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囚籠反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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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囚籠反鎖
暖閣內，純金逆鱗的龍榻囚籠在燭火下泛著冰冷而奢華的光澤。
赤衍垂眸，看著鎖在自己腕間與踝間的純金鎖鏈，鏈條並不沈重，做工極盡精巧，龍鱗紋路硌著皮膚。
晏師離去時唇角那抹未來得及完全擦拭幹凈的黑血，如同烙印，刻在赤衍眼底。
龍氣已衰，逆鱗盡碎……這頭看似依舊強大的巨龍，內裏恐怕早已千瘡百孔。
殿內並非全然死寂。
至少有兩道極其微弱、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氣息，隱藏在暖閣的角落與梁柱之上。是晏師留下的暗衛，負責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赤衍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幾不可察的弧度。
他緩緩擡起被鎖住的右手，動作間鏈條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他並未試圖掙紮，而是將手伸向了自己束發的玉簪，那是一枚質地普通的青玉簪，款式簡潔，並無任何出奇之處。
指尖輕輕一旋，玉簪被取下，墨色長發如瀑般披散下來，襯得他蒼白的臉愈發清冷。
他捏著那枚玉簪，簪尾並非尖細，而是某種經過巧妙打磨的、帶著細微鉤狀的形態。
在暗處目光的註視下，赤衍將玉簪的尾端，精準地探入了左手腕鐐銬的鎖孔之內。
他的動作輕柔而穩定，指尖微不可察地動著，感受著鎖芯內部極其細微的機括變化。
一息。
兩息。
三息。
“哢。”
一聲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的機括彈動聲響起。
左手腕上那看似牢不可破的純金鐐銬，應聲彈開！
赤衍手腕一抖，鐐銬脫落，被他輕輕接住，未發出絲毫聲響。他如法炮制，用那枚看似普通的玉簪，在同樣短暫的時間內，依次打開了右腳踝、左手腕、最後是右腳踝的鐐銬。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十息之間。
四條純金鎖鏈如同失去生命的蛇，軟軟地垂落在龍榻之上。
赤衍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短暫禁錮而有些僵硬的四肢，他走到龍榻邊緣，目光平靜地掃過龍榻，掃過那四條垂落的鎖鏈。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暗處窺視者幾乎要驚掉下巴的事情——
他重新俯身，撿起那四條鎖鏈，動作從容不迫地，自己將鐐銬，一個一個，重新扣回了自己的手腕和腳踝上！
“哢噠。”
“哢噠。”
……
四聲輕響，他再次將自己鎖回了這龍榻囚籠之中。
他甚至還調整了一下鎖鏈的長度和位置，讓自己坐得更舒適些。
做完這一切，他慵懶地靠回冰冷的金柱上，墨發披散，素衣如雪，被純金鎖鏈纏繞禁錮，明明是該狼狽不堪的景象，卻因他眉宇間那抹極致的平靜與淡漠，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近乎神祇般的詭異美感。
他擡起眼眸，視線穿透了暖閣的陰影，精準地落在了梁柱上那道隱藏得最好的氣息之上。
唇瓣微啟，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那暗衛的耳中：
“獵物，要有獵物的樣子。”
“你說對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赤衍並指如劍，隔空朝著梁柱的方向輕輕一點！
一道無形卻淩厲至極的氣勁破空而去！
梁柱之上，那道隱藏的氣息猛地一滯，隨即，一個身著夜行衣的身影如同被凍結般僵住，維持著窺探的姿勢，直挺挺地從梁上跌落下來！
“砰！”
重物落地的悶響。
那暗衛摔在地上，卻無法動彈分毫，甚至連眼球都無法轉動，只有瞳孔深處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恐懼。他被隔空點穴，徹底僵直。
赤衍看都未看那落地的暗衛，指尖再次輕彈，一道細微的氣勁擊打在殿門旁的燈盞開關上。
“嗡——”
暖閣內外，所有宮燈次第亮起，將周圍照得如同白晝。
赤衍清冷的目光掠過殿外那些因燈光驟亮而無所遁形、面露驚惶的其他守衛和內侍，最終落在那具被做成“人形燭臺”、僵立在殿門正中央的暗衛身上。
“立在那裏”赤衍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威嚴，“給陛下……照個亮。”
做完這一切，赤衍仿佛耗盡了力氣，重新閉上眼，靠在龍榻上，如同倦極棲息的鳳鳥。
然而，在他右手小指的指甲縫內，藏著一抹極其細微的、剛剛撬鎖時刻意在鎖孔邊緣刮下的、混合著金屑的暗紅色血痂。
當值的內侍戰戰兢兢前來更換燭火時，幾乎被殿門口那具僵立的“人形燭臺”嚇暈過去，無人敢多看龍榻上的赤衍一眼，更無人敢靠近。
趁著殿內無人註意的間隙，赤衍再次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他擡起剛剛解開過鎖鏈的右手，小指精準地探入左手腕鐐銬的鎖孔內部。
指尖在那冰冷覆雜的機括內側，用那帶著血痂與金屑的指甲，極其緩慢而清晰地，劃下了一行細小的字跡。
字跡完成，他收回手，指尖那點血痂已盡數留在鎖孔深處。
那行字，隱藏在鎖孔之內，除非徹底拆解這把鎖，否則絕無可能被發現。
字跡的內容是：
[龍椅太硬，陛下坐著別腰疼。]
做完這一切，赤衍徹底放松下來。
只有那微微勾起的唇角，洩露出一絲冰冷而繾綣的瘋狂。
