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真相撕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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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真相撕皮
赤衍背靠在冰冷的石壁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滲入骨髓，一股發自內心的嘲笑自己了一聲。
他不是棋手。
從來都不是。
那些他以為運籌帷幄的步步為營，那些他引以為傲的將帝王玩弄於股掌，原來都只是別人劇本裏早已寫好的橋段。
一股混雜著屈辱、暴怒和某種近乎毀滅性的沖動，在他胸腔裏瘋狂沖撞。
赤衍猛地直起身，眼中最後一絲波動被凍結，只剩下死寂的寒冰。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循著原路疾步返回。
回到衍宮，天色將明未明，是最深沈的時刻，他反手鎖死殿門，走到燭火旁。
跳躍的火焰映照著他毫無血色的臉。
他擡手，扯開左側肩頭的衣料，露出那片緊致光滑的肌膚，以及其下鎖骨的淩厲線條——那枚由“囚”變“共”的烙印，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暗紅。
沒有片刻遲疑，赤衍探手從枕下摸出一柄貼身收藏的、刃口極薄極鋒利的匕首。
他左手五指死死扣住肩頭下方的桌沿，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右手握住匕首，刀尖精準地抵在肩頭皮膚上，微微陷入。
刺痛傳來。
他眼睫都未曾顫動一下，手腕穩定地運力，刀刃毫不猶豫地切割下去！
皮肉被劃開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殿內清晰可聞。鮮血瞬間湧出，沿著白皙的肌膚蜿蜒流淌，染紅了素白的內衫。赤衍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唇色褪盡，但他握刀的手穩如磐石。
赤衍沿著肩頭，硬生生剜下一塊約莫巴掌大小的、帶著淋漓鮮血的皮肉！
鮮血滴滴答答落在桌面，匯成一小灘觸目驚心的紅。赤衍隨手將匕首丟開，發出“哐當”一聲脆響。他拿起那塊尚帶著體溫的皮肉，浸入早已備好的、混合了特殊藥液的清水之中，快速清洗掉大部分血汙，露出皮肉內側相對光潔的一面。
隨後，他指尖蘸著自身仍在流淌的鮮血，以指為筆，在那塊微顫的皮肉內側，開始飛速書寫。
他將石壁上那些最關鍵、最刺目的字句，濃縮、提煉，以血為墨，一字字鐫刻在這來自他身體的、最殘酷的“紙張”上。
【赤衍，吾族最後血脈，承天命而生。】
【爾之命格，與晏氏龍氣相生相克。】
【接近晏師，取得信任，引動其情。】
【習禁術·因果，此為牽制龍氣、反客為主之關鍵。】
【得晏氏龍氣者，必以情鎖之。】
每一筆，都帶著皮肉被撕裂的痛楚；每一劃，都凝聚著被操控人生的滔天恨意。寫完最後一句，那塊皮肉已被暗紅的血字覆蓋大半。
赤衍扯過一塊素白錦緞，將這塊血淋淋的皮詔仔細包裹好，又取過一個尋常的信函封套，將其裝入。他指尖凝聚內息，在封口處烙下一個獨特的、屬於少師府的隱秘印記。
“來人。”
聲音因失血和壓抑的情緒而微微沙啞。
一名絕對忠誠的暗衛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殿內，垂首待命。
“將此信，親手送至陛下手中。”赤衍將信函遞出，眼神冰冷，“現在，立刻。”
暗衛雙手接過，觸手察覺到一絲不尋常的濕黏與彈性，但他沒有絲毫遲疑或好奇，身形一閃，便從殿內消失。
赤衍這才緩緩坐下，扯過一旁的布巾，胡亂按住肩頭仍在滲血的傷口。
——
紫宸殿。
晏師剛剛起身，內侍正伺候他洗漱。
暗衛如同影子般出現，無聲奉上那封帶著隱秘印記的信函。
晏師揮退內侍，指尖觸及信函，立刻察覺到那異樣的觸感。他挑眉，拆開封套，素白錦緞滑落，露出了裏面那塊……血淋淋的人皮詔書。
濃郁的血腥氣瞬間在殿內彌漫開來。
晏師的目光落在人皮上那些以血寫就的字跡上，一行行，一句句。
他看得極慢，極仔細，唇角慢慢勾起，弧度越來越大，最終化作一聲低沈而愉悅的輕笑。
他沒有絲毫嫌惡或驚恐，反而像是欣賞什麽絕世珍寶般，指尖輕輕撫過人皮上那些未幹的血字，感受著那皮膚的紋理與微涼。
