］
雙王同穴，天下方安！
八個大字，如同最終的判詞，狠狠砸在赤衍的心上！所以，晏師所做的一切，所謂的博弈、愛恨、共生、乃至這地動裂宮……最終都是為了將他們二人，引向這前朝龍陵，完成這“同穴”的宿命，以換取天下的安寧？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被命運玩弄的憤怒，幾乎要將赤衍吞噬！他掙紮、反抗、算計了一生，最終卻只是沿著一條早已鋪好的黃泉路在走？
“看到了嗎？”晏師虛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不知道何時也掙紮著坐了起來，靠在一塊巖石上，臉色在火光下白得嚇人。他望著那兩具棺槨和墻上的預言，眼中沒有驚訝，只有一種深沈的、近乎解脫的疲憊。“這就是……答案。”
赤衍猛地回頭，死死盯住他：“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會是這樣？！”
晏師緩緩扯出一個蒼白的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低聲道：“紅線……還剩多少？”
赤衍下意識地摸向手腕。那紅線的灼熱感已經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憑感覺……只剩下最後不到一指的寬度了。他們的生命，真的走到了盡頭。
看著晏師那近乎透明的臉色，感受著他越來越微弱的氣息，再看向那兩具冰冷的、刻著他們姓氏的空棺，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赤衍心中滋生。
他要打破這宿命！至少……打破一半！
他不要和晏師一起死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他不要完成這該死的“同穴”！
赤衍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厲色！他猛地站起身，用盡最後的力氣，撲到晏師身邊，不顧他的微弱掙紮，一把將他拽起，拖向那具刻著“晏”字的棺槨！
“你不是想要天下安寧嗎？你不是認命嗎？”赤衍的聲音因激動和虛弱而顫抖，卻帶著一種歇斯底裏的力量，“好！我成全你！你進去！你去完成你的宿命！”
他用力一推，將晏師那輕飄飄的身體，狠狠推入了那具敞開的“晏”棺之中！棺槨內部鋪著暗色的錦緞，晏師摔落其中，發出一聲悶響，再也無力爬起，只是用那雙逐漸失去焦距的眼睛，望著棺槨外的赤衍。
然後，赤衍轉身，毫不猶豫地，自己踏入了旁邊那具刻著“赤”字的棺槨！他直挺挺地躺了下去，冰冷的棺底透過衣物傳來刺骨的寒意。
他側過頭，能看到旁邊棺槨中晏師同樣望過來的眼神。那眼神覆雜到了極致，有悲傷，有釋然，有不舍，最終，都化為一片虛無的平靜。
“晏師，”赤衍看著那雙即將永遠閉上的眼睛，用盡最後的力氣，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看好了……這‘同穴’……我偏不與你！”
說完，他猛地擡手，運起體內最後一絲微薄的內力，狠狠擊向自已的棺蓋內側某個機括（他猜測這種棺槨必有閉合裝置）！
“哢嚓！轟隆！”
幾乎在同一瞬間，兩具棺槨的厚重棺蓋，受到感應般，同時猛地合攏！發出沈悶如雷的巨響，嚴絲合縫地將二人分別封存在了黑暗之中！
在棺蓋徹底合上的前一剎那，赤衍看到晏師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極詭異的弧度。
緊接著，絕對的黑暗和窒息感包裹了他。腕間那道紅線，傳來最後一陣微弱的灼熱，然後……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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