暖閣內外，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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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閣內，純金逆鱗的龍榻囚籠在燭火下泛著冰冷而奢華的光澤。
赤衍垂眸，看著鎖在自己腕間與踝間的純金鎖鏈，鏈條並不沈重，做工極盡精巧，龍鱗紋路硌著皮膚。
晏師離去時唇角那抹未來得及完全擦拭幹凈的黑血，如同烙印，刻在赤衍眼底。
龍氣已衰，逆鱗盡碎……這頭看似依舊強大的巨龍，內裏恐怕早已千瘡百孔。
殿內並非全然死寂。
至少有兩道極其微弱、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氣息，隱藏在暖閣的角落與梁柱之上。是晏師留下的暗衛，負責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赤衍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幾不可察的弧度。
他緩緩擡起被鎖住的右手，動作間鏈條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他並未試圖掙紮，而是將手伸向了自己束發的玉簪，那是一枚質地普通的青玉簪，款式簡潔，並無任何出奇之處。
指尖輕輕一旋，玉簪被取下，墨色長發如瀑般披散下來，襯得他蒼白的臉愈發清冷。
他捏著那枚玉簪，簪尾並非尖細，而是某種經過巧妙打磨的、帶著細微鉤狀的形態。
在暗處目光的註視下，赤衍將玉簪的尾端，精準地探入了左手腕鐐銬的鎖孔之內。
他的動作輕柔而穩定，指尖微不可察地動著，感受著鎖芯內部極其細微的機括變化。
一息。
兩息。
三息。
“哢。”
一聲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的機括彈動聲響起。
左手腕上那看似牢不可破的純金鐐銬，應聲彈開！
赤衍手腕一抖，鐐銬脫落，被他輕輕接住，未發出絲毫聲響。他如法炮制，用那枚看似普通的玉簪，在同樣短暫的時間內，依次打開了右腳踝、左手腕、最後是右腳踝的鐐銬。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十息之間。
四條純金鎖鏈如同失去生命的蛇，軟軟地垂落在龍榻之上。
赤衍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短暫禁錮而有些僵硬的四肢，他走到龍榻邊緣，目光平靜地掃過龍榻，掃過那四條垂落的鎖鏈。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暗處窺視者幾乎要驚掉下巴的事情——
他重新俯身，撿起那四條鎖鏈，動作從容不迫地，自己將鐐銬，一個一個，重新扣回了自己的手腕和腳踝上！
“哢噠。”
“哢噠。”
……
四聲輕響，他再次將自己鎖回了這龍榻囚籠之中。
他甚至還調整了一下鎖鏈的長度和位置，讓自己坐得更舒適些。
做完這一切，他慵懶地靠回冰冷的金柱上，墨發披散，素衣如雪，被純金鎖鏈纏繞禁錮，明明是該狼狽不堪的景象，卻因他眉宇間那抹極致的平靜與淡漠，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近乎神祇般的詭異美感。
他擡起眼眸，視線穿透了暖閣的陰影，精準地落在了梁柱上那道隱藏得最好的氣息之上。
唇瓣微啟，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那暗衛的耳中：
“獵物，要有獵物的樣子。”
“你說對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赤衍並指如劍，隔空朝著梁柱的方向輕輕一點！
一道無形卻淩厲至極的氣勁破空而去！
梁柱之上，那道隱藏的氣息猛地一滯，隨即，一個身著夜行衣的身影如同被凍結般僵住，維持著窺探的姿勢，直挺挺地從梁上跌落下來！
“砰！”
重物落地的悶響。
那暗衛摔在地上，卻無法動彈分毫，甚至連眼球都無法轉動，只有瞳孔深處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恐懼。他被隔空點穴，徹底僵直。
赤衍看都未看那落地的暗衛，指尖再次輕彈，一道細微的氣勁擊打在殿門旁的燈盞開關上。
“嗡——”
暖閣內外，所有宮燈次第亮起，將周圍照得如同白晝。
赤衍清冷的目光掠過殿外那些因燈光驟亮而無所遁形、面露驚惶的其他守衛和內侍，最終落在那具被做成“人形燭臺”、僵立在殿門正中央的暗衛身上。
“立在那裏”赤衍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威嚴，“給陛下……照個亮。”
做完這一切，赤衍仿佛耗盡了力氣，重新閉上眼，靠在龍榻上，如同倦極棲息的鳳鳥。
然而，在他右手小指的指甲縫內，藏著一抹極其細微的、剛剛撬鎖時刻意在鎖孔邊緣刮下的、混合著金屑的暗紅色血痂。
當值的內侍戰戰兢兢前來更換燭火時，幾乎被殿門口那具僵立的“人形燭臺”嚇暈過去，無人敢多看龍榻上的赤衍一眼，更無人敢靠近。
趁著殿內無人註意的間隙，赤衍再次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他擡起剛剛解開過鎖鏈的右手，小指精準地探入左手腕鐐銬的鎖孔內部。
指尖在那冰冷覆雜的機括內側，用那帶著血痂與金屑的指甲，極其緩慢而清晰地，劃下了一行細小的字跡。
字跡完成，他收回手，指尖那點血痂已盡數留在鎖孔深處。
那行字，隱藏在鎖孔之內，除非徹底拆解這把鎖，否則絕無可能被發現。
字跡的內容是：
[龍椅太硬，陛下坐著別腰疼。]
做完這一切，赤衍徹底放松下來。
只有那微微勾起的唇角，洩露出一絲冰冷而繾綣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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