然後，在赤衍暗衛尚未完全退去的、驚駭的目光註視下，晏師做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舉動——他竟笑著，將那塊帶著赤衍體溫與鮮血的皮詔，輕輕按在了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緊貼著那件繡著暗紋龍章的寢衣。
人皮上的血，緩緩洇濕了龍紋。
“呵……”晏師低笑出聲，胸腔震動近瘋狂，“少師啊少師……”
他擡起眼，目光直直望向衍宮的方向，聲音帶著滾燙的、毫不掩飾的興奮：
“你終於……知道自己有多值錢了。”
衍宮殿門被一股大力猛地推開！
赤衍依舊坐在原處，肩頭的傷口已被他草草包紮，但鮮血仍不斷滲出，染紅了半邊衣衫。他臉色蒼白如紙，唯有一雙眼睛，黑沈得如同望不見底的寒淵。
晏師大步走入，臂上貓皮袖套邊緣沾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血漬。他手中，依舊握著那塊人皮血詔，甚至沒有用任何東西包裹。
他停在赤衍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晃了晃手中那觸目驚心的“信”，笑容邪肆而瘋狂：
“這份‘心意’，朕收到了。”他俯身，逼近赤衍，氣息灼熱，“寫得很好，刻骨銘心。”
赤衍擡眸，對上他那雙翻湧著暗流與興奮的眸子，聲音冷得能凍結空氣：
“陛下看得可還滿意？”
“滿意，當然滿意。”晏師指尖摩挲著人皮邊緣，目光貪婪地掃過赤衍蒼白的面容和染血的肩頭，“朕等了這麽久，就是在等你發現……你自己究竟是一件多麽完美的……兵器。”
“兵器？”赤衍緩緩站起身，與晏師咫尺對峙，無視肩頭因動作而撕裂的劇痛，“原來在陛下眼中，臣只是一件兵器。”
“不然呢？”晏師低笑，伸手想去碰赤衍肩頭的傷，“一件為朕而生，註定要與朕糾纏至死方休的……神兵利刃。”
赤衍猛地拍開他的手，力道之大，讓晏師的手背瞬間紅了一片。
殿內空氣驟然緊繃。
赤衍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湮滅，只剩下純粹的、毀滅性的殺意。他盯著晏師，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陛下。”
“劇本，該翻頁了。”
他微微停頓，看著晏師眼中驟然亮起，勾唇冷笑。
“下一頁——”
“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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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棋手。
從來都不是。
那些他以為運籌帷幄的步步為營，那些他引以為傲的將帝王玩弄於股掌，原來都只是別人劇本裏早已寫好的橋段。
一股混雜著屈辱、暴怒和某種近乎毀滅性的沖動，在他胸腔裏瘋狂沖撞。
赤衍猛地直起身，眼中最後一絲波動被凍結，只剩下死寂的寒冰。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循著原路疾步返回。
回到衍宮，天色將明未明，是最深沈的時刻，他反手鎖死殿門，走到燭火旁。
跳躍的火焰映照著他毫無血色的臉。
他擡手，扯開左側肩頭的衣料，露出那片緊致光滑的肌膚，以及其下鎖骨的淩厲線條——那枚由“囚”變“共”的烙印，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暗紅。
沒有片刻遲疑，赤衍探手從枕下摸出一柄貼身收藏的、刃口極薄極鋒利的匕首。
他左手五指死死扣住肩頭下方的桌沿，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右手握住匕首，刀尖精準地抵在肩頭皮膚上，微微陷入。
刺痛傳來。
他眼睫都未曾顫動一下，手腕穩定地運力，刀刃毫不猶豫地切割下去！
皮肉被劃開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殿內清晰可聞。鮮血瞬間湧出，沿著白皙的肌膚蜿蜒流淌，染紅了素白的內衫。赤衍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唇色褪盡，但他握刀的手穩如磐石。
赤衍沿著肩頭，硬生生剜下一塊約莫巴掌大小的、帶著淋漓鮮血的皮肉！
鮮血滴滴答答落在桌面，匯成一小灘觸目驚心的紅。赤衍隨手將匕首丟開，發出“哐當”一聲脆響。他拿起那塊尚帶著體溫的皮肉，浸入早已備好的、混合了特殊藥液的清水之中，快速清洗掉大部分血汙，露出皮肉內側相對光潔的一面。
隨後，他指尖蘸著自身仍在流淌的鮮血，以指為筆，在那塊微顫的皮肉內側，開始飛速書寫。
他將石壁上那些最關鍵、最刺目的字句，濃縮、提煉，以血為墨，一字字鐫刻在這來自他身體的、最殘酷的“紙張”上。
【赤衍，吾族最後血脈，承天命而生。】
【爾之命格，與晏氏龍氣相生相克。】
【接近晏師，取得信任，引動其情。】
【習禁術·因果，此為牽制龍氣、反客為主之關鍵。】
【得晏氏龍氣者，必以情鎖之。】
每一筆，都帶著皮肉被撕裂的痛楚；每一劃，都凝聚著被操控人生的滔天恨意。寫完最後一句，那塊皮肉已被暗紅的血字覆蓋大半。
赤衍扯過一塊素白錦緞，將這塊血淋淋的皮詔仔細包裹好，又取過一個尋常的信函封套，將其裝入。他指尖凝聚內息，在封口處烙下一個獨特的、屬於少師府的隱秘印記。
“來人。”
聲音因失血和壓抑的情緒而微微沙啞。
一名絕對忠誠的暗衛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殿內，垂首待命。
“將此信，親手送至陛下手中。”赤衍將信函遞出，眼神冰冷，“現在，立刻。”
暗衛雙手接過，觸手察覺到一絲不尋常的濕黏與彈性，但他沒有絲毫遲疑或好奇，身形一閃，便從殿內消失。
赤衍這才緩緩坐下，扯過一旁的布巾，胡亂按住肩頭仍在滲血的傷口。
——
紫宸殿。
晏師剛剛起身，內侍正伺候他洗漱。
暗衛如同影子般出現，無聲奉上那封帶著隱秘印記的信函。
晏師揮退內侍，指尖觸及信函，立刻察覺到那異樣的觸感。他挑眉，拆開封套，素白錦緞滑落，露出了裏面那塊……血淋淋的人皮詔書。
濃郁的血腥氣瞬間在殿內彌漫開來。
晏師的目光落在人皮上那些以血寫就的字跡上，一行行，一句句。
他看得極慢，極仔細，唇角慢慢勾起，弧度越來越大，最終化作一聲低沈而愉悅的輕笑。
他沒有絲毫嫌惡或驚恐，反而像是欣賞什麽絕世珍寶般，指尖輕輕撫過人皮上那些未幹的血字，感受著那皮膚的紋理與微涼。
然後，在赤衍暗衛尚未完全退去的、驚駭的目光註視下，晏師做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舉動——他竟笑著，將那塊帶著赤衍體溫與鮮血的皮詔，輕輕按在了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緊貼著那件繡著暗紋龍章的寢衣。
人皮上的血，緩緩洇濕了龍紋。
“呵……”晏師低笑出聲，胸腔震動近瘋狂，“少師啊少師……”
他擡起眼，目光直直望向衍宮的方向，聲音帶著滾燙的、毫不掩飾的興奮：
“你終於……知道自己有多值錢了。”
衍宮殿門被一股大力猛地推開！
赤衍依舊坐在原處，肩頭的傷口已被他草草包紮，但鮮血仍不斷滲出，染紅了半邊衣衫。他臉色蒼白如紙，唯有一雙眼睛，黑沈得如同望不見底的寒淵。
晏師大步走入，臂上貓皮袖套邊緣沾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血漬。他手中，依舊握著那塊人皮血詔，甚至沒有用任何東西包裹。
他停在赤衍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晃了晃手中那觸目驚心的“信”，笑容邪肆而瘋狂：
“這份‘心意’，朕收到了。”他俯身，逼近赤衍，氣息灼熱，“寫得很好，刻骨銘心。”
赤衍擡眸，對上他那雙翻湧著暗流與興奮的眸子，聲音冷得能凍結空氣：
“陛下看得可還滿意？”
“滿意，當然滿意。”晏師指尖摩挲著人皮邊緣，目光貪婪地掃過赤衍蒼白的面容和染血的肩頭，“朕等了這麽久，就是在等你發現……你自己究竟是一件多麽完美的……兵器。”
“兵器？”赤衍緩緩站起身，與晏師咫尺對峙，無視肩頭因動作而撕裂的劇痛，“原來在陛下眼中，臣只是一件兵器。”
“不然呢？”晏師低笑，伸手想去碰赤衍肩頭的傷，“一件為朕而生，註定要與朕糾纏至死方休的……神兵利刃。”
赤衍猛地拍開他的手，力道之大，讓晏師的手背瞬間紅了一片。
殿內空氣驟然緊繃。
赤衍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湮滅，只剩下純粹的、毀滅性的殺意。他盯著晏師，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陛下。”
“劇本，該翻頁了。”
他微微停頓，看著晏師眼中驟然亮起，勾唇